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呀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展開,吾輩大滿足!”
紅方的空中庭園,莎士比亞捧腹大笑,而朔月無視了他浮誇的動作,將從杜爾手中借來的人造人們和遭到精神控制的死刑犯帶進了書齋。
“所以說,汝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對講?”阿塔蘭忒趴在椅背上,獸耳微晃,“明天可是要決戰了啊。”
“是今天啊,阿塔蘭忒。”朔月輕聲回應,“零點已經過去了,黑方那邊的飛機羣也已經準備完畢,想必數個小時後就會傾巢而出吧,當然,我會在那之前完成最後的實驗,然後將你送回去。”
阿塔蘭忒起身,親暱的貼上朔月的背,摟住他的腰:“不要試圖轉移話題哦,貓科動物可是很敏感的,一旦你回答不上來的話……哼哼。”
察覺到腰部的疼痛感,朔月忍不住苦笑:“還是饒了我吧,那種事情有什麼好談的。”
“吾很好奇嘛,畢竟那位聖女看上去應該和汝合不來纔對。”阿塔蘭忒笑道,“汝,朔月,暗地裏操弄本次聖盃戰爭的人,至於她,貞德,裁定本次戰爭的聖女,雖然在氣味上相差無幾,但從各自的行動來看,完全是相反的兩極,更何況——”
拖著長音,阿塔蘭忒從身後探出頭來,側身端詳朔月的表情:“如果說吾的愛是乾脆利落,毫不留情的話,那麼聖女貞德的愛有什麼什麼樣子的?換句話說,汝究竟是預感到了什麼,才三番五次的躲著聖女,不願意給她交流的機會……唔唔。”
看著奪走了她嘴脣的朔月,阿塔蘭忒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但很快這份感情就化成了無奈。因爲她知道,一定是自己說對了,所以朔月才拒絕她繼續開口。
不過,是呢,眼前的青年理智到淡漠,但絕非不懂感情的人,既然是他親自選擇的方式,那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不需要他人置喙的吧。
自己要做的,就是默默陪伴他,走過這場幻夢的最後一程。
與本體前來的阿爾託莉雅不同,對於記錄帶上的英靈而言,被召喚出的不過是她們的幻影,哪怕記憶回收,現界的經歷也不過是一場八倍速的電影,曾經情感會被削弱,愛也變得稀薄。
或許也正是出於這樣的原因,英雄們纔會變得更加大膽,去進行生前不曾有過的冒險,去追逐前世無法得到的愛戀。
良久,脣分,朔月無言的撫摸著阿塔蘭忒的秀髮,然後一記眼刀甩在喫瓜羣猩勘葋喩砩希骸皽蕚浜昧藳]有?”
“哦,哦!當然,吾輩雖然擅長消極怠工,但唯有這件事情,連吾輩也迫不及待啊!”
彷彿感受到了“想死一死嗎”的威脅,莎士比亞迅速具現出了愛書,大聲嚷嚷道:“好吧,那就開始吧,正如我在詩中訴說的那樣——‘在他死後,碎成漫天的繁星,他會照亮天堂的美好。人類從此會愛上夜晚,不再崇拜燦爛的豔陽’!”
廢話真多。”朔月嘟囔一聲後,打了個響指,瞬間光影變化,包括人造人和死刑犯在內的所有人都出現在了黃金的大聖盃腳下,在他們面前,戴假面的阿維斯布隆如魔偶般不言不語,直到朔月看向他,才硬邦邦的開口說道:
“我已經藉助原初亞當的力量佈置了場域,伱們有充足的時間使用大聖盃。”
“那就多謝了,黑之。”朔月冷淡的點了點頭,隨即與莎士比亞對視一眼,身上再度亮起了白金色的光芒,而大文豪遞出了‘最初的一冊’,毫不吝惜的將其送入朔月手上,與第三法的奇蹟融爲一體。
在玄奧的力量下,流轉在大聖盃身上的金輝開始共鳴,縹緲的光線中,彷彿有時空的呼喚聲自遙遠的彼端傳來,暗殺者手中的書冊宛如具備了視線般,一一掃過身爲實驗對象的人造人,人類與從者,在精密的計算和衍化之後,得出了令人滿意的答案。
“可以做到。”
“哦哦,是嗎,是嗎!世界即將迎來毀滅,也終會獲得新生了是嗎!”莎士比亞瞬間振奮起來,他興奮的張開雙臂,宛如沐浴在神之恩惠下的信徒,可忽然間又沉下神色,嗓音喑啞:
“可是,你已經準備好了嗎,我的御主?在你眼前的可是陡峭的崖壁和凜冽的山風,一旦墜落其中,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哦?”
這句話的意思……?!
毫不知情,只是被叫來幫忙的阿塔蘭忒微微一愣,猛地抬頭看向朔月,卻發現青年也正看向她,露出湝的笑容。
“雖然很老套,但和你們相遇真是太好了,阿塔蘭忒。放心,這並非是訣別,只是我僅以‘我’的身份,對你所表示的感激——”
下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白金色光芒淹沒了一切,在阿塔蘭忒和莎士比亞被刺的直流淚時,古樸的書冊在命叩谋税兜诌_,青年鬆開了莎士比亞的寶具,接住了屬於自己的‘奇蹟’。
書頁翻動,神祕融入了青年的胸口,而暗殺者闔上眼眸,靈魂深處有一顆太陽冉冉升起,懸於湛藍的海平面之上,折射出彩虹般燦爛的霞光。
長夜散盡,黎明已至。
朔月,已登錄】
【歡迎回來】
“嗯,我回來了。”青年露出了輕鬆的笑意,在疑惑的兩位從者面前,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朝他們俏皮的眨了眨眼。
“早安,諸位,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第528章 決戰開始
盯——
在塔喵和莎比的面前,黑袍的青年正笑著,很自然的笑著,像是被銀髮幼女過於純真的笑容感染了似的。丂
“爸爸,你今天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呢。”
“那是因爲,某個固執的傢伙總算是開竅了啊。”
“唔唔,固執的傢伙,是誰啊?”
“這個嘛,祕密~”
“誒——爸爸?爸爸!”
小杰克不滿的撲到朔月懷裏撒嬌,而青年笑吟吟的,熟練又帶著幾分新鮮感的,逗弄著自己親手救贖的孩子。
門外,叼著土豆餅的阿爾託莉雅匆匆而過,沒多久又倒退回門口,驚愕道:
“朔月卿?!你……回來了?”
“不愧是吾王,這麼快就察覺到了啊。”朔月將小杰克放在肩膀上,惹得她咯咯笑的同時,開口解釋道,“當然,我可不算是回來了,只是某人爲了我的力量,總算是肯打開門了而已。”
阿爾託莉雅很輕易的聽懂了朔月的暗喻,璀璨的笑容在臉上綻放:“無論如何,很高興見到你,朔月卿。”
這可不好說啊,吾王。”青年微微苦笑著回應。
兩人默契的交流自然沒能逃過在場另兩人的目光,尤其是從頭旁觀到尾的阿塔蘭忒,莫名覺得自己就像是個一千瓦的電燈泡:
“這兩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了?”
“很奇怪呢,吾輩也聽玲霞小姐說過,朔月和阿爾託莉雅平時是沒有交集的纔對,就算有工作上的事情,也只是簡單交流,完全不像今天這樣子。”
事實上,六導玲霞說的沒錯,在人造人事件的時候,朔月爲了阻止阿爾託莉雅而以令咒作爲威脅,自那以後,聰慧的兩人就意識到了彼此的合不來,於是始終維持著合適的距離,除非是戰爭的閒暇之餘,否則輕易不交流——擔心彼此會吵起來,導致裂隙進一步加深。
但是,現在的朔月和阿爾託莉雅言笑晏晏,哪有什麼不和的症狀?
“要不,你問問?”
“吾?開什麼玩笑,汝爲什麼不上……好吧。”看著莎士比亞理所當然的目光,阿塔蘭忒撇了撇嘴,尾巴不開心的搖晃幾下後,還是走上前去。
“喂……汝這是什麼情況?”
於是朔月與阿爾託莉雅停下了交談,兩人目光交流片刻,阿爾託莉雅重新叼住土豆餅,心情愉快的離開,而朔月轉過頭來,狀似無奈的攤了攤手:“看來還是他更適合你一些。”
“什麼意思?”
朔月笑而不語,在靈魂深處,白金色的太陽落入地平線,深藍的海面翻湧,晚霞漫天。
閉眼又睜眼,那冷冽,冷淡的氣質又一次回到了青年的身上,他看著疑惑不解的阿塔蘭忒,嘴角微微一勾,走上前去,揪住她的臉蛋。
“好痛,好痛。”
“現在還有功夫糾結這個啊。”朔月放輕了力道,冷笑道,“我方所有準備都已經完畢,接下來我們就要回黑方,準備開戰了。”
“知道了啦……”獸耳耷拉,阿塔蘭忒懶洋洋的,就這樣靠在朔月身上,感受著他瞬間僵硬又柔軟下來的肩膀,心下稍安。
這纔是她熟悉的朔月,先前那個笑著的青年太耀眼了,耀眼到讓阿塔蘭忒覺得厭倦的程度。
在猩衲抗庀碌墓畔ED,從來不缺那樣光芒萬丈的英雄,但也正因此,那些悲慘的結局才讓人扼腕嘆息,津津樂道。
可無論如何,阿塔蘭忒都不希望朔月走向那樣的結局。
所以,這樣就好,如果冷漠能換來安全,理性能逃避危險的話,那阿塔蘭忒一點也不願意朔月成爲高呼著榮譽和正義的愚者,哪怕一切功名榮辱都藏在暗處,可對於他倆來說,誰又會在意這些事呢?
那些虛名就讓其他人爭去吧,你只要安全的活著,陪伴在我的身邊就夠了。
懷抱著連自己的都不敢相信的期待,阿塔蘭忒閉上眼睛,享受著與愛人的最後溫存。
夜色漸濃,這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米雷尼亞城塞的庭園,盛開著湛藍花朵的原野上,阿喀琉斯正以“毒蛇”的體勢握著長槍。這是通過握住槍柄的中央部分使出快速突刺以及化解對手攻擊的持法。在這種狀態下,以敵對者的胸窩爲目標發起攻擊最爲迅捷。
但是,那樣的攻擊理所當然的會被對方以側步的形式扭動身體來躲開——不,那位暗殺者恐怕會瞬間消失在他的視野中,據老師分析,朔月所掌握的魔術恐怕能夠做到空間轉移,以及剎那間的創造。
光是鬼魅般的身法就足夠令人頭疼了,更何況那位青年手裏還有著兩把神兵,也就是說,阿喀琉斯的不死身在朔月面前毫無作用.
阿喀琉斯從未小覷朔月的實力,限制他成爲頂級從者的,無非是身體素質和仍未抵達神域的戰鬥技巧吧,然而第三法的續航一定程度上彌補了身體素質的問題,至於戰鬥技巧就更不必說,就算是現世後的每一天,這個青年也在鍛鏈著自己的槍,自己的刀,在英雄們的注視下,一步又一步地追趕上來。
“可惡……還真是像啊。”
看見朔月,阿喀琉斯就會情不自禁的回憶起那個男人,特洛伊戰爭的智將,希臘神話最卓越的冒險家,以及擁有不屈意志的主人公。
其名爲奧德修斯,在阿喀琉斯死後,使用木馬之計攻陷了特洛伊,戰後爲了回到愛人身邊,遠渡重洋,遭遇單眼巨人庫克洛普斯、海神的詛咒、魔女喀耳刻及海精卡呂普索的誘惑、魔鳥塞壬之歌、海魔斯庫拉的海峽、赫利俄斯神的憤怒等等苦難,卻依舊昂首度過的男人。
其武藝在英雄如雨的希臘並不算突出,但是他的意志,精神和智郑B阿喀琉斯也要爲之欽佩,尤其是阿喀琉斯沒能攻下的特洛伊卻被他擊垮了這一點——讓他有著微妙的不服心理。
而現在,酷似奧德修斯的暗殺者,最終成爲了阿喀琉斯的對手,但不幸的是,他已經失去了御主,論力量十不存一,已經失去了和朔月正面對決的資格。
阿喀琉斯並不覺得不甘,殺死御主的不是別人,正是朔月,也就是說,這是他沒有守護好御主的過錯,是朔月在致詰鹕系膲旱剐詣倮�
“但是……還有希望,若拋棄一切累贅,以單純武者之身揮舞戰槍的話——就算是現在的我,也能從貫穿你的咽喉。”
太陽也即將回歸,阿喀琉斯結束了冥想戰,他睜開眼睛,睥睨著黑暗的彼方,然後朝著齊格的房間走去。
“咚咚咚。”
“咦?誰啊,我們可是要上牀睡覺了哦~”
“黑,是我,紅阿喀琉斯,我找你們有正事。”
在阿喀琉斯找上阿斯托爾福和齊格的同時,迦爾納正在沐浴,不經意間抬頭,冥冥中便與遠在空中庭園的屠龍者對上目光;莫德雷德躺進睡袋,回憶著父王短暫的陪伴,眼睛閃閃發光;賽米拉米斯和御主天草在王之間養精蓄銳;喀戎在天台和御主菲奧蕾談心。
紅,紅,紅,黑,正在交談的紅和黑,以及即將回歸的紅,黑與紅方僅剩七名成員。
而已經浮出水面的藍方,莎士比亞正奮筆疾書,宛如追逐時間般記錄著傳奇的英雄譚;阿維斯布隆觸碰著亞當的核心,最後下定決心似的站起身來;齊格飛俯瞰夜空;小杰克與御主六導玲霞相擁而眠;阿爾託莉雅揮舞著槍與劍,而朔月施展魔術,和阿塔蘭忒等人一起迴歸了黑方的城塞。
,,,,,,這便是朔月從無到有,一點點積攢起來的,藍方的六名成員。
命叩溺娐暻庙懀殡S著黃金的聖盃被點亮,絢爛的晨曦翻越了山丘,向世界萬物灑下公平的神之祝福。
結束了虔盏钠矶,金髮的聖女站起身來,身上的校服化作了盔甲與護額,象徵着勝利的聖旗飄揚,裁定者將終究錯過與牽掛之人對話的遺憾深埋心底,邁開腳步。
“我出發了。”
“聖女大人,祝伱一路順風。”
於是,天明。
當坐上千界樹購買的飛機,放任鋼鐵砌成的物體以時速數百公里的速度在空中飛行,終於在雲端彼方追到了空中庭園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朔月,睜開了眼睛。
在他身邊,阿喀琉斯,迦爾納,喀戎……一袕恼邆冏谝黄穑[隱的,像是要將他包圍一般,唯獨貞德不在這座飛機上,似乎被當做了飛機羣的盾牌。
然而朔月對一切都沒有什麼表示,事到如今,他只是活動著筋骨,眺望著最後的景象。
戰鬥終於到達了最終地點——
那是遠離地面的七千五百米的高空,人類根本無法觸及的絕景。
填滿視野的蒼穹無邊無際,無法納入視野的地平線宣示著人類世界的盡頭。
那裏是沒有任何陰暗的完全世界。在這個至今依然沒有被文明所沾溼的無垢領域中,現在被奉上了濃縮著全人類願望的供品。
那是盛載慾望之杯。
是心受過挫折的人們的最後戰鬥。
積聚著無數人的願望,卻只能實現唯一一個願望的東西。
只會生成唯一一個美麗的正確答案的存在。
——即使那是充滿了狂氣和絕望的願望。
“開始了……”
青年的低語聲飄散,像是要回應他的話語一般,王之間裏的女帝勾動手指,漆黑光柱噴湧而出,向著迎面飛來的鋼鐵之翼撞去。
發出第一道攻擊的並非別物,而是配置在庭院周圍的全長超過二十米的漆黑板塊,是名爲“十與一的黑棺的神代術式,其威力即使是在現代,也能發揮出破軍的威力。
而這,便是黑方要跨越的第一道障礙!
第529章 Caster身死,二階段的原初亞當!
神話與現實。
魔術與鋼鐵。
十架大型噴氣式客機就好像成羣結隊的候鳥似的,朝著恢弘而神祕的空中奇蹟一湧而來。
鋼鐵的羽翼和傳說的庭院遙遙相望,神話和現代在此刻交融,在他們的上面,是浩瀚的蒼穹,是從古至今不曾變化的永恆,而下面是遼闊的耕田,是無聲的城塞和鋪滿古道的原野。
漆黑的光柱宛如橋樑架起了幻想與現實,然而它帶來的並非溝通和交流,而是毀滅和破壞!
在光炮咆哮著飛來的時候,一個渺小的人影登上了飛機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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