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走了。
在承諾不會將‘萬符必應破戒’這個祕密說出去後,再度向朔月表示了謝意,隨後離去。
朔月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他仍在思索著所說的話語。
我真正的目的……
一個將要死去的人,一個不得不將生命的希望賭在聖盃上的人,究竟,有什麼意義?
目不見睫,百思不得其解的朔月乾脆嘆了口氣,興致索然的轉身離去。
今晚的行動,算是徹底失敗了。
既沒能收服,也沒能勸動,只能說三騎階的英靈果然不是這麼好得到的(某凜:?),倒是幾步閒棋確實落下了,但不知能否影響大局。
不過……
白髮青年停步,仰頭,金色的眼眸倒映著皎潔的月光。
爲什麼心裏,並沒有太大的失落呢?
在另一處的居民樓頂,衛宮切嗣找到了已經收拾完畢的久宇舞彌。
雖然在與言峯綺禮的交戰中受了重傷,但在接受了移植的人工生命體肋骨後,久宇舞彌依舊能“用”。
雖然自狙殺了索拉烏後,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但是久宇舞彌沒有多問什麼,對於她來說,接受衛宮切嗣的命令並行動,就是她的全部。
衛宮切嗣以平靜的眼神上下打量,確認久宇舞彌並沒有異常後,便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他需要好好思考,怎麼應對朔月這個危險人物。
所幸這次入局並非一無所獲,至少確認了組的徹底退場,以及……某些危險的道具存在。
哪怕自己無法清除隱患,但也能借助其他外力,就好像朔月對他所做的那樣……
身後的女子抱著槍盒亦步亦趨。
全程都沒有說話,這是屬於這兩人之間的深刻默契。
這裏不是遊戲世界,所以衛宮切嗣並沒有發現,久宇舞彌身上,出現了的提示。
在確認這兩人走後,一道蒼玉色的身影抱著藍寶石手杖,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嬌俏的小臉,平靜的表情,以及那稍顯暴露的魔法少女禮裝……
正是一開始就沒有跟在朔月身邊的,美遊。
“藍寶石,他們沒有發現吧?”
“現在看來,應該是趕上了。”藍寶石手杖中的精靈回應。
得到肯定之後,美遊的身軀微微放鬆,總算是鬆了口氣。
催眠電波——
搭載在藍寶石身上的謎之機能,散播具有強大催眠效果的電波,能夠更改周圍的人類的記憶與認知。
雖然是惡意使用也許就會毀滅一個國家的技能,但由於她與紅寶石不同,不會胡鬧地亂用,因此這方面還請您放心。
另外,也許是因爲會給大腦造成負擔,所以受到催眠的人類IQ會減1。
就連朔月也沒想到,這種看似搞笑一樣的能力設定,沒想到還真能使用。
“走吧,去找歐尼醬。”
任務圓滿完成,美遊踩著魔力屏障,朝著朔月所在的方向跑去。
我倒是要看看這章訂閱數會比其他章高出多少……
第104章 夢,聖痕與人偶師(均訂800加更
)
雪落下的聲音。卄υ乂
雜木林染上了霜白,黃金色的陽光點綴在白銀的樹海。
青年行走在無限延伸的白色世界裏,短髮宛如白雪,眼眸裏晨光落盡。
他在悲嘆嗎?還是在怨恨?
他的怒吼是否消散在了風雪聲裏?
上天仁慈地賜予了他第二次的人生,卻又將他生命的沙漏無情地倒轉。
於是透明的瓶子裏,石英砂落下。
無可阻擋,無可避免,無可逆轉……終究徒勞。
雪仍然在下,風依然在刮。
當一縷陽光掃過青年英俊的臉龐,卻彷彿驚歎似的爲之停留時,青年那咧開的嘴角,終於毫無保留地傳達出了他的情緒。
他在笑。
笑著命叩亩啻艘慌e,笑著苦難的畫蛇添足。
既然已經讓他活了下來,又何必自作主張地讓他知道生命的期限?
是想讓他一蹶不振,還是想要欣賞他爲了活下去而掙扎的醜態?
可笑!
要想真正的擊倒我,那就桎梏住我的意志,封印住我的靈魂,束縛住我的肉體——讓此身,在懵懂混沌之中迎來終結!
彷彿嗤笑命叩挠薮酪话悖嗄旮吲e起右臂,帶著那燦爛到近乎傲慢的笑容,吐氣開聲:
“宣告——我存在於此!”
於是千里之外的極東之地,隔著山與海的另一處大陸之上,漆黑的願望之釜降下了垂青。
於是冰天雪地的世界之中,青年彷彿要刺破天穹的右手之上,始有灼熱的聖痕印記閃耀。
我還存在,我還活著,我還能觸及這個世界。
活著的人有資格角逐一切,存在的人有能力獲得一切,觸及這個世界之人(我),必將以一場盛大的儀式,宣告著他的到來!
撫摸著手背上嶄新的紋路,青年閉上眼睛,靜靜聆聽著自靈魂裏傳達出的脈搏和悸動。
那便是,戰爭的開始——
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因爲過早醒來的緣故,當美遊從牀上起身時,竟罕見的睡眼惺忪。
不顧有些炸毛的長髮,美游下意識用撒嬌的語氣喊道:
“歐尼醬,幫我換衣……”
語氣戛然而止,眼眸忽然瞪大。
那蒙朧之夢中青年的面貌,驟然清晰。
那是……哥哥!
那個壽命已經所剩無幾,呼喚聖痕降臨的青年,是她的哥哥朔月!
“聽說聖盃戰爭中,與從者締結契約的御主偶爾會以做夢的方式窺見英靈的回憶。”在牀頭櫃的藍寶石手杖中,人造精靈沙菲雅輕聲說道。
“可是,我纔是從者啊。”美遊喃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沙菲雅(藍寶石),你也看見了那場夢嗎?”
“嗯,美遊大人的哥哥真的很有魄力呢,不是所有人在知道了自己壽命所剩無幾後,還能夠振作起來的。”
“是嗎……”美遊抱著雙膝,明明沙菲雅在誇獎她的哥哥,可是她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不僅是因爲她徹底確認了朔月壽命不多的困境,更是因爲在夢境中,白髮金眸的青年那有些陌生的神情。
雖然記不太清了,可是她的哥哥不應該如此的……張揚,他的心中應該只是想守護一個小小的家,守護他身邊的人而已。
這樣的男人,同樣會向命甙l起挑戰,但絕不會以這樣的姿態。
說起來,從一開始她就覺得了,哥哥的髮色和瞳孔,並不是這樣的纔對……
心中千頭萬緒湧動,怎麼也睡不著了的美遊乾脆下了牀,簡單洗漱過後,便踩著拖鞋,朝著庭院走去。
若沒猜錯的話,這個時間點,哥哥應該在晨練。
在庭院的空地上,她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那個身影。
只不過庭院裏不止他一人,除了朔月外,還有一道魔術影像立於他面前,似乎是在交談。
“砰!”
在一套凌厲的槍招過後,用投影魔術造出的訓練人偶難以爲繼,被最後的一記直刺戳成了碎片。
長槍的勁力宣泄,化作強風將草坪吹得倒伏,在短暫的停止後,白髮金眸的青年收槍,緩緩吐出胸中的白氣。
在他手中緊握著的,是真正的赤紅魔槍——‘破魔的紅薔薇’。
命邎D鑑還是那樣神奇,在獎勵下發後,朔月投影迪盧木多的雙槍就像是投影干將莫邪一樣如臂使指,雖然在沒有開啓“無限劍制”的情況下,這兩把魔槍並不能做到無限投影,每投影一次都需要時間來恢復,但沒有任何削弱的這兩把寶具,也足夠朔月使用。
不過,朔月在今早的訓練中經過斟酌,最終選擇放棄了雙槍的戰法,而是獨選了長度更勝一籌的紅薔薇之槍,作爲單獨的武器來使用。
身爲費奧納騎士團的首席,迪盧木多在單槍上的造詣不輸於雙槍,而比起雙槍的靈動和精巧,朔月更喜歡單人只槍那雷霆萬鈞,無雙無對的豪氣。
好吧,其實是在裏,師匠的打擊手感不如大狗的緣故……
用清潔魔術簡單打理過後,朔月神色一動,忽然接到了來自從者的通訊。
那是來自冬木市之外的,被朔月派出去找人的們。
“吾主,蒼崎橙子小姐請求通信。”
“可,把我的設置好的術式告訴她。”
捧著一杯熱茶,朔月坐在小亭子裏的石桌上,雙槍擺在身後,等待著某位人偶師的到來。
伴隨著魔術光暈自地下浮現,一道人影自另一座城市中被描摹,呈現在朔月面前。
這是一位看上去二十中葉的青年女性,戴著一副眼鏡,紅色長髮束成馬尾垂在腦後,一身簡潔的白襯衫勾勒出東方女性少見的火爆曲線,也讓這位女性多了幾分都市白領的氣息。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手上塗著橙色指甲油,戴著橙色耳釘、橙色項鍊,身著橙色的大衣。朔月敢打賭,這女人買的馬克杯,提包,傢俱什麼的,絕對都是橙色的。
這算是某種報復心嗎?還是說真的已經放下了呢?
細細端詳著頭髮重新留長的女魔術師,朔月那毫不掩飾的眼神,理所當然地引起了對方的不快。
摘下眼鏡,氣場驟冷的魔術師發出了冷淡的詢問。
“朔月?”
“正是本人。”面對冷若冰山的蒼崎橙子,朔月回以平靜一笑。
從時間線上看,四戰處於魔法使之夜後,空之境界前,也就是說這個時候蒼崎橙子的頭髮已經留長了。
第105章 打工吧,蒼崎橙子!
人爲的雙重人格者。
通過戴上、摘下眼鏡來切換人格。戴著眼鏡時主觀又富人情味,語氣婉柔。放下眼鏡時客觀又刻薄,會變成冷冷的語調,就連本人也不大清楚哪邊纔是真正的她。
這就是蒼崎橙子,身爲魔法使家族蒼崎家的繼承人,揹負著天才之名,”作爲“魔法使之卵”被撫育長大,最終成爲了冠位人偶師的“封印指定”者。
哪怕橙子的祖父,第五魔法使最終選擇了她的妹妹繼承魔法,導致蒼崎橙子怒而叛離家族,但才華橫溢如她不僅在時鐘塔復原了二十四盧恩,挽救了盧恩魔術體系,更是將人偶技術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成爲了首屈一指的冠位人偶師,在《魔法使之夜》裏甚至將繼承了第四魔法的妹妹蒼崎青子幾乎逼上絕路。
這就是蒼崎橙子,遊離於正統魔術師之外,但在魔術界乃至整個型月中無人能忽視她存在的奇女子。
將感嘆的情緒收回,青年捧著熱茶,悠悠道:
“蒼崎橙子小姐,想必已經收到了我的見面禮吧?”
“你說這個?”橙子將手探入虛空中(實際是超出魔術影像之外的橙色挎包裏),取出一包印有“太極”圖案的香菸。
其名爲“龍煙”,取自《黃庭內景經·心神章》中的“肝神龍煙字含明”,產自臺灣,口味非常獨特,是橙子相當偏愛的一種香菸。
因爲相當小械木壒剩退闶情g桐家也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到。
示意過後,橙子熟練地打開包裝盒,拆開封口,抽出一支點上,美美地抽了一口,噴吐出氤氳的霧氣:
“我不認識的人有很多,但知道我喜好的人可不多,雖然不知道你是哪來的消息渠道,但看在龍煙的份上,委託費給你打個摺好了。”
“先謝過了。”放下茶盞,朔月直截了當地切入了正題,“既然找到伱這位冠位人偶師,想必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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