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木待春
“雜貨店……會開在這種地方嗎?”
“當然,就在小巷子盡頭。”
“在那黑漆漆的地方?”
“是的。”
“任誰對我做手腳,也不會有人看到的地方?”
顧清寒:?
緩緩回過頭,顧清寒看向麗安娜臉上恐懼的表情。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您很熟練呢,霍恩海姆先生。”
一字一頓地,麗安娜眼眸通紅,緊緊咬住紅脣顫抖說道。
“在荒無人煙的小巷裏,哪怕找許多人來對我做那種事情,也不會被人發現吧。”
“您就不能等到回家,再對我做些不知羞恥的事情嗎?”
顧清寒:?
“還是說,你打算把我的身體賣給什麼人,要開銀趴?”
顧清寒:???
顧清寒終究忍不住了。
“你這傢伙,滿腦子都裝的是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啊混蛋!”
他氣喘吁吁地說道,打斷了麗安娜的胡思亂想。
“誒?”麗安娜有些懵逼。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啊!倒不如說,什麼樣的腦回路纔會聯想到那種事情啊!”
顧清寒一臉無語。
“我自己去小巷子盡頭走一趟,把手裏閒置的藥水賣出去。”
“你就在此地等候,不要隨便走動!”
一邊說着,顧清寒不再理會麗安娜,轉頭朝着街道的前方繼續走去。
麗安娜呆呆地看着顧清寒的背影,獨自在風中凌亂。
許久過後,她才意識到顧清寒真的離開了。
頭也不回。
“誒?”
久久地,她沒有回過神來。
難道說,這只是一個誤會嗎?
……
半小時後。
顧清寒神清氣爽地從店內走出來,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錢袋。
麗安娜紅着臉蛋,沉默不語。
剛纔她又誤會霍恩海姆了。
爲什麼她總是這樣?麗安娜不明白。
不過,看霍恩海姆先生的表情,似乎並不在意這一點。
“你猜我剛纔賺了多少錢?”
顧清寒嬉皮笑臉問道。
麗安娜緩緩搖頭,不敢說話。
“三金四銀。”顧清寒淡然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聽到這個數字,麗安娜不由一時有些愣神。
她這次食材購入,纔不過花五枚銅幣。
三枚金幣,足夠普通家庭用上半年。
這……
麗安娜有些心動了。
眼前這個男人的形象,第一次在麗安娜心中變得神祕起來。
“哦對了,這個你拿着。”
一邊說着,顧清寒還順便丟過去一隻包裹。
“唔!”
匆忙接過丟過來的包裹,麗安娜小心翼翼地抱緊,生怕掉在地面上。
“這是?”
掌心傳來的溫度,證明包裹內是熱乎的。
麗安娜感到有些疑惑。
顧清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是送你的,算是一路辛苦的犒勞。”
“兩隻烤鴿子,剛好雜貨店老闆這邊有現貨,我就買了過來。”
“理查昨天辛苦一夜,做給他好好補一補吧。”
麗安娜感受掌心的溫度,眼圈感到有些泛紅。
雜貨鋪,怎麼可能有賣鴿子的呢?
這條街道,賣鴿子的店鋪明明只有剛纔那一家。
淡淡地,少女輕啓朱脣吐出兩個字,臉蛋通紅。
“騙子。”
邁出腳步,麗安娜跟上顧清寒的身影。
第十七章 麗安娜的決意
兩個人肩並肩,開始踏上返程。
一路上,行人三三兩兩,不時向這邊投來羨慕的目光。
“哇,那個女孩子好漂亮呀,摯愛城真的會有這樣的女孩子嗎?”
“做她的未婚夫,一定要很了不起纔行吧!”
“噓,你們看到走在她身邊的人嗎?人家已經名花有主啦~”
麗安娜感覺臉蛋發燙,緊緊跟在顧清寒身後,生怕被人認出來。
她的心情十分複雜。
眼前名爲霍恩海姆的少年,似乎並沒有加害自己的意思。
反而幫助她不少。
麗安娜抱緊懷中的包裹,食物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達進她的心底。
霍恩海姆替她解了圍。
反而是她,三番五次的誤解對方的意圖。
誤以爲他是十惡不赦的大變態。
誤認爲他是滿腦子骯髒想法的壞人。
麗安娜搞不懂。
這位金髮少年,究竟是怎樣的人。
昨天清晨,她確實一絲不掛地躺在他的牀上。
無論怎麼想,都是霍恩海姆對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
可現在看來,他似乎對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興趣。
一切都彷彿是一場誤會……
疑惑與焦慮,好像一團火苗,在麗安娜心底越燒越旺。
沉默縈繞在兩人身邊,如同一堵透明的牆,將四周嘈雜的聲音全部隔開。
唯獨兩人的世界,變得寧靜。
“怎麼了?”
這時,顧清寒忽然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回頭看向麗安娜。
“沒什麼。”麗安娜連連搖頭。
顧清寒先是一怔,隨後想起什麼,接着道:
“銀幣也不急,可以先欠着,我知道你還不起。”
說出這句話時,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
仍舊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
麗安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抿着嘴脣,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繼續前行,再度陷入沉默。
路邊,好看的山茶花正在盛開,好似粉紅色的精靈,點綴着這條街道。
可越是走下去,麗安娜心底的疑惑就越是濃郁。
“霍恩海姆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忽然,麗安娜淡淡開口。
“什麼事?”顧清寒緩緩問道。
麗安娜輕咬嘴脣,指節攥緊手提袋泛白,嬌軀微微顫抖。
許久過後,她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我很笨,分不清哪個纔是真實的您……”
“正是因爲這樣,才讓我感到更加疑惑。”
麗安娜輕咬朱脣,一字一頓道,眼圈有些泛紅。
她紅着眼圈抬起頭,目光鄭重地看着顧清寒。
“那些過分的事情,真的是您做的嗎?”
顧清寒怔在原地,張了張嘴。
他想破腦袋也搞不明白,爲什麼麗安娜可以大庭廣兄拢_口提出這件事。
更奇怪的是,自己一路上不是對她很冷漠嗎?
對貧窮的羞辱,有意的疏遠。
爲什麼反而感覺麗安娜對自己更友善了?
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不是我——”
“我搞不懂,而且我大概永遠也搞不懂了”
沒等顧清寒說完,麗安娜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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