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很強,但我的畫風在你之上! 第79章

作者:厨子卫宫

  銀髮人造人明明是個青春年華的少女,但在酒吞的美酒“薰陶”下,儼然有了幾分少婦的韻味……

  “這次是我拖你後腿了,如果不是爲了照顧我,你甚至能反過來獵殺敵方從者吧?”

  “沒那麼容易的。”伊織搖了搖頭,“assassin不足爲慮,但黑archer和黑berserker的組合沒那麼容易搞定。”

  單獨一個小牛,伊織自問能穩穩喫下,畢竟這位“天生的魔物”沒有太多戰鬥技巧,純粹靠天賦和野性來戰鬥,寶具也只是用來困人的東西。

  其蠻力固然驚人(面板嚇死人),但曾經有位名人說過:

  “只要打不中就毫無意義!”

  伊織的技巧和敏捷都遠在阿斯忒裏俄斯之上,更有明鏡止水的能力,只要不是傻到去跟他玩摔跤,實在想不出能怎麼輸。

  但那是單挑,要是加上一個喀戎,意義就不一樣了。

  希臘大賢者過於全能,正面作戰能力只能算一流,但輔助能力卻是超一流的……伊織又不打算這麼早就底牌盡出,撤退是最好的選項。

  “伊織,我……唔……”

  “你沒有真中酒吞的寶具,只是些許自然散發的酒香,不斷在體內生成魔力,就能將殘餘沖刷乾淨了。”

  “我知道……但是,這感覺好奇怪……爲什麼……”

  塞拉眉頭時而微皺時而舒緩,眼神時而迷茫、時而輕鬆、時而困擾……給人相當不安定的印象。

  伊織也注意到了這點,做到牀邊觀察她的狀態:“你怎麼了?”

  “不知道……我心裏有好多、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唔、好難受~

  好多、好多、我根本沒注意過的……以前從不在意的事情,現在卻像是詛咒一樣……我不想有這些煩惱、有這些情緒啊!”

  是“酒”的魔力嗎?各國的神話中,酒都是能讓人狂亂的毒藥,更何況是酒吞這個出了名的墮落者……

  “唔!”

  塞拉無助地將蜷縮起來,處於恍惚中的她做出了平時絕不會做的舉動——將腦袋放在了伊織的大腿上。

  這讓她感到很安心,腦海中那紛亂而莫名的諸般情緒也減輕了不少。

  “抱歉,berserker,我知道不該這麼做,但是……我爲什麼會變得像人類一樣軟弱……”

  “……”

  伊織本想推開,但剛抬起手腕就略一猶豫,最終還是無奈地放了下來,然後輕輕拂過御主的銀髮。

  “會沒事的,塞拉。”

  “嗯……”

  低頭看向御主的睡顏,伊織突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並非色慾,他不是會趁人之危的那種傢伙。

  是“憐惜”。

  塞拉一直把愛因茲貝倫的夙願掛在嘴上,並且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極力顯示着作爲人造人的特殊性,彷彿自己真就是無血無淚,只爲了一個任務目標而不斷前進的機器。

  但這樣一看,她也只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女而已……這還是外表年齡,作爲人造人,她可能還不到十歲。

  要知道原著裏的愛麗斯菲爾更是“年輕”得令人髮指!

  天生身體虛弱、壽命短暫,又被寫下那麼多術式,體內還隱藏着小聖盃,從戰爭開始時自己的生命就進入倒計時……她是什麼樣的心情來看待自己的人生呢?

  也難怪要強調自己是個人造人,所以不會有感情了。

  但凡有正常人的情緒,就一定會逃避或者發瘋吧?

  塞拉不能承認自己的情感波動,因爲那將是對整個人生的一次審視。

  而在無法反抗最高指令的前提下,越是否定自己的人生,便越是讓人悲哀。

  既然如此,不如作爲純粹的人造人結束這一生,若是爲愛因茲貝倫的夙願而犧牲,那麼她的死亡起碼是有意義的。

  美麗、脆弱、自欺欺人……這個人造人少女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但是——

  “沒事的。”

  伊織又重複了一遍,柔聲說道:“我就在這裏,會一直陪着你,塞拉。”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116章:不可能!絕不可能!(4K)

  清早,晨曦透過落地窗照亮了房間內的光景,在柔軟的大牀上,潔白的牀單上兩道人影相擁在一起卻衣衫整齊,銀髮少女蜷縮着側躺在少年的臂彎內,精緻的容顏平靜而安詳,不僅沒有澀情味道,反而有種莫名的聖潔。

  “唔……”

  少女眉頭微蹙,慢慢睜開眼睛,先是有些恍惚,而後眼珠靈動逐漸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包括泛舟賞月、遭遇襲擊,以及如何變得跟嬰兒一樣尋求他人的安慰。

  “——!”

  看着擋在視野前方的黑色西服,她突然睜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當那張熟悉的俊美臉龐映入雙瞳,塞拉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她脆弱的心臟在此刻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直到發現伊織並沒有醒來,甚至還發出微鼾,一副熟睡中的樣子,她才鬆了一口氣。

  一雙玉臂支撐在牀單上,塞拉抬起上半身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圍,然後是自己和伊織這不成體統的樣子,只能說還好不是衣衫凌亂或者赤身裸體,否則尷尬度會上升好幾個等級。

  ……不對,爲什麼她會在意這種事情?

  塞拉忽然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

  無非是在異常狀態下被從者守護着睡了一覺,雖然姿勢曖昧了一些,但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現在……她覺得自己的想法、行爲都幼稚,或者說不理性了許多。

  人造人是魔術師用來完成某項任務的工具,並不需要感情之類的多餘之物,而愛因茲貝倫要特別一些——他們是人造人制造的人造人,在這方面更加極端。

  而塞拉此時卻生出了類似人類一樣的感性……這站在魔術師的角度來看,無疑是一種“劣化”。

  肉體在逐漸崩壞的同時,精神層面上也漸漸出現邏輯錯誤了嗎——塞拉自嘲地想到。

  不過這是她無法控制的事情,既然改變不了,也就只能努力去適應了。

  塞拉搖頭後打算起身,無意間瞥了伊織的睡顏一眼,微微怔住。

  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伊織醒過來以後,她該怎麼開口和他打招呼呢?

  真是美妙的一夜啊……不對!

  怎麼回事啊,這種讓人焦躁又苦惱的情緒,就好像在脖子上套了矯形的繩索一樣。

  這種感覺就是世人常說的“尷尬”嗎?

  不如裝死矇混過關?

  塞拉靈機一動,眨了眨眼,雖然房間裏沒有別人,但她還是下意識打量了一週,然後小心翼翼地放低身段,重新回到了側躺的姿勢,然後閉上眼睛。

  她打算裝作依舊在沉睡,等伊織醒過來離開牀鋪,再睜開眼睛,就當沒有同牀共枕這一回事。

  不得不說,在變得“軟弱”之後,她似乎也學會人類特有的自欺欺人……不,是“圓滑”了。

  還真別說,可能是消耗元氣太大,銀髮少女合上眼後睏意泛起,竟還真就迷迷糊糊再次睡了起來。

  “唔~”

  意識朦朧中,她不適地蠕動了一下身子,不客氣地將頭靠在更接近伊織胸口的位置,神情平靜祥和,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微笑……

  而伊織此時則睜開眼睛,呆呆看着這個把自己手臂當成枕頭的傢伙,一時無言以對。

  現在叫醒她是不是有些殘忍……

  想了想,伊織乾脆也閉上眼睛睡起了回挥X,就連腦海中響起的提示音都放在一邊不管了。

  ——

  “在羅馬尼亞的日料店喫麻婆豆腐……總覺得是很新奇的體驗呢。”

  伊織和塞拉坐在一間不算大的日料店,看着勺子裏覆蓋着紅油的白嫩豆腐,暗自撇了撇嘴角。

  日系料理中有一個派系叫“中華料理”,但並不算是真正的中國菜,而是跟卸鄠鞯饺毡镜闹腥A文化一樣,屬於被魔改後的二次創作。

  看過《中華一番(小當家)》的話,應該會對裏面的麻婆豆腐和青椒肉絲記憶猶新。

  不過現實中的日式中餐就比較……別緻,不是說味道不行,而是飲食習慣與菜品偏好上與大陸不同——畢竟中國人一般不會把炒麪當成配菜夾在麪包裏,也不會搞出來煎餃配米飯的操作。

  當然,比起面目全非的美式中餐來說已經好很多了。

  日式算同人作品的話,美式就只能叫“神聖羅馬帝國”了!

  而伊織在羅馬尼亞碰到的這家店,是在日式魔改的基礎上爲了適應當地口味又進行了“升級更新”,感覺除了豆腐以外,已經和原來的菜品沒什麼關係了。

  嘛,忽視這個名字,只當成一道純粹的料理來說,味道還是不錯的。

  伊織是那種喫豆腐腦甜鹹不忌的人,所以只是心裏吐槽了一下,喫起飯來依舊很香。

  和心無旁蛳硎苊朗车乃灰粯樱惋@得很矜持,因爲用不慣筷子,所以用叉子把煎餃挑起來小口小口吃。

  不在乎味道,對於味覺衰退的她來說,即便是麻婆豆腐也只能讓她稍微皺皺眉而已。

  她喫飯的時候雙眼也忍不住觀察着外面的情況,就像是大草原上的食草動物,生怕從哪片樹蔭下蹦出來一隻獵豹。

  “別這麼擔心,不會有事的……唔~”伊織一邊喫飯一邊出言寬慰。

  塞拉聽到伊織的話,心情放鬆了不少,但還是有些緊張:“昨、前天夜裏經歷了那麼激烈的戰鬥,我們毫無疑問已經進入了千界樹的視野,這麼光明正大地出來逛街真的沒問題嗎?”

  “恰恰就是經歷了那場戰鬥,所以短時間內不用擔心被千界樹找麻煩。”

  伊織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說道:“東方有位哲人曾經說過一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一場戰爭最重要的是勝負,但立場不同,勝負的標準也不一樣。

  在二戰時期,庫爾斯克會戰之前,光看雙方戰損比的話,德國簡直天神下凡……但如果他們真的有碾壓級優勢,也就不會因爲攻勢受阻就頹勢盡顯——相比之下,蘇聯都不知道慘敗多少次了,但還是很堅挺。

  因爲對於德國和蘇聯來說,勝利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德意志想要獲得勝利就必須勢如破竹一直贏到最後,不能有任何挫折和戰略失誤。而蘇聯的勝利條件卻是把他拖到精疲力盡,時間一長,多線作戰的德國自己就會垮掉。”

  “嗯~”塞拉點了點頭,伊織講的並不是什麼深奧的道理,而是兴苤氖虑椋苋菀拙屠斫饬恕�

  畢竟愛因茲貝倫本身就是老柏林正馮字旗的,作爲一個魔術家族都紮根德國不知道多少年了,要不是達尼克勾搭了納cui,塞拉現在沒準正在城堡裏當貴族大小姐呢!

  ……當然,更有可能是大小姐的女僕。

  話說回來,當年納cui強勢的時候,達尼克應該撈了不少吧……也難怪有資源去千金市馬骨,拉攏那麼多沒落小家族,短短數十年就有了和魔術協會叫板的底氣。

  “你只要明白了千界樹的立場,就會對他們的行動策略有一定理解。”

  “什麼立場?”

  “是在比賽開始時就拿到了獎盃的立場。”

  伊織哂笑道:“大聖盃已經在他們手裏了,根本不用冒險出來打生打死,坐在家裏等着你上門就行了——有沒有主場優勢可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對千界樹來說!

  有些情報塞拉還不知道,那就是千界樹的Lancer名爲弗拉德三世,那名從者在自己的“領地”上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守城戰無懼任何從者。

  在原著中,天草爲了牽制弗拉德三世,將麾下火力輸出最強的迦爾納派了出去。

  作爲“王”的弗拉德三世之所以不得不應戰,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千界樹的從者普遍比紅方弱一個檔次,而原本對位小太陽的屠龍劍士自盡了……高端戰力不足,只能讓他頂上去。

  而在當前世界線中,黑方的rider變成了亞瑟王,狂戰士變成了小牛,其他從者或許也會變,但總體來說實力強了不少,弗拉德三世完全可以坐鎮中央。

  有這麼一尊大神在,誰也搶不走大聖盃!

  如此一來,盡享主場優勢的千界樹,戰術自然就要保守一些。

  當然,伊織還沒親眼見過黑Lancer,沒準也換成了別人……但以弗拉德三世與這片土地的因緣,千界樹的魔術師沒理由不召喚他。

  “前夜的那場戰鬥,我更傾向於認爲是酒吞童子自己出來遊蕩,臨時起意襲擊我們。

  否則的話,一開始就上三名從者圍攻,我們很難全身而退,酒吞童子也不用丟掉半條命。

  看起來是我們不得不逃跑,但實際上最惱火的沒準是千界樹,尤其是assassin的御主啊~”

  “原來如此,這樣確實可以解釋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塞拉恍然大悟,“但他們不會報復嗎?”

  “會,但我們的優先級不高,因爲我‘毫無威脅’!”

  伊織攤開手,笑道:“在那天的戰鬥後,黑方應該會認定我是擅長白刃戰和小範圍法術的從者。雖然棘手,但絕對沒有能力威脅到千界樹的城堡和裏面的大聖盃。

  既然如此,他們自然要將精力集中放在如何對付更有威脅的從者——比如說紅Lancer,那個一看就很拉風、很擅長攻城戰的半神。”

  “你總是成竹在胸呢~”塞拉看着一臉自信從容的伊織,忍不住入了神。

  “感覺你不像是一個戰士,更像是一位來自東方的軍師。”

  “略懂略懂~”

  伊織矜持地笑道:“千界樹、天草、獅子劫和我們,目前就是一黑一紅一獨立的三個陣營。

  如果我猜的沒錯,千界樹應該也會去試探獅子劫和莫德雷德,但發現他們獨立於天草的陣營後,就不會繼續投入戰力了,和無視我們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