作者:臭小彬彬
“從屍體的傷口來看,應該是九品境界的用劍高手所爲,而且…”
“而且什麼?”
“影子說那人的劍很快,功夫不再他之下。”
知道除了自己這邊,慶帝肯定有其他渠道瞭解事情的真相,陳萍萍如實稟告道。
“一劍破光陰,老二真是好大的膽子……”
慶帝跟陳萍萍沒有猜錯,動手的正是謝必安。
六年前的他還只是小有名氣的劍客,李承乾暗中接觸了他,並把天字第一號密探段天涯的能力卡用到了他身上,然後打發他去二皇子那裏做臥底,纔有了今天的連環鍋。
“陛下息怒…”
陳萍萍的話算是默認了慶帝的判斷。
“任他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哼,老二想跟太子鬥,確實差了點心性,也難怪他會狗急跳牆。
罷了,現在還不是跟他算賬的時候,此事到此爲止,你還是全力追查東夷城那夥人吧。”
說是追查東夷城那夥人,但慶帝的意思陳萍萍明白,就是有結果了,也不能牽扯到二皇子。
“是,陛下。”
他連忙應下。
“陛下,太子求見…”
兩人說話間,侯公公進屋稟告道。
“讓他進來吧…”
“兒臣拜見父皇…”
李承乾是侯公公摻着進屋的。
“有傷在身就不要行禮了,坐…”
“多謝父皇,孩兒孟浪,讓您受驚了。”
李承乾沒有急着入座,而是繼續低頭認錯。
“哼,跟朕使性子不去上書房上課,跑去西郊狩獵,你被行刺,那是活該;
還自詡文武全才,被一幫東夷城的刺客追得抱頭鼠竄,瞧把你能的。”
“兒臣惶恐,讓父皇失望了。”
李承乾也習慣了,如此對話,這六年來不說每天,但也時常發生,他繼續低頭認錯。
“罷了,想來這次喫了這麼大的虧,你也該長記性了;太后那邊你去過沒有?
你昏迷的時候,她老人家可是親自去看過你……”
“有勞父皇提醒,兒臣正是從太后那邊過來的……”
爲了體現自己的孝道,李承乾先去了太后那邊,然後纔來的這裏。
“好了,既然如此,你回東宮休息吧;早日把傷養好,把落下的功課補上。”
“是,父皇。”
求娶範若若的事,李承乾沒有提,眼下不是最好時機,他也不能親自開口。
………
範府
不同於李承乾受了箭傷不能遇水,範若若一回到家就被柳如玉安排去沐浴更衣,還很貼心的安排了一個她的陪嫁丫頭貼身伺候。
“若若,你沒事吧。”
範若若沐浴完後才走出房間,柳如玉就迎了上來關心道。
“姨娘,我沒事,讓您膽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柳如玉雖然在跟範若若說話,可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陪嫁丫頭,見她搖頭才真正鬆了口氣。
“姐,你沒事實在太好了;聽說你昨晚是跟太子一起過夜的,你以後會當太子妃嗎?”
不省心的傢伙出現了,老郭,哦不對,是範建的小兒子,很有理財天賦的範思轍出現了。
“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柳如玉一聽這話,氣得想去撕兒子的嘴巴,她視範若若爲己出。
有道是,最是無情帝王家,除了想攀龍附鳳的,正常權貴家庭的父母,誰會願意把女兒送入皇宮,特別是如今范家這種情況。
“我沒胡說,我剛從外面回來,好多朋友都這麼說。”
範思轍嘴硬的解釋道。
“姨娘…”
範若若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自然明白清譽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重要。
“若若你別怕,自有我跟你爹爹替你做主;臭小子,你跟我說,到底是誰在傳這些消息?”
柳如玉氣急的對兒子問道。
“定遠侯府的、護國公家的,好多人家呢,娘,真不是我胡言亂語。”
到了現在,範思轍依舊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要是知道我的身份,怕是從今往後,再也過不得一天安生日子。
不知爲何,範若若的腦海中說,突然浮現起這句李承乾跟她說過的話。
烏鴉嘴,還真被他說中了;只是他到底會不會……
只聽弟弟的零言碎語,範若若就明白,自己這輩人如果想嫁人,恐怕只有他這麼一個選擇了。
…………
傍晚
被人恭喜了一天的範建回府,一進門就遇到正在追打賬房的範思轍。
好啊
出氣筒有了。
“你個逆子,你在做什麼?”
“爹”
劉皇叔喜歡摔孩子收買人心,範建沒那道行,他打兒子只是爲了出氣。
手起刀落,不對,應該是手起棒落;捨不得打若若,我還捨不得打你了?
話,範建雖然沒說出口,可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娘,救命啊,爹要殺人了,他想打死我啊。”
範思轍明顯也不是肯站着捱打的乖寶寶,不敢還手,我還不能跑嗎?
“老爺,打他有什麼用啊,當務之急還是想想辦法,怎麼處理若若的事吧。”
誰生的誰心疼,柳如玉對範若若是視如己出,可範思轍那是她親兒子;眼見老範要對他下狠手,連忙過來勸阻。
“哼,慈母多敗兒。”
範建扔掉手中的棍棒,狠狠罵道,他自然知道即使把兒子打死,也解決不了現在的麻煩。
“爹爹”
聽到動靜的範若若也走了過來。
“若若,你不要擔心,些許小事,爹自會爲你討個說法。”
想到自己對範若若的母親虧欠良多,範建保證道。
“爹,我沒擔心;其實只要我們全家人平安喜樂就行,女兒將來嫁不嫁人真的不重要;要是爹爹不棄,我願意一直陪在您身邊。”
小棉蚁喈斮N心,範若若自然知道範建口中的些許小事,不是真正的小事。
討說法,找誰討說法,找太子還是找皇家。
第210章 訂親
一個月後
尚書房
狂徒鎧甲在身,一點箭傷本該五分鐘就恢復,結果硬生生被李承乾拖了大半個月。
好在三天前,估摸着康復時間已經差不多的他,終於不打算裝了,然後就開始了尚書房的補課生涯。
此刻的他正全身心在畫一副仕女圖,好似沒有發現身後的王青松慢慢靠近。
“咳咳”
能當太子太傅的,學問、品行自然皆是上品,王青松故意咳嗽,提醒太子自己的到來。
“見…見過先生”
開始略顯慌亂,然後又若若大方,這是李承乾見到王青松後的表現。
“以花爲貌,以鳥爲聲,以月爲神,以柳爲態,以玉爲骨,以冰雪爲膚,以秋水爲姿,以詩詞爲心。
想必這位就是跟殿下在西郊共患難的范家小姐吧。”
王青松笑着調侃道,上爲帝師,中爲帝友,下爲帝臣;做爲當朝大儒,太子太傅,他在李承乾面前是有資格放肆的。
“回先生,正是若若小姐。”
李承乾靦腆一笑,絲毫沒有往日的少年老成之態。
“箭傷剛愈,又受相思之苦,怪不得這兩日你無心學業。”
王青松看到了李承乾想讓他看到的。
“若若小姐因爲孤清譽被毀,學生心中甚是內疚。”
“只是內疚?”
食古不化那是老學究,大儒大多詼諧,王青松便是如此。
“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太子殿下,可要爲師在陛下面前幫你提一下?”
“多謝老師。”
李承乾連連道謝,此時的他纔是一個少年該有的模樣。
………
宣室內
慶帝難得放下長弓,拿着棋子,自己在跟自己對弈。
“陛下,王太傅求見。”
侯公公稟告道。
“是他啊,太子還沒去尚書房上課嗎?”
“回陛下,太子傷愈之後,回尚書房上課已有三日。”
“罷了,你讓他進來。”
先前忽悠王青松,說在教太子處理政務,結果第二天這個逆子就西郊狩獵遇刺,慶帝還真有點不敢見他。
“見過陛下”
“王卿家免禮,太子頑劣,這段時間讓你費心了。”
你有本事,就值得我對你以禮相待,慶帝對王青松就是這種態度。
“陛下言重了,太子尊師重教、敏而好學,微臣三生有幸,何來費心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