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莲花清风
“但如果，人類能夠掌控妖怪的力量的話。他們就會忘記這種恐懼，開始變得瘋狂。”
就像是那句老話說的一樣。
沒錢比死了都可怕。
同樣的道理，在這個戰亂頻發的時代裏，弱小便是真正的原罪。
所以，他們纔會心甘情願的認大蛇丸爲主。
只因大蛇丸能夠給他們帶來真正的力量。
至於說，獲得這份力量的代價又是什麼？
抱歉，沒有人在乎這種事情。
沒有力量的平民，只關心妖魔有沒有被消滅。
力量弱小的忍者，只在乎自己獲得的力量有多強大。
身爲科研工作者的大蛇丸，只在乎那些實驗數據背後的意義。
至於那些被犧牲的妖怪……它們難道不該死麼？
“所以，這是一件對大家都有利的好事，不是麼？”
大蛇丸如此說道。
麗抿着嘴脣，一言不發。手掌則是緊握成拳，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中。
她辯不過大蛇丸。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能言善辯的類型。
但與此同時，她又本能地覺得，大蛇丸的這種做法是不對的。
作惡多端的妖怪固然應該被消滅——但卻絕對不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消滅。
“怎麼辦？”
糾結的少女，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是變成了一團漿糊。
她下意識地回過頭，望向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南星。希望這位還算不上老的老父親能夠給她指出一條明路。
南星也確實給她指出了一條明路。
只是，令麗沒有想到的是。這條明路，似乎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
“你覺得他說的對麼？”
南星如此問道。
少女搖了搖頭。
“那你還等什麼？直接去揍他啊！”
“？？？”
“只有弱者，纔會爲自己的行爲找立場。”
“真正的強者，在想要揍人的時候，是壓根不用理由的。”
“或者說，‘看你不爽’這件事本身，就足以成爲你揍人的理由了！”
南星很是堅定地說道。
直接把大蛇丸整得有些無語。
他突然有些後悔，帶這些對學術一竅不通的人467來參觀這個他耗盡心血建設起來的實驗基地了。
簡直就和對牛彈琴一樣！
但在聽完南星的辦法之後，麗卻是豁然開朗。
是了。
既然覺得這件事情是不對的，那乾脆就不聽。
至於說，因爲這種事，揍大蛇丸一頓什麼的……
“還是算了吧。”
看看眼前這個臉色蒼白，一副病懨懨樣子的大蛇丸。
再看看自己這個能夠輕鬆打碎一塊巨大岩石的拳頭。
麗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欺負這種“老弱病殘”的爲好。
——真要把他打出個三長兩短，救治反而是個大問題。
“只是，如果這種做法是錯誤的。”
“那人類與妖怪的未來……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離開大蛇丸基地的路上，麗忍不住地在思考這樣一個問題。
她仔細琢磨着雙方的出路，不斷地猜測，又不斷地推翻，終究還是沒能想出個所以然。
而當迷惑不解的她，將這個問題拋給南星的時候：
“你不應該想，人類和妖怪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真正應該去想的是，你希望人類和妖怪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個未來的選擇權，其實在你的手上。”.
第三十四章 被星光遮掩的黑暗
傍晚。
天色已經很晚。
但麗卻根本不打算在這忍城過夜。
甚至連外城的客舍都不想住。
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南星等人出了大蛇丸的忍城，又向着南方走了十餘里地。
直到忍城的輪廓徹底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中，她纔像是掙脫了牢坏男～F一樣，徹底鬆了一口氣。
“太可怕了。”
回望忍城的方向，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呈現出一副死裏逃生般的表情。
此時此刻，在她的眼中。那座隱藏在黑夜中的城市，已經不再是最繁華的忍者要塞。
那分明就是一個潛伏在黑暗之中，擇人而噬的兇殘猛獸！
又像是一座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蛇窟，裏面佈滿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毒蛇。
“大蛇丸。”
她將這個象徵着危險的名字，牢牢銘記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但這卻並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
因爲從始至終，大蛇丸都在做着正確的事情。
他是絕對理性的，絕對不會因爲個人的喜好而判斷一件事物的善惡屬性的。
故此，真正天真的：
“其實是我自己麼？”
躺在滿是蟲鳴聲的草地上。
少女抬起頭，看着天空中的星星。
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中，卻再也沒有之前那種無憂無慮。
“成長”。
這或許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一個人，總需要經歷許多許多的事情，見過許多許多的人，纔能有所長進。
但與此同時，這又彷彿是一瞬間的事情一樣。
量變的累積，形成質變。
再由外部帶來的壓力，使人發生真正的蛻變。
而現在的少女，就在經歷這樣的事情。
“大蛇丸．ˇ 。”
這個說不上邪惡，但是卻也絕對說不上正派的人物，實在是給少女帶來了相當強烈的衝擊。
——在遇到他之前，麗可從來都沒有想過，人類竟然能邪惡到這種地步。
“不，應該說，所謂的人類，本身就是這樣的存在。”
“是阿爸阿媽，還有小愛姐姐她們把我保護的太好了。”
這是一個安靜的夜晚。
少女的思緒，隨着天空中的星辰不斷閃爍。
她終於注意到了，那隱藏於璀璨星光之下的深邃夜空。
它其實才是夜晚真正的主題。
至於那些看似璀璨的星星，以及看似皎潔的月光。不過只是虛僞的假象，矇蔽了她的雙眼，給她製造出一種“夜空很美麗”的錯覺。
“所以，阿爸。”
“嗯？”
“這個世界其實很殘酷，是麼？”
她突然問道。
而對於這個問題，南星則是沉思了片刻，纔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對你來說不是。”
“對其他人來說……那就要看是對誰了。”
“或者說，無論是這個世界處於什麼時代。都會有一批人，覺得這個世界十分殘酷。”
這其實才是世界的真相。
剝削永遠不會消失，反抗也從不間斷。
無非就是從妖怪對人的剝削，轉移到人類對人類自身的剝削上罷了。
又或者，在未來的某一天。人類擁有了星際航行的能力，便又會轉變爲人類對其它文明的剝削——或者是反過來，使地球被其他的智慧生命殖民。
那現在，真正的問題在於，麗是那個剝削者麼？
她不是。
甚至，恰恰相反的。
她是巫女，按理來說她的立場本應該是站在人類這一邊，反抗那些剝削者（妖怪）的。
可與此同時，玄妙的是。
從小到達，麗壓根就沒有接觸過多少人類。
除了楓之村的村民，以及她的人類父母之外。她接觸的那些人，都是真正的魑魅魍魎，與【人類】這兩個字根本就不沾邊！
因此，如果要她去選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熟悉的人的身邊。
閻魔愛，八雲紫，藤原妹紅，風見幽香，古明地覺，八坂神奈子……
甚至是令她感到討厭的洩矢諏訪子，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危險的話，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兴苤惤闶侵v義氣的麗姐。只要是認識的人，絕對不會見死不救。
甚至，就算是不認識。只要路見不平，也一定會拔刀相助。
而現在。
“々｀ 也就是說，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她們遲早都會消失的，對麼？”
麗又問道。
大蛇丸的確是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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