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85章

作者:落日酒馆

  在一路狂奔下,伊斯坎達爾如旋風般闖入雜木林,逐漸追上了散發出魔力波動的那個身影。

  似乎是察覺到了後方的氣息,神祕的從者轉過身來,與伊斯坎達爾正面相對。

  “這是……!”韋伯從自家從者的腋下探出頭來,看著前方比伊斯坎達爾還高的巨人身影,臉上難掩震撼。

  那是身穿戰裙,肌肉紮結的黝黑巨人,有著充滿野性的過肩長髮,右眼瞳孔赤紅,左眼金黃,綁著護腕的手上握著一把厚重的斧劍。

  哪怕保持著沉默,但巨人身上兇暴的氣息仍然毫不掩飾地散發開來,給人以深深的壓迫感。

  “朕可沒有在這場聖盃戰爭中遇見過你啊,陌生的從者。”伊斯坎達爾放下御主,握緊了手中的塞浦路特之劍,嚴陣以待。

  ,已經退場,,,,我們都已經遭遇過,這是怎麼回事?這場聖盃戰爭難道出現了什麼異常啊?”韋伯警惕地注視著黑色巨人,一邊朝著伊斯坎達爾身後移動,給兩位從者足夠的空間發揮。

  然而就在這時,韋伯的腦袋上忽然觸碰到了一抹柔軟。

  誒?”韋伯下意識回頭看去,一位頭戴眼罩,氣質冰冷的紫發女人就站在他身後,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嗚啊啊啊啊啊啊!”小動物般的悲鳴聲響徹雲霄,正與赫拉克勒斯對峙的伊斯坎達爾瞳孔緊縮,下意識扭頭:

  “韋伯!”

  “注意身後,笨蛋!”

  哪怕被美杜莎的蛇發五花大綁,韋伯仍不忘提醒自己的從者。

  伊斯坎達爾閃電般轉頭,身披戰鎧,手持反轉聖劍的劍士已經近在眼前,一劍噼下。

  “乒!”間不容髮之際,伊斯坎達爾上撩戰劍,擋下了的突襲。

  “你是……騎士王!不,這反轉的氣息……”伊斯坎達爾死死盯著嬌小的劍士,面色無比的凝重。

  “這場聖盃戰爭,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156章 最後的兩道令咒

  雜木林中,無比洶湧的魔力亂流爆發開來,宣告著林間正經歷著怎樣的激鬥。

  “砰!”反轉聖劍劃出一道紫色弧光,被堅硬的塞浦路特之劍噼碎。

  在短暫的驚愕過後,伊斯坎達爾已經反應過來,並沒有過多與糾纏,而是調轉方向,飛速朝著抓住韋伯並開始撤退的美杜莎而去。

  對於從者而言,御主就是命脈,是必須救下來的存在!

  然而阻截他的不只有,伴隨著一聲咆哮,職階卡化作的赫拉克勒斯如一座小山般壓迫過來,斧劍對準了伊斯坎達爾的腦袋,當頭噼下!

  “不要阻攔朕!”架起塞浦路特之劍,伊斯坎達爾的肌肉暴起青筋,一舉將斧劍頂了回去,然後高舉戰劍:

  “陪我一同衝鋒,公牛!”

  “哞!”雷霆乍現,戰車現世,哪怕車架破碎,神牛負傷,但當征服者坐上了他的座駕後,便如同真正的風暴一般,席捲著周遭的一切。

  斧劍被攤開,劍士被噼退,征服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裹挾著雷霆撞飛了來不及行動的美杜莎,一把將自己的御主撈回身邊。

  “坐穩了韋伯,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從者聚在一起,但我們必須先撤退了!”

  “我同意,,趕緊前往聖堂教會,向監督者彙報這件——”

  韋伯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伊斯坎達爾的神色大變,大手攬過他的身軀,將他護在懷中。

  “噗嗤!”

  時間彷彿陷入了靜止。

  在血肉飛濺聲中,韋伯瞪大雙眼,看著一杆紅槍突破了伊斯坎達爾的戰鎧,穿透了他的胸膛,連帶著飛濺的血與肉,擦著他的鼻尖一晃而過。

  !!!”

  在韋伯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神牛在的劍氣打擊下哀鳴著墜落,本就負傷的他們趴伏在草叢中,喘著粗氣,而韋伯勉強從失去了意識的身下爬出來,看著擲出了那一槍的獸皮男子,面色因爲死亡的體驗而變得灰敗。

  “刺穿死棘之槍我明白指揮你們的人是誰了。”

  “當初讓美遊使出的那一招果然是敗筆,但現在知道也已經晚了。”黑甲覆面的緩緩走來,肩上的人偶傳出了朔月的聲音,“韋伯,逃吧,離聖盃戰爭越遠越好,但是身爲從者,必須死在這裏。”

  “果然是你,朔月。”哪怕腿肚子都在顫抖,全身細胞都在傳遞著恐懼,但韋伯依然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護在昏迷的紅髮巨漢,他的從者面前,“但是,我還沒有輸。丂

  “不,你已經輸了。”朔月嘆息,“何苦再掙紮下去呢,憑伱的智慧,應該知道我對這場聖盃戰爭的準備有多麼充分——哪怕你能逃得了這次,但還能逃得了下次嗎?”

  “多謝肯定。”韋伯扯動嘴角,勉強露出一抹笑容,“順道插一句題外話——我的老師,肯尼斯死了嗎?”

  “死了,死在我和切嗣共同造成的契約反噬之下,則被親手送走。”

  “果然是這樣……”罪孽感席捲而來,在雙重精神壓迫造成的反胃感下,韋伯幾乎要跪倒在地,但他仍咬緊牙關,緩緩舉起了右手,手上令咒閃耀:

  “啊啊,是的,在矇蔽自己的理性過了這麼久之後,我必須承認自己犯過的罪行了——是我將老師的幸邅谞懠河校呕畹搅爽F在這個時候。如果不是我的無能和不可救藥,老師本應該能帶著達成家族的榮耀。”

  剩餘的兩道令咒開始發出光芒,自始至終,朔月都沒有任何舉動,只是靜靜地聽著韋伯的獨白。

  “我是一個平庸的,甚至說是資質劣等的魔術師——這一點我已經意識到了。但是不同,他是征服世界的王者,他是我遙遠而不可觸及的理想,他有贏得聖盃戰爭的可能性——那麼身爲御主,就算我粉身碎骨,也要向這個世界證明這一點!”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決不能在這裏止步!”

  伴隨著魔術師的宣告,象徵‘奇蹟’的令咒化作力量,注入了王者逐漸虛弱的身軀之中。

  “以第二令咒命令你,恢復身上的傷勢,甦醒過來!”

  濃縮的魔力瞬間湧入從者的身軀,修復著他那觸目驚心的貫穿傷。可即便如此,伊斯坎達爾仍只是皺了皺眉,沒有睜開他的眼睛。

  幾乎觸及靈核的致命傷勢,並非是一道令咒能夠簡單彌補的。

  在意識到這點時,韋伯毫不猶豫地使用了他身爲御主的最後權限:

  “以第三令咒命令你——給我起來啊,笨蛋!”

  兩道令咒連續解放,釋出奇蹟的魔力捲起旋風,心中突兀升起的空虛感讓韋伯跌坐在地,怔怔地看著眼前從者的身影。

  身爲一名魔術師,他這輩子大概沒有第二次機會可以使用這麼龐大的魔力了——但他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打從心底對自己浪費的行爲感到痛快。

  “那麼,祝你好甙桑f伯。”朔月這般低聲嘆息著,開始命令從者們撤退。

  僅憑這些職階卡化作的從者,是無法與獲得令咒加持的征服王的怒火相對抗的。

  然而,他還是遲了一步。

  “朕可沒有放你們走啊,鼠輩們!”在睜眼的瞬間,伊斯坎達爾就已經翻身坐起,眼睛裏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帶上虛弱的御主,駕車開始追趕撤退的從者們。

  雖然陷入了自我保護性質的昏迷,但韋伯的宣言聲依舊藉助契約傳入了他的腦海裏。

  “朕有一個最棒的御主,一個最值得驕傲的朋友,身爲王者,朕又怎麼能讓他的努力白費——‘王之軍勢!”

  大聲怒吼著,在令咒源源不斷的魔力供給下,征服王張開了他的寶具,世界之卵以極快的速度擴張開來,追逐著前方狼狽逃竄的從者們。

  卻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還請止步,征服王。”

  在逐漸消失的從者們身後,有男子手執月色的長槍,站在了憤怒的霸王面前。伴隨著月靈長槍倒插在地面上,奇特的波動擴散開來,阻礙了征服王的寶具擴張。

  “不要去打擾他們,就讓我來陪你發泄心中的怒氣吧。”

  “你竟然主動出現了嗎,朔月!”

  “不,,不對勁,他和朔月的相貌不一樣!”

  伴隨著鳴顫聲,世界之卵徹底成熟,將征服王連同這個神祕出現的男子一同包裹在內,消失在雜木林中。

第157章 槍聲爲誰而鳴

  名爲“攻性程序”的士兵。

  身爲進階程序結構體,也就是小頭目的“侵略者”。

  從者殘留的靈基所化作,作爲單純執行任務,有如下級士官般的“暗影從者”。

  就像是免疫系統一樣,穿梭於戰場之中,輸送暗影從者的特殊攻性程序“受制體”。

  ——以及,用某種“材料”與龐大魔力,複製從者的靈基資料而成。其能力絲毫不遜於本尊的“複製從者”,同時也是統帥每一個戰區的將領。

  彷彿來自另一個次元,環環相扣的戰爭系統,與征服王的王之軍勢發生了正面碰撞,從者對從者,士兵對士兵,整片黃沙密佈的荒漠都化作了血肉與數據的絞肉場。

  最終,理所當然的迎來了平局。

  伊斯坎達爾不可能因爲一時氣憤而耗盡所有魔力,而前來阻攔霸王腳步的人,也沒有要不死不休的理由。

  在穿著藍色緊身衣的槍兵被七近侍圍堵,最終被伊斯坎達爾斬下了頭顱之後,固有結界散去,王之軍勢消失,而男子身邊的一切存在也盡數匯入他的月色長槍中,不復蹤影。

  正午時分的雜木林中,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爲什麼要阻攔朕,神祕的參戰者。”

  “只是順手而已,就算我不動手,他也不會缺少對付你的手段。”

  參加王之宴會前半段的,是你吧,報上名來。

  “只是‘無銘’罷了,偉大的征服王。”白髮的男子露出了自嘲般的微笑,若是仔細看去的話,他那黑色的瞳眸中便蘊藏著深邃如血般的光澤。

  “還請享受這場戰爭最後的坍圮吧,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留下最後一句話後,自稱‘無銘’的男子告辭離去,而伊斯坎達爾站在原地,目送著這道身影的消失。

  “我沒事,小子,只是一個悲哀的漂泊者而已,走吧。”

  職階卡英靈的騷亂到此結束,雖然造成的影響仍在發酵,但對於某位幕後黑手而言,眼下的戰果已經足夠。

  “征服王竟然沒有追過來?”收到的彙報,朔月皺眉,很快又吩咐道,“把森林那頭的大型魔術儀式陣拆掉,要是無辜的人被捲進虛數空間了,多少也會有些麻煩。”

  領命,聲音隨之沉寂,而朔月整理了下心情,臉上露出了適量的驚慌,糾結,使命感之類混雜在一起的表情,然後推開了交番(派出所)的大門。

  在各參戰者被弄得手忙腳亂時,朔月總算能從大空洞裏跑出來,去做他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事情。

  “你好,我想要報案——我知道炸了凱悅酒店的犯人是誰!”

  凱悅酒店!

  此言一出,派出所裏的嘈雜聲頓時消失,陷入了詭異的靜謐之中。

  對於冬木市的市民而言,凱悅酒店的爆炸案帶來的影響,就好像魔都的東方明珠塔被摧毀一樣嚴重,哪怕聖堂教會已經盡力鎮壓,但是想要進一步的封鎖消息仍需時間。

  而現在,聲稱知道嫌犯的人,正站在一芯瘑T的面前。

  看著派出所裏的幾個警員驚慌失措,就連辦公室裏的巡查部長都匆忙朝他跑來的模樣,朔月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舉起了手裏的自封袋。

  “這就是我收集到的證據,還請諸位謹慎處理哦?”

  暗示魔術發動,一切都如同朔月預想的那般進行著:

  “我要檢舉的對象是——冬木市教會的神父,言峯綺禮。”

  半刻鐘後,新都的警力蜂擁而出,在行人愕然的注視下,朝著教會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警笛尖銳的響聲中,無數警車將新都山坡上的聖堂教會團團包圍。

  “我是警察,請不要動!”

  “請舉起手來,呆在原地!”

  一大堆荷槍實彈的警察蜂擁而入,將教會內部封鎖起來,顯然爲了抓捕那個造成恐怖襲擊的犯人,以及在朔月暗示魔術的影響下,警方已經是如臨大敵。

  正在教堂的老神父言峯璃正猝不及防,頓時被控制起來,而在一番搜查後,待在地下室養傷的言峯綺禮也被發現,然後被無數槍口對著,拷上了銀鐲子。

  “X月X日下午X時X分,嫌疑犯言峯綺禮已被逮捕!”行動隊長在對講機彙報過後,便親自押著言峯綺禮朝著警車走去。

  “等等……伱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吾兒綺禮一向嚴於律己,不可能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老神父一邊開口,一邊不動聲色地激發了口袋裏的某項器具。

  那是聖堂教會所持有的,擁有類似於暗示魔術功能的聖遺物仿品,利用這個,就能夠暫時解除困境。

  然而,行動隊長卻不爲所動,老神父的暗示被彈開了。

  這是……魔術結界!也就是說果然有魔術師在針對教會!

  言峯璃正頓時意識到了不對,但此時此刻,束手無策的他只能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押上警車,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

  這究竟是誰犯下的惡行。”這般惱怒的低語著,言峯璃正走回教會,打算將此事彙報給第八祕跡會,請教會動用世俗的力量去救人。

  但就在他邁入教會的那一刻,身穿黑色大衣,坐在教堂椅上翹著二郎腿的男人便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衛宮切嗣。”老神父忍不住念出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聽到身後的聲音,男子轉過臉來,臉上破天荒露出了笑容:

  “我來此,只是爲了詢問一件事情——以朔月盟友的身份。”

  聖堂教會

  午後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點綴著昏暗的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