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很強,但我的畫風在你之上! 第45章

作者:厨子卫宫

  而正面承受主要壓力的少年卻淡定依舊,他拍了拍肩膀,拂去上面的霜痕。

  “區區冰屑,不及我半分~”

  而就在這一瞬——

  “斷空!”

  錚!!!

  無形的靈壓之壁橫亙天空,無數冰刀霜刃被紛紛彈開,下方的伊織則毫髮無損。

  “映鑑森羅,周流萬虛;

  諸行無常,盈虛有數——”

  鏘!

  吟唱未完,艾斯德斯便迫不及待揮劍而上,伊織接住了這道更加凌厲的斬擊,從劍身上傳來的寒意彷彿要貫穿他全身,若是普通人的話,光是與其接觸就會被凍成冰雕吧?

  但即便如此,依舊無法讓他的心境泛起半點波瀾。

  天從雲之劍上華光流轉,澄澈的劍身渲染上深沉而古樸的鍍色,彷彿水銀的鏡面一般映照出伊織的臉龐——並非面具,而是他真正的模樣。

  “凝聚吧,明鏡止水!”

第一卷:全瀞靈廷的白月光 : 第65章: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會贏的錯覺?

  當凝聚的靈壓解開束縛,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掠過大氣,寒風霜氣在這一刻被統統驅散,世界彷彿有了一瞬的靜止。

  就連艾斯德斯也被這股氣勢所震懾,但她體內奔湧的力量很快就助她打破了迷茫,好戰的激情之火在她眼中點燃。

  “就是要這樣才足夠有趣!”

  咔咔咔咔咔——

  整座冰山瞬間崩潰,一枚枚碎片變成或大或小的甲冑騎士,從四面八方向挺起刀劍長槍,沒有給他留下絲毫躲閃的空間。

  這些冰之騎士單體戰力強於普通士兵但遜色於帝具使,然而數量幾乎無窮無盡,簡直就是一支不死兵團!

  艾斯德斯並沒有指望能以此來奠定勝局,只是用來消耗伊織的體力,因爲她發現伊織擁有能量外放的招數,卻不怎麼常用的樣子,斷定他的積累遠遠不如自己深厚!

  不得不說她的判斷極爲準確,伊織的靈壓雖然在副隊長中也算是上位,質量更是凝聚而精煉,但要說能量規模……確實比不上能夠自由操控天象的艾斯德斯,起碼不能像她那樣隨意揮霍。

  但!

  要是想用人海戰術淹沒伊織,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各種兵器從上下四方襲來,看似已經別無選擇,只能硬抗的伊織卻淡淡地說出一個字:

  “嵐~”

  嘶——砰!

  各種兵器穿透伊織的身體,卻不見有任何血液飛出,只有空氣被撕裂的聲音響起,繼而一頭頭冰騎士在慣性作用下撞在了一起!

  彷彿幻影,又宛若雲霧,伊織身影從容自若的從無數碎冰中走出。

  “那是什麼?幻覺?”

  艾斯德斯下意識地認爲那是某種障眼法,但下一刻從正面襲來的勁風和心中升起的危機感打破了這一猜測。

  鏘!

  軍刀和天叢雲之劍再次碰撞,環繞在艾斯德斯周圍的寒氣竟被某種無形的利刃切開,刺痛感掠過臉頰,讓冰之女王心中凜然。

  僅僅一次對拼,她就深深體會到了伊織前後的變化。

  不光是她,這個男人的基礎能力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解放了提前儲存起來的能量嗎?看來是和我相同類型的能力呢!”

  這一發現讓艾斯德斯更加開心,暗自將伊織避開冰騎士的虛化能力記住,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豪爽更勝男子的她用大開大合的劍術不斷向伊織發動進攻。

  而伊織寸步不讓,兩人站在原地以超越肉眼捕捉的極速連續交鋒,短短几個呼吸的間隔便過了數十招,迸濺的風壓輕易切開堅硬的冰壁,發出尖利如鬼嘯的風聲。

  鏘——轟!

  全力一擊的碰撞將兩人彈開,而交匯在一起的劍壓直接將一座冰峯切斷。

  巨大的冰山傾倒,彼此分開的兩人視線交匯,下一刻便被冰山隔斷——

  伊織淡然依舊,艾斯德斯卻被陰影覆蓋。

  “爲什麼……不,我纔是最強的!”

  在剛纔看似勢均力敵的戰鬥中,艾斯德斯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是她並不願意承認,彷彿給自己打氣般呼喊一句,緊接着冰藍色長髮甩起,女王一個迴旋踢命中冰山側面。

  這一擊就像是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無數裂縫瞬間蔓延到整個冰山,轟然一聲破碎成無數尖刺,可謂密不透風的豪雨,將伊織附近的空間徹底覆蓋!

  嗖!嗖!嗖!

  密集的冰刺從身上“穿過”,沒有一秒鐘的間隙,而伊織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彷彿只是個幻影,身體的每一寸都在“靈子”和“靈體”間不斷轉換,全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但他也知道,這絕不是艾斯德斯的最後王牌。

  果然,下一刻腳下的大地便震動起來,一面面巨大的冰之高牆拔地而起,如山峯一般聳立,甚至結出天穹般的冰蓋,將天空都給遮掩了起來。

  以伊織和艾斯德斯爲中心,方圓三百米的範圍被變成了完全封閉的冰之堡壘!

  “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魔術伎倆,但既然我們的武器可以相交,你就必定是存在着實體的,只是像水霧一樣難以觸摸罷了。”

  艾斯德斯志在必得:“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爲你造一個無法逃脫的牢唬�

  我要將大氣整個凍結,不管你是鬼魂還是幻影,都將永遠沉睡在這巨大的墓穴之中!”

  “……邭獠缓冒 !�

  伊織微微一嘆:“你和我的相性真的很差。”

  “現在後悔是不是晚了些?”艾斯德斯露出施虐的微笑,“妄想用那等狂言激怒我,你早該有此覺悟!”

  “不,我是說你的邭獠缓茫摇�

  伊織抬起眼皮,散亂的髮梢下露出漆黑的眸子,淡淡望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自己會贏的錯覺?”

  ——【凪】

  閃耀着水銀光澤的劍尖在冰面上一點,宛如清風吹起湖面,微微漣漪迅速盪開,在眨眼間掠過整個地面和周圍的冰之高牆,並最終在穹頂匯爲一點——

  滴~

  艾斯德斯思緒一陣模糊,大腦中的念頭想法似乎被清空了似的,臉上閃過片刻茫然,但潛意識裏的殺戮本能讓她立刻醒悟。

  驚愕間,周圍的光景已然大變,光潔的冰面映照着她和伊織的身影,上下四方無數光影互相疊加,彷彿走入了萬花筒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她自然不會被單純的視覺效果所迷惑,真正讓她感到不安的是:

  本應該由她完全掌控的堅冰,如今卻好像被什麼東西給覆蓋住了一樣,讓她感應起來朦朦朧朧的。

  對於一向強勢的她來說,這種被反客爲主的感覺實在太令人不安了!

  “你在看什麼地方?”

  淡淡的聲音響起,距離相當近!

  艾斯德斯猛然抬起頭來,只見身前三米便是伊織!

  倏!

  身形一閃,女獵人後跳到十米之外,右手緊緊握住軍刀,眼睛死死盯住伊織,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伊織並沒有趁她失神的時候進攻,放任她從攻擊範圍內逃走,從頭到尾都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動作。

  他只是淡淡問了一句:“爲什麼要後退?”

  “——!”

  “ 如果你想確切地擊殺我,那麼你就應該靠近並揮下刀刃,而不是如同兔子一般不假思索地逃開。”

  艾斯德斯睜大眼睛,瞳孔微微顫抖,姣好的容顏面無表情,卻好似被深深觸動了什麼一般。

  “我……逃了?”

  “對強敵的逼近感到恐懼,被求生本能驅使着身體行動——這就是所謂的‘逃跑’。

  無需爲此感到羞恥,人類因爲恐懼強大的敵人而鞭策自己前進,那正是最原始的推進力。

  倒不如說你應該爲此感到高興纔對,作爲‘最強’的你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恐懼,很久沒有在本能的刺激下追求更強的境界了吧?”

  “……一派胡言!”

  冰之女王咬緊牙關,露出宛如野獸般猙獰的笑容:“我、我怎麼可能會被恐懼支配!恰恰相反,是我征服了所有人的恐懼!

  暫時的撤退是爲了更好的前進,只有拉開距離,才能將你射殺!”

  雙手一張,森白的長矛在其中顯現,被冰之女王用盡全力擲出,頓時在大氣中擊穿一圈圈的透明漣漪!

  “距離只有在勢均力敵的較量中才有意義,對你我來說,距離毫無意義。

  看,如果我這樣做——”

  任憑長矛從腦袋“穿”過,伊織瞬步出現在艾斯德斯面前,左手雙指併攏劍指艾斯德斯胸口。

  “我的手幾乎會立即觸及你的心臟。”

  鏘!

  冷光劃過,軍刀剛剛抬起便被天叢雲之劍壓制。

  砰!

  左手順勢劃過,劍指上纏繞一縷白芒劃出殘月般的軌跡,將從視覺死角襲來的尖銳冰刺統統挑飛。

  “什——”艾斯德斯心神一再震動。

  爲什麼……這個男人並沒有強大到讓她望塵莫及的地步,但爲什麼……從開始到現在,她始終無法真正的觸及對方,彷彿不是在和一個真實存在的人,而是與臆想中的水中倒影戰鬥!

  “木大噠~”

  伊織眼中古井不波,彷彿沒有任何值得讓他喫驚的事情。

  “在這個領域之內,你的一切行動都毫無祕密可言,呼吸、血液的流動、肌肉的舒張……沒有變化能逃脫我的雙眼。

  比如說你的手正在顫抖這件事。”

  顫抖?我?

  艾斯德斯怔怔地看向握住軍刀的右手,確實發現有微不可察的微微起伏,這讓她感到無比荒謬的同時甚至想笑。

  她,從小就生活在弱肉強食的殘酷環境中,對她來說這個世界就是巨大的狩獵場,要麼獵殺別人,要麼成爲獵物!

  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她,現在面對敵人竟然發抖了!

  哈……

  “……哈哈……哈哈哈哈!!!”

  心臟在鼓動,血液幾乎逆流,強大的能量從女人身上噴湧出來,宛如實質般將周圍的一切徽郑B無形的空氣都似乎被凝固了起來。

  而這還只是前奏,更加劇烈的能量波動猛然爆發——

  “太慢了。”

  伊織依舊淡然若定,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領域內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甚至包括艾斯德斯體內那股冰寒能量的流動軌跡。

  無論是再快的招式,只要有流動、凝聚、釋放的步驟,那麼所耗費的時間便絕對不會是零!

  更何況……艾斯德斯這個醞釀的過程未免太冗長了~

  ——【澈】

  喀!

  冰鏡破碎,聳立的高牆被攔腰斬斷,凍結的大氣浮現出萬千裂痕,隨即恢復流動。

  而女王則如夢初醒,恍惚間雙膝跪在寒冷的冰面上,長髮滑落,如美麗的流蘇一般鋪開……

第一卷:全瀞靈廷的白月光 : 第66章:他把艾斯德斯打至跪地——

  嘀嗒……嘀嗒……嘀嗒……

  細長而白皙的脖頸上一道湝的傷口流出鮮血,沿着手臂浸透了軍服,而後在指尖凝結最終墜下,滴落在冰面上轉瞬間被固化爲滾動的小珠。

  艾斯德斯面色呆滯,似乎很不願意接受眼前的一切,但無奈地是她逃脫不了現實的重力,還是漸漸意識到了“自己仍然活着”這個事實。

  “我……沒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