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你還有臉說!”
席拉氣憤不已:“我可是知道你怎麼跟革命軍談判的……不過嘛那已經過去的事情了,既然我活着回來了,那你還是我最親最愛的爸爸。
至於我怎麼出來的?當然要靠自己了!難不成等你來救啊?
這傢伙是我在各國流浪時招攬的手下,來自東方島國的浪人武士——以藏!
哼,我被抓以後,手下要麼逃走要麼背叛,只有這傢伙暗中潛伏起來,毀掉容貌之後潛伏到了革命軍裏,等了足足大半年才把我給救出來!
這傢伙身手可是很了不得的,這次又救了我,老爹你怎麼着也得給人家一個將軍做做!”
“不不不,在下可沒有那樣的野心。”
伊織摘下了黑麪具,露出被繃帶纏滿的臉面,然後拍了拍自己腰間的武士刀:“容貌只是小事,在下只要能跟在席拉閣下身邊,不斷找人血祭給這把‘江雪’就足夠了。
我的一生是爲了祭刀而存在的,至於功名利祿都是小事。”
“東方島國的武士嗎?”
大臣看了一眼伊織腰間的太刀,點了點頭。
他雖然看起來大腹便便,但見識和能力都是有的,甚至曾經遍覽皇家藏書,因此知道千年前的帝國曾經和東方島國有些交集,而那裏的武士確實如此裝扮。
此外,他也收到過情報,有個渡海而來的浪人武士在某地搞了大屠殺,惹出了不少麻煩,看來就是這個面具男了。
能將這樣的殺人鬼招攬到麾下,看來自己這個廢物兒子也不是完全廢物……算了,好歹也還能給自己生繼承人,就留下他吧。
“還不快去把時尚先生找來給我兒子看病?嗚嗚嗚,可苦了你喲~”
“……”
繼續冷眼旁觀大臣的表演,伊織滿滿都是吐槽的慾望,強行忍住沒開口。
能不能少一些這麼誇張的表演,早點開始談正事啊?
我特意從赤瞳那裏把洗腦裝置要回來,又把珍貴的改造藥用在席拉身上,可不是爲了來跟你們過家家的!
第一卷:全瀞靈廷的白月光 : 第53章:我伊織對帝國忠心耿耿啊!
在光線昏暗的謁見之間,宛如鋼鐵罐頭一般的全甲位列兩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鋪着厚實而柔軟的豪華地毯,而在地毯盡頭則是高聳而冰冷的御座。
年幼的帝國皇帝就坐在那上面,身穿尊貴的華服、頭戴象徵權力的冠冕,但本應威嚴雄壯的面容卻稚嫩而天真,區區十三四歲的年紀就登上大位,看起來完全沒有與之匹配的魄力。
他沒有名字,因爲“皇帝”在這個世界是獨一無二的稱號,而爲了突顯皇帝的神性,每一個繼承帝位的人都會捨棄之前的姓名,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再用其他賜予來稱呼自己,哪怕父母兄弟或妻子兒女也唯有尊稱“皇帝陛下”。
這是從初代皇帝就定下的規矩,這意味着從此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也意味着不再以“自我”而活着,而是作爲王冠的主人、帝國的支配者而存在。
如此,初代皇帝雖然沒有長生不老,但他的意志卻延續了下來深深影響着帝國……
只不過,就現在來看,多麼尊貴的稱號都無法抵擋時間的力量,終究會腐朽、衰落。
任何人看到寬大的御座上那強撐着衣袍的瘦小身體,大概都會發出大廈將傾的感慨吧!
如果這位小皇帝有賢臣輔佐還好,但可惜《斬赤》裏沒有諸葛亮,連伊尹霍光都沒有,哪怕來個曹操呢?結果只有個董太師模樣的奧內斯特……
而最悲劇的是,小皇帝甚至不知道奧內斯特是董卓,還真就把他當成諸葛亮一樣信任了!
“皇帝陛下,請容許我爲您引薦兩個人。”
斬赤版董太師很有禮貌地低頭行禮,將手放在胸口,以示自己對皇帝的忠铡�
以覲見皇帝的禮節來說未免過於簡單,但奧內斯特做起來卻理所當然,畢竟在上代皇帝被他謿ⅰ~,意外死亡之後,是他殺掉了其他競爭者,扶持了先皇的遺孤,也就是小皇帝上位。
爲了酬謝他的從龍之功,小皇帝給了他許多特權,使其身份凌駕在其他貴族之上。
用比較容易理解的話來說就是“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兴苤耸捄沃猓苡羞@待遇的都是“大忠臣”,由此可見奧內斯特一片丹心啊!
起碼小皇帝是這麼認爲的,所以他一臉微笑地望着自己的肱股之臣:“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大臣你專門引薦呢,一定是了不起的英雄豪傑吧?”
“不敢動不敢當,其實是犬子席拉和他的摯友以藏,這兩人之前一直在外國遊歷,打探異民族和敵國的情報,出生入死只爲了保護帝國和陛下,實在是忠蘸臀溆录鎮洹!�
““參見陛下!””
席拉和伊織異口同聲,而且也只是單純的低低頭,沒有更進一步的禮節。
小皇帝也不以爲意,在他看來大臣的兒子肯定也是忠心耿耿,將來說不定還是自己的左右手呢,提前親近一下也好。
不過他很奇怪地看了兩人一眼:“兩位看起來確實不是常人,但爲何……裝束如此奇怪呢?”
他的話相當保守,因爲席拉和伊織的外貌何止是奇怪:
伊織穿着寬鬆的風衣,臉上、手上都纏繞着繃帶,宛如剛出土的木乃伊,或者從重病房走出來的患者。
而席拉就更離譜了,雙臂雙腿上都裝着類似外骨骼一樣的金屬框架,看起來儼然是個非主流的改造人類。
“這都是爲了帝國而不得不做出的犧牲啊!”
奧內斯特頓時悲慼道:“叛亂軍那羣卑鄙小人偷襲了吾兒,對他嚴刑拷打,想讓他背叛帝國,但我兒子對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鑑!即便被折斷四肢依舊沒有屈服!
後來還是這位以藏先生主動毀容,潛伏到革命軍內部才成功將他救出來啊!”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可惡的叛亂分子,囂張到了如此地步!”
小皇帝頓時憤怒了:“如果餘連最忠盏某甲佣急Wo不了,還有什麼臉去守護帝國呢?餘要把這些叛軍罪人全部抓起來處以極刑!”
“陛下息怒,這件事就交給我去做吧,正好也爲我兒子報仇,只是叛軍勢大,內部也有不少高手,甚至有不少潛伏在帝都周圍,我提議組建一支精銳部隊專門衛戍帝都。”
“言之有理……不過佈德大將軍會不會同意呢?”小皇帝有些猶豫。
“佈德大將軍負責守護宮城,這是他們家族代代相傳的光榮使命,我自然不敢逾越,但要組建的這支部隊只會在帝都內外活動,不會干涉宮城之內的守軍。”奧內斯特解釋道。
“哦哦,那就沒問題了,如此一來也能分擔禁衛軍的防禦壓力,佈德大將軍也會樂見其成吧。”
小皇帝點了點頭,然後靈光一現,對席拉和伊織說道:“席拉你出身高貴,又對餘如此忠眨圆仉m是平民卻有騎士之風,更兼豪勇義烈。
兩人都是帝國未來的棟樑,不能不予以提拔,餘已經決定了,這支新軍就由你們兩人來統領好了!”
“遵命,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好,賜予你們‘將軍’的職介,就專門去對付反叛軍吧!”
正所謂國難思良將,在如此艱難的時刻看到這般忠勇的臣子,小皇帝覺得形勢一片大好,平叛指日可待啊!
——
“推翻帝國指日可待啊!”
娜傑塔怎麼也想不到,這才隔了幾天啊,伊織就搖身一變成爲帝國將軍了。
想想當初她爲了爬上去有多麼努力,再看看伊織這麼一個通緝要犯的華麗轉變……哪怕她早就對帝國死心了,也忍不住要說一句“帝國藥丸”。
而奧內斯特和小皇帝大概也想不到,白天還在皇宮裏受封的信任將軍,晚上竟然就轉移到了荒野中的隱祕據點,和叛軍幹部接上了頭。
只能說【香格里拉】就是好用啊~
“你這是要幹什麼?”
娜傑塔很是不解:“進入軍隊從內部改革?還是說臥底?不是我打擊你,但這樣恐怕不行。”
她自己就是從帝國軍隊裏混出來的,當然知道內部改革有多難,而軍隊紀律又爛到了什麼地步,所以不看好伊織的選擇。
“誰說我要改革?我只是單純的想要這個職位而已。”伊織微微一笑,“畢竟有個名分好做事嘛~”
“搞不懂……你每次行動都是那麼得出人意料。”
娜傑塔搖了搖頭,雖然不明白伊織到底有什麼計劃,但她確信伊織並不是帝國的走狗,雙方立場是一致的,這就夠了。
“這次你想交易什麼?”
“情報和人頭。”
伊織毫不掩飾地說道:“我要各地豪強地主和貪官污吏的情報,而報酬是他們的人頭。”
“暗殺嗎?”娜傑塔考慮了一下,“數量有點多啊,你一個人——”
“不是暗殺,也不是一個人。”
伊織打斷她,微微一笑:“是以帝國將軍的身份,光明正大帶着軍隊去討伐和叛軍勾結的潛在敵人!”
“……你在開玩笑嗎?”娜傑塔一臉愕然,“你的官位是大臣和皇帝給的,他們怎麼可能允許你去做這種事?”
“因爲他們和革命軍有勾結啊。”
娜傑塔更是無語:“這又不是你說勾結就勾結的。”
“如果只是我說,那肯定不行,但你們不是有個能千變萬化的刺客嗎?”
“……啊?”
“如果大臣之子席拉收到情報,帝國將軍以藏查出證物,叛徒本人(切爾茜)親口承認,遇到革命軍試圖劫獄,而我自己招募的手下(島國武士)全都守口如瓶,再把抄家的贓款送一半給奧內斯特——
這樣,你說有沒有人信呢?”
娜傑塔:“……啊?”
第一卷:全瀞靈廷的白月光 : 第54章:赤瞳:女上司真下頭!
某地太守的宅邸,今日顯得格外喧鬧,一隊隊表情嚴肅、髮型奇特的士兵圍住了太守府,封鎖四門不讓進出,更是將守衛統統繳械,把府中一應人員都控制了起來。
太守在帝國的統治階級中已經算是上游,在地方上絕對算封疆大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兵圍太守府,此等狂妄的行動與造反無異!
然而奇怪的是,除了太守府的守衛有所抵抗之外,城內外駐紮的軍隊竟然默不作聲,沒有前來支援的,集體眼睜睜看着本地最高階的官員被人捉拿了起來。
這其中有兩個原因:
一是,這股突襲太守府的部隊非常精銳,區區百人而已竟然個個都是武藝純熟的劍士,其中擁有“臣具”的高手就多達十個以上。
這是什麼概念?別說日漸糜爛的地方部隊,就是把最精銳的禁衛軍拉出來,同等數量也不可能打得過啊!
一個月才幾百個銅幣,跟人家玩什麼命啊?朝天吼幾句,對得起朝廷發的餉銀也就算了。
二來,人家並不是什麼土匪,也不是造反的叛軍,恰恰相反是有正規編制的!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帝都衛戍部隊!
聽聽這名字就知道比咱們這鄉下土老帽強多了,既然奉命來捉拿太守,肯定是那老傢伙惹上什麼大佬,要下臺了啊。
這種時候不忙着撇清關係,難道還要自己往上蹭嗎?
別說這些當兵的,就連被抓起來的太守本人都心中惴惴,一副驚慌不定的樣子,儼然也是心裏有鬼。
——要是沒鬼伊織又怎麼會找上他呢?
“哼,老傢伙,你私通革、咳,私通叛軍逆伲缃袢粟E並獲,還有什麼可說的?!”
“叛軍逆伲俊�
被人押着的太守愣了愣,突然大聲呼喊:“我冤枉啊!我從來沒有私通逆侔。 �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從你府中搜出的這許多書信,怎麼說?!”
“這怎麼會……確實是我的筆跡,可是我……不對,你們誣陷我!爲什麼、爲什麼奧內斯特大人要這麼做?
稅金三七分賬我們可是說好了的!我只要三分,是一個子兒都沒敢往下還啊!”
太守似乎認定是政治迫害了,畢竟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沒有和叛偎酵ā瓏栏駚碚f是還沒來得及。
實際上革命軍還真跟他聯絡過,但太守義正嚴詞地拒絕了,因爲帝國依舊強勢,革命軍看起來沒什麼前途。若是某天革命軍真的得勢了,到時再投靠也完全來得及。
但若是政治迫害,那麼幕後黑手只能是奧內斯特——沒見領頭的是他兒子嗎?
可太守卻想不到奧內斯特爲什麼要幹掉他……雖說他在稅金上確實做了點手腳,說是三七分賬,但實際上他拿的比上交給奧內斯特的還要更多一些。
但你不滿可以跟我說嘛,不就是錢的事,何必要做到這一步啊!
“我要見大臣!我要見陛下!我爲帝國立過功,我爲朝廷流過血,你們不能這麼——唔唔唔!”
伊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來自島國的武士立刻上前堵住了這人的嘴,直接給拖了下去。
真是無可救藥的傢伙……自己平日裏欺男霸女、殺人放火的事情那麼多,但關鍵時刻想起來的卻還是稅金,證明這傢伙根本沒有將老百姓的命放在心上,下意識認爲那並不是什麼大的過錯,遠沒有和大臣分贓重要。
太守被抓,他的家眷也被集中管理,伊織隨便掃了幾眼,指出了幾人,包括太守的兒子和大老婆,將這些人特別關押,其他人卻就地釋放,任其來去自由。
伊織不怕冤枉好人,因爲他之前以靈體的形式在太守府上觀察了一整天,加上平日裏蒐集的情報,已經充滿了解哪些人該死,哪些人只是隨波逐流,而哪些人則是完全無辜了。
至於他爲何明明有革命軍的情報,卻還是要親自偵查——很簡單,他可不想變成任何人的“刀”!
他只會對真正的惡人下手,這樣最沒有心理負擔,以免給自己留下心魔,影響將來的卍解。
而伊織並不能完全信任革命軍,天知道他們會不會在名單里加上幾個本身無罪的政敵呢?
他可以和別人合作,但絕不會傻傻被人利用!
過了一會兒,席拉在伊織的命令下,將全城的頭面人物都召集到了中央廣場上,而包括太守在內的十多名犯人也被押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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