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很強，但我的畫風在你之上！ 第8章

　　還是說……見到這張羽織，被嚇得不敢說話了嗎？”

　　“不，我只是因爲太震驚了而說不出話來。”

　　伊織微笑着說道：“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竟能有幸和如此美麗的女性共飲。”

　　“嘿嘿~狡猾~哈！”

　　齋藤彎腰笑了起來：“不過我喜歡！繼續保持。

　　我告訴你，就算明知道是油腔滑調，女孩子聽了嘴上或許會抗拒一下，但實際上還是會感到開心的哦~

　　好小子，跟上來！”

　　笑聲還未停止，齋藤放開了伊織，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便眨眼間回到了屋頂上。伊織完全看不清她是如何行動的，心中更是凜然。

　　不過能結識這樣的強者，也讓他微微興奮，當下不敢怠慢也展開瞬步來到了屋頂上。

　　喀！

　　一塊瓦片被伊織踩到滑動了兩寸。

　　聽到聲音，齋藤勾起嘴角，沒等伊織開口說話就再度離開，幾乎是同時出現在了五十米外的另一處屋頂上。

　　“好快……她想幹什麼？不管了！”

　　伊織眼神一凝，腳下再度泛起靈壓波動，倏忽間也來到了同一處屋頂，抬頭一看齋藤果然又離開了。

　　他也是死心眼，搞不懂這女人在玩什麼把戲，索性不再去想，只是亦步亦趨跟着齋藤不斷瞬步，很快就離開了真央靈術院。

　　“嚯？真能跟上來啊，雖然我壓制了速度，但姑且算是副隊長等級吧，看他穿的制服應該只是低年級學員……前途無量啊。”

　　齋藤慢慢提升了速度，讓伊織跟的越發艱難，但也勉強可以。

　　漸漸的，伊織的瞬步技巧竟然有了一絲“圓潤”之感，雖然疲憊卻更加得心應手。

　　這讓齋藤更加驚訝：

　　她不是沒見過天賦好的人，但適應能力和進步速度像伊織這樣的就少見了，一般在戰爭時期遊走於生死邊緣的人，往往能迸發出相似的潛能，可在和平年代成長的死神……

　　“糟了，這樣下去我的靈壓會支撐不住的！”

　　伊織眉頭微皺，自覺氣力不支，但看着前方始終領先的齋藤，心裏也是升起一股對抗意識，調動剩下的靈壓繼續發動瞬步。

　　不過爲了節省靈壓，卻比之前更加精細，適當減少消耗，並且集中精神不再考慮其它事情，將注意力全都放在如何更有效率地利用靈壓上——

　　就是這個瞬間，少年心血來潮，恍惚間覺得身體輕盈了不少，當他再度移動到新的位置時，腳下竟沒有一點聲響，彷彿一陣風拂過，連脆弱的瓦片也未曾顫動。

　　“咦？”

　　伊織頓時一怔，竟果斷停在原地，閉上眼睛細細回味剛纔的體感，連齋藤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

　　片刻後，少年緩緩睜開眼睛，神光湛湛不見疲倦，明明靈壓空虛卻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臉上帶着若有若無的微笑。

　　“終於明白了啊，瞬步和普通跑步也沒什麼兩樣，並不是越用力就越快的。”

　　齋藤見他感悟結束，這才點評道：“很多人都覺得灌注靈壓越多，爆發力就越強，實際上卻並非如此，瞬步說到底是一種哂渺`壓的技巧，就和鬼道一樣，關鍵在於‘控制’二字。

　　而且，就算是跑步，百米衝刺和長跑也是不一樣的。在戰場上使用全力以赴的瞬步到處橫衝直撞，根本就是在找死！

　　如何在數百米的距離內，把握那一兩米乃至一兩寸的間隙，纔是真正能決定勝負的關鍵……嗯，看來你已經掌握些許皮毛了。”

　　這還只是皮毛嗎？

　　伊織剛想問些什麼，忽然看到齋藤手上所持之物，不由陷入了沉默。

　　月光下，齋藤一手酒壺一手酒杯，這本來沒什麼，但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酒杯之中波光閃閃，蕩起圈圈漣漪——是之前她倒的那杯酒，竟然一直端在手上！

　　哪怕是身體搖晃幅度大些都會讓酒水灑出，但經過剛纔如此激烈的瞬步追逐戰，那裏面的酒水卻沒有減去多少！

　　伊織深吸一口氣，眼神嚴肅：看來確實只是皮毛……

　　只看動畫，容易留下隊長們都很拉胯的印象，反而對各種斬魄刀興趣頗深。

　　但實際上，一羣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呢？

　　劇情裏，幾乎沒有哪些反派是在公平條件下入侵瀞靈廷的，一定要準備一些針對性的外掛纔開始行動，讓情報上喫虧的隊長們戰績拉胯……

　　仔細想想，在友哈出現之前，主線劇情裏竟然一個隊長都沒死，倒是看起來牛逼轟轟的反派一茬一茬地死！

　　不能小看這羣人啊！

　　“雖然是我一時興起，但你的表現實在是出乎意料……看來我是免不了要請你喝一頓了。”

　　齋藤用下巴對伊織指了指，這次沒再使用瞬步，而是轉身從屋頂上跳了下去，背後白色的羽織在夜風中上下翻騰。

　　也就是這一刻，伊織才藉着月光看清那羽織上的字樣，微微睜大眼睛。

　　一般來說，隊長羽織會在背後寫上數字，代表此人是哪一番隊的帶頭人。

　　但齋藤不老不死的羽織上卻沒有數字，只有一個“滅（滅）”而已。

　　這意味着她並不歸屬於十三番隊，而是另一支隊伍：

　　“竟然是虛圈討伐軍！”

第一卷：全瀞靈廷的白月光 : 第9章：大丈夫生居天地間——

　　“來~”

　　東一區流魂街的某座寂靜山丘上，一棵蒼老的櫻樹孤獨屹立於此處，皎潔的月光映照下，兩道身影席地而坐，夜風帶起一絲絲酒意，讓人有些恍惚。

　　齋藤不老不死將酒杯遞給了伊織，自己則豪邁地直接對着瓶口噸噸就是一口！

　　伊織注意到，齋藤用的並不是日本人常用的那種小瓶子，而是正兒八經的罈子型酒器，而她瀟灑的狂放基本上也只有武俠小說裏會出現了。

　　順便一提，少年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有碰過酒水，稍微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將酒杯送到嘴邊——

　　“唔！”

　　一股辛辣塞住了鼻腔，緊接着灼熱的液體如汽油似的滑入喉管，在胃裏灼灼燃燒起來！

　　“咳！”少年忍不住捏着鼻樑，輕輕咳了幾聲。厭

　　什麼醇厚、甘美一點感覺不到，甚至比不上尋常的清酒，這根本就是一種上刑工具！ㄝ

　　怎麼會有人喜歡喝這種東西呢，真是理解不了……?

　　“第一次嗎？這是我自己釀的，對初學者來說確實有些激烈了。”說

　　“咳……隊長閣下你喝得慣這種東西？”㈢

　　“叫我齋藤隊長就行。”君

　　雙馬尾少女晃了晃酒瓶，不滿地撇嘴：“沒辦法，誰讓虛圈裏找不到酒肆呢，帶的酒喝完了以後，也就只能學着自己來釀了。”羊

　　“虛圈……”㈦

　　果然如此！㈠

　　伊織眼神變了變，暗自打量了齋藤一番，遲疑着問道：“齋藤隊長不在護廷十三隊的序列中吧？”⒋

　　“嗯？”⒋

　　齋藤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別那麼拘束，想問就問，不就是想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也不怪你，畢竟我很久都沒回來了嘛。”八

　　放下酒瓶，齋藤抬頭望了望月亮，咂咂嘴似乎在算什麼東西：“大概有五六十……不，八十年左右？上次回瀞靈廷是什麼時候來着？六

　　算了，反正都一樣。”㈦

　　她扭過去把身後大大的“滅”字展現給伊織看，大大方方地說了起來：“老子以前在十三隊裏混過，不過後來被趕去虛圈輪值了，這次回來要不是實在找不到酒友，又怎麼會對你這個毛頭小子感興趣呢……嗝！”7

　　“輪值……果然是遠征隊啊。”伊織半是真心地舉起空酒杯，表示敬意，“真是辛苦您了，齋藤隊長。”０

　　這句“辛苦”齋藤絕對擔得起，因爲虛圈可不是好地方，討伐軍或者說遠征隊，更是個存活率堪比手游出貨率的大型敢死隊！

　　所謂“虛”，乃是墮落後的魂魄。

　　與順利轉生到屍魂界的人不同，它們的精神早已扭曲，變成了喜歡吞噬靈魂的怪物，統一特徵是頭上的白骨面具和胸前的大洞。

　　而虛圈，自然就是虛所居住的世界，性質跟屍魂界差不多，但基本被混亂與荒涼所支配。

　　死神的職責是維持三界——人間、屍魂界、虛圈的平衡，保證魂魄能在這三者間正常輪迴，那麼虛這種怪物自然是需要剷除的對象。

　　只不過，虛本身也是平衡的一環，而且會源源不斷地出現，無法被徹底滅絕。

　　死神會在屍魂界和人間巡視，消滅偶爾在這兩界出現的虛。

　　每隔一段時間，當虛圈內的虛積累超過一定數量，開始威脅三界平衡的時候，屍魂界就會展開大範圍的討伐作戰。

　　爲此，還特意從護廷十三隊中抽出了一支精銳力量，長期在虛圈執行任務，肩負着偵查動向和前哨站的職責。

　　不過可能是因爲一些技術問題，通往虛圈的“穿界門”並不是一直開啓的，而是每隔一段時間開啓一次，輸送補給並輪換人員，所以屍魂界不能和那邊實時聯繫。

　　這種性質的部隊，想也知道傷亡率極高，被派去的人除了熱血青年之外，大都是在十三隊中不被人待見的傢伙。

　　但齋藤貴爲初代隊長，怎麼會被趕去遠征隊呢？

　　伊織委婉地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那隊長爲什麼要參加虛圈遠征？像您這樣的強者，留在十三隊鎮守不是更好嗎？”

　　“因爲總要有人去啊，而且……我大概很討人厭吧。”

　　齋藤又灌了一口，抹掉嘴邊的酒漬，顯得興致頗高，說起話來也毫無顧忌。

　　“四十六室的老頭子們就希望我們這些人全都消失，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把我趕到虛圈去，當然求之不得了~”

　　說完她也沒有具體解釋什麼，大概是覺得跟伊織這種小角色探討更深入的東西也沒什麼意義。

　　不過伊織顯然沒她想的那麼小白，因爲只靠着這短短一句話，結合前世的見聞，竟然就腦補出了大致的真相。

　　這恐怕是一個“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

　　初代護廷十三隊是爲了對抗外敵緊急成立的，成員出身良莠不齊，而隊長們更是個個“身懷絕技”，被稱爲有史以來最兇惡的殺手集團！

　　這樣的一支部隊，在戰爭時期自然有用，可在大局穩定之後，未免就顯得很扎眼了，起碼作爲統治機關的“四十六室”肯定對其充滿忌憚。

　　爲了能更好地管理屍魂界，就必須將這些有戰功、有威望的刺頭一一拔除。

　　用各種手段排擠或者在一次次戰鬥中消耗，已經屬於比較溫和的手段了，起碼沒鬧到公開處刑的地步……

　　原劇情裏，等到主角一護登場的時候，屍魂界這邊的初代隊長就只剩下了山本和卯之花。

　　其中山本不必多說，他本身就是“秩序”的維護者，對四十六室毫無威脅，卯之花則處於“封刀”狀態，早已不是當年的殺人鬼。

　　而除這兩人之外，初代隊長們全部消失不見，也不知多少是隕於戰火，多少是出於其它原因……

　　當然，從齋藤的語氣神態來看，包括她在內的初代隊長們恐怕也不在乎被人排擠。

　　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好戰嗜殺的亡命之徒，就算有了“編制”也不改本色，能死在戰鬥中反倒算是得償所願。

　　想通這些，伊織解開了一個疑團，隨即心中一鬆：

　　說到底，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別管高層怎麼鬥爭，也別管四十六室打了什麼主意，只要繼續積攢實力，達到原著中藍染或者山本級別，自然就能無視那些蠅營狗苟的腐朽貴族。

　　而若是抵達了友哈巴赫的境界，那就算讓四大貴族來給自己舔鞋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可是超凡世界，再複雜、精妙的權衷诮^對力量面前都不堪一擊，實力終究是第一位的！

　　就這樣，伊織心頭如同拂去一層塵埃，整個人輕鬆了不少，當下也毫不客氣，與齋藤推杯換盞了起來。

　　大齡雙馬尾少女也是爲人豪爽，在興頭上給伊凡講述了不少虛圈和屍魂界的趣事，令伊織頗有大開眼界之感。

　　但伊織是什麼人？前世經歷過信息大爆炸洗禮的他，在侃大山方面一向不弱於人，即使齋藤比他多了近千年的閱歷，但伊織也說出好多讓她聞所未聞的世間奇聞，讓這個初代隊長大呼過癮！

　　齋藤這個資歷極深的老派強者，毫無高位者的架勢，與伊織相處甚歡，到後來這兩人還生出一股相見恨晚的感覺！

　　看樣子，她是真的把伊織當成了純粹的酒友。

　　月過中天，時間越來越晚，到最後一壺酒喝完了，兩人的話頭卻沒停下，相互打趣調侃，又開始諷刺瀞靈廷內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直到天邊隱隱泛起青色，一抹濛濛的白霧在地平線出現，兩個醉鬼才堪堪停下——他們竟配着一壺酒，愣是聊了大半夜！

　　“嗝……好久沒這麼開心了……一個個的，山老頭也好，八千流也好，都跟以前不一樣了……後輩們我也不熟，普通隊士見了我連話都不敢說……總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孤零零扔在了過去~嗝！”

　　齋藤衣衫不整，從大開的衣襟中能看到被一層層繃帶束起來的平坦胸口，她紅着臉摟住伊織，手指頭在少年滾燙的臉頰上不斷畫着圈圈。

　　“像你這麼兇狠又有趣，關鍵膽子還大的傢伙……嘿嘿，合我胃口，要是放在千年前，沒準你也能成就一番功業呢！”

　　“怎麼，現在就不行了嗎？”

　　伊織沒有完全醉倒，但酒精的力量讓他平日裏的謹慎消失了一些，心裏話沒有顧忌地說了出來。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漢語？”

　　齋藤愣了一愣，沒聽懂伊織的這句母語，但醉鬼是一種不需要邏輯的生物，直接就忽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