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虛圈？那可不行，我已經決定把你調來十三番隊了。”
——誰想到出師未捷，伊織沒能高興太久，某人給他來了個當頭棒喝。
“現在大量的精銳都被抽調去了現世，要組織對滅卻師的圍剿，原本的工作全部壓在留守人員身上，浮竹隊長本來就身體不好，前幾天又累垮了，結果擔子一下就落在了副隊長和我身上。
就那天，副隊長突然對我說，他已經很老了，以後還指望我能幫浮竹隊長撐起一片天，現在上面已經決定了，就由我來當這個三席。”
瀞靈廷內的高級料理店朱雀亭中，戴着席官臂章的藍染佑姬嘆了口氣。
“我也不是謙虛，你說我一個靈術院學員，怎麼就突然變成十三番隊的三席了呢？”
伊織：“……”
“我現在可是很缺幫手，本來想把你調身邊來的，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有志氣，還想去虛圈建立功勳……難不成，是提前得到風聲，所以想出這個辦法來躲着我？
就這麼不想當我的跟班嗎？親愛的伊織君~呵呵！”
不知爲何，佑姬明明在笑，伊織卻感受不到一絲笑意……大概是那副平光鏡的反光過於冷漠了。
“我還以爲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是能無條件一直支持我的……真是讓姐姐傷心啊~”
“……天地良心，誤會啊！”
伊織欲哭無淚：“我真的不是故意躲着你，連你升官這件事我都是剛剛纔知道……我對靈王發誓！
如果我對姐姐大人有半點隱瞞，我就——”
突然，一股奇異的感覺掃過伊織全身，讓他宛如掉進了冷水中渾身一激靈，竟是就此住口，本能地不願多說了。
“嗯……咦，怎麼了你？”佑姬奇怪地看了伊織一眼。
她半是調侃半是捉弄，實際上並沒有覺得伊織故意躲她，心知這多半就是個巧合而已，只是對伊織參加遠征軍這件事頗有疑問。
可看伊織這反應……不會是真被她嚇到了吧？
嘿，看樣子“姐姐の威嚴”依舊震懾力十足啊！
與心情變好的佑姬不同，伊織心中卻百轉千回，各種念頭翻騰不休。
他隱晦地朝天花板看了一眼，滿是忌憚和敬畏——當然不是對那精美的花紋和裝飾，而是在遙遠高空的某處。
‘難道說……靈王……您老還真聽見啦？’
第一卷：全瀞靈廷的白月光 : 第35章：但這月色又怎能與你相比
如果按照常規劇情，在遇到這種“想要出去闖蕩卻被長輩反對”的事件時，想要通關往往需要進行一場充滿回憶殺和嘴炮的戰鬥，最終主人公要竭盡全力贏得半招，然後被口嫌體正直的長輩放走。
——熱血漫入腦的伊織，早已做好了和藍染佑姬戰鬥的準備。
出乎預料的是，兩人在說完各自的打算之後，佑姬對伊織的想法不置可否，雖與她的計劃衝突，卻也沒有態度強硬的否決伊織。
期間，佑姬的興趣轉移到了料理上，細嚼慢嚥地享用着美味，和伊織談論的也只是瀞靈廷中的趣事，不再糾結於虛圈遠征軍的事情。
一開始伊織還很是疑惑，但他畢竟也和佑姬做了很久的“家人”，腦子稍微一轉就反應過來了。
原因並不複雜：
藍染佑姬並非封建大家長作風，甚至可以說是放任主義，會尊重別人的選擇，並且理智地看待，所以不會試圖阻止。
同時內心深處恐怕也有“適者生存”的想法，所以即便是對親近的人，也不會像保姆一樣處處呵護。
這女人啊，多少是有點“社會達爾文主義”的……
其實原著裏的藍染惣右介也差不多，但表現得更加冰冷。
或者說無人能接近他的內心，所以大家根本不明白他是真的殘酷，還是單純的“尊重他人命撸畔轮饲楣潯薄�
佑姬比藍染本人要“溫柔”不少，更何況伊織對她來說也不是外人，態度上便更加親近，但不要指望她能多麼苦口婆心地勸你，或者來一場讓人作嘔的親情對決……
想通了這一點，伊織心中一陣恍然，卻也突然覺得料理沒那麼好喫了。
“如果我回不來的話……”
伊織遲疑着問道：“你會爲我傷心嗎？”
“會吧，大概。”
佑姬並不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麼不吉利的，直言不諱地說道：“但這也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人只有走上自己的道路才能抵達終點，如果半路夭折了也只能說明對自身的實力產生了誤判。
這沒什麼好遺憾的，世間之事大多都是如此，倒不如說能從一開始就選對方向並走到盡頭的人，纔是少之又少的個例……
不過嘛，單就個人感情來說，我應該會很傷感吧。”
“這讓我很欣慰啊。”伊織攤開手，“果然姐姐大人心裏是有我的。”
“再敢調戲我就讓你掛彩哦~”
“呵呵……”
“那反過來呢？”
“什麼反過來？”
“如果某天我突然消失不見……你會爲我流淚嗎？”
佑姬手託着臉，細長柔美的雙眼平靜地凝視着伊織：“你會因此而熱愛還是憎惡這個世界呢？”
“……”
伊織本來想隨便說點好聽的，但猛然間卻愣住了：
他對佑姬的態度一向是大膽且保守的，也就是積極接觸、培養感情，卻始終心存警惕，提醒自己不要過於深入。
這毫無疑問是理性的選擇，符合利益的最大化……可說到底，從他個人感情的角度出發……到底是希望藍染佑姬存在，還是不存在呢？
“表情很難看哦。”佑姬自顧自地笑了，“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了，對吧？”
伊織沉默，在東仙、赤瞳等人面前一向強勢的他，這次則是真的被觸動了，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他之前在故意忽視的東西。
“這個問題不用急着回答，恐怕你現在也找不到答案。
是尊敬、親切、依賴、欣賞，亦或者忌憚、警惕、敵視……殺意，究竟哪些是我的臆測，哪些是屬於你的真實，亦或者兩者兼有的矛盾統合體呢？
一想到我們有着這麼獨特的家族關係……真是讓人感到浪漫呢~”
藍染佑姬很放鬆地笑了，姿態有着超越身份階級的高貴和優雅。
“你搞不懂自己真實的想法嗎？
不要急躁，這沒什麼奇怪的，因爲我也有類似的疑問，我也搞不懂——
你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麼？”
佑姬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世界對她來說曾經十分簡單，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定位。
比如婆婆，那是需要報答、照顧的存在；
比如同學，那是可以利用、玩弄、無視的存在；
比如山本總隊長，那是必須尊重、敬畏，然後超越的存在；
……唯獨伊織是不同的。
只有伊織，對佑姬來說是看不透的，充滿了可能性的存在。
而且，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但無論佑姬還是伊織，本質上都是極爲“孤獨”的，或許正是這同類的羈絆產生了奇妙的引力。
是同胞？是幫手？是競爭者？
搞不懂，但正是搞不懂所以纔有趣！
“誰知道呢……我來之前可沒想到會在飯桌上遭遇如此深刻的問題。”
伊織長鬆一口氣：“想不出來，那就以後再想吧，反正我們的時間多得是，而時間總能給出答案，不是嗎？”
“狡猾的傢伙~”
佑姬心情愉快地端起酒杯，正待一飲而盡，看到清冽酒水中波光粼粼，忽地心中一動，看向了門外的和風庭院，伊織也順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見池塘上一支鹿威（竹筒）承接流水，溢滿之時上下顛倒，水流打亂了平靜的池面，竹節敲擊在石頭上發出短促而空靈的聲音，一切在幽深的夜色中很快又歸於平靜，等待着下一個輪迴。
“今天竟然是滿月……伊織，那水面波動的時候，連天上的月亮也會也會一起搖晃呢~”佑姬嘴角含笑，“很好看吧？”
“但說到底水面上的月亮只是虛假的倒影而已。”
伊織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語氣隨意：“月亮始終高懸在那裏未曾改變，被攪亂的水面也終究會歸於平靜。”
“你還真是不懂情趣啊。”
佑姬無趣地看了伊織一眼，隨後又將目光轉向天空，心情無端變得愉悅起來。
“不管怎麼說……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但這月色又怎能與你相比？”
伊織就着美景將清酒飲下，無心地隨意說了一句。
剛說完他想起一件事，不由笑了笑：
幸好某個貓奴小說家還沒出生，否則佑姬剛纔的話，絕對會讓人想歪的吧？
正暗笑的他卻不知，佑姬微微偏過腦袋，一雙美目放在他臉上，伴着月色靜靜欣賞……
第一卷：全瀞靈廷的白月光 : 第36章：汗流浹背了吧隊長！
【月色真美】
類別：羈絆
等級：A
品質：稀有
抽取中……
計算中……
獎勵一覽——
屬性值：無
天賦：
【風花雪月】
·發現並欣賞“美”的天性。
·不會被沉重的現實所麻痹，更容易被美麗的風景或者動人的故事所觸動。
·精神層面更加敏感，略微提升進入“頓悟”、“無我”、“天人合一”等狀態的幾率。
——
“十二番隊臨時九席藍染伊織，前來報到！”
“好，進來吧，你的調令我們已經收到了，但按照規矩必須對你進行必要的審覈……你小子不怎麼走撸@種事一般是由我負責的，但這次隊長大人點明要親自見見你。”
來到遠征軍的輪休駐地，接待伊織的是一名長相端正、濃眉大眼，看起來爲人和善的青年，頭髮有點天然卷，讓他帶着一種寬和懶散的氛圍。
在人均苦大仇深臉的虛圈遠征軍裏，竟然能看到這張樂呵呵的臉……要麼是天生粗神經，要麼是實力夠強所以心態放鬆。
伊織覺得可能兼而有之吧——直到他聽到對方的下一句話。
“還沒自我介紹過呢，我叫‘天貝繡助’，是遠征軍的第三中隊長，大概相當於十三隊的第四、五席官吧，不用拘束，叫我‘天貝’就可以了。
等下見到隊長以後，一定要注意言行，你是借調來的輔助人員，隊長應該不會太難爲你的。”
“謝謝天貝前輩。”伊織看着這個性格溫和的男人，逐漸將他的臉和記憶中的角色形象重合起來。
……變化不大，兩百年的工夫也就是從青年變成大叔而已。
就是不知道現在天貝是什麼狀態，他似乎是老爹出事以後才黑化的，而拋開被仇恨扭曲的那一面，天貝本身並不是什麼惡人，甚至可以說是大好前途的有志青年。
話說，他竟然這麼早就進虛圈遠征軍了啊……難怪後來回瀞靈廷的時候幾乎沒什麼人認識他，原來是和護庭十三隊交集不多。
天貝領着伊織穿過駐地，路上遇到的死神都紛紛向天貝打招呼致意，但每個都行色匆匆的樣子。
“大家看起來很忙對吧？”天貝善意地向伊織解釋道，“這是因爲四十六室下了調令，要抽調一部分遠征軍的精銳去現世，參加對滅卻師的圍剿戰爭……光是人事變動就麻煩死了，更別說戰力減少所帶來的種種問題了。”
“這也難怪，畢竟連我這種沒畢業的學生都被送進十三隊了，可見如今人手是真的緊張。”
“學生啊……”
天貝看了一眼伊織腰間那把寫着“洞爺湖”三字的木刀，眼神裏充滿了好奇，但出於禮貌沒有直接詢問。
沒準木刀裏就藏着湸颍思抑皇浅鲮杜d趣將刀鞘做成那模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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