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那是積累在劍上的血,那是堆砌在他身上的業。
直到有一天,英雄恍然發現,自己究竟期望什麼,完全無法明白。沒有希望,沒有夢想。他甚至都無法在心中描繪未來。所有人都視英雄爲理想的存在,英雄自己卻失卻了理想本身。
——真是何等的欺騙。簡直像是無法齧合的齒輪,如果有求必應,當然會搞不清自己所求爲何。
他,只不過是一個名爲英雄的“聖盃”而已。
這樣也無妨,英雄想。畢竟,受到別人感謝並非是件壞事,被人一臉認真地乞求,內心就會產生動搖,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英雄一意堅持自己的做法——結果,甚至達成了剷除惡龍的偉業。而在他心中某處卻存在著空洞。空洞之中一無所有,唯有虛無的黑暗無邊無際。
明明自己愛著人們。
明明自己愛著世界。
只有這份空虛,直到死爲止,無論如何都無法填補。
而現在,擁有了第二次短暫生命的屠龍者,再次站在了兩條道路面前。
而這一次,他終於邁步,走向了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御主,你能爲那人造人進行治療嗎?”
,剛纔,你說什麼?”
看著面色不變的,戈爾德一時間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直到齊格飛再度開口:
“但願,你能爲人造人進行治療,然後解放他。”
“你在開什麼玩笑……”
戈爾德的聲音在顫抖。他出離憤怒,似乎連做出表情都忘記了。即使如此,他還是做了個深呼吸,用作爲的帶有威嚴的聲音說道:
“區區一個派不上用場的使魔,不要對我提出意見,你只要閉嘴遵從命令就……”
面對御主的唾沫橫飛,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的齊格飛只是面色平靜地上前一步,就逼得他把下半截話吞了回去。
“你不打算救他嗎?”
“所以給我閉嘴——”
下個瞬間,戈爾德失去了意識。一拳狠砸在他的腹部,戈爾德昏迷倒地,對他不瞥一眼,背過身去。
視線前方,是握著人造人之手的。
?”
沒有回應的呼喚,他一邊走近二人,一邊捨棄由魔力編織而成的鎧甲與劍,甚至連衣服都脫去,暴露出上半身。
然後,他跪在了瀕死的人造人面前。
“你要做什麼。”
儘管已經猜到了即將發生的事情,但阿爾託莉雅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戰慄,低聲問道。
面對阿爾託莉雅的詢問,齊格飛悲痛的俯首:
“我又走上了錯誤的道路,我有想要捨棄眼前,沒有對我許願的某個人;我又沒有自己思考,而是想要將選擇權交給他人。”
——就像那時一樣,就像相信戰鬥就此結束了一樣。
自己總是,在關鍵的地方錯誤地作出選擇。固執於自己的願望,對眼前蜷伏的弱者視而不見。
他沒有尋求幫助,所以自己就對弱勢呼聲充耳不聞、棄之不顧。
何等醜陋,何等邪惡,那絕不是——自己追求的目標。
得到了第二次生命,難道還想重蹈覆轍麼?
不,他的願望並非如此。
【我,要成爲正義的夥伴。】
英雄終於想起了因爲羞恥心,沒有向任何人說起過的,屬於自己的願望。
而若是正義的夥伴,此時此刻要做什麼,才能挽回他親手葬送的生命呢?
答案早已註定。
“這樣說不定會讓他揹負起無端的命撸幢闳绱耍乙灿袘摣I給他的東西。”
這樣說著的齊格飛,屠龍的大英雄,毫不遲疑地將手伸向自己的心口。
“等一下!”明白他要做什麼的阿爾託莉雅立刻叫喊出聲,“請等一下,不要這麼做!”
與黑呼喊聲一同出現的,是突然充斥在林間四周,毫不掩飾的敵方從者氣息。
“有敵人!擦去臉上的眼淚,一臉警惕的眺望四周,而齊格飛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鎧甲和長劍再度著裝,銀髮飛舞間,屠龍者站起身來,嚴陣以待。
人造人的生命危在旦夕,但若是他不管不顧,就這樣獻出心臟的話。敵方從者的攻擊,很有可能波及脆弱的人造人,再度將其殺死!
所以——必須在人造人徹底死亡之前,找出敵方從者!
盔甲碰撞聲中,黑,阿爾託莉雅飛奔而來,代替阿斯托爾福抱住了人造人,手掌在暗地裏貼住了他的後背,向他輸送著‘阿瓦隆’的氣息。
“將他交給我吧,我會暫時穩定住他的狀態。”
“啊……哦。”雖不明白爲什麼態度變化,又用了什麼樣的能力,但阿斯托爾福還是選擇了信任,“那就拜託你了,謝謝哦!”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護住人造人的同時,忍不住朝朔月的方向看去。
【允許你隱蔽的使用阿瓦隆,不要讓他死,六導玲霞那邊出事了,我需要一點時間處理。】
那是在齊格飛企圖掏心時,朔月緊急向她傳遞的一則念話。
玲霞那邊出事了?難怪先前沒有回應……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麼?
“啊呀……”
就在這時,阿斯托爾福發出了低低的驚呼聲。
阿爾託莉雅和齊格飛下意識看去,而後瞳孔驟縮!
在他們難以置信的注視下,黑阿斯托爾福的腳下正化爲金色粒子——不是靈體化,而是消滅。用以現界的路徑消失,從世界中解脫並消逝而去。
沒有被挖出心臟,靈核也沒有絲毫受損。換言之,在齊格飛準備自殺之前,阿福就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出現了退場的跡象!
這是原劇情中從未出現的事故,而朔月的計劃裏,也不存在這樣的一環!
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與玲霞出事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阿爾託莉雅強忍著連接因果線,找朔月問個明白的衝動,而躲藏在不遠處的朔月,也露出了一副凝重的神情,藉助通訊術式與六導玲霞溝通。
“你是說……塞蕾尼凱死了?”
我是於新月之海邊飛舞的最強魔龍。沒有任何需要道歉的事。”——贗作齊格飛
其實總感覺這樣子的飛哥更帶感一些,黑貞你幹得好啊。
最後的最後,讓我玩個梗(狗頭)
第428章 黑魔術師身死,藍方的魔爪
第429章 黑魔術師身死,藍方的魔爪
昏暗的石室,稀疏的燈火,牀上躺著一個人造人。
僅僅是在經過走廊時與人發生了碰撞,有著少年面貌的人造人就被帶到了這裏來,他沒有拒絕的權利,而魔術師對身爲奴隸的人造人當然不會留任何情面。
更進一步來說,消費是魔術師的一種美德,如果能在消費中得到什麼的話則更好。
於是,少年胸口的衣服被剝開,纖細的鎖骨和雪白的肌膚一齊暴露在外,真是煽情的姿態。
黑魔術師,黑的御主塞蕾尼凱壓在他身上,滿面通紅,用飽含慾望的溼潤眼神凝視著他,親吻他的眼睛、他的嘴脣、他的肌膚。
可是人造人少年無法回應塞蕾尼凱的激情,他的身軀早已冰冷,被道具撐起的雙眼空空如也,手臂也被鋸開,舌頭被拔出,胸腔也被破開。那份悽慘的模樣,就像是被處理完畢的獸類,等待著被鐵籤穿起,送到火堆上炙烤。
不,少年人造人已經來到了最後一步,塞蕾尼凱那過分灼熱的慾望之火,正一點點將他的生命燃盡。
很快,最後一絲溫度也從人造人身上抽離,少年在死亡中得到了慰藉。
“啊……”趴伏在死屍上的塞蕾尼凱在溫存許久後,終於發出了一絲舒暢的呻吟,她踩著有些發軟的步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凌辱,蹂躪,虐殺——對於黑魔術師而言,這些都已經稀疏平常。
但在毫無躊躇地解體活祭時,決不能放任理性決堤,如果沉醉於殺戮的快樂,作爲黑魔術師就是失格的。
塞蕾尼凱之所以能在衰弱的家族裏成爲一級魔術師,正是因爲她能夠徹底地抑制自己的激情,不論是對傷害的歡喜,還是對虐待的愉悅。
可是,卸下黑魔術師身份時,塞蕾尼凱便會徹底地放縱自己過盛的情慾,和她共度一夜而安然無恙的人,連一個都沒有。
——尤其是,她積攢了太多的悶氣和怨恨之後。
短暫的歡愉結束,黑魔術師的冰冷和節制再度迴歸了塞蕾尼凱的身體,她看著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造人,冷哼一聲,將其隨手銷燬,隨後坐在血跡未乾的牀上,焦躁地思索著。
她的焦慮並非沒有原因,若是在原來的千界樹,就算她的從者失格,身爲一級魔術師的她地位依舊不可撼動,她是千界樹唯一的黑魔術師族裔,除非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否則達尼克不會對她做出懲罰。
可是現在,那個過去被排擠出千界樹的奧薩雷一族,像是冤魂一樣糾纏上來。
這是隻有達尼克和愛斯科爾家,也就是塞蕾尼凱所屬一族之間才知道的祕密——掌握著強大黑魔術的奧薩雷一族,正是被他們聯手趕出千界樹。
而取代了奧薩雷一族地位的,正是塞蕾尼凱,正是愛斯科爾家。
換言之,她與奧薩雷天然處於敵對力場,如若陣營戰爭勝利,聖盃大戰轉向第二階段的話,塞蕾尼凱一定會毫不猶豫,將矛頭對準六導玲霞吧。
問題就出在這裏。
她所召喚出的阿斯托爾福,與六導玲霞的黑,那個神祕黑袍女人,實力完全無法相比,真要到了那時候,敗亡的人,一定是她塞蕾尼凱。
尤其是現在還發生了這種事情,她的竟然爲了一個人造人而叛逃了……
“嘖。”
這般想著,塞蕾尼凱牙齒髮力,咬斷了自己的指甲,指尖鮮血淋漓,披頭散髮的她就像是女鬼一般,在密室裏盡情發泄著焦躁。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忽然間,一道閃電噼過她的腦海,讓塞蕾尼凱僵在原地。
在達尼克的命令下,和一起出發,去追捕與叛逃的人造人。
也就是說,現在的她和六導玲霞,都處於從者不在的狀態下。
而相比起能與頂級從者對抗的黑,實力只有二流的六導玲霞,就顯得孱弱很多。
只要能在那女人動用令咒之前,將其殺死,並奪走她的令咒……
屆時,就算達尼克再不快,也不可能拋棄掌控了兩個從者的她。
想要從未來的爭鬥中活下去,這便是唯一的辦法——
沒過多久,打扮乾淨的塞蕾尼凱便走出了密室,臉上露出玲瓏的微笑,朝著六導玲霞的房間走去,不一會兒扣響了房門。
咚咚咚。
“門沒鎖,進來吧。”門內傳來女子柔柔的聲音。
房門被打開,正在與小杰克遊戲的六導玲霞抬頭,認出了來客是誰。
“黑的御主,塞蕾尼凱小姐嗎?”
哪怕朔月有著原著的記憶,也不可能知道奧薩雷和愛斯科爾的恩怨,因此六導玲霞只當是御主間的正常拜訪,笑著站起身來,走到茶几邊上。
“我去給你倒茶。”
竟敢毫無防備地背對著黑魔術師,看來奧薩雷真是沒落了。
塞蕾尼凱在六導玲霞身後露出冰冷的笑容,她不動聲色的將手揣入兜中,打開了一個藥劑瓶。
那是能讓人瞬間麻痹的毒藥,雖然老套,但是好用。
她在進門之前就已經確認過,房間裏除了六導玲霞之外,就只有一個年齡頗小的銀髮女孩。
沒有感知到任何魔力和神祕,塞蕾尼凱不知道六導玲霞爲什麼會帶著這麼一個累贅,只當是黑魔術師的特殊興趣。
毒藥揮發,無色的氣體開始逸散,面容姣好的黑魔術師看著那可愛的銀髮女孩,心中的惡意開始蔓延。
如果能在六導玲霞眼前挖掉這女孩的眼睛,切斷她的四肢,挖出她的器官讓她喫掉的話,這個女人臉上,會露出怎樣扭曲的神情呢?
啊啊,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到戰慄了——
這般陷入妄想的塞蕾尼凱,並沒有意識到房間裏升騰起了灰色的霧,而逐漸模糊的視線中,女孩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成爲了灰暗視野中的唯一色彩。
寶具·暗黑霧都,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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