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朔月一開始造成的破壞眨眼間就被亞當修復了,但是他接下來用雙槍直接破壞了巨人的雙足,讓條件重新成立。
至於爲什麼打自己人這麼狠,一來是要取信於黑方,二來……猜猜朔月會放這麼強力的寶具死嗎?決定性的一擊是誰打出來的?
第490章 長夜終明
周圍的樹木就開始枯萎了,地上已經不再是樂園,原本應該是不死身的“原初人類”也同樣化作了亡骸。
“幹掉了……”阿喀琉斯舒了口氣,巧合的是,迷霧也正好在此刻散去,一道嬌小的黑影看向遠方的某人,猶豫片刻,但還是混在霧氣中迅速消失。
“該死的傢伙,竟然讓她跑了!”
像這樣直率表達想法的,也只有紅莫德雷德一人,她扛著劍,一臉不滿的環顧四周,尋找著在迷霧中不斷向她們突襲的人影,而在她身後,獅子劫、菲奧蕾、考列斯和戈爾德或躺或趴,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神情。
尤其是大胖子戈爾德,眼淚都快飈出來了。
“終,終於得救了!”
在被迷霧吞噬的瞬間,他們這些御主就遭到了神祕從者的攻擊,而不知道什麼原因,戈爾德被攻擊的次數遠遠超過其他人!
“阿拉嘛~雖然看不慣你,但你確實蠻慘的呢。”阿斯托爾福扶著齊格,還不忘同情地拍了拍戈爾德的肩膀。
喀戎,菲奧蕾,考列斯則抬頭看著還在墜落的,構成巨人亞當的泥土和石塊:“看來,他們也完成任務了啊。”
至於是不是像他們一樣完好無損……
“朔月,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治療?御主還有令咒嗎?”
貞德含著兩大包眼淚,抱著朔月在他的身體上摸索起來,爲了表示自己沒事,青年勉強抬起自己的左手,不過,大概是因爲他舉手的動作看起來很無力的緣故吧,貞德反而變得更加不安了。
“果然,都是我的錯,果然還是讓我來照顧伱吧QAQ。”
“雖然還殘留著一點悶痛,但也就那樣而已……我沒事。”
“可是,男孩子說的“沒事”可並不怎麼可信呢。”
這個笨蛋聖女……朔月頓時無話可說了,他之所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方面是因爲有第三法在,他隨時可以把NP轉化爲HP,另一方面,也或許是因爲貞德的過分關心,讓他有些難以適從。
畢竟是冷酷的,莫得感情的暗殺者先生嘛。
在朔月站起身來,活動著恢復如初的雙臂後,貞德終於接受了他安然無恙的事實,於是她就走到亞當消失的身邊,跪下雙膝,合攏雙手向逐漸消失的巨人祈读似饋怼�
至於那究竟是對變成“爐心”的魔術師的鎮魂禮,又或是對誕生後卻不允許擁有自身意義的胎兒(魔像)的鎮魂禮,朔月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是有些出神地,盯著認真祈兜穆}女。
根植入亞當的密令,是朔月吩咐阿維斯布隆加進去的——也就是說,這是一場朔月對自己的考驗。
與此同時,他讓自己刻意遺忘了這件事,所以在本能的做出反應之前,朔月並沒有預料到貞德會遭到攻擊。
他的所作所爲,皆出自本心。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聖女貞德’這一存在,便像是某種不可控的因素一樣,在朔月構築出的精密系統中引發了混沌。
而這片混沌究竟會對暗殺者此次的聖盃戰爭造成多大的影響——
朔月,拒絕思考。
因爲祈吨械呢懙抡娴姆浅C利悾嗄晷南搿�
在感到美麗的同時,也有一種痛心的感覺。暗殺者很清楚,祈秮K不會傳達到任何地方,求神保佑也根本不會帶來任何的作用。
這一點,她自己應該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的,祈墩炔涣艘磺校拖耱如她,也因爲背叛和妥協而被火焰燒死一樣。
明明如此,她還是繼續祈吨R月}女貞德之名奉獻著祈丁�
少女的祈叮烤棺呦蚝翁幠兀�
朔月垂下眼簾,在他腳邊,一塊泛著流光的土塊正鍥而不捨的拍打著青年的小腿,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埋怨。
置換魔術的光芒隱祕的亮起,將巨人亞當的核心包裹,消失不見。
轉身,黑袍飄飄,暗殺者頭也不回地朝米雷尼亞城塞走去。
“我想,現在不是放輕鬆的時候吧——集合了,各位,關於大聖盃的事情,我們必須有一個統一的方針。”
黑夜已經過去,黎明的曙光落在了每一位英雄,每一位御主的臉龐上。在經歷了紛爭,背叛,合作與戰鬥的夜晚後,清晨的朝霞熱烈而張揚的鋪滿了天空。
這是何等的美景啊。
但是腥酥溃谝惯t早會再次來臨,要想不被無盡的夜色吞噬,就必須點燃希望的炬火。
迎著燦爛的晨光,喀戎與阿喀琉斯相視一笑,共同邁開腳步;貞德從祈吨衅鹕恚プ÷}旗,神色堅毅,迦爾納沉靜的向前走著;莫德雷德和獅子劫開著玩笑,默契的交談;一旁的戈爾德撇過眼神,張口欲言,卻只看見齊格飛一如往常的堅定背影。
菲奧蕾帶著考列斯,阿塔蘭忒跳下樹梢,晃動一頭長髮,她翠色的眼瞳中倒映著朔月和貞德並肩行走的景象。
在這幅英雄畫卷的最前方,殘破不堪的米雷尼亞城塞,在經歷了戰火過後,卻依然頑強的屹立在山丘之上。
黑方的會議開始了。
然後——理所當然的出意外了。
“哈?你的意思是,你們拒絕協助我們?!”
砰的一聲,戈爾德雙手拍在桌上,整個人蹦了起來。該說他是英勇無畏的,還是蠢到令人可怕呢,總之他用逼問的眼神,一一掃過阿喀琉斯,迦爾納和阿塔蘭忒。
或許是也覺得理虧吧,就算是脾氣最火爆的阿喀琉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平靜道:
“老師已經向你們解釋過,我們是因爲御主的死亡,而選擇脫離紅方的,但是——殺害吾等御主的真正凶手,仍舊沒有判明。”
“不是哪位自稱天草的神父嗎?”
“我的能力告訴我,他並沒有說謊,在主觀上天草神甫並未參與此事。”有著‘貧者的見識’的迦爾納如是道。
“那就是紅賽米拉米斯嘍?”
“很有可能,而且我和大姐都很討厭那個黑色的毒婦。”阿喀琉斯撇嘴,“但是,在找到確切證據之前,我們不能憑感覺行事,也不會幫你們討伐那個神甫,所以抱歉了。”
先前是因爲御主的死亡衝昏了他們頭腦,在冷靜下來後,腳後跟,小太陽和塔喵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件事的蹊蹺。
在節骨眼上殺死御主,削弱己方戰力,這真的是天草和女帝會幹出來的蠢事嗎?
就算是爲了令咒,可身爲御主的天草到最後不也一無所得嗎?
難道說女帝用力過猛,直接殺死了御主?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在空中庭園,賽米拉米斯也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女王。
綜上所述,阿喀琉斯等人在商量過後,最終決定按兵不動,在找出真相之前,不胡亂對紅方出手。
“當然,除了紅方以外的其他事情,比如巡邏啊,放哨什麼的,我們還是很樂意幫你們的。”
“但,我們可是將羅馬尼亞的靈脈都交給你們了哦?”菲奧蕾據理力爭,試圖拉攏這三位助力。
“對啊,所以我們幫你們討伐了巨人亞當,畢竟危急關頭,你們都把自己的從者都叫走了嘛。”
“唔咕……”菲奧蕾頓時羞慚的無話可說,就連一旁的莫德雷德,也吹著口哨,裝作若無其事的偏過頭去。
兩位持有光炮的劍士,都選擇了御主而拋棄了討伐巨人,雖然事後貞德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是英雄的羞恥心(被令咒加持了卻不幹正事)還是讓他們有些尷尬。
爲了避免嫌疑,紅方的三位從者乾脆利落的起身,離開了會議室,而簡單收拾情緒後,臨時擔任千界樹家主,黑方首領的菲奧蕾又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黑袍青年。
“那麼,代表時鐘塔來的朔月先生呢?您會幫助我們嗎?”
隨著菲奧蕾的話語,其他人都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靠在門邊的朔月。事到如今,沒有人會小覷這位暗殺者。
金色電珠搖晃,朔月抬眸,似笑非笑地給出答案。
第491章 莎士比亞的蠱惑
“那要看你們對幫助的定義是什麼了,尤格多米雷尼亞。
朔月那似有所指的話語,讓菲奧蕾渾身一顫,頓時想起了千界樹與時鐘塔宣戰的事實。
朔月本就是爲了討伐他們而來,就算因爲天草對御主們的殺戮而脫離紅方,他難道就會輕易地對尤格多米雷尼亞施以援手嗎?
不,非但如此,在叔父已經被朔月殺死的現在,她還要防備朔月和時鐘塔聯合,將尤格多米雷尼亞的財產徹底侵吞……在時鐘塔求學的日子,菲奧蕾已經聽到過太多類似的慘劇。
那麼,要向時鐘塔妥協,以此換取幫助嗎?
不行不行,至少,不能這麼快就表現出軟弱來……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菲奧蕾小姐。”朔月露出一抹微笑,“與其詢問我,不如問問獅子劫先生,畢竟僱傭兵就是幹這類活的啊。”
“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了……”獅子劫嘟囔一聲,但也很無所謂地揮了揮手,“菲奧蕾·弗爾維吉·尤格多米雷尼亞嗎,昨天剛見過啊。
準確來說,昨天他們才抱著致對方以死地的想法,在錫吉什瓦拉生死搏殺。
今天卻坐在一起,互相商討著合作的事宜,還真是奇妙。
面對舉手打招呼的獅子劫,少女竭力以若無其事的態度來應對……但是,她的表情卻顯得有點生硬。在這方面,她似乎並沒有身爲傭兵的獅子劫那麼豁達。”
嗯,對於這種意外狀況下也快得出人意料的重逢,我也感到非常喫驚。”
“別那麼說嘛。這場聖盃大戰,從大聖盃被搶奪的那一瞬間開始,就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我和你們,也已經不再是敵人了。”
“暫時是這樣,對吧。”
“嗯,暫時是這樣——嘿。”
呵呵呵呵呵——兩人同時笑了起來。儘管隔著墨鏡,菲奧蕾還是產生了確信——這個男人的雙眼,絕對是沒有絲毫笑意的。
當然,這一點對獅子劫來說也同樣如此。
“忽然感覺好可怕……”阿斯托爾福瑟瑟發抖,眼淚汪汪,一旁的齊格不得不伸手拍打他的背部,以示安慰。見狀,菲奧蕾收起虛假的笑容,輕咳一聲繼續道:
“那麼,就請諸位詳細說明,在登上空中庭園後發生的情況吧。”
黑方的集會還在繼續,與此同時,紅方的空中庭院已經開始移動了,把大聖盃吸入其腹中的浮空之城,正在黎明的天空中飛行。
通過使魔的監視,已確認原初巨人·亞當被討伐,阿維斯布隆的夙願沒有得到實現,這樣一來對方也得到了重整陣容的時間。
“考慮到情報整理、追蹤準備和追蹤時間的話——我看大概是三天左右吧。”
“伱說他們三天就能追上?”
“嗯,當然了,貞德必須說服尤格多米雷尼亞的魔術師,並把剩下的從者們統合起來——這是必要的前提。”
說不定尤格多米雷尼亞方面會做出妥協,轉而向魔術協會那邊提出訴求。即使對魔術協會來說,這也是意料之外的狀況吧,畢竟奪走聖盃的竟然是一直以來的老對手,聖堂教會。
當然,現在的聖堂教會也焦頭爛額就是了。
偌大的王之間空空蕩蕩,兩位都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主,阿爾託莉雅偷偷出門迎接小杰克了,唯有天草,女帝和六導玲霞三人留守中樞。
在他們身後,大聖盃勾勒出冬之聖女的形體,面目虔斩瘧懀鹑缍Y拜堂中沉默的聖靈像。
“那麼,剩下的就是你了,玲霞小姐。”
曾經的英雄們已經雨打風吹去,天草看著空蕩蕩的空間,嘴角依舊掛著平靜如深海般的笑容。
“爲什麼要選擇我們紅方呢?你的回答會決定我們接下來的態度。”
六導玲霞張了張口,驚愕的發現自己竟被天草的氣勢所壓制。
是什麼樣的勇氣在支撐他這麼做?要知道紅方現在可是無可挽回的陷入了劣勢!
就算在空中庭園裏的女帝媲美頂級從者,但不算上六導玲霞的話,紅方就只剩下了二流戰力的天草自己,以及三流等級的作家莎士比亞。
哪怕手裏握著如此糟糕的牌,這位神甫也能夠淡然笑之嗎?
六導玲霞直視那雙金色的瞳孔,若只是隨意看去,她只能從這之中看到神職人員應有的溫和,可事到如今,這樣的僞裝已經搖搖欲墜。
那空洞的外殼之下,潛藏的是‘我心匪石,不可轉也’的堅韌和執念。那是極東聖人在六十年來的一步一行中,積累下來的苦業。
他不允許自己就此結束。
哪怕處境再落魄,天草也依然是向著勝利發起角逐的人,既然如此,擺出篩選戰友的態度,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在意識到這點後,六導玲霞便收起了心裏的那份輕視和傲慢,就像孤身一人站在森嚴的黑方從者們面前一樣,她柔柔的,又帶著十二分的戒備,回覆起天草的詢問。
“我需要得到大聖盃,而奧薩雷一族想要覆滅千界樹——因爲當年的我們,正是被達尼克驅逐出了尤格多米雷尼亞。”
“然後失去了魔術基盤,淪落爲三流家族。”女帝的話語說明了他們並非毫無準備,只是時鐘塔提前封鎖消息,導致天草的情報網並不知曉奧薩雷家族已經被覆滅的事實,“原來如此,目的是爲了聖盃和復仇嗎,不錯,這足夠成爲你們脫離黑方的理由。”
這般說著,女帝賽米拉米斯和神甫天草四郎時貞隱祕的交換目光。
兩人幾乎在瞬間明白了——六導玲霞是,且只能是他們所利用的對象。
沒有人能束縛住復仇的鬼火,更何況聖盃只有一個。
“那麼,你想要告訴聖盃的願望是什麼呢?”
“願望,那當然是家族的繁榮了。”
走出王之間,六導玲霞便看到那位身穿浮華衣袍的男子,畢恭畢敬的朝她鞠躬行禮,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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