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7章

作者:落日酒馆

  誒?”

  伊莉雅一呆,在下一刻,一種冰冷而刺骨的氣息便在她身下湧現。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被切嗣稱作是“魔力”的氣息,但哪怕是她,也不曾見識過如此龐大的魔力湧動。

  “好好看著吧,伊莉雅。”那個溫柔的,對她無比親切的青年眯起金瞳,浩浩蕩蕩的魔力奔湧而出,化作了絢爛的魔術陣,包裹住了整座森林。

  “這就是我擁有的魔術之一了。”

  風,停止了。

  雪,不再下落。

  天空,變成了乳白的色彩。

  陽光,自明朗的天空照下來了。

  “哇……”伊莉雅看著煥然一新的清朗天空,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聲。

  在她天真無邪的腦袋瓜裏,只回蕩著一個念頭。

  這樣的話,就能和切嗣每天每天的在森林裏找胡桃芽了!

  據德國氣象局後來的報告表明,以阿爾卑斯山某處爲中心的方圓十里之內,本該持續至明日的大雪天氣,忽然就恢復了晴朗,而與之相對的,在數公里外的勞特布龍嫩小鎮,則突然飄起了大雪。

  就好像神明伸出了無形的手,置換了兩地的天氣一般。

  後來,這份報告被魔術師協會·時鐘塔所屬·封印指定局所收納,再加上聖堂教會的協助,這次天氣異常才不至於在現世引起巨大的動亂。

  當然,這些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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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覺醒的魔術師殺手

  男人拯救生命一視同仁。同樣的,他殺人也不分善惡。

  可是當他發現的時候,爲時已晚。

  平等重視所有的生命同時也代表不愛任何一個人。

  如果他能早點將這一條鐵則銘記在心的話,或許還有辦法獲得救贖。

  如果他早一點凍結自己年輕的心靈,讓它壞死,讓自己成爲一臺無血無淚的測量機器,或許就能一輩子只是冷冷地挑選活人與死人,而不需要爲此而苦惱了吧。

  可是那個男人並不是這種人。

  在愛因茲貝倫上空發生的天氣異變,就像是封強勢的邀請函一樣,將朔月這位“惡客”迎入了千年的冬之城。

  在無數手握武器,模樣相仿的人造人簇擁之下,朔月被引領著前往艾因茲柏恩城的禮拜堂——那是這座被風雪冰封的古城中最壯麗同時也是最黑暗的場所。

  那裏當然不是頌讚上帝恩寵、撫慰心靈的地方。在魔術師的城堡中,所謂的祈秷鏊褪菆绦心降涞牡胤健�

  所以朔月這一路上看到的彩繪鑲嵌玻璃所描繪的也不是聖人畫像,而是愛因茲貝倫家追求聖盃的漫長曆史。

  即使在初始三家中,愛因茲貝倫耗費在聖盃上的時光也是最長久的。

  只是到如今,那些曾聚集在一起追求第三法的魔術師們有的離開了城堡,有的自我了斷,最終遺棄在這座冰天雪地的,只有魔術師們製作出的人造人而已。

  這些人造人出於自身作爲機械的純粹性,將創造自己的魔術師們的理念——“重現第三魔法”繼承,將愛因茲貝倫工房繼續咦髁讼氯ァ拇艘葬幔瑦垡蚱澵悅愌u造的人造人全部都以羽斯緹薩爲基準——也就是銀髮紅眸的形象。

  而兩百年前,人造人們終於放棄了獨力探索的方式,開始和遠坂與瑪奇裏(間桐)等外部家族合作。

  但在之後展開的聖盃戰爭中,愛因茲貝倫家總是因爲御主的戰鬥力略遜一籌而從未取得過勝利——結果在九年前,他們被迫決定從外界招攬驍勇善戰的魔術師。

  說起來,切嗣PaPa正是一直以血統純正爲傲的愛因茲貝倫家,不惜第二次改變信念而準備的王牌。

  朔月走在迴廊上,無意間把目光停留在一片比較新的彩繪玻璃窗上。

  上面畫的是艾因茲柏恩家的“冬之聖女”里茲萊希·羽斯緹薩以及隨侍在她左右的兩位魔術師對著天上一盞杯子伸出雙手的模樣。只要用心觀察這幅畫的構圖與平衡,就可以明顯看出兩百年前艾因茲柏恩家是多麼瞧不起遠坂家族以及魔奇裏家族,現在不得不仰賴他們兩家協助的事實又讓艾因茲柏恩家感到多麼羞恥。

  白髮金眸的青年行走於通道里,與此地肅穆的氣氛過於格格不入,就好像兩方中註定會有一方宣告了因彼此而毀滅的結局。

  掌管這座寒冬之城的老魔術師已經站在祭壇前面等候他的到來了。

  老人名叫約布斯塔海特·馮·愛因茲貝倫。自從他繼承第八代家主之位後就以“亞哈德”爲名號。他幾次延長壽命,活了將近兩個世紀的漫長時光,在聖盃“探索”變成聖盃“戰爭”之後仍然統治著艾因茲柏恩家。

  面對這座城堡的掌控者,朔月卻只是漫不經心地瞟了他一眼,眼神便停留在他身邊的一對男女身上,再也沒離開過。

  男人身披大衣,一頭利落的黑髮,身形依舊如衛宮的記憶一般又高又瘦,雙眼無光,可若仔細探尋便會發現那燃燒著的執念火焰。

  女人身穿白金色的大衣,銀髮柔順的垂落,紅寶石般的眼眸溫潤,彷彿從童話中走出的雪之公主,正如朔月隔著熒幕看到的那般美麗。

  衛宮切嗣,愛麗絲菲爾,本次愛因茲貝倫家族參與聖盃戰爭的御主及其伴侶。

  同時,他們也是……

  “那麼,入侵了愛因茲貝倫領地,在吾等冬之城中施展了大魔術的魔術師啊,鑑於你並沒有傷害對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我允許你說出來意。”

  老魔術師高傲的話語讓朔月重新將目光投放在了他的身上。

  亞哈德老人捋著讓人聯想到結冰瀑布的白色長鬚,那雙完全不見衰老的強烈目光由深陷的眼窩中直射朔月,他身上有一股近乎偏執的無形壓力,讓人厭惡。

  而朔月這份厭惡的感情,也結結實實地傳遞到了亞哈德的腦海中。

  “愛麗。”幾乎就在這一剎那,衛宮切嗣的眼神微微變化,不動聲色地拉過自己的妻子,將她護在身後。

  只有經歷過屍山血海,或是歲月侵襲的人,才能感覺到無形之中氣氛的變化,那個白髮金眸的青年只是站著,就讓切嗣和亞哈德翁感覺到要被壓垮,甚至於,老魔術師的全身已經止不住顫抖起來。

  這絕不是朔月展現出了何等的粗野暴戾,而是一旦暴露在他那冷酷的金色眼眸下,便會不由得認識到自己是多麼脆弱無力的存在。

  在不是英靈,但酷似英靈的朔月面前,任何人類都會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如飛蛾般無力吧。

  “那就容我提出要求吧,愛因茲貝倫。”青年站在門口,手心有藍色的光流凝聚,“我來這裏,是想要你們愛因茲貝倫的人偶技術,小聖盃的數據,本次聖盃戰爭的聖遺物,一個卡哇伊的小蘿莉……”

  頓了頓,在亞哈德翁難以置信的眼神下,朔月說出了最後的要求:

  “以及,第三法。”

  “殺了他!”彷彿被觸及逆鱗,白髮老人毫不猶豫地發出指令,手杖在地上重重一敲,便有無窮盡的魔術陣自地面升起,包圍了整座禮拜堂。

  伴隨著大門的打開,無數手持斧槍的人造人湧了進來,朝著孤身一人的朔月殺去。

  “快走,這個男人很危險!”身爲愛因茲貝倫不惜放下身段也要迎入城堡的“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在面對自己的拿手工作時,卻選擇了率先退卻,抓住妻子的手,向門外退去。

  “可,切嗣,我也能戰鬥……”愛麗絲菲爾不願讓丈夫獨自面對危險,短暫的猶豫了一下。

  而這份猶豫,卻讓她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投影開始)”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當刀刃飛來的那一刻時,愛麗絲菲爾只來得及用力推開丈夫,就被無情的刀刃所吞沒。

  “愛麗!”衛宮切嗣瞳孔緊縮。

  沒有血跡,沒有喊叫,無數劍刃泛著冰冷的鐵光,插在地面上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墳。

  一塊白色的布料被氣浪掀起,像是消融的雪花般,消失在了黑暗的禮拜堂中。

  心臟抽動,熟悉的鐵鏽味在口腔間迴盪,衛宮切嗣眼神空洞,從衣服內側拔出兩把衝鋒手槍。

  ,固有時制御·三倍速)!”

  名爲“好丈夫”的外衣被撕下。

  時隔七年,那個曾經的魔術師殺手,再度找到了不死不休的目標,開始捕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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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淪陷的愛因茲貝倫

  別人歡喜的笑容讓他的心靈感到滿足;別人慟哭的聲音讓他的精神感到震撼。

  別人絕望的怨恨令他怒火中燒,別人寂寞的淚水總讓他忍不住伸手擦乾。在追求超越人間準則理想的同時——他過於像一個普通人了。

  這種矛盾不知道多少次折磨著男子。

  有時候是友情,有時候是愛情。

  即使是他深愛的一條命與其他無數條陌生的命放在天秤左右時,他也從來不曾偏頗。

  就算愛上某個人,他仍然會將那個人的命與他人的命同等看待,同等珍惜,也同等捨棄。

  他總是一再邂逅自己珍惜的人,卻又一再失去他們。

  !”

  黑白雙刀入手,朔月金眸閃亮,手繪陰陽太極,盪開了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

  腳步一錯,一杆大戟在他身側投影而出,將左手邊的數個人造人掃飛出去,旋即又被更多的武器擊碎。

  “置換魔術……唔!”菱形魔術陣剛剛生成,就被浩瀚的魔力衝擊破壞,亞哈德翁高居禮堂之上,面色陰沉的可怕。

  與此同時,一枚破片手榴彈滴溜溜流落,在朔月的腳底下停留。

  “淦……”只來得及盪開周圍的人造人,朔月便被爆炸的火光吞噬。

  “讓開!”一聲厲喝,包裹著黑色大衣的男性如獵鷹般俯衝而下,接近著爆炸的中心,雙手所持的卡利科M950手槍噴吐出熾熱的火舌。

  毫米的子彈尖嘯著撕裂空氣,帶著無與倫比的破壞力,誓要撕裂目標的血肉和心臟!

  粉紅色的花朵在煙塵中綻放,子彈打在七片花瓣上,泛起了一圈圈波紋。

  攻勢受阻,衛宮切嗣並沒有氣餒,而是高舉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勢。

  在二層的某處,突然爆發出了熾烈的紅光。

  朔月下意識抬眸,驚得幾乎破了音;

  “我去,RPG!“

  破甲專用的火箭彈突破音阻,被匆忙抬起的花瓣盾擋下,爆炸,再度清理一片核平區域。

  亞哈德翁操縱的魔術結界爆發出魔力衝擊,穿過RPG炸開的火界,裹挾著奪目的光和熱,終於消耗掉了熾天覆七重圓環最後的魔力。

  粉色的花瓣片片的落下了,在紛飛的落花中,,黑衣的殺手眼神沉靜地取出了懷中的殺器,胡桃木握柄帶來的溫潤手感,讓他的瞄準越發穩定。

  終於,他扣下了扳機,名爲的狩獵手槍發射出子彈——只要不是坐裝甲車,就幾乎無法防禦的春田狙擊步槍彈。

  想要防禦這樣的攻擊,只有動用魔術一途。

  可是這一次,衛宮切嗣所聽到的,是子彈突破血肉的撕裂聲。

  算了,結果都一樣。他漠然的想到,收起手中的愛槍。

  “錚——!”

  凝結的魔力化作薄刃,瞬間撕碎了衛宮切嗣手上的武器,甚至削開了男人的半截指甲。

  煙霧中走出來一個人影,儘管左腹被洞穿,可是青年給人帶來的壓迫力絲毫不減,甚至因爲鮮血而更顯兇戾。

  “真疼啊……切嗣你動手還是這麼的絕情!”

  打中了?可爲什麼沒有反應!自己明明使用的是……

  沒工夫計較青年口中的稱呼,在飛濺的金屬零件與血珠中,魔術師殺手迅速收斂了眼中的詫異,攥拳砸碎了樓梯口小木櫃,從中取出了又一把武器。

  雖然前世的朔月對槍械知之甚少,但在世界線中的衛宮士郎,卻是完美繼承了衛宮切嗣的一切手段,只一眼就認出了這把武器的正體。

  再度撥動弓弦,製造出魔力刀刃,但這一次,衛宮切嗣的速度突然提升了數倍,躲過了攻擊後幾個縱躍,就在禮拜堂中消失不見。

  對於身披黑色大衣的他而言,陰暗而檐牙高啄的禮拜堂是絕佳的潛伏地。

  若是再出現的話,迎接朔月的,一定是如毒蛇般致命的進攻吧。

  所以……該打掃戰場了!

  朔月的面色無悲無喜,左手釋放替換魔術,誘使主持魔術工房的亞哈德翁啓動魔力衝擊,與此同時,右手張開,用力握緊,呼喚起那神明時代的武器:

  “獄鐮,塵鋸!”

  魔力流過全身,在剎那間解析物體的構造,並將自己的理解物質化——

  哪怕只截取了神造的一絲精髓,也有著萬夫不可擋之勇力!

  天色昏暗,當在場的人們抬頭仰望時,便被那宏偉壯烈的神蹟震懾了心神:

  彷彿張開的破曉之翼,燃燒著淨化之炎,傳說中能淨化祓除一切物質的烈焰大劍。

  彷佛綠寶石雕砌而成,覆蓋著漆黑之土,傳說中連千壑萬山都能開拓的無骨巨劍。

  遠古的戰神揮舞著重劍,自天穹對妄想奇蹟的人們,施以神明的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