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阿福
真衣對於這個問題有些不適,忍不住說道:“這種問題,還是不要問了吧……友夏能活着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真一看着軟性子的真衣,無奈的嘆口氣道:“真衣啊,一味地仁慈是成不了事的,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創造問題的,如果不搞清楚來龍去脈,對於一些明顯的疑點選擇性的忽略,那完全就是自投死路。”
“嗚……好吧……”
“那麼,我們繼續,爲什麼王蛇明明有槍,卻並沒有成功殺死泉友夏?按理說,店長婆婆從後廚慢慢摸出來的情況,王蛇有的是時間給友夏補槍,但是……他爲什麼不去補槍?”
是王蛇的疏忽嗎?或者說,王蛇到最後心慈手軟,打算像某個精神變態寫的劇情那樣子,進行一波原諒?
真一的這個問題確實讓所有人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最終,秋山莉給出了一個猜想:“有可能……是折磨?”
“折磨……”
“對,或許是王蛇覺得,這麼簡單的幾槍就讓泉友夏痛快的死去太簡單了,他想暫時留下泉友夏的性命,讓她經歷痛苦,最後慢慢的被他折磨至死……”
秋山莉的想法讓人感覺頗爲瘮人,讓真衣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是,確實有理有據,讓人信服,這也確實像是一個復仇者會有的心態。
“既然要折磨的話,那王蛇可能並不會只襲擊泉友夏這麼一次……他應該還會繼續頂着泉友夏襲擊。”高野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這個看法讓真衣一驚,連忙說道:“那必須找一個人在醫院裏看着友夏纔行!畢竟……畢竟我們還需要從友夏那裏,詢問一些事情不是嗎……”
真衣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也終於開始學着不再只靠着自己的一廂情願去說服別人認同自己,而是開始曉之以理起來。
高野也點了點頭道:“確實,是要找一個人在醫院裏看着友夏纔行……有誰願意跟着一起去醫院嗎?”
“我就算了。”跟泉友夏並沒有什麼情感的北岡直接擺擺手,拍拍屁股要走人,“我今天已經跟你們跑東跑西夠久了,本來應該是要約會的……吶,士君,現在還有時間,要不要跟我去喫頓飯~”
北岡還是忘不掉自己的約會,摟住真一的腰桿親暱的詢問,而真一則是擺擺手表示了拒絕,這讓北岡內心頗爲不爽。
帶着不悅的心情,北岡賭氣的嚷嚷道:“哼,行吧,你去看你的女僕裝咖啡小妹吧,我回我的公司一秒鐘十幾萬去!”
而後,便坐上自己的加長轎車揚塵而去。
而剩下的人裏面,高野和真衣自然毫不猶豫的同意了,秋山莉則是猶豫一番後,也選擇跟着前往。
最終,四人陪伴着店長一起上了救護車,護送着友夏進入了手術室,而這手術一等,便是幾個小時過去了……
“咕嚕嚕……”
真衣窩在手術室門前的椅子上,聞着醫院中時刻瀰漫的那股刺鼻的消毒劑味道,感受着肚子傳來的抗議,有些苦澀的嘆了口氣。
“來兩個嗎?喫點東西吧。”
就在真衣打算繼續挨一下的時候,秋山莉抱着一堆711商店買的那種便宜飯糰來到真衣跟前。
“嗚!謝謝你!蓮小姐!”
獲得了食物的真衣立刻開啓了狼吞虎嚥模式,幾口一個的消滅着眼前的飯糰,說是來兩個,但是最後喫下去的,可怕十二個都不止。
而在不遠處,真一則是一邊嚼着一塊巧克力,一邊百無聊賴的盤弄着過道上的消毒劑瓶子。
“門矢士先生,你似乎很喜歡喫巧克力啊。我看你在咖啡店裏點的摩卡也好,巧克力慕斯也好,都是帶有巧克力的。”
“嗯哼。我確實喜歡巧克力,喜歡巧克力的那種味道。而如果單喫巧克力,我更喜歡濃度在50%以上的那種黑巧,它的甜味比較低卻又能夠中和那股苦味,但是,也不要超過80%,那種就太苦了。”
“哦?那門矢士先生對於巧克力還挺有要求的嘛。”
真一拿起巧克力,對高野說道:“對於我而言,巧克力不能沒有苦味,沒有苦味的巧克力,就會失去靈魂,但是也不能沒有甜味,沒有甜味的巧克力又太過極端。
就像生活一樣,苦味永遠是主基調,但是卻有那麼一絲甜味緩解那份苦澀。而最後回味下來,留下的,是厚重。”
高野饒有興致的聽着真一的這套巧克力理論,好奇的問道:“既然如此,士先生是覺得自己的生活也是苦澀爲主基調嗎?”
“嗯……差不多,但是,雖然一直帶着苦澀,不過也有很多開心快樂的時候。”
真一說着,心中不由得想到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幾天,或者說,自從穿越之後,自己就感覺到無比的輕鬆愜意。
如果自己的穿越,真的是某個人背後在操控,其他的不說,見了面之後,真一挺想給他一個感謝的。
畢竟,能夠帶給自己這麼多的快樂,讓自己在死後能夠體驗這麼一場輕鬆愜意的角色扮演遊戲,哪怕對方真的對自己有所圖郑丛谧约焊吲d的面子上,真一挺願意幫個忙的。
說起來……這個副本也是這樣子,雖然說這個世界類似秋山莉那樣的人,會覺得被這樣困死在時間循環中是何等的絕望,但是真一作爲一個外來者,並不爲這一切感到擔憂,甚至還能在咖啡店裏愜意的喝咖啡喫甜點聽音樂。
想到這一點,真一不由得想起泉友夏,實際上,哪怕是泉友夏的身份被曝光,真一依舊對於這個女孩……還是女士吧。
真一依舊對這個年齡有一點點大的女士有什麼惡意,其他的不說,泉友夏坐的巧克力蛋糕,摩卡咖啡味道是真的很好,無論是不膩人的甜度,還是恰到好處的焦香苦澀,都正中真一味蕾的好球區。
不僅如此,還有那莫名跟真一一樣合拍的音樂品味,每次真一一到咖啡店,播放音樂永遠都是真一喜好的那一類,甚至還進場聽見自己特別喜歡的某一首經典金曲。
至於顏值和身材更不用說了,排除愛衣與木場薰這兩個之外,泉友夏應該就是最能提現真一喜好的那一類女孩了,健康,飽滿,凹凸有致,活力十足。
真一甚至都有些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完全朝着自己好球區發育的女孩,竟然內心是個活了幾十年的老東西。
要不就是這女人的演技位面有點太好了,要不就是這是個幾十年依舊內心年輕愛玩的老頑童。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真一的內心都忍不住感覺一陣殘念,唉……多好的一個女孩啊……怎麼就內在是個老逼登呢……
就在真一暗自失落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一名眼神疲憊的醫生滿臉大汗的卸下口罩走了出來。
真衣見狀,連忙走上前去問道:“醫生!醫生!友夏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擦擦汗,說道:“患者的邭夂芎茫訌椚疾磷胖旅课唬瑳]有命中要害,但是還是有些失血過多,雖然目前相對穩定,但是大腦缺氧時間過長,想要從昏迷中醒過來……可能需要很長時間的等待。”
這……是要成植物人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秋山莉的質問
“滴……滴……滴……”
病房中,心率表冰冷的閃爍着計數,而泉友夏躺在病牀上禁閉着雙眼,彷彿外界的一切都已經與她沒有了關係,沒有了連接。
而此刻病房內,除了躺在牀上不知何時纔會醒過來的泉友夏,真衣等人也各自帶着各自的憂心圍坐在周圍。
真一撓了撓頭,聳聳肩道:“看樣子,線索又斷了……也不能說斷了,起碼我們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全貌不是嗎?只不過,泉友夏的意外,讓我們少了一個能夠跟奧丁接觸的機會……”
高野也點了點頭:“泉友夏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也失去了能夠了解關於奧丁消息的渠道……”
“嗯……我覺得不一定呢……”真一摸了摸下巴,嘟囔道:“別忘了,我們現在有很多的祕密都是在泉友夏的引導下發現的,我個人猜測,她是有幫助我們的想法……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我們已經跟友夏提到過,王蛇正在尋找她的事情。她在已經有所預料的情況下,有沒有提防王蛇的可能?或者說,有沒有考慮過,沒有打過王蛇的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不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泉友夏,我想要在自己遭遇不測的情況下將自己想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出去,會用什麼辦法去交代?”
一時間,病房裏的腥瞬挥傻孟萑肓顺了迹í氉诓椗赃叺恼嬉拢灰娝ё蓬^,已經有些豬腦過載了。
“嗚……感覺……好……好繞,腦子轉不過來了。”
顯然,在這場智商巔峯賽中,有個黑鐵不小心竄經來了。
高野思索了一下後,建議道:“不如,我們去一趟友夏的居所吧?今天早上她遲到了,真的只是鬧鐘定過頭這麼簡單的事情嗎?說不定,她會在家裏留下了些什麼……”
腥讼嘁曇谎坩幔加X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那就這沒辦吧,留一個人在這裏看着泉友夏,其他人去一趟友夏家裏吧。現在的問題是,誰來看着友夏?”
真衣立馬踊躍的舉手道:“我來我來!”
“否決。”真一毫不猶豫的否決。
“誒!爲什麼!?”
“因爲真衣你太偏袒友夏了,讓你來看着,如果友夏醒過來,你一心軟把她放了可就麻煩了。還有就是你有些心慈手軟,對付王蛇不佔優勢。”
“嗚……我……我雖然……我還是能牽制住王蛇的!”
對於真衣的嘴硬,其他幾個人紛紛露出有些不太相信的眼神,這讓真衣頓時備受打擊,只能撅着嘴焉噠噠的坐了回去。
“我來吧。”真衣無奈放棄之後,一直沒有吱聲的秋山莉舉起手毛遂自薦:“我來看着好了。”
看着秋山莉的自告奮勇,真一好奇的湊上去問道:“你有信心搞定王蛇嗎?”
秋山莉淡然的點了點頭:“有,其他的不說,我已經跟他打過好幾次了,對付他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好傢伙,這就是多周目玩家的從容嗎?
真一思索了一下後,同意了秋山莉留下。
至於高野,雖然說她不清楚秋山莉的實力如何,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是他自己是肯定不適合看着泉友夏,無他,太弱了,根本應付不了王蛇。
真衣沒辦法應付王蛇,是因爲性格上的心慈手軟,但是騎士的數值以及自身的武力上絕對是沒有問題的。而高野就真的是全部方面的被王蛇碾壓。
所以,高野對自己的定位也比較明確,那就是作爲一個團隊的頭腦,靠腦子喫飯,而不是靠武力。
高野自己不合適,真衣不合適,那麼合適的就剩下真一跟秋山莉,原本高野的想法是讓真一留下,但是秋山莉自告奮勇,而且得到了真一的認可,那麼,姑且也就相信一會吧。
“那就這樣安排吧,倒也麻煩一下蓮小姐了,門矢士,真衣,事不宜遲,我們直接動身吧。”
作爲一個行動派,高野也沒有嗶嗶賴賴,直接起身拍拍身子,對着三人說道,而真一兩人也點了點頭,便留下秋山莉,跟隨着高野一起離開了醫院。
坐在病房裏的秋山莉看着三人離開後,又等待了一會,從病房的窗臺上看見真一三人從樓下走遠的身影后,才長出一口氣。
而後,她帶着複雜的神情,來到了泉友夏的病牀前,看着她帶着呼吸機因爲失血,面目蒼白的模樣,眉頭微皺。
幾乎所有人,都對泉友夏的身份暴露感到驚訝,誰都沒有想到這個跟自己朝夕相處的,愛笑愛玩的咖啡店員工,居然背地裏是個邪教頭子,還是最終boss奧丁的幫兇。
而所有人裏面,最驚訝的,其實不一定是跟友夏要好的真衣,反而是沒怎麼接觸友夏的秋山莉。
因爲,在她經歷的那無數次輪迴中,她從來沒有察覺過泉友夏的身份,這並不是說秋山莉太過遲鈍,而是她真的沒有調查到,也沒有想過起調查。
因爲,在她經歷的無數次輪迴中,其中絕大部分,泉友夏變身的花夢,永遠是背景板中的背景板,從來不主動參與騎士大戰,嘻嘻哈哈的做着咖啡店員。
然後因爲不重視騎士大戰,最終在殘酷的鬥爭中,爲自己的漫不經心付出代價,成爲騎士大戰最初的那幾個祭品,永遠呆在前五個死亡的騎士之中。
就這樣一個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炮灰中的炮灰的泉友夏,居然在這一次輪迴中,讓高野等人調查出她背後的真實身份。
這讓秋山莉難以理解,但是難以理解之中,又有那麼一絲合理,這讓她內心忍不住升起一些設想與疑惑,她站在牀前對其詢問道:“你現在這個模樣,其實是故意的吧?
那張卡牌,也是你給的,對吧?既然奧丁讓你將生存卡保管,那麼能把卡牌交給我的人,肯定就是你對吧?是你引導我做了這一切,是你讓我一次又一次的輪迴。
我不相信引導這一切的你,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被王蛇用槍打成這樣子,像這樣躺在病牀上任人魚肉……你告訴我!你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你告訴我!你到底還有什麼圖郑 �
秋山莉抓着躺在牀上的泉友夏的衣領,任由她如何質問,病牀上的女人始終沒有任何的動靜,好像除她以外的一切都不重要一般……
“該死!泉友夏!那麼多次輪迴,你變身的花夢都是最先陣亡的騎士,甚至從來沒有人查到你跟奧丁的關係,爲什麼!爲什麼這一次,你就忽然重要起來了!?
那麼多次的輪迴,你一直都是那個沒有任何特點,嘻嘻哈哈加入騎士大戰,然後爲自己的輕視付出代價的弱小騎士。而偏偏這一次,你卻把自己的身份這樣主動的揭露?
你全都記得!對吧!你其實也都記得!對,是你將那張卡交給我,你肯定全都記得……但是你在那麼多次輪迴,從來不給我說,唯獨這一次你展示了出來……
這一次輪迴到底有什麼特殊的!讓你……”
話到此處,秋山莉忽然一愣,瞬間反應了過來,這場輪迴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有啊,太特殊了,最爲特殊的,不就是那個半路插入進來的門矢士嗎?再此之前,一直沒有出現過的,真衣的陰暗面,假面騎士,decade!
秋山莉連忙對泉友夏質問:“門矢士……對,你的目的,其實是門矢士!對吧!是你讓他出現的,還是說,是他的出現,讓你決定自爆身份?你到底想要對他做什麼!?”
“滴……滴……滴……”
無人回應秋山莉的質問,病房中,唯一的聲音,只有一個,那就是心率表冰冷機械的播報聲……
第一百二十三章 阿宅快樂屋
“吱呀……”
隨着一聲刺耳的門框摩擦聲,真一三人打開了泉友夏的家門。
已是夜晚,對着黑漆漆的公寓,真一摸了摸大門旁的電燈開關,將其按下後,生出的亮光也終於驅散了公寓中的陰暗。
而隨着公寓的燈光打開,三人也終於看清了正好公寓內部的裝飾。
“這些……都是什麼啊……”真衣瞅着眼前被各種雜物堆積在一起,讓人看的眼花繚亂的公寓,忍不住發出疑惑。
只見整個公寓空間不大,但是東西不少,總共六個書架,有的書架擺的是讓無數膠佬眼饞的各種高達模型,有的書架則是一股腦的放着各種動畫OVA。
除了這些,真一上前搜查一番後,發現除了這些,書架上居然還塞滿了音樂專輯,其中五花八門無所不包,但是意外的真一全都認識。
“蠢朋克的《Fragments of Time》……大衛鮑伊的《Morden Love》……羅伊澳比森《In Dreams》……帽王,平澤進,坂本龍一,菅野洋子……好傢伙,呵呵,這麼音樂發燒友?這一書架的專輯唱片,少說一套房……”
“嗯……這邊也是專輯嗎?”真衣從另一個書架上掏下來一張碟片,只見上面的封面畫着灰色背景下,相依而行的一男一狗。
而真一隻是看了一眼後便立刻看了出來這個物品是什麼。
“那是電影碟片,希臘的電影《永恆和一日》導演是安哲羅普洛夫。”
“安……安安什麼洛夫?”
“啊~安哲羅普洛夫,記不住沒關係,他的電影比較小校蟛糠秩擞行┛床幌氯ァ2贿^我覺得還不錯……嗯……這個書架上面都是放的電影碟片啊……”
真一從裏面挑了一下後,發現自己也差不多都認識,於是便抽出一張交到真衣手裏,說道:“這個~你應該知道,也應該會喜歡~”
真衣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碟片的封面:“嗚……七武士!對!我超喜歡這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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