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躺在地上,塔喵一時間竟忘記起來,只是瞪圓了杏眸,憤憤注視著一臉無辜的朔月。
放下……是這麼一個丟法嗎?
簡直是比希臘戰士還要粗暴!
“大姐,你沒事吧!”
相比起來,自身在與敵人戰鬥還不忘關照她的紅簡直不要太紳士,聽到了隊友的呼喚,阿塔蘭忒將不快拋之腦後,她翻身躍起,再度握住了天穹之弓,與朔月對話。
“汝是天草派來的援手?既然如此,就隨我一同上陣!”
面對塔喵簡潔明瞭的請求,朔月輕撫胸口,動用所剩無幾的魔力治癒了暗傷,隨後淡定的點了點頭。
“理應如此,你就充分發揮弓兵的長處吧,由我來和黑正面對抗。”
“唔,很利索嘛,不錯。”
塔喵對這個青年的印象有所改觀了,她輕哼一聲,雙腳一蹬便越上了樹梢,弓如滿月,對準了疾馳而來的黑之齊格飛。
在有所防備的情況下,頂級從者幾乎不會被她的箭矢所傷,所以她需要一個擋在前面的戰士,才能充分發揮出弓兵的強大。
她從不懷疑自己的能力,但唯一憂心的點在於,身爲暗殺者的朔月,是否能夠在正面戰場上,牽制住強大的屠龍勇者?
但很快,她就被朔月的所作所爲震驚了。
面對實力頂級,手持屠龍魔劍的黑,身爲暗殺者的青年竟然不閃不避,徑直迎了上去
雖然這樣確實有助於弓兵發揮,但這傢伙真的能在劍士攻擊中活下來嗎?!
阿塔蘭忒心中驚愕,但還是沉下心來,並沒有即刻開弓,而是判斷著齊格飛的動作軌跡,一點點的拉開弓弦。
想要突破‘惡龍血鎧’的防禦,就算是她,也需要一定時間來蓄力。
而這個時間,就是她需要朔月攔住齊格飛的關鍵!
能擋住嗎?還是會被一劍噼傷然後逃之夭夭,回到最初的局面?
阿塔蘭忒爲了接下來的局勢而憂心,但朔月並沒有這麼多的胡思亂想,他既然選擇正面迎敵,自然不是因爲美女的請求,而是確實有所把握。
哪怕他在面板上低了齊格飛兩個大等級,但有些武技,是能夠超越筋力的限制的。
就比如說,那被譽爲‘天地之間,九州八極’的兇拳!
從言峯綺禮獲得的八極拳在朔月日復一日的磨礪下,早已經青出於藍,而今以從者之身使出,其威勢甚至能與李書文相媲美。
前進,前進,青年每向前一步,與銀髮劍士的身形就呈幾何倍數縮短,與此同時,大地也逐漸震顫起來,就好像奔跑的並非是渺小的人類,而是那威猛不可擋的史前猛獁!
空氣被擾動,化作了風。乳白色的氣流在青年手掌間匯聚,那並非出自魔力和神祕,有的只是最純粹的技和力,卻將天地間的氣流都納入掌中。天地沉悶無比,唯有朔月的掌間凝聚著攝人的風暴。
雲從龍,風從虎。
面對此等聲勢,齊格飛不敢怠慢,他再度觸碰青色寶玉,黃昏色的真以太覆蓋在魔劍之上,不穩定的燃燒著,在林間燃起了霞光。
而席捲著風雲的魔拳已經近在眼前,不知何時,朔月的眼睛已經化爲了璀璨的虹藍!
直死之魔眼張開,天地萬物在剎那間支離破碎,哪怕有著不死身的齊格飛,在青年的視野中也出現了過於明顯的‘死線’。
毫無疑問,正是傳說中齊格飛沒有沐浴龍血的後背。
“吾之八極無需二打!”
手臂肌肉虯結,朔月震腳跺地,方圓百米驟然塌陷,隨著他橫眉怒目,雙掌推出,不遜色於‘風王結界’的風暴頓時在林間炸開,青年單手與染上黃昏色彩的魔劍對撞,另一隻手繞過了黑的手臂,轟然命中了他的胸口。
“七竅流血,爆碎而亡吧!”
此正是八極拳的終極奧義之一——猛虎硬爬山!
關於塔喵的著名的章節有三。第一是被選爲伊阿宋率領的阿爾戈號的成員之一。第二是擊退卡呂冬的魔豬。第三是婚姻騷動。無論哪一個都沒有圓滿的結束,特別是第三項造成了她對男性極度的不信任,結局還因爲褻瀆了神明被變成了獅子。
所以阿塔蘭忒的耳朵和尾巴其實應該是獅子的類型纔對……不過既然畫師畫的是貓咪,那就更棒了,貓娘賽高!
第421章 圖趾赟aber的藍方
第422章 圖趾诘乃{方
森林,發出了今晚的第三次哀鳴。
再茂密的林梢也遮掩不住瑰麗的黃昏色彩,再堅實的樹木也無法抵抗兇狠的拳風。
狂亂的氣流掀起青年的斗篷,吹亂劍士的銀髮,他們就好像於萬軍前一決生死的將軍,劍與拳相接,拳與胸口相碰,而在身後,天空燃燒著黃昏的色彩,席捲的暴風勾勒出殷紅的血色!
紅,紅,藍所有在場的從者都停下了爭鋒,忘情的注視這悽絕壯麗的風景,一時間忘記了言語。
這是唯獨英靈,唯獨從者們才能引發的盛景,是傳說與史詩跨越時空,在此時此刻交錯才能構建出的,新的故事。
泱泱華夏的古武八極,擊落邪龍的詛咒魔劍。
當兩段本應無法相遇的歷史碰撞,究竟是哪一方可以獲得勝利?
懷揣著忐忑與期待,英雄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僵在原地的兩人,等待著答案。
而很快,血肉被擊碎的聲音做出了回應。
——左手,寸寸破碎,黃昏色的劍氣鋪展開來,輕而易舉將暗殺者的血肉之軀撕裂。
哪怕是八極拳也無法與霧之一族鍛造出的魔劍相抗,就算裹挾的力量排山倒海,但與同樣堅不可摧的劍刃碰撞,其反作用力足矣將自身都破壞。
直到左臂徹底消失,露出半截白森森的骨頭,黃昏劍氣這才消散乾淨,而此時的暗殺者已經獨臂,而銀髮劍士依舊用那波瀾不驚的面龐,與獰笑的青年對視。
看似又一次勝過了,可若現在就得出勝負已分的定論,卻又爲時過早。
——胸膛,黯淡無光,流淌著青色以太的紋路失去光彩,劍士驀然張嘴,咯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顯然,朔月的八極拳破壞了齊格飛的不死身,甚至還進一步地進行打擊,給造成了不俗的傷害!
“難以置信……”教會之中,天草喃喃。
他是見證過迦爾納與齊格飛的激戰的,可就算小太陽的物理攻擊力達到A級,也只是在齊格飛身上留下些許損傷,就連尋常的治癒魔術都能處理。
可朔月只是一拳,就造成了迦爾納一晚上都沒能造成的傷勢!
下意識撫摸手臂,天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汗毛乍起,皮膚上全是雞皮疙瘩。
這個暗殺者的殺力,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而黑方的驚愕並不比天草要差,不光是知情的達尼克,更有一位與齊格飛密切相連的御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驚怒。
嘖!!!爲什麼連區區一介都戰勝不了,就你這樣還算是屠龍的大英雄嗎!”
接觸戰到現在,黑的寸功未立,已經讓御主戈爾德如坐鍼氈,在看到眼下的情況後,他的不滿更是達到了頂峯,在私人房間裏大聲叫喊著,宣泄著自己的憤怒。
除了黑齊格飛與御主戈爾德以外,黑方主從都多少構築起了關係。和菲奧蕾早已親密無間,兩人與其說是主從倒不如說是老師和學生,既然有達尼克願意自降身份侍奉,完全沒有問題。
塞蕾尼凱雖然對的颯爽奔放感到棘手,卻被他的清廉和純真奪去芳心,只要不出什麼大亂子是不會有破綻的。考列斯的忠實於命令,又因爲有過促膝而談的經歷,結成了共同奮鬥的關係。羅歇和更不用說,身爲御主的羅歇,早已經被從者精湛的魔偶技術折服。
可唯獨戈爾德和他召喚出來的,在齊格飛受召喚之後,戈爾德就放棄了和他的交流……他沒有努力去了解對方,只是單純地害怕暴露真名。
這是很正確,同時也很絕望的錯誤,身爲的齊格飛在想些什麼?他心裏藏著的是不平?是叛逆?是殺意?是輕蔑?還是什麼都沒想?
戈爾德什麼都不知道。
合格的御主和從者之間,考慮什麼、目標是什麼、信奉什麼,這些都應當事先問清。但戈爾德卻拒絕那樣,他把從者作爲自身的裝備品對待。這是出於虛榮呢?還是‘終歸是個使魔’的這種想法太過根深蒂固呢?
無論如何,在與紅的戰鬥中兩敗俱傷的事實,確實使他心中那絕不該有的焦躁感一點點的積累起來。
即使如此,假如作爲御主站在齊格飛身後注視著戰況;或者是像通常的聖盃戰爭一樣,任何主從總是被其餘六組敵視的狀況。他也許就不可能做出接下來將要做的愚蠢行爲。
然而,戈爾德是在安全的場所眺望戰場。萬一被消滅,自己頂多也就名譽掃地,而不會陷入生命危險——這種天真的想法,徹底攪亂了他的思維。
!我以令咒命令你!使用寶具……”
砰!
私人房間的大門被撞開了,戈爾德驚得止住話語,朝門口看去。
身穿白金色制服,有著勾人體態的美女,抱歉又焦急地看向他,出言制止他莽撞的行爲:
“請等一下,戈爾德先生,現在不是使用令咒的時候!”
“黑的御主,六導玲霞。”戈爾德發出了苦悶的呻吟,“你難道不這麼想嗎?我們的從者陷入了苦戰,而身爲御主,我們手上有著足以扭轉局勢的令咒!整整三道令咒,哪怕使用一道也沒關係吧!”
明明是在說服別人,可戈爾德自己卻自說自話的激動起來:“對,就是這樣,如果能順勢解決紅和,甚至連那上躥下跳的也一併解決的話,勝利就屬於我等黑方!而我們也將成爲黑方的大英雄,大功臣!”
陷入妄想中的戈爾德並不知道,在他面前的六導玲霞抿嘴,眼裏滿是厭惡,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眼前的魔術師已經沒救了,在召喚出最強的後,他就走向了自我膨脹的滅亡道路。
朔月先生沒有給出救助他的指示,那麼她六導玲霞要做的,就是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將戈爾德廢物利用,無論是推出來吸引火力,還是放任他給紅方添亂,都是很好的選擇。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確保戈爾德的令咒完整性——這是朔月在知曉藍方特性後,緊急修改的計劃。
畢竟今晚可是個特殊的節點,朔月有著收服齊格飛的把握。換句話說,戈爾德的令咒就是他的令咒,自然不能讓這死胖子浪費了。
“請稍等,戈爾德閣下,我們都是在爲了黑之陣營的勝利而奮鬥,所以請聽我說……”
驕狂自大的戈爾德,努力勸慰的六導玲霞,他們兩人並不知道,在私人房間的門口,身披白金色禮袍的達尼克靠在牆壁上,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若有所思。
“是看中了穆吉克一族的人造人技術,以及他召喚出的,所以才這麼費勁心思地拉攏戈爾德嗎……”
用政治家的險惡思維揣摩片刻後,達尼克自以爲明白了六導玲霞的小心思,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聰明的女人,只可惜,伱的努力不過是徒勞罷了。如今千界樹已經成功搶奪了紅,接下來只要乘勝追擊,將魔術協會派出的雜兵盡數消滅,我們尤格多米雷尼亞就能借助大聖盃長盛不衰!千界樹將成爲神祕界的大貴族,就算是你們,奧薩雷,也只是我拋棄的渣滓罷了!”
推導出完全錯誤的判斷後,達尼克轉頭離去,準備命令從者們撤退,以及處理收服紅的各項事宜。
第422章 無法抑制的兩處戰場
第423章 無法抑制的兩處戰場
遠在森林的飛哥可不知道自己險些被御主坑了,他與朔月對轟並受傷後,爲了躲避紅的射擊,齊格飛翻轉魔劍,插入大地並激發魔力,掀起厚厚的塵霧,與此同時,他的創傷飛速恢復著,氣勢也節節攀升,回到了巔峯時期的狀態。
這並非源自御主的魔術支持——朔月的攻擊雖命中的是齊格飛胸口,但實則用‘透勁’轟擊了他的背部,所以才能打破飛哥的不死身,給他造成極大的傷害,而這種程度的傷勢,已經不是尋常魔術能夠治癒的了。
齊格飛之所以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巔峯,得益於他的固有技能,與‘魔力放出’一樣赫赫有名的神技,‘重整旗鼓’。
重整旗鼓:A
脫離戰鬥中的戰場、或者讓狀況重置的能力,能讓技能的條件回到初始值,並強制解除幾個負面狀態。
毫無疑問,這種因果律級別的技能是最爲棘手的,於是阿塔蘭忒射出的箭矢偏移不見,朔月用拳銃射出的魔彈也了無痕跡,唯有齊格飛的氣息越發強盛,宛如正在甦醒的巨龍。
當塵霧散去,展現在暗殺者面前的,便是毫髮無傷的大英雄,紅之齊格飛!
“真是作弊的能力……”阿塔蘭忒輕咬銀牙,耳朵和尾巴焦躁地顫動著。
眼下齊格飛儼然恢復,然而負責剛正面的暗殺者已經斷臂……斷臂……斷……
忽然間,塔喵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朔月。
不知何時,他被劍刃砍斷的左臂已經完全恢復正常!
“嗯?”朔月活動著新長出來的手臂,疑惑的和塔喵對視,“怎麼了嗎?身爲暗殺者,有幾手保命技能也很合理吧?”
合理?不,這一點兒也不河裏!
哪怕是莫得感情的阿塔蘭忒,也忍不住要吐槽朔月的離譜程度。
不是,黑身爲頂級從者,有這麼一手神技無可厚非,可你是啊!專長於隱密行動與暗殺技巧的職介,在正面戰鬥的狀況下很難與其他抗衡的!
殺傷力超過劍士就算了,怎麼恢復速度都比他還快啊!
“我看你就沒打算讓我幫忙!”塔喵沒好氣的嗆了朔月一句,自己則跳到另一處隱蔽的地方,唯有聲音留了下來。
“繼續牽制!”
“遵命,親愛的小姐~~”朔月拖著長音,轉頭看向警惕的齊格飛,終於不再是赤手空拳,而是握住了紅與黑的雙槍。
甩槍,射擊,槍口噴吐的火光點亮了朔月嗜戰的雙眸。
“我作爲暗殺者的身份被質疑了呢,既然如此,就再陪我過兩手吧,黑方的!”
“我們這邊的也是怪物啊……”在森林的另一處,同樣以翠綠爲主色調的戰士馳騁,將劍士、暗殺者和弓兵所在的戰場盡收眼底,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至於爲什麼說‘也’,自然是因爲,他所遭遇的同樣是離了大譜的黑之。
“不要逃跑了,堂堂正正與我一戰吧,!”
“身爲暗殺者竟然說要‘堂堂正正’……”這般嘀咕著,被譽爲‘所有時代的所有英雄裏最爲迅速’的男人沒有停下腳步,哪怕背對著敵人,他依舊敏捷地側頭,躲過了一束旋風,唯有臉頰被擦出湝的血跡。
在附加神性的攻擊下,阿喀琉斯引以爲傲的寶具‘勇者的不凋花’失去了作用,哪怕驕傲如他,也必須打起精神來,應對窮追不捨的攻擊。
“說到底,看不清的武器也太作弊了吧!”
如此大聲抗議著,阿喀琉斯的槍勢絲毫沒亂,既然無法判斷敵人武器的距離,他乾脆握住了長槍的中段,短槍在他手中水潑不進,哪怕阿爾託莉雅接連釋放風王結界,也一時突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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