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46章

作者:落日酒馆

  “果然,應該聽朔月和的話的……”愛麗絲菲爾咬緊牙關,露出了戰敗者的苦笑。

  而就在這時,屬於三人之外的悠閒聲音響起:

  “那是,雖然我還年輕,但不聽我的話還是會喫虧的哦,太太。”

  這聲音是!

  言峯綺禮瞳孔驟縮,轟擊樹幹的聲音戛然而止,旋即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態發作,伴隨著樹幹發出的悲鳴聲,解除了束縛的代行者以極快速度將手中的銀絲扯斷,取出黑鍵,朝著脫力的愛麗絲菲爾射去。

  “夫人!”久宇舞彌發出了絕望的喊聲,那是她重傷都不曾發出的悲呼。

  “哎呀,真危險呢。”

  還是那樣慵懶的語調,但是一黑一白兩道弧光劃破夜幕,凌厲無比地插中了朝著愛麗絲菲爾襲來的黑鍵,將投擲物擊落。

  定睛望去,千鈞一髮之際解救了愛麗絲菲爾的,是兩把熟悉的雙刀——至少對於言峯綺禮而言,這樣的武器實在是刻骨銘心。

  欠缺一切表情的冷淡眼神終於有了鬆動,代行者的目光橫掃四周,最終抬起,牢牢凝固在了某棵樹的樹枝上。

  白髮,金眸。

  月光皎潔,勾勒出青年得體的和服,以及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手中的易拉罐反射著冷光,裏面的飲料已經被喝完,被他隨手拋入虛數空間之中。

  朔月。”有些艱澀的吐出這個名字,先前還以一敵二的代行者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做好了撤退的準備。

  可是周圍忽然席捲起漫天的螢光,地脈的光輝自下而上騰起,化作難以撼動的魔術防壁,在愛因茲貝倫森林中圈出了不死不休的擂臺場。

  他已經,無路可退了。

  “這就想走了?不再多留一會兒?”

  宛如浪客般的青年輕巧地從半空中落下,無視了全身緊繃的代行者,將魔力耗盡的愛麗絲菲爾扶了起來,臉上滿是壞笑:

  “我說過啥來著?太太?”

  “知道了啦,是我的錯。”愛麗絲菲爾紅著臉承認了錯誤,又趕忙道,“快去救舞彌,我沒問題的。”

  “嗨嗨。”

  簡單地用治療魔術處理過後,愛麗絲菲爾扶著久宇舞彌走到一旁,而從天而降的朔月,終於站在了他此行的目標,言峯綺禮面前。

  “久等了,言峯綺禮。”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比起臨死的不甘,言峯綺禮心中更多的,是濃濃的疑惑。

  爲什麼他的行動又雙叒叕一次被看穿了(前從者百貌!

  這人在他身上放了GPS定位儀嗎?

  “咦,你不知道嗎?”朔月佯裝詫異,隨後帥氣地一甩頭髮。

  “主角,總是在最後登場的。”

  “噗。”愛麗絲菲爾偷笑出聲。

  然而言峯綺禮並沒有笑,因爲朔月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壓迫感,無比鮮明地提醒著他面前之人的殺心之堅決。

  所謂主角在最後登場,並非說他們姍姍來遲,而是因爲他們一旦出現,就代表著危機的解除,災難的句點。

  “放心吧,我暫時不會殺了你。”這般說著,朔月緩緩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這是……”自幼練武的言峯綺禮表情微動。

  “我不會動用其他魔術,來吧!”這般說著,金眸青年踩著穩健的步伐,朝言峯綺禮走去。

  “在八極拳上,一決高下!”

  要想看麻婆艹樹的名場面,原著的劇情是必要的,我也儘量對原著做出了修改,補充,希望諸位能夠有嶄新的閱讀體驗。

第84章 肯尼斯的命呓K點

  怒火就像是硫酸一般,腐蝕著肯尼斯的內心。

  他是一流的魔術師,照理來說絕對不會因爲感情而失去冷靜,面臨正式競爭的時候更如是。

  事實上,如果這場戰鬥是一流魔術師彼此使出渾身解數決鬥的話,肯尼斯根本不會這麼生氣。他會對競爭對手的技術感到讚歎與敬畏,冷靜評估敵人的真正實力,全心全意施展適合的魔術回敬敵人——就好像在凱悅酒店和朔月之間的較量一樣。

  像這樣高貴而有尊嚴的紳士競賽纔是肯尼斯所熟悉的“戰鬥”。他是以獲得聖盃的權利爲賭注,爲了與遠坂時臣、間桐髒硯以及其他四名競爭對手彼此較量,才大老遠來到這個位於遠東地區的偏僻國家。

  可是——右肩洞穿的傷口刺激他的痛覺神經。就像在嘲笑、羞辱肯尼斯一般,不斷作痛。

  那是衛宮切嗣扣下扳機,從愛槍中發射出的一擊,所造成的結果。

  無關魔術,無關禮裝,只是單純由機械零件拼合而成的可笑玩具,卻突破了神祕與現實的壁壘,穿透了月靈髓液的防禦,在時鐘塔的領主身上留下了傷口。

  這道傷口不是因爲戰鬥而受的傷。那種行爲——斷不能稱之爲“戰鬥”。

  這就像是一腳踩破腐朽的地板一樣;就像是打翻了正在煮東西的鍋子一樣;就像是有泥巴正好濺到自己最漂亮的衣服上一樣。對方是一隻甚至不配稱之爲敵手的膽小螻蟻,看見他都讓肯尼斯覺得污了自己的眼睛,只是一堆讓人感到不快的垃圾。

  賭上艾梅羅伊爵士的尊嚴,他絕對不會把那種東西視爲“發怒”的對象。

  這些只不過是瑣碎小事而已,只要把那當成邭獠缓靡恍χ弥涂梢粤恕�

  即使肯尼斯這麼告訴自己——肩膀上的傷口還是不斷髮出悲鳴。灼熱的刺痛折磨、啃食著他的自尊。

  肯尼斯蒼白的臉龐就像帶了一副能劇面具一樣面無表情,那絕對不是一張“正在生氣的人”的表情,因爲肯尼斯並沒有怨恨任何人,他的憤怒完全是朝向自己,他只是對這種異常狀況感到怒不可遏而已。

  “不可能——”

  無從發泄的怒氣轉變爲破壞衝動,傳達到月靈髓液。水銀刀鞭在周圍走廊的牆壁上亂切亂劃。

  “像那種下賤的人渣竟然讓我流血……不可能!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肯尼斯用夢遊症患者似的步伐,追逐著逃走的衛宮切嗣。

  擋住去路的門扉不是用推開的,而是利用水銀的重量打得粉碎。

  花瓶、繪畫、華美的傢俱等等,觸目所及的所有裝潢品全都切斷,徹底破壞。途中還有許多陷阱。

  每當肯尼斯毫無防備的腳尖勾到鋼絲或是踩到地毯底下的信管的時候,事先裝設好的手榴彈就會爆炸、地雷灑出漫天礫彈。瞬間擴散開來的水銀防護膜屢屢輕鬆擋下所有攻擊。

  對方設下的陷阱就像是騙小孩的玩具,滑稽的程度就連肯尼斯都要爲之發噱。但是當他嘲笑對方的同時,也等於在嘲笑自己因爲這種騙小孩玩意兒而輕易負傷。

  自嘲像剃刀一樣切割著自尊,那屈辱更加燃起了肯尼斯心中的怒火。

  他引以爲傲的禮裝不是爲了應對這種卑劣的手段。他的水銀應該接下咒彈、彈開靈刀、突破魔術的炎、冰和雷擊的武裝,應該是讓仇恨他的魔術師在驚歎、敬畏的同時抵達死亡的祕術纔對。

  那麼,現在自己的醜態算是什麼呢?

  好在,這一場屈辱的追殺終於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就算再怎麼廣大的城堡,在逃向樓上時退路就變得很有限,老鼠被追趕到了三樓的走廊盡頭。月靈髓液這次準確地發現了他的位置,目標看來已經死心一動不動,應該是打算在那裏進行最後的對決。

  “對決?不,這不是對決,是處刑,是虐殺!”肯尼斯全身激盪著殘忍的殺意,轉過最後的拐角,來到走廊的盡頭,與手持雙槍的獵物相對、

  “你不會以爲剛纔的手法還能奏效吧?渣滓,你能夠讓我受傷,不是你抓準時機,也不是偷襲成功,只不過是不合道理的巧合罷了。”

  高傲的魔術師陰慘地說著,慢慢地一步步向切嗣走來。在他身旁旋轉的月靈髓液一邊威嚇似地伸縮著無數的鞭子,一邊搖動著那尖銳的前端。

  “我不會輕易地殺了你,我會不斷治癒你的肺和心臟,再用刀將你從頭切成碎片,你就在痛苦後悔以及絕望下去死吧,然後在死時詛咒,詛咒膽敢侮辱聖盃戰爭的愛因茲貝倫!”

  面對肯尼斯的處刑宣言,衛宮切嗣非但沒有感到驚慌。反而心中暗笑。

  很好,非常好——

  用固有時制御壓制了身體機能,從而瞞過水銀對氣溫和心跳的感應,破解了月靈髓液的偵搜能力。

  用衝鋒槍的子彈壓制月靈髓液的變形,再用破壞力七倍於九毫米彈的彈穿透了月靈髓液,打穿了肯尼斯的肩膀,破解了月靈髓液的防禦能力。

  至於月靈髓液的攻擊能力,當水銀變成長鞭形態的時候,只有根部的部分以極快的速度甩動長鞭,末端一點力道都沒有,刀尖的威力與速度純粹來自於離心力,而這樣超高速的攻擊也意味著單調的動作,因此無論肯尼斯怎麼攻擊,都不曾打中過衛宮切嗣。

  如此一來,月靈髓液的三大能力,都已經被衛宮切嗣輕巧地破解了,換做是常人在意識到自己底牌失去作用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撤退吧。

  然而肯尼斯並沒有,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以至於他的行動就像是發了瘋的鬥牛般莽撞。

  這份魔術師的高傲,這份對於時代變化無動於衷的迂腐,正是能殺死他自己的最佳武器。

  而現在,身爲魔術師殺手的他,只需要再添上一把火就夠了。

  衝鋒槍噴出火光,開始了連綿不絕的彈雨壓制。

  ,!(沸騰吧,我的血液)”

  在肩膀中過一槍後,肯尼斯當然不會傻到用同樣的手段去防禦,他重新構築了水銀的防禦。不再使用薄膜,而是改成柱狀。

  地板直到天頂一起林立出無數的逆棘,就像密集的竹林一樣覆蓋住肯尼斯的身體,完全遮蔽住了飛來的子彈。

  子彈被銀色劍山所阻,一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聲響一邊在倒刺的間隙之間反覆跳彈,喪失力道掉落在地上。沒有一發子彈碰到肯尼斯的身軀。

  但衛宮切嗣沒有絲毫改變策略的意思,在M950彈夾打空的瞬間,右手的發出了咆哮。這一枚單發子彈的破壞力之強更遠勝九毫米子彈,之前首次打穿月靈髓液的護壁,讓肯尼斯受創。

  “你該不會以爲剛纔那招還會管用吧?賤人。”藏在月靈髓液庇護下的肯尼斯,發出了嘲諷的聲音。

  不同於上次,劍山狀的水銀在自由度上遠遠超出薄膜形態。在那必殺一擊碰觸到銀色倒刺的瞬間,其他所有倒刺就像是捕蠅草般收攏,一齊把子彈包裹起來。密不透風的尖細倒刺在剎那間變化成爲一根粗大的柱子,封殺了點彈。

  這一招徹底展現出月靈髓液變化自如的優點。這種流體操作魔術的手法既精密又完美,當可堪稱是不辱名門亞阿其波盧德的極限絕技。

  然而,就在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爵士成功施展出這招窮究精神力與技巧的完美魔術的瞬間——他的命咭惨呀涀叩搅吮M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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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八極拳之爭,Archer再現

  “砰砰,砰砰砰!”

  在魔術障壁圈成的鬥場內,兩道身影在忘情地廝殺著。

  拋棄了兵器,拋棄了魔術,只是以拳腳相交,其聲勢卻顯得猛烈,爆發出的氣浪甚至捲起了周遭的枯葉,形成了小型的龍捲。

  雖繼承了英靈衛宮的身體素質,但D級的筋力並非常人不可企及,更何況衛宮本身也是在神祕消退的現世成爲的守護者,自然不會擁有神話英雄那樣的偉力。

  而與他相對的,又正巧是教會的一流代行者,自幼修行內家拳的言峯綺禮,在朔月有意剋制的情況下,兩人在身體素質方面並無明顯區別。

  在著名兵法典籍《五輪書》中,曾有不少的篇幅說明修行中“身體與精神”、“技與心”平衡的重要性,即“心技體”合一,以此來表示修行之完滿。

  言峯綺禮和朔月二人都是意志堅定之輩,在“體”這一方面相差無幾的情況下,唯有“技”能讓他們分出高下。

  而正好,他們所施展的武學,正是來自於同一流派——八極拳。

  和服早已換成靈裝,朔月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出,轉瞬間接近了數米遠的言峯綺禮。

  這是一種不動聲色在地面滑行接近敵人的步法,被稱作“活步”,是八極拳的步法之一。

  自幼修行的言峯綺禮自然認得出這一招,他面色不變,一步踏出。

  單腳跺,上步跺,發力於腳跟,行於腰際,貫手雙手,出於指尖。

  這一擊,有一個響亮的名稱叫做“迎風朝陽掌”,是八極拳的八大絕招之一。

  面對殺招,朔月立即向後撤步,閃身躲避言峯綺禮的攻擊,然而後者以上右步近身,以左衝拳擊打他的面部。

  “打人不打臉啊豈可修!!”

  大聲吐槽著,朔月向後仰身閃躲,然而黑袍的神父不依不饒,迅速向右轉身,掌心朝上,以左掌戳擊金眸青年的咽喉。

  “砰!”左臂上架,朔月右小臂發力,盪開言峯綺禮的殺招,而後迅速轉身衝拳進攻他的面部。

  言峯綺禮皺眉,用同樣的姿勢擋住了朔月的進攻,隨後活步後撤,脫離了搏鬥範圍。

  並非是他敵不過朔月,而是他意識到了這個青年正在拿他做陪練,那越發精湛的八極拳武藝便是最好的佐證。

  沒有比武術同門更合適的經驗包了。

  雖然不知道朔月空有架子而無底蘊的八極拳功夫從何而來,但無論如何,言峯綺禮也不能放任自己的敵手繼續成長下去。匚

  那麼,就一擊定勝負!

  胸膛微微隆起,言峯綺禮低聲詠唱出遠坂時臣傳授的咒語,將自己的全身強化到堪比英靈的高度。

  在強化魔術的加成下,身穿法衣的男人奔行如雷,化作疾影搶入朔月的懷中,雙手一前一後,一左一右,連環擊出。

  八極拳絕招,左右硬開門!

  與“迎風朝陽掌”不同,“左右硬開門”雙拳各沿不同的軌跡,朝著看似猝不及防的朔月襲去。

  八極拳雖然威力巨大,但那是以命中目標爲前提,打不中,就沒有意義。型月世界沒有武俠小說中內力的設定,即使是有“無二打”之稱的大宗師李書文,也不一定能做到單靠拳勁隔著空傷人,也正因此,言峯綺禮才果斷動用了魔術,強化身體素質,試圖一擊必殺。

  可是這也意味著,他打破了“單純以八極拳較量”的準則。

  那麼,朔月自然也可以百無禁忌。

  菱形空間自言峯綺禮身上一穿而過,下一瞬,黑袍的神父出現在高空,而金眸的青年彎弓搭箭,蘊含著濃郁魔力的箭矢對準了他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