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果然你在家裏也佈置了眼線啊。”停下了腳步,雁夜叉著腰,嘆氣,“真是有夠滴水不漏的。”
“過獎,既然又當戰士又當軍師的話,總是要多些手段的。”朔月跟著止步。
“我要參加聖盃戰爭了,朔月。”
“我似乎說過,伱們所追求的聖盃,並不能實現願望。”
“人總是不進棺材不掉淚的,朔月。”雁夜的臉上沒有一絲動搖,“就像一個貼著‘後悔藥’標籤的瓶子擺在那裏,就算你和我說裏面是毒藥,我想我也會嘗上一粒。”
“哪怕就此死去?”
“你傻嗎朔月?我可是魔術師啊,怎麼會被簡單的毒藥殺死?”雁夜開了個玩笑,隨即揮了揮手,帶著自己的從者朝另一邊走去。
黑騎士如鬼影般跟在雁夜身後,亦步亦趨。在三枚令咒的效力結束後,蘭斯洛特又一次喪失了理智,但從他自狂化之前那釋然的笑容來看,顯然這位騎士之花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救贖。
而朔月目送著雁夜離去,最後轉過身,背對著雁夜邁開腳步。
“那麼,我們也走吧,美遊。”
街道空蕩蕩的,身後並沒有傳來熟悉的應答聲。
!!!
“美遊!”朔月猛地扭頭,卻發現身後哪還有妹妹的身影,只有一張紙條像是算準了時間似的飄在朔月面前,被他伸手抓住。
一目十行地掃過紙條上的內容後,朔月將其撕成粉碎,眼眸中難得出現了些許陰沉。
“不要讓我找到你……”
某隱祕據點
“檢查結果出來了。”久宇舞彌將報告單交給坐在牀邊的切嗣。
他們此時位於切嗣早就準備好的據點裏,裏面的設備全是從愛因茲貝倫城堡裏偷偷轉移過來的,說是對魔術方面特化的專用工房也不爲過。
對於人造人造人兼小聖盃的伊莉雅而言,尋常的科技手段只會被她體內濃郁的魔力因子干擾,衛宮切嗣帶著伊莉雅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裏,就是爲了給她做一個徹底的檢查。
聽了舞彌的彙報後,衛宮切嗣順手接過報告單,卻並沒有立刻查看,而是盯著在牀榻上安睡的伊莉雅,許久許久,然後才深吸一口氣,猛地打開報告單。
白紙黑字的報告單還散發著一股油墨的香氣,安撫著切嗣緊繃的精神。然而,這報告單上所寫的內容卻將衛宮切嗣的精神拖入深淵。
久宇舞彌擔憂地看著衛宮切嗣的表情從平靜變得蒼白,再變得絕望,宛如被拔了爪牙的獵豹,最後發出絕望了的低吼:
“是嗎,這就是你的目的嗎……朔月。”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啊,混帳!”
報告單中,伊莉雅斯菲爾的身體一切無礙,除了心臟部位——
她的心臟,被人動了手腳。
異種魔力構成的結晶以一種緊密的結構潛藏在伊莉雅的心臟內,只要觸發了條件,就會彈出鋒利的棱刺,將伊莉雅的心臟刺穿。
而有關那異種魔力,檢測儀器也匹配到了相對應的源頭。
美遊。
此時此刻,衛宮切嗣已經徹底明白了那個青年不拿伊莉雅做人質,反而將她老實送回來,交給他們手裏的原因。
彷彿那位青年站在他面前,俯身低語:
還想要自己的女兒活命,還是說——你依舊想要追求聖盃?
對於衛宮切嗣而言,這是一項無比殘忍的選擇題。
這意味著他只能從夢想和親情之中選擇一項,亦或者兩者都失去——不存在除此之外的第四個選項。
死寂般的沉默降臨在據點裏,衛宮切嗣的內心被無比焦灼的火焰燒灼著,痛苦不堪。
一旁的舞彌是不會開口的,她無條件的遵從切嗣的選擇,追隨著他的一切。
除非,她的大腦已經遭到了某種篡改。
“你覺得什麼纔是幸福,切嗣?”
內心掙扎的衛宮切嗣驚異地看了舞彌一眼,並沒有多想,只是語氣寂寥地回道:
“幸福……呵,我只是個希望世界和平的空想家而已,‘幸福’這種東西太過珍貴而脆弱,那不是我這雙沾滿鮮血的手能夠觸及的東西。”
“可是在我看來,你已經擁有了幸福,切嗣。”
就像是事不關己的旁觀者一般,久宇舞彌這般評價著她交託了生命的男人:
“夫人和伊莉雅小姐深愛著你,而你也深愛著她們。”
切嗣用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裏漏出:“是的,我深愛著她們,我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更愛她們……我願意爲她們獻上一切。”
但是他同樣明白,如果自己的正義需要付出這條純真生命作爲犧牲的時候,他,這個叫做衛宮切嗣的男人,可能會作出何種決定。
“那麼那獻上的一切之中,爲什麼就不能有著‘使命’和‘夢想’呢?”
黑衣女子發問。
衛宮切嗣渾身一震,許久之後抬起頭來,用乾涸般的雙眼注視著牀上銀髮的愛女。
他仍記得擁抱著她,一路衝到據點來的感覺,時至今日,伊莉雅的身軀依舊嬌小而孱弱,就好像剛剛誕生時那樣,抱起來的感覺如同手中掬起的一捧初雪,彷彿只要稍微輕晃崩落,纖細得讓人害怕……
他,真的能狠下心來犧牲她嗎?如同犧牲她的母親一樣?
……
……
……
他,失去了答案。
現在想起來,從八年前的冬天起,名爲‘衛宮切嗣’的處刑機器,就已經是哪裏出了問題吧?
這般自嘲著,衛宮切嗣將眼神從伊莉雅身上移開,摸向衣兜裏的煙盒。
“二手菸對孩子不好,切嗣,請出去抽。”
好的。”
羣,懂?
說起來還要催人加書友羣的可能就我這麼一個悲催的了……
第142章 切嗣的頹廢與行蹤詭異的朔月
當切嗣帶著熟睡的伊莉雅回來時,正巧碰到和愛麗絲菲爾從庭院裏聯袂而出。
從她們交談甚歡的表現來看,今晚那過家家般的宴會,一定對她們而言印象深刻吧。
可我卻要……
眼神暗了暗,切嗣在愛麗絲菲爾驚喜的眼神中將伊莉雅交給了她,開口道:
“愛麗,一會兒去大廳,我有事要告訴你。”
片刻後。
衛宮切嗣就像失業酗酒又被詳喑霭┲⒁粯樱j廢地坐在中庭的長椅上,用手揪著頭髮。
當他把伊莉雅的事情告訴他的妻子後,愛麗絲菲爾果然生氣了。
但生氣的原因卻不是因爲朔月,而是切嗣。
她因爲切嗣此時的猶豫而生氣。
她因爲未來的某個可能性而生氣。
與她無關的世人與深愛的女兒伊莉雅,對於愛麗絲菲爾而言,這兩者之間毫無可比性。
“雖然我必將不復存在,但我希望你能夠實現理想,創造一個誰也不用像你這樣哀泣的世界,等那樣的日子到來後,再以平凡父親的身份,抬頭挺胸,好好抱一抱伊莉雅——可要是連伊莉雅都不在了的話,還有誰能陪伱度過接下來的人生?”
“那樣的未來,難道就不會使你感到空虛嗎,切嗣!”
用如此激烈的語氣說話,看來愛麗是真的生氣了啊……衛宮切嗣點燃菸捲,路上便利店順手買的廉價煙給他帶來了別樣的感覺。卄
這還是他們夫妻倆第一次吵架。
不過,和八年前比起來,愛麗在精神方面確實成長了不少。
那麼,我呢?
我還是從前的那個我嗎?
就像是今晚,明明知道那麼多從者和御主都匯聚在了城堡裏,卻帶著伊莉雅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旋渦的中心,主動放棄了這絕佳的刺殺機會——這真的是當年那個冷血的魔術師殺手會做的事情嗎?
找不出答案的切嗣只能仰頭望天,只能看著煙氣飄向空中,嫋嫋而散。
翌日清晨
當遠坂凜睜開眼睛後,意外的發現自己正躺在某張柔軟的大牀上。
努力瞪大眼睛,逐漸適應了四周的光明後,凜這才意識到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呀!”驚叫著起身,手腳並用的貼到牆上,凜一臉警惕地看著身邊的人影被驚醒,翻身坐起,然後揉著眼睛,萌萌地朝她打招呼。
“早上好啊姐姐~”
“櫻?”凜忽然有些恍惚,就好像還是回到了幾年前,小櫻還沒被送去間桐家的時候。
可是妹妹那紫色的眼眸,紫色的長髮,卻在提醒著她時光的一去不回。
等等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問題在於,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遠坂凜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昨晚的事情。
從家裏跑出來,潛入雁夜叔叔家,然後雙眼一黑,就來到這裏來了。
額,從家裏跑出來……
甚至沒空去思考爲什麼會‘兩眼一黑’,遠坂凜的表情顯而易見的驚慌起來。
這不是離家出走了整整一晚上嗎!
慘了慘了慘了,這下絕對被媽媽發現了……
】
“放心好了,哥哥已經和媽媽說過了。”小櫻看出了姐姐的想法,善解人意道,“除了媽媽威脅說要狠狠打你屁股外,其他一切都好。”
“這還算好嗎?”遠坂凜癟著嘴,已經能想像到那悲慘的結局了。
就在這時,門外有腳步聲傳來,有人站在了姐妹倆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兩位小姐,早餐已經做好了,下來喫飯吧。”
“好的哥哥!”遠坂凜看到櫻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先前還睡意未消的她一下子跳下了牀,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朝房門外跑去,又意識到了什麼跑回來,牽起遠坂凜的手。
“誒?這麼急幹嘛,櫻?”
“再不去的話早餐就涼了,涼了就不好喫了,姐姐!”
“可,可是我鞋子還沒穿呢!”
洗漱完畢,坐上桌子,開始喫早飯。
起初凜還端著大小姐的架子,說著‘不隨便喫別人家的東西’之類的話,但被櫻哄著喫了一口後就立馬淪陷了,最後在朔月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紅著臉,老老實實地舉起筷子。
真香警告.jpg
而一晚上沒睡的朔月並沒有和兩蘿莉一起喫飯,他自顧自坐在旮旯角,左手不停地製造各式各樣的兵器,跟倒垃圾一樣丟入下方張開的虛數口袋,右手則每隔一段時間投影出‘破魔的紅薔薇’與‘必滅的黃薔薇’,同樣將它們送進虛數空間中。
閒暇之餘,看一看兩位享受早餐的女孩兒,熬夜趕工顯得疲憊的精神就會舒緩不少。
雖然因爲時間線問題,這兩位遠坂家的女兒都能看不能喫就是了。
“哥哥,你是在做什麼啊,喫早飯嘍。”小櫻注意到了朔月的舉動,笑著晃了晃手裏的筷子,卻被後者笑著拒絕了。
“不用了,我已經喫過了。”朔月說著誰也不相信的話,隨後起身,摸了摸小櫻的腦袋。
“今天我要出一趟遠門,照顧好自己還有姐姐。”
“嗯!”
“飯都已經做好了放在冰箱裏,熱一熱就可以喫了,注意不要燙傷自己。”
“嗯!”
“小櫻真乖,另外我在外面設置了置換的魔術,你和凜不要踏出結界,不然會被傳送到禁閉室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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