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会修电扇
玲可的腦海裏閃過很多畫面,
有她的好朋友,從小失去母親的佩拉。
佩拉的母親也正是在十六年前的一次暴風雪中在野外的科考營地遭遇了不測。
有她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
玲可不能再繼續想了,有很多決心只能下一次。
再想下去,她會捨不得的。
活下來,遠比逝去的,要更加痛苦。
狼羣包圍,孤立無援,自己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種情況下,能毫無痛苦的自行了斷已經是幸吡恕�
刺啦——,篷布被撕裂了。
透過裂縫,玲可看得見外面已經放晴的天空,
以及一雙雙血紅的眼睛。
“…………再見。”
玲可在心裏默默的對着所有在此時掛念着自己的人,做了最後的道別。
如果有的選,她也不想就這樣結束。
但她已經太累了,連抬起手都要費上半天的力氣。
雖然對不起愛着自己的人們,但她真的已經盡力了。
短銃上的金屬掛件亮閃閃的,反射着從篷布裂縫間照射進來的陽光。
有些刺眼……
“天已經放晴了啊……真可惜……”
玲可微微張開小嘴,慢慢的把槍管含在口中,調整角度,確保子彈能精準無誤的擊穿自己的後腦。
玲可的身體微微顫抖。
手指用力,扳機扣動。
咔……
…………
幾分鐘前,貝洛伯格外雪原。
暴風雪停止。
安億幾人剛剛着落。
看着一片銀白的世界裏,感覺到蕭殺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這種低溫下,普通人根本無法生存。
大雪幾乎覆蓋了整座星球。
700年間,不知多少場的大雪,早已堆積了一層又一層。
沿路上能看見零星的房屋,早已被雪層掩埋得只剩下屋頂。
三月七跺了跺腳,試着讓血液快點流過腿部:“好冷呀。”
安億掃了一眼她的大白腿,“有開拓的庇佑,這個溫度還好吧。”
“美少女就是怕冷,怎麼了。”
“……彳亍……”
幾人又前進了一會。
積雪讓腥说男袆铀俣葋K不是很快。
剛下的雪,往往都很鬆散。
一腳踩下去,幾乎半條小腿都要沒入雪地之中。
星像小貓一樣,安靜的走在安億的身後,踩着他走過的印記,這樣可以節省一點力氣。
而三月七就有點吵鬧了。
因爲在場的四人裏,只有三月七露着小腿,冰冷的雪花直接貼在腿上,讓她苦不堪言:“嘶……好涼,好涼!早知道就直接降落到城市裏了。”
丹恆挑了挑眉,一臉嚴肅道:“還記得上次砸壞大使館沒錢賠償,掃了半個月大街的事嗎?”
“好吧,我忍!不過真的好涼啊!”
“噓……安靜……”
安億突然站定,示意大家安靜。
他一直走在最前面開路,剛剛好像聽見了一點異常的動靜。
嗷嗚……
微弱但雜亂的獸吼傳到安億的耳中。
安億再次仔細聆聽了一下,開口道:“前面不遠有獸羣,聽聲音感覺有事情發生了,過去看看?”
“走走走!我要喫肉!”三月七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的說道。
“好。”丹恆也表示沒什麼異議。
至於星,安億去哪她就去哪。
“速度快點,感覺有人遇到麻煩了。”
安億捏了一下太陽穴,他總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在全速前進了三分鐘後,拐過一處山崖,安億就看見了被狼羣層層包圍的小帳篷。
他的視力很好,透過帳篷的破損可以清晰的看見玲可正把槍管含進嘴裏。
安億急切的大喊:“等等,別開槍!”
但玲可週圍的狼羣聲響完全蓋過了他的大喊。
來不及了!
玲可聽不見他的聲音。
而且安億也不敢搞出什麼大動靜來,
因爲玲可現在的神經無疑已經緊繃到了極致,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刺激到她,讓她扣下扳機。
但跑過去阻止,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還有什麼辦法嗎?
電光火石間,安億福靈心至。
“小三月,你能用六相冰把那孩子手裏的槍堵住嗎?”
三月七目測了一下自己與帳篷之間距離,快速的說道:
“我夠不到,我的能力範圍覆蓋不到那麼遠。”
“夠不到……有了!小三月,注意護住自己,我送你過去。”
“好!”
安億直接停下腳步,蹲下身子,右手掌心向上放在肩膀處,做了一個推鉛球的姿勢。
隨後,示意三月七站在自己右手掌上。
三月七會意的點了點頭,站了上去。
待三月七找好平衡,安億託着她站了起來,右胳膊上的肌肉堅實如鐵,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
助跑幾步,蹬地扭腰,一個擺臂將三月七朝着帳篷的方向拋了過去。
第四十七章 什麼都玉,只會害了你自己
三月七多次挑戰在星穹列車躍遷時保持站立的經驗在此時幫了大忙。
她在被安億拋出的瞬間,便在空中找到了身體的平衡點,保持了一個穩定的體態,快速的拉近着與玲可之間的距離。
很快,兩者之間的距離便足夠三月七發動六相冰。
眼見着玲可的手指微微扣動。
終於,在最後一刻到來前,她的六相冰將蓄力待發的擊錘凍結。
三月七在空中激動的大喊:“成功了!哎呀……”
還沒等三月七的話說完,她就一頭扎進了深深的雪地裏,只剩下兩條大白腿在外面搖晃。
“看來這組合技還得多練練……”
安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一腳踹飛一隻衝過來的冰原狼,連忙跑過去把她拔了出來,道:“幹得好,小三月。”
此時,聽到動靜的狼羣已經注意到了趕過來的四人,
感受到威脅的它們放棄了帳篷裏的食物,決定先解決迫近的威脅。
這也是野獸的本能。
看到狼羣朝自己衝來,安億頓時放心不少,但謹慎的他還是決定再加一層保險。
“三月,造出冰牆,先把帳篷護起來。”
三月七在雪地裏倒栽蔥了好一會,此刻腦袋正迷迷糊糊的。
不過六相冰的使用更像是她的一種本能,雖然頭有點暈,但還是成功的在帳篷四周升起了冰牆,將玲可徹底保護起來。
沒了後顧之憂的安億,對付一羣冰原狼,那簡直就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殘忍。
敢欺負玲寶!
有沒有問過我這對鐵拳啊?!
…………
咔……
短銃並沒有成功擊發。
姐姐給自己做的短銃,質量可以說是貝洛伯格最好的。
而自己也一直有好好保養,怎麼會?
玲可詫異的睜開雙眼。
“哎……?這是?”
短銃的擊錘正被一種奇異的冰晶覆蓋,這冰晶卡死了擊錘,讓短銃無法擊發。
玲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
有人來救自己了?!
在被暴風雪困住,孤立無援的這六天裏,玲可曾無數次幻想過,要是有人能來救自己就好了。
但當真的有人出現的時候,卻讓她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是夢嗎?
回過神來的玲可,連忙把槍管從嘴裏拔了出來,放在一旁。
顧不上嘴角牽出的一縷晶瑩,向帳篷外看去。
不遠處,有幾個身影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衝過來……
那個領頭黑髮的少年正一腳把攔路的冰原狼踹得飛出老遠。
認真的記住這張俊朗的面容,
玲可強撐起的精神終是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當玲可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大帳篷內。
身上裹着一張小毯子,正被三月七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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