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莫德雷德眼神浮現出錯愕,她本以爲能追上來的只有騎兵),可暗殺者又是什麼鬼?
誰家暗殺者的寶具是戰馬,而且速度甚至能追上有著魔力放出加成的跑車的?
更何況,她的寶具不應該是那看不出模樣的槍,以及操縱大氣的魔術嗎?
太荒謬了!
但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這就是事實,聖盃戰爭中作戰能力最弱的,正騎著銀色戰馬,跨越戰場追殺著她這個!
“這叫什麼事……”莫德雷德呻吟出聲,身爲最強職介的尊嚴受到挑戰,她本該憤怒纔對,可一想起黑方的,那個在錫吉什瓦拉默默陪伴著她,和她走過大街小巷的黑袍人,莫德雷德就莫名生不起氣來,甚至理所應當。
如果是她的話,就算是輸也毫不意外了……吧?
“你在想什麼,振作些!”獅子劫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我們要撞上了!”
“啊?啊!”莫德雷德回神,這才發現前面是凸起的小山丘,連給她剎車或是避讓的時間都沒有,山丘離她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坐穩了,御主!”
一咬牙心一橫,莫德雷德干脆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引擎發出了破釜沉舟的咆哮,裹挾著整座跑車如利劍般,狠狠鑿入山體之中!
哐啷啷!
金屬之間與山石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在‘魔力放出’的保護下,飛濺的石屑並未落入車中,可獅子劫看著深邃的山丘內部,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感覺就像被怪物吞噬了一般,他們正沿著食管一路前行。
“抱歉了御主,是我沒能及時躲開。”跑車碾穿山體的聲音震耳欲聾,若非獅子劫耳尖,還真聽不見莫德雷德的小聲道歉。
“沒事……咳咳。”獅子劫晃了晃腦袋,將‘跑車撞在山上只會爆炸’的常識拋開,無視了眼前荒謬的景象,直接說起了有關追兵,也就是黑的事情。
“要想戰勝黑,我們或許要用些手段……”
撞進去了?
看著以一去不復返的氣勢,一頭創進山體的雪佛蘭跑車,阿爾託莉雅眉頭輕蹙。
真不愧是莫德雷德,幹出來的事情每每都能讓她意外。
“唏律律~~”東·斯塔利恩鳴叫著,像是在詢問阿爾託莉雅是否追上去。
駿馬和跑車之間的高度和寬度都不同,阿爾託莉雅要是想追的話,就要在小莫鑿出的道路基礎上,進一步破壞山體纔可以通行。
但要是不原路追的話,就必須繞過連綿的山丘,所耗費的時間絕對不少。
追,還是不追?
“還真是狡猾啊,莫德雷德卿。”
或許小莫自己都沒預料到,自己的行爲給父王出了個難題,但阿爾託莉雅在短暫思索後,一夾馬腹,發出指令。
“追上去。”
座下的銀馬仰首嘶鳴,四足發力,載著獅子王如一道銀色的流星般,接近著低矮的空洞。而阿爾託莉雅舉起右手,手中緊握的並非是朔月投影出的紅薔薇,而是散發著星辰般的光輝,如螺旋般凝聚的風暴之錨——
聖槍·倫戈米尼亞德!
風王結界還在恢復,所以聖槍的形貌毫無掩飾,在黑夜之中閃耀著,奪去了一切注視者的光芒。
這便是阿爾託莉雅,這便是獅子王真正的寶具,是連接世界表裏的塔,維繫現實和幻想的終焉之柱。
與此同時——這也是殺死了莫德雷德的武器!
【解放真名吧,吾王】
朔月,不,御主已經將權限交予了她,而阿爾託莉雅的選擇,正是在此時此刻解放自己的寶具!
“聖槍,拔錨!”
金色流光自四面八方而來,盡數匯聚到聖槍之上,恐怖的能量波動擴散,就連空氣也被震盪的發出嗡鳴聲。似是察覺到朔月魔力量堪憂,又或是擔心一發寶具把整座山都炸平,阿爾託莉雅並沒有刺出那一槍,只是道:
“前進!”
於是銀色戰馬嘶鳴,獅子王伏低身子,聖槍直指前方,就這樣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同樣決絕的突入山體之中!
恐怖的魔力凝聚,化作旋渦攪碎堅硬的石壁,莫德雷德疾馳過的道路再度被擴寬,在聖槍的偉力之下,阿爾託莉雅的速度毫無減慢,就這樣憑一槍之威——貫穿了山丘!
前方出現亮光,也就是說,莫德雷德已經突破了此地嗎。
心念電轉之間,阿爾託莉雅離出口越發靠近,而就在這時,一抹紅影自出口出現。
那道紅光是雪佛蘭的車尾燈,也就是說,先前的跑車爲了隱蔽自己而選擇了熄火,直到身後的追兵接近,這才重新‘睜開眼睛’。
“簡單的追逐已經結束了,黑方的!”
那小太妹般半蹲在後備箱上的莫德雷德起身,戰鎧浮現,連帶著被憎惡染紅的王劍和她臉上的猙獰笑容一起,指向了前進的阿爾託莉雅。
赤雷點亮了阿爾託莉雅前方的道路,叛逆騎士的影子倒映在漆黑隧道之中,宛如巨龍般張牙舞爪。
“現在是道具賽的時間!接招吧!”
憎惡的魔力被王劍強化,恐怖的能量洪流填滿了狹小的通道,地動山搖間,象徵着破壞的雷霆和光流呼嘯而來。
“對吾華麗父王的叛逆!”
第465章 閃耀於終焉之槍!
“要想戰勝黑,我們或許要用些手段……”
承擔了跑車不該具備的挖掘作業,雪佛蘭就像是用了三四十年的老爺車一樣坑坑窪窪,每個零件都在吱呀作響,就連引擎的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起來。匚
見此情形,獅子劫乾脆讓莫德雷德將車輛熄火,然後打開車窗,悄聲爬到後備箱上。
“就算跑車性能再好,也經不起持續的‘魔力放出’,更何況我的魔力有限,再這樣下去,你我都會失去戰鬥能力。”
“那怎麼辦?”
,你覺得她會跟過來嗎?”
“那當然了!”雖然不知道這種預感從何而來,但莫德雷德還是毫不猶豫的給出回答,“在追上我們之前,她絕對不會止步!”
“那就對了。”獅子劫打了個響指,“既然如此,就讓我們一擊定勝負吧,你看這條通道,是不是正好適合伱的寶具釋放?”
“啊?!”一語驚醒夢中人,莫德雷德猛地轉頭,看向她開鑿出來的,狹長的山體通路。
正如獅子劫所說,她的寶具‘對吾華麗父王的叛逆’是對直線上存在的所有物質都盡數破壞的魔力束,在這樣筆直的道路上釋放,威力將前所未有的凝聚到一處。
莫德雷德的寶具已經是對軍的等級了,在這種地利的增幅下,威力又該有多麼恐怖?
“既然我們的座駕已經快壞了,那就乾脆擋在唯一的出口處,然後朝敵人釋放寶具!”獅子劫揮了揮拳頭,“雖然這樣的做法有些卑鄙,但戰場哪有什麼規則可言!”
“對哦,就是這樣沒錯!好棒啊御主,你難道是天才嗎!”
刀口舔血的僱傭兵遇上了不擇手段的叛逆騎士,這對組合的相性在此時彰顯無疑。面對獅子劫的提議,莫德雷德的雙眸閃閃發光,就好像是小孩子般,毫不吝嗇的獻上讚美。
“給我等著吧,黑方的,我一定要讓你喫不了兜著走!”
“注意安全啊,。”
這般囑咐一句後,獅子劫就鑽入駕駛位,取代了司機的位置。爲避免寶具釋放導致的山體崩毀,他負責榨乾雪佛蘭的最後一絲氣力,在莫德雷德釋放寶具之後,藉助後坐力將他們送出隧道,哪怕他背對莫德雷德,無法看清戰況,更不用說給出指令了。
但沒關係,他相信自己的,就好像莫德雷德同樣對這位死靈魔術師充滿信任一樣。
而在獅子劫攥緊駕駛位沒多久,莫德雷德就捕捉到了手持長槍,像是鑽頭般不斷前進的銀色戰馬,以及那金光閃耀,讓她有些眼熟的長槍……
“什麼東西,根本看不清!”飛濺的土石和魔力遮掩了小莫的視野,她甩了甩腦袋,將莫名其妙的不安甩到腦後,“準備好御主,她來了!”
獅子劫似乎發出‘知道了’之類的聲音,但莫德雷德充耳不聞,此時此刻,她的眼中只剩下了身騎白馬,持槍而來的身影。
釋放寶具,然後——戰勝她!
龍之因子咆哮,點燃了莫德雷德的血脈,她站起身來,高舉被詛咒的王劍:
“簡單的追逐已經結束了,黑方的,現在是道具賽的時間!接招吧——對吾華麗父王的叛逆!”
赤雷向前突進,再堅硬的物質也被雷霆溶解,但正如獅子劫所預料的那樣,通道被摧毀的同時,也收束著狂躁的魔力,將它們凝聚在一處,齊心協力地朝前方呼嘯而去!
——眼中倒映著血色的黃昏,一如卡姆蘭之丘的落日。
莫德雷德喊出的寶具真名落入耳中,讓阿爾託莉雅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一切都已經過去,那站在出口彼端的並非是真正的莫德雷德,而是在英靈座刻下的幻影。
她也不再是不列顛的王者,而是在理想鄉苟活了千年的,守望著末代圓桌騎士的幽靈。
不過幻影和幽靈——這麼一想倒也般配。
被突如其來的的笑話惹得翹起嘴角,可當阿爾託莉雅抬眸看向前方時,屬於獅子王的凜然和威壓便毫無保留的釋放而出。
抱歉了,御主,我要動用你的魔力了——
內心姑且告罪一聲,阿爾託莉雅握緊手中的槍,徽衷跇屄暤哪Яυ缫呀涇S躍欲試。
面對敵人的寶具,她要做的,便是解放自身的寶具之一來回敬!
“天空的彼方,奔赴大地,其爲立於世界盡頭的光之楔——閃耀於終焉之槍!”
伴隨著白槍呆的怒喝,金色的渦旋在槍聲上匯聚,呈螺旋狀展開,宛如巨大的鑽頭一般頃刻間破壞了山體!鑽身旋轉著,伴隨著戰馬的前突,徑直撞上了咆哮的赤雷,然後——將其撕裂!
此乃聖槍,此乃鎖系星辰的風暴之錨!
當持有者毫無顧忌的將它釋放,就會讓敵人領教何爲A++級別的對城寶具!
更何況這把槍還有這對兒特攻(大霧)。
金色旋渦席捲,山體的隧道硬是被擴寬了數倍,帶動著山丘都激烈震顫起來,滾落無數石塊,而在這之中,那道金光卻如此堅定,如此摧枯拉朽的破壞著前方的一切,突進,突進——
“咕嗚!”莫德雷德咬緊牙關,雙眼滿是血絲,突然拼了命般將魔力灌注入王劍之中,可即便如此,阿爾託莉雅的槍勢依舊一往無前,甚至越發逼近。黑袍翻湧間,兩雙碧色的眸子短暫對視,那熟悉的眼神和血脈上的共鳴,讓莫德雷德如遭雷擊。
“你……你是!!!”
“不好,坐穩了!”寶具在體內對撞,山丘發出了一陣陣哀鳴。獅子劫汗毛乍立,毫不猶豫的發動跑車,不等預熱就將油門一腳踩到了底,接著莫德雷德釋放寶具的後坐力,彈射起步!
轟隆隆!
山脈崩塌,隧道脆弱的結構被破壞,巨大石塊一個接一個墜落,又被兩種寶具的碰撞餘波磨成齏粉,可即便如此,整座山丘傾塌的聲勢依舊無比浩大,跑車仍在前進著,碎石飛濺,將身後前突的金色光芒淹沒!
從隧道脫出,跑車像是完成了使命般車速驟減,莫德雷德呆滯站立在車後背上,手中王劍不知何時停止了釋放。
“唉,可惜才滿足了一個晚上的跑車癮。”獅子劫遺憾的拍了拍方向盤,從車窗裏彈出頭來,你怎麼了?!”
也難怪獅子劫驚愕,在亞瑟王傳說中,騎士王亞瑟·潘德拉貢在爲王的期間一直都沒有衰老,一直保持著拔劍時那個英俊少年的姿態。
雖然變成了女性,但作爲其嫡子的莫德雷德有著同樣纖細的身材、以及完全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少女風貌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獅子劫見過少女開心的表情,憤怒的表情,耍賴甚至深感恥辱的表情——卻從未見過她此刻的模樣。
那秀麗可愛的少女面容扭曲了,光是屈辱和仇恨無法構築出如此複雜的表情,唯有摻雜著敬仰,喜愛,以及憧憬這樣美好的情緒,才能讓這張面孔呈現出如此攝人心魄的情感。
在那翠綠色的眼瞳中,充斥著久別重逢的喜悅和瘋狂,以及對暴力的預感。
不,等等,這種相似的表情,他似乎在哪裏見過……
“御主。”
“啊?”獅子劫被冰冷的語氣嚇得一個哆嗦,只聽得莫德雷德繼續開口。
“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不然——我不確定會不會順手把你給撕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戰場,讓莫德雷德把御主都要當做干擾因素給除去?
獅子劫心中若有所悟,而伴隨著崩塌的山體被金色流光掀飛,他的疑問也迎刃而解——
“還是如此莽撞呢,莫德雷德卿。”
如此清越的聲音,如此熟悉的聲調。
戰慄感讓莫德雷德攥緊了手中的劍,汗毛一點點炸起,她死死盯著走下戰馬,摘下黑袍,露出那張端麗面貌的王者,一字一句的,說出了她的稱呼。
“父王……”
叛逆的騎士,詛咒之子,如此呼喚。
連同她身後嘶吼不休的赤雷一起。
接下來請假兩天左右,嘿嘿嘿……我先來。
斷章斷的恰到好處!
第466章 交錯的劍,茫然的心
槍刺破大氣,劍捲起雷霆,風暴交錯,赤雷綻放,耀眼的光芒在戰場上飛濺。
不遠處血色的黃昏和燃燒的太陽取代了黑夜,那是齊格飛和迦爾納在盡情地揮灑著武藝,天邊雲翳聚了又散,星辰也暗淡隕落,只留下夜空如大地般的瘡痍和蒼涼。
上一篇:港综:我,交通执行及管制组?
下一篇:人在罗浮搬视频,开局创死景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