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明明最先犯規,將大聖盃據爲己有的是黑方,理應是千界樹一族比較忌憚ruler纔對。
但當貞德以“附體”的形式降臨後,首先對她發動偷襲的竟然是紅方?
看來這場聖盃戰爭裏心懷鬼胎的人不在少數啊!
理論上紅方對她有惡意,那她就應該和黑方聯手對敵,不過作爲“裁定者”的貞德不會加入某個陣營,只有在出現會使聖盃戰爭失控的威脅時,纔會和從者聯手。
雖然不知道紅方爲什麼敵視自己,但這也不算什麼嚴重違規,貞德便拒絕了黑方的招攬,依舊保持中立。
金髮少女手持戰旗,麻花辮在風中晃來晃去,她認真觀察着戰局變化……片刻後,感覺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的少女想了想,轉而去收拾之前被紅方從者偷襲打飛的行李了。
畢竟她不是正牌從者,而是附體在一名活人少女上降臨的,她是不需要喫飯喝水,但宿主可是要正常生活的~
——
虛空中投影出四名從者混戰的大場面,紊亂的魔力流動讓畫面時不時模糊抖動,令人難以看清細節,但能勉強分辨出是雙方勢均力敵。
“嗯,紅方的Lancer和rider,果然都很優秀……如果沒有召喚出北歐的大英雄齊格飛、不列顛的騎士王,這場戰爭想要獲勝就十分艱難了。”
弗拉德三世坐在御座上,從容評價着幾名英雄的戰力。
而一旁的輪椅少女菲奧蕾則諫言道:“王,ruler沒有參與進來,我們要不要繼續投入戰力?以Archer的機動力,很快就能趕到目標地點。”
“不,這樣就可以,以目前的態勢來說,繼續投入戰力很容易提前引發決戰。”
弗拉德三世淡淡道:“對我們來說,若是將決戰放在領地之外,那等同於主動放棄了主場優勢,對紅方就太有利了。”
“明白了,是我考慮不周。”菲奧蕾猶豫了一下,“我只是奇怪,爲什麼ruler被紅方從者攻擊了,卻還是選擇中立呢?”
“大概這就是聖人的品格吧,不會因爲這種事情就心生怨恨,始終能以公正客觀的立場來看待事物。”
弗拉德三世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弧度:“暫時不要去管她,就算現在中立,將來也會成爲我們的助力。”
他說得如此篤定,讓菲奧蕾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弗拉德三世的信心並非毫無根由,在他“繼承”的記憶中,能發現敵方御主天草四郎,乃是上一次聖盃戰爭遺留的從者,並且根據達尼克的記憶,其職介正好是【ruler】!
相比起千界樹,天草隱藏的問題更大,不然也就不會派人襲殺貞德了。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雖然貞德是“中立”的,但她百分百會跟天草發生衝突,那麼對弗拉德三世來說就相當於半個盟友。
因此,他纔將珍貴的戰力派了出去,以此保證貞德的安全。
“對了,最近紅方的御主有什麼動作嗎?”弗拉德三世向菲奧蕾問道,“魔術師協會的鼴鼠已經全部清除掉了吧?在餘的領地上,不允許有偃舜嬖冢 �
“這點您放心,caster與assassin合作,已經將密探清除乾淨了。
至於紅方御主……”
菲奧蕾猶豫了片刻,繼續說道:“不知道是爲什麼……但他們好像去當怪盜了。”
“……哈?汝再說一遍?”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119章:古希臘的神祕學專家
“準確來說是在羅馬尼亞境內出現了身份不明的怪盜,而我們傾向於認定那是紅方御主。”
菲奧蕾向弗拉德三世彙報情況:“畢竟犯罪現場有很明顯的魔術痕跡,而除了時鐘塔派來的御主,目前羅馬尼亞境內的魔術師都在千界樹的管轄中。”
“怪盜?”
瓦拉幾內大公感到一絲荒誕,雖說有被灌輸的現代知識,理解這個詞的含義並不難,但他實在沒辦法將其與聖盃戰爭聯繫起來。
“什麼意思,他們在當小偷嗎?都偷了什麼東西?”
“說到這個就很耐人尋味了,被盜的都是博物館、紀念館、圖書館、銀行之類的公共設施,而犯人的目標並不是價值高昂的金銀財寶,而是大量文物古籍什麼的。
以魔術師的立場來說,爲了研究古代的魔術和神祕,到處收集文物倒也正常,哪怕是用一些在現代社會已經落伍的陰暗手段……
但奇怪的,失竊之物並非什麼珍貴的聖遺物,絕大部分都是單純的古董,在收藏家看來很有價值,對魔術師卻沒什麼意義的東西。”
菲奧蕾也是一臉納悶,不太能理解紅方御主(天草四郎)的行爲邏輯。
魔術師嘛,爲了自己的研究能踐踏世間一切法律和道德,搞點違法犯罪的活動並不奇怪,但這樣做的前提是“值得”!
在現代的人類社會,文明相較於一個世紀前已經有了巨大的發展,魔術師的作風也發生了改變,只要有充足的資金,就算是頂級聖遺物也能買到,根本無需冒着被協會盯上的風險搞事。
而且,羅馬尼亞是千界樹的領地,這個家族在此地枝繁葉茂,勢力的觸手深入了每一個角落,珍貴的魔術資源早就被收入囊中了,那些博物館裏根本就沒有像樣的聖遺物或者素材。
畢竟也唯有靠着頂級聖遺物,才能召喚出讓人滿意的從者。
不然呢,真以爲神代英雄隨隨便便就能抽到啊——要氪金的!
順便一提,千界樹裏在這方面做得最好的就是菲奧蕾!
在《FA》的世界線中,因爲亞種聖盃戰爭的泛濫,各種聖遺物的價格被炒得很高,而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輪椅少女都能尋來最好的那一個:
理論上能召喚出“赫拉克勒斯”的聖遺物,大力神所使用過的毒箭頭!
若是在歐洲召喚出赫拉克勒斯,那麼等同於已經贏得了聖盃戰爭——這是幾乎所有魔術師的共識!
但可能是因爲菲奧蕾邭獠缓茫龥]有召喚出大力神,反而把毒箭頭的受害者——賢者喀戎召喚了出來。
這位半神雖然也是毫無疑問的一流從者,比起來赫拉克勒斯就……當然,菲奧蕾還是很滿意的,畢竟喀戎性格極好,與她的相性也不錯。
“他們在收集具有‘歷史’的物品嗎?那有可能是在爲某種儀式做準備啊。”
弗拉德三世雖然不是正統魔術師,但古代的羅馬尼亞卻是一片十分迷信的土地,作爲王者的他可以說見聞廣博。
“畢竟紅方的從者……應該是caster嗎?或許就是在籌措爲其搭建工坊的材料。”
他從平行世界得到的記憶中,並沒有關於敵方assassin的具體情報,但他對那座空中庭園記憶猶新,猜測敵方的行動應該是和這件不同尋常的寶具有關。
“無論敵人想做什麼,都不能讓他順利進行,膽敢在餘的領土上偷盜,此等偃吮仨氂枰詫徟校 �
“王,這件事就交給下面的魔術師吧,不值得您動怒。”菲奧蕾趕緊勸諫,生怕弗拉德三世做出衝動決定——最近能明顯感到Lancer的性格有所變化,不再那麼沉穩了。
“哼,這種程度的小事本來就不值得餘親自出手,而且也要看合不合適……”
弗拉德三世略一思考,忽然問道:“caster和assassin現在怎麼樣了?”
——
在千界樹城堡的地下深處,一座堪比小型工廠的魔術工坊內,龐大而神聖、閃耀着黃金光輝、內藏女性半身雕像的球形器皿,被放置在重重防護之中,既有物理性的欄杆鐵索,也有看不見的魔術結界和陷阱。
如果貿然接近的話,就算是擅長潛行的assassin也會被發覺,然後引來千界樹從者的圍攻。
這魔術工坊本身就位於城堡下面,有着堅固的防禦力、最頂級的魔力爐心、強大的魔偶護衛和豢養的兇獸,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當然,一個工坊如果沒有優秀的魔術師主持,再強大的硬件設施也是虛有其表。而千界樹不需要擔心這點,因爲他們毫無疑問召喚出了神代的魔術權威。
此時此刻,弗拉德三世口中的caster與assassin正站在大聖盃前,欣賞着這奇蹟造物的模樣。
“真是醜陋~人類爲了追求自我解脫,竟然會扭曲到這種地步。”
被伊織打到瀕死,甚至連腦子都“不太夠用”的酒吞童子,如今已經能站着堂而皇之地發出評論了,甚至連缺失的手臂和鬼角也重新長了回來……只是和原版相比,復原的部位被火焰一般的赤紋覆蓋,顯得更妖異了幾分。
“這‘杯子’雖然華麗無比,但卻充滿了苦澀,明明我原本還有點興趣的……現在卻無所謂了,用這樣的杯子喝酒,味道一定會很糟糕~”
“你這麼認爲嗎?我倒是覺得它漂亮極了,雖然是後世人類的造物,各種地方都很粗糙,但作爲核心的魔術迴路卻極爲精緻……可惜啊,過於精緻了,能耗效率太低,簡直就是可恥的浪費~”
Caster頓了頓,嘆惋道:“如果讓我來籌備,儀式肯定不會持續到現在都沒有完成,當年的創始者們應該也沒想到,後輩的魔術師竟然舉辦三次儀式都沒成功,第四次還搞出個紅黑大戰吧……”
如今的魔術師都着眼於“從者”和“許願機”這兩點,並將聖盃戰爭的勝負看得很重,這在Caster眼中無疑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魔術技巧在整個泛人類史中也能排上號的她,被召喚的第一天就接觸到了大聖盃,並看穿了聖盃戰爭的本質——
這是個大型的魔術儀式,而不是什麼大逃殺競賽。
從者間的相互殺戮只是完成儀式的方法,重點是要啓動大聖盃,這樣才能算真正完成儀式。
完不成儀式,從者打架再精彩、御主撕逼再過癮,都毫無意義!
而完成儀式,也並不需要把所有從者殺光……
“assassin,新的手臂感覺如何?”
Caster是個全身徽衷谧虾谏挠喝莘ㄅ壑拢芸闯錾聿母咛糌S滿的美人,聲音也帶着一種成熟的風情。
——魔女。
雖然Caster本人不喜歡別人這麼稱呼她,但這毫無疑問是最貼切的形容詞。
“很不錯,比沒有強多了。”assassin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Caster沒有在意她言語間的譏諷,她知道assassin在敵人那裏喫了大虧,正是憤世嫉俗的時候,還是不要觸這個黴頭比較好。
“沒辦法,你和那名從者有淵源,不單單是受傷那麼簡單,被‘掠奪’的靈基想要恢復……幾乎是不可能的。”
“妾身知道你已經儘自己所能了,不過這樣還不夠,妾身想要朝那個男人復仇的話,不僅僅要恢復傷勢,還要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
“那就祝你早日想到辦法。”Caster美狄亞對此不置可否。
“現在就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
“嗯?”美狄亞疑惑低頭,和酒吞對視。
大妖怪嘻嘻一笑,聲音卻收斂而玩味:“我很需要你身上的一件東西。”
美狄亞隱藏在帽子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要什麼?”
“這得問你自己帶了什麼!
是‘那個’吧?我的感知應該不會有錯:
——某種會吸引‘龍’的寶物!”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120章:姑姑?快裝不認識!
晚間八點,某間國立博物館外,由於地處繁華區段,往來行人不在少數。
不知是何緣故,從某個時間點開始,路過此處的行人忽然感到莫名心慌,就像是有什麼災難即將自己身上發生一樣,但周圍又看不到異常,便忍不住加快腳步匆匆離開。
後面的路人也在冥冥中下意識避開了這裏,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就是單純的“心情”問題,不少人甚至心甘情願繞路,而且不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什麼奇怪。
保安室裏的警衛長長打了個哈欠,眼皮像是鍍了一層鉛,沉重而生澀,每落下一次都要以極大的毅力重新張開……如此反覆幾次後,他便乾脆趴在桌上,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漸漸的,博物館周圍變得空無一人,能聽到的只有花壇中響起的蟲鳴,能感受到的只有吹過中庭的柔和微風。
噌!
路的盡頭,一盞路燈忽然熄滅。
噌!噌!噌!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路燈接二連三地熄滅,隨着博物館門前兩盞大燈的沉寂,這片土地徹底歸於黑暗的懷抱,從高空看來整個城市中只有這裏沒有照明,彷彿文明的光輝被什麼無形的怪獸給喫掉了一樣。
“哼~~哼~唔~~咿~~~”
黑暗中,一名身材削瘦、看不清面容和穿着的少女走了過來,自顧自哼唱着無名的曲調,讓人聽到了心生歡愉。
她步履輕盈地穿過長街,然後就像是普通遊客那樣走上臺階,推門進入博物館。
似乎在黑暗中也能視物,整個過程順利無比沒有一點阻礙。
門後是長廊和展廳組合在一起的結構,對於個人來說過於寬闊,在深夜中沒有半點聲響,甚至連月光都只有朦朧幾縷能照射進來,哪怕以最輕的腳步走進去,也會有淡淡的迴響,讓人心裏空落落的。
死寂而孤獨,黑暗中的博物館彷彿冥王普魯託的殿堂,那一件件藏品沉睡在透明的玻璃櫃中,斑駁破舊的表面,此刻似乎也增添了幾分神祕的色彩。
殘缺石碑上模糊的刻痕、描繪着人物和野獸圖案的陶器、只剩下半個身子的雕像、活靈活現的動物標本……一切都被黑暗所包裹,它們在沉睡着,但又莫名能讓人感受到一種隱藏着的悸動,彷彿有無形的血管連接着它們,歷史的餘韻在肉眼看不到的境界中緩緩流淌。
這種氛圍已經不是單純的陰森恐怖了,而是屬於另一個時代的,拒絕現世之人進入的領域。
——但少女並不在意,因爲她本來也不是“活人”,甚至這些文物的歷史絕大部分都沒有她長~
就像是在商場中購物一樣,她悠閒地一個展臺一個展臺看過去,有時充滿好奇、有時發出嗤笑、有時點頭稱讚,那樣子完全就是出來逛街的少女。
很少有東西能入她的眼,能被選中的盡皆都是“真品”,複製品或者僞作是騙不過她的。
而這些被她選中的東西,都自動漂浮起來,如隨從般跟在她身後,光是在大廳裏轉一圈,後面就已經跟上了四五米的各類大小物品,從青銅器到古籍,她的狩獵範圍極廣。
等逛完大廳,少女伸出手來,在虛空中一晃便看到幾縷光華閃過,隨後一根造型奇特的錫杖出現在她手中。
“喲喲~都過來吧,我的小精靈們~”
少女揮動錫杖,點在旁邊一件古代紡車的展品上,那一根根纖細的細線頓時有了生命,紛紛從架子上飛起,在空中相互環繞、穿行,不一會兒就自動編織成了有着精美花紋的布料。
那些被她挑選出來的藏品很有自覺地跳了進去,而後其中一件全套騎士鎧甲眼眶中亮起紅光,將大包裹穩穩接住。
“好~去下一個展廳!”
少女心情愉快地領着新招攬到的騎士一路前行,就這樣陸續搜刮了三個展廳,其身邊也多出了好幾個騎士、蠟像之類的隨從,幫她搬哌@些雜物。
做完這些之後,當她路過中央大廳時,腳步悄然放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果然……看你忍這麼久,我還以爲不會出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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