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鐵弓散去,赤紅如血的魔槍入手,青年提槍,彷彿長了眼睛般向後突刺,插入一道紫黑色身影的胸膛,在晶體破碎般的脆響聲中,那道手持雙刀的身影被挑飛而起,狠狠砸落在地上,激起萬千塵土。
然而青年的眼中並沒有喜色,他的一雙金眸灼灼注視著土坑裏緩緩爬起的,沒有面目的結晶人形。
“‘破魔的紅薔薇沒有效果,這並非單純靈體,而且也並非像FGO裏的那樣黑氣纏繞,讓人看不出面貌,也就是說,不是影從者……”
比起長槍更像是麥克風的武器砸落,朔月側身躲過這道攻擊,看向新出現的又一道紫黑色暗影,眼中的疑惑越發深刻。
“伊莉莎白·巴托里,龍娘怎麼也會在這裏?”
紅薔薇回捲,突刺,僅僅五個回合,從迪盧木多那繼承而來的槍術就突破了暗影龍孃的防守,青年輕呵出聲,活步闖入龍孃的懷中,右掌直直擊出,將眼前這個正體不明的龍娘打飛空中,左手早有準備地抓住了她的尾巴,扭身甩臂,砸!
“轟!轟!轟!噼啪!”
光是聽著都滲人的碰撞聲響徹整座森林,慘遭流星錘對待的暗影龍娘沒掙扎幾下,就停止了抽搐,全身上下如打碎的玻璃製品般破碎開來,化作靈子消失。
“總體實力比從者弱上一截,這點卻與影從者相符合……”通過不同的招數判斷著敵人的狀態,菱形空間張開,漆黑的螺旋箭矢沒入其中,又從暗影紅A的身後衝出,與射出它的人相撞,爆炸。
無視被火光吞沒的暗影紅A,朔月盯著擴散開來的爆炸,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沒有畏怯心,或者說,沒有情緒。能夠使用英靈的能力,卻威力顯著弱化,還有著結晶般的外貌,奇怪,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這些暗影從者究竟是什麼來頭?操縱著他們引走我的人是誰?
這第四次聖盃戰爭……究竟還藏著些什麼?
然而眼下的情況不容許朔月細細思考,在一聲驚呼聲中,嬌小的身影倒飛而出,被一躍而起的朔月攬住,護在懷裏。
“沒事吧,美遊?”
“嗯,我沒事。”蒼玉色的魔法少女起身,得益於藍寶石手杖提供的物理防禦,她僅僅是受到了衝擊而已,然而青年依舊不快地眯起眼睛,看著森林中緩緩走出的兩道身影、
一個是手持短劍,半身披著披風,魁梧如山的壯漢。
一個是全身著甲,哪怕沒有面貌,但仍顯傲慢的王者。
他們是,這場聖盃戰爭中的從者暗影。
“伊斯坎達爾,吉爾伽美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先前的猜測被推翻,朔月的內心有些煩躁起來。
顯然,藏於幕後的人不想讓他察覺真相,所以特意用了不具備任何指向性的對手,來混淆朔月的思考。
而兩個頂尖從者的複製體可不會因爲朔月的疑惑而止步,伴隨著伊斯坎達爾無聲地舉劍,紫黑色的雷霆橫掃開來,朝著前方撞去。
在伊斯坎達爾身後,吉爾伽美什背後張開層層漣漪,無數寶具投射而出,掩護著伊斯坎達爾的衝鋒!
在兩個暗影從者的壓迫下,白髮金眸的青年閉目,緩緩吸氣,浩瀚魔力形成風壓,吹拂著他的衣袍。
得提前收網了——眼下的聖盃戰爭,已經出現了異變。
今晚的三王之宴結束後,就儘快結束戰爭,奪得聖盃吧。
再度睜眼時,朔月那雙金色的眼眸,已經盈滿了暴力的因子,變得兇戾而危險。
“抱歉了,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鋒利的,猙獰的,破壞的,陰冷的……無數樣式的兵刃自身邊浮現,羣星般拱衛在朔月的身側。
金眸白髮的青年看著兩個贗品,面無表情:
“所以,請不要對自己的下場抱有期待。”
向兩個死者下達最後的判決。
!
伴隨著音爆之聲,寶具噼開了寶具,魔術破壞了神雷,青年揮舞著一往無前的槍刃,迎面撞向了暗影的從者們!
在用力的剎車聲中,銀白色的跑車衝過了終點線,最終緩緩停靠在了城堡的正中央。
鷗翼門打開,與愛麗絲菲爾從中走出,眼中有著濃濃的不甘。
“終究還是沒趕上嗎……”
爲了追上朔月,她們根本沒有減速,甚至連魔力放出都使用了,一路上橫衝直撞地抵達了終點。
可即便如此,她們依舊沒有看到那輛銀綠色的機車,也就是說——她們還是輸了。
這也意味著,伊莉雅依舊在朔月的手裏,生死未卜。
衛宮切嗣早就接受了失敗,默不作聲地走出車子,開始聯絡久宇舞彌。
“伊莉雅……”愛麗絲菲爾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而就在這時,衛宮切嗣訝異的聲音響起:“你說什麼?”
緊接著就是一陣歡快的腳步聲,女孩的身影如歡快的小鹿般闖出城堡,將愛麗絲菲爾撲倒:“媽媽!”
“伊莉雅!”看著眼前銀髮紅瞳的小蘿莉,愛麗絲菲爾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後抱住自己親愛的女兒,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沒事?”伊莉雅歪了歪頭,很快將媽媽的奇怪發言拋在腦後,天真無邪地笑了起來,“嗯嗯,我沒事哦,媽媽,今天士郎哥哥和美遊姐姐陪著我在冬木市玩了一上午哦,冬木市好有意思,人好多好多!和只有雪的冬之城完全不一樣!”
“是啊,媽媽也這麼覺得呢,只不過伊莉雅是怎麼來這裏的?”
“美遊姐姐送我來的啊,她說切嗣和媽媽很快會回來,我只在這裏等著就行了……”
“朔月他?”一旁的愕然,而另一邊,衛宮切嗣卻面色嚴肅,正在和留守的舞彌交談。
“爲什麼沒有告訴我伊莉雅的事情?”
久宇舞彌依舊是一副平靜的神色,老實回答道:“因爲給我下了禁制,不允許我提前告知伱。”
“這樣啊……”切嗣不疑有他,在他的觀念中,身爲從者的有這樣的手段也不足爲奇。
而就在伊莉雅與愛麗絲菲爾溫存之際,天上忽然傳來了傲慢的聲音:
“竟然選這種地方舉辦‘王者之宴’,雜種也就只有這點品味了。”
維摩耶緩緩降臨,早已等候在這裏的吉爾伽美什總算是肯從王座上起身,走下座駕,來到腥说拿媲啊�
“無聊的家庭戲碼到此結束,你們竟然能超過那個廚子著實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但也僅此而已了——還不快擺好器具,你們就是用這樣寒酸的模樣來招待本王的嗎!”
“咿呀!這個金閃閃的叔叔好可怕!”伊莉雅被吉爾伽美什嚇了一跳,後者聞言轉過目光,那如蛇一般冰冷的眸子掃過伊莉雅的臉,隨後往下,鎖定在她的心臟處,許久之後,他的嘴角露出了冷笑。
“哼,只有這個小孩還有趣一些。”
上前一步,擋住了吉爾伽美什的目光,同時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等等,,你沒有看到朔月嗎?”
“那個廚子?”吉爾伽美什皺起眉頭,似乎在疑惑爲什麼會說出那麼愚蠢的問題,“本王早就在天上俯瞰風景了,可從來沒看見那傢伙。”
不等再問,豪邁的大笑聲自遠方傳來,宣告著另一位王者的登場。
牛車緩緩前進著,紅髮的壯漢坐在車架上,大喇喇地露出笑容:
“哈哈哈哈……朕來遲了,看來人終於齊了,很好!那麼就開始酒宴吧!”
人來齊了?
聞言,下意識朝著乘牛車而來的伊斯坎達爾看去,卻意外地發現了和並肩騎行的那個白髮金眸,面色平淡的青年。
“朔月?!”
第121章 神祕之槍與王者之間
選擇作爲宴會場所的是城堡中庭的花園,三位王者席地而坐,而朔月同樣坐在空出來的那一角,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除去他們以外,衛宮切嗣在確認伊莉雅安全後,就帶著她離開了城堡,而遠坂時臣也沒有跟在身邊,徑直去了城堡的休息室,顯然並不想奉陪這場酒宴,只有韋伯和愛麗絲菲爾留在了這裏,注視著這場聯結了時光的酒宴。
前天晚上戰鬥的傷痕並沒有波及到這裏,用來招待客人也不至於丟臉,可對於這裏依然很不滿意。
“沒想到你竟然選這種狹小又讓人透不過氣的地方舉辦‘王者的筵席’,光憑這一點就看得出你有多少斤兩了。勞駕本王特地前來,你打算怎麼賠罪?”
“別說這些氣悶的話。來,喝酒!大笑,對的話一笑置之,一邊將盛著酒的柄勺遞給。
“雖然形狀有點奇怪,不過這可是這個國家傳統的酒器喔。”
韋伯並非日本人,愛麗絲菲爾也是天然的冬之城公主,至於三位英靈自不必說,唯有朔月嘆了口氣,無奈道:“這叫酒提,或者酒提勺,是用來打散酒、或打油用的一種工具,絕不是用來盛紅酒的,更不是用來當酒杯的。”
“哦,是這樣嗎?也不覺得丟臉,哈哈笑著收回了手中的酒提,“難怪那位店主看朕的表情那麼奇怪,原來是朕弄錯了啊。那個,的,城堡裏有喝酒用的杯子嗎?”
“不用了。白髮金眸的青年懶懶地託著腮,閃電狀的眉梢引人注目,,伱不是嫌場地太差嗎?我幫你把這事解決了。”
隨著青年張開右手,一柄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那是何等美麗的寶物啊。
修長的槍身,其精細的造型堪稱藝術,暗藍色的流簇攀附其上,遇到光亮時便會折射出晶藍的光彩。
槍刃銳利,與槍桿連接之處鑲嵌著一枚月色寶珠,與今日的月色交相輝映,使這把長槍顯得更加神祕而華美。
“哦哦,這是露出了見到至寶纔有的笑容,就連也挑了挑眉,難掩驚色。
他的王之財寶裏,並沒有見過與這把長槍類似的寶物。
要是美遊在場的話,也一定會感到疑惑吧——畢竟她的哥哥朔月,從來沒有拿出過這柄長槍。
“不要看呆了,兩位王者,學學,淡定點。”朔月調侃一句後,反握槍柄,將長槍倒插於地上。
下一刻,魔力湧動,新的風景以長槍爲中心擴散開來,轉瞬之間覆蓋了整座城堡中庭。
白髮金眸的青年坐在原地,慵懶而平靜地,自口中吐露話語:
“拿盤來!”
於是閃爍著潔白銀光的刀叉盤杯,悄然出現在空中。
“拿桌來!”
於是白色的綢緞桌布鋪滿了黑胡桃的圓矮桌,繡有未知紋章的荷蘭軟帽形亞麻餐巾落於其上。
“拿玉座來!”
於是白金色王者之間轟然降臨,彩繪的窗外飄散著星辰般的靈子,就彷彿他們坐在天地寰宇,高居宇宙正中。
當然,朔月也沒忘記韋伯和愛麗絲菲爾,他們正坐在各自的從者身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已經變了個模樣的世界。
製造了這一切盛狀的青年收回長槍,向著三位難掩震撼的王者頷首致意。
“諸位,桌上已經擺滿了人……王之器皿,請,盡情享用。”
“雖然朕已經迫不及待了……”伊斯坎達爾用寬大的手掌拿起刀叉,敲擊在碗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可是美酒呢?美食呢?加入魚醬和葡萄酒的肉丸燴飯呢?”
“有英雄王在,我就不獻醜了。”朔月直接將鍋甩給了另一位王者,而吉爾伽美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很得意似的露出笑容。
“廚子不愧是廚子,那雙看得清卑劣的眼睛就是你唯一的優點。”
金色漣漪張開,韋伯和愛麗絲菲爾看過這幅景象,知道這正是產生無數寶具的前兆,頓時感到全身發冷,站起身來。
但是今天晚上從身邊召喚出來不是武器之類的東西,而是一尊沉甸甸的黃金酒瓶,裏面盛滿了透明無色的酒液,宛如清晨結於草穗上的甘露。
“看好了,然後記住,這就是所謂的‘王者之酒’,雜種們。”
“這真是好極了。完全不把的羞辱當成一回事,喜滋滋地將新到手的酒倒在酒杯中。
馥郁的酒香頓時縈繞在王者之間,愛麗絲菲爾先是一愣,隨後有些不滿地看著韋伯,而不勝酒力的韋伯則拼命用手掌扇著風,生怕自己沒喝一口就倒下了,又被笑話。
趁著伊斯坎達爾倒酒的功夫,吉爾伽美什乘勝追擊,高傲地向朔月開口:“廚子,你的表現很出色,本王很愉悅——作爲賞賜,你可以在本王的寶庫中隨意挑選一件寶物,就當做是你費力表演的報酬了。”
“哦哦,我能挑一件嗎?”
“閉嘴,除了一桶發臭的泔水外,你可是什麼都沒帶來啊,雜種!”
的要求被吉爾伽美什無情駁回,他眯起眼睛,繼續盯著沉默不語的朔月。
“那麼,你會選擇什麼呢,廚子?”
聞言,朔月終於掩蓋住眼底的追憶之色,抬起頭來:
“是在考驗我的智慧嗎?要在見識上與我交鋒?”話雖這麼說,但朔月接下來就給出了答案:
“那麼,就給我一顆金蘋果吧。”
“廚子……你似乎已經擁有了這枚寶物吧?是在戲弄本王嗎?”吉爾伽美什不悅地眯起蛇瞳。
“已經擁有?”朔月一怔,隨後輕笑出聲,“那麼,你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我了啊,英雄王。”
這是真話。
在場的王者都是見識過人之輩,自然能看出朔月所言非虛。
他是真的,對王之財寶裏的珍品不屑一顧。
可爲什麼,他又向英雄王討要那已經擁有了的金蘋果?
而吉爾伽美什並沒有因此發怒,此時此刻,他內心的某種直覺在提醒著他,這個青年身上有著某種特異性——值得他破一次例的特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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