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235章

作者:落日酒馆

  然而,接受這間不容髮,有如石壁般的槍之連擊的——是那尼德蘭的‘屠龍者齊格飛’。其劍術業已達到非人之域,他利用那細微的時間損耗,逐步拉近距離。

  不過,劍士並不能因爲自己的優秀就理所當然地防下長槍的刺擊,只憑技巧,想要完全經受住那踏入神域的槍之連擊是絕無可能的。

  儘管如此,黑還是沉著地將距離漸漸縮短。那是、就連理應知曉他的傳說的都想出聲制止的、極其無值男袪憽�

  敢於犧牲才能成功……用話來說真是太過簡單。不過實踐起來則伴隨著極大的困難,大多數人都深深陷入名爲死亡的泥沼之中。

  黑更加向前踏進了一步,他用最小限度的動作操作著大劍,間不容髮地架開長槍的連擊。但既然在前進,就沒法跟上長槍的速度。好幾回突刺都擊中了要害,動脈被切裂、眉間被貫穿————本該是這樣的。

  !?”

  目睹了那可稱得上異樣的光景,紅即刻後退。拉開距離,用彷彿要把黑凍結的眼光向他投去一瞥。

  “傷口真渽取!�

  豈止是一擊,實際有七十八回槍擊都刺中了黑。不論哪一擊都是不偏不倚的要害。怎想,竟泰然地擺起架勢。

  他並非沒有負傷。但那傷口卻湹秒x譜。本來以迦爾納的槍勢,就算手臂被粉碎、眼睛被剜出都毫不奇怪。但戈爾德的治癒魔術立刻堵住了黑的傷口,這個事實說明,齊格飛的傷口湹蒙踔量梢粤⒖淘偕�

  怎麼可能。如果說那些連擊全都被擋下,儘管難以置信但在理論上還是說得通。可是,明明接受了直擊,卻只有這種程度的損傷實在不可能……

  這既是絕無可能的事件、同時又是確實發生了的現象。那麼,一定有理由。他要麼是像己方陣營的一樣受到神的眷顧,要麼是經歷了千錘百鏈,再不然——

  啊啊,原來如此,我理解了。”

  久違的高揚感在胸中翻滾。這個黑,果然和‘他’很相似。

  ……無疑,要說驚愕,黑也不例外。他所擁有的違規級的能力”惡龍之血鎧再現了沐浴過龍之血的英靈齊格飛的傳說,能讓B級以下的攻擊無效化。

  換言之,如果沒有完全發動寶具,僅僅是把槍作爲單純的兵裝來使用的這種狀態,是沒可能傷到的。

  然而,所放出的共計七十八連擊全都讓他負傷了,雖然是輕傷,僅僅只有憑藉的治癒魔術都能立刻恢復的程度,但這個事實足以讓英靈齊格弗裏德不寒而慄。

  即是說,紅的長槍蘊含著等同於A級的物理攻擊力。毋庸贅言,那把槍本身必定是相當的珍品。但僅憑這些是不可能放出能貫穿龍之鎧的一擊的。這是隻有具備了驚人的膂力、以及卓越的技巧才能產生的破壞力。

  太美妙了。

  外表不露聲色,內心卻感受到喜悅。他在生前,甚至都沒有能和如此英傑交鋒的經歷。自從打倒了那搗毀數千村落的惡龍以來,他憑藉不死之身創造了無數傳說——然而度過那彷彿要消磨靈魂般的死線時的感覺,早已不復存在。

  任何攻擊對自己都無法湊效,齊格弗裏德只是輕而易舉地將敵人屠殺——這不是戰鬥,感覺上更接近作業。

  但這場戰鬥喚醒了齊格飛久違的激情。

  即使在思考,他們的戰鬥也沒有停止,雙方的戰績如螺旋般糾結纏繞,似火花般轉瞬即逝。立於劍技與槍技頂點的二人競相爭霸。

  論技巧之卓越,紅稍占上風。論身軀之頑強;黑更勝一籌。話雖如此,從總體實力上看,雙方幾乎不相伯仲,哪怕僅僅一瞬的放鬆,就會被刺穿心臟、剜下首級。

  魔劍巴爾蒙格不斷地追逐著白髮的槍兵,神槍不滅之刃一次又一次摧毀著齊格飛的血鎧,兩人在平原上戰鬥,火浪與魔氣將此地摧毀成盤地;兩人在山巒間廝殺,用身軀與敵人的武器對抗,沿途無數山脈哀鳴著化爲塵埃。

  火花照亮兩人冷峻的眼神,黎明的朝陽躍出了地平線,晨光照射下,兩道渺小的身影卻將大地都徽郑瓦B世界也因他們的激戰而顫抖。

  黑暗被驅散,面色白皙,身披金甲的迦爾納被踢向高空。看著拔劍而來的頂尖屠龍者,他微微張嘴,像是驚歎,又像是在深深吸氣。

  下一刻,赤紅色的陽焰自天空降臨!

  那是極致的熱量和顏色,是屬於太陽的憤怒,太陽的威權!光彈如瀑布澆灌而下,齊格飛只來得及橫劍,就被打落平地,徽衷趧×冶ǖ臍缰校�

  大地在搖晃,在不啻於地震的摧毀之蔓延,而尼德蘭的屠龍者依舊挺立,他所站立的地方卻下陷足足一寸。若是自上而下看,迦爾納的一擊在這處曠野留下了方圓百米的,猶如太陽形狀般的烙印!

  如此恐怖的太陽之子,如此巍峨不倒的屠龍者!

  釋放了這一擊的‘紅’之輕巧落地,他赤紅的披風,就好像不熄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燒著。

  擋在他面前的,是銀髮銀鎧,身上纏繞天青色魔氣的‘黑’之。

  “能夠貫穿我龍之鎧的魔槍,你的技術,你的傳說,你的苦難……”

  廝殺的酣暢讓齊格飛忘記了御主的禁令,他拭去臉上的血痕,發出瞭如其樣貌般沉穩的聲音。

  “我都深表敬意。”

  不滅的火焰之中,眼角勾勒紅影的男子抬眸,犀利的,又好像是噙著笑意的輕哼一聲。

  “唔……”

  戈爾德咬牙切齒地旁觀著黑與紅的死鬥。他找不到行使魔術的機會。說起來對方的似乎也不在此處。

  但他最爲不滿的是黑無法取勝一事,屠龍勇者齊格飛,無疑是最強的。他是B級以下攻擊全都不足爲懼的大英雄。

  誰知那樣的,依然無法完全防禦紅的攻擊。果然,眼下還是得接受她的協助。

  “還請幫幫我們!那個迦爾納也是您的敵人吧!”

  “啊……”聽聞聲音的裁定者從戰場外的某處收回目光,短暫愣神後,又恢復了肅然的姿態。

  “剛纔我也說過了,我無法插手他們的戰鬥。”

  建議再度被拒絕,戈爾德越發焦急,因爲他知道,不僅是在場的寥寥幾人,達尼克他們應該也在看著這幅光景。

  明明兩位正在戰鬥,自己卻既沒下達指令,也沒利用魔術援護——在別人看來,這是否意味著爾德·穆吉克·尤格多米雷尼亞作爲御主是無比失格的呢?

  更氣人的是,他並沒有發現紅方的御主,也就是說,他連證明自己都做不到!

  被擱置一旁的感覺,喚起了戈爾德心中睽違已久的恥辱和慚愧,而這份感情正指使著他,朝著不可知的方向而去。

  ——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我必須擁有能做點什麼的力量。

  ——對,那種力量,就在手上。

  戈爾德看向右手背。那裏,確實有著身爲御主的證明。用龐大的魔力所刻記下的御主和從者之間的羈絆……令咒。

  對了。只要使用這個令咒,就能輕易將那個從者置於支配之下。那個黑不是英雄,說到底只是傀儡而已,這一點斷不能忘記。

  於是,趁著迦爾納與齊格飛交流的間隙,戈爾德咬著牙,舉起了令咒。

  就是現在,趁敵方放鬆警惕的短暫瞬間,解放的寶具,將其一舉擊潰,拿下首勝——

  “等一等,戈爾德閣下,那樣做是不可以的!”

  嬌喝聲在耳邊炸響,戈爾德渾身一顫,從魔怔的狀態中脫離,跌跌撞撞的後退幾步,驚出一身冷汗。

  “閣下,您沒事吧?”

  在他身邊,趕來的六導玲霞向他投去了關切的目光,而這一次,戈爾德並沒有回應她,而是自顧自捂著胸口,理智重回高地。

  差一點點,差一點點……他就要在這裏浪費一枚令咒了!

  齊格飛的寶具並沒有破甲效果,也就是說,如果迦爾納專注防守的話,就算瞬息解放寶具也無濟於事!

  “多謝伱的提醒。”

  “沒關係,不過我想也該撤退了。”

  六導玲霞轉過視線,注視著從森林沖天而起,朝這邊砸落的兩道黑袍,輕點臻首。

  “畢竟,快要黎明瞭啊。”

  沒錯,自從開始交戰起竟已過去數個小時——不僅是忘情交戰的彼此,就連觀戰的腥耍膊挥傻猛浟藭r間。

  晨曦已經鋪滿了天空,爭鬥的夜晚即將過去。

  但是爲這次交戰拉下帷幕的並非是業已停手的迦爾納和齊格飛,而是如流星般墜落,並再度交纏在一塊的兩位!

  這裏強烈推薦大家看FA番劇裏的劇情,在我看來是齊格與迦爾納最終決戰之外,最舒服的一場打鬥。

第412章 接觸戰落幕

  第413章 接觸戰落幕

  有風自瘡痍之地掀起。

  沉寂的氣流開始瘋狂地湧動,以天空中一處開始聚集,風是流動的氣,在遙遠的地方,是溫柔的微風,微不可查,而逐漸靠近,風便開始加速,彷彿流淌的溪流,最後徹底化作了狂暴的江河。

  當腥巳粲兴械幕赝麜r,卻見得漫天青嵐自天空匯聚,凝聚成固化般的千軍萬馬。

  “這是……”齊格飛拄劍而立,在匯聚的狂風中巍然不動,而在他前方,迦爾納若有所思的接上話語。

  是寶具!”

  毫無疑問,在另一處的戰鬥中,有人解放了寶具!

  問題在於,是誰解放了寶具?而如此浩大的狂風,又將向誰發起攻擊?

  無論是從者還是御主都不由屏住呼吸,仰起頭來,在幾乎凝固的空間裏,只見半空中有黑袍抓住看不清身形的長槍,朝著前方,手持拳銃的黑袍遙遙一指。

  衝鋒!

  像是發出了無形的敕令,颶風咆哮著破欢觯耧L彷彿化作了巨大的鯨魚,化作了萬千士卒兵甲,鐵騎刀槍,撞破了雲海,在地動山搖的聲勢中,悍然砸落!

  “風啊……”

  致命的殺意近在咫尺,青年的兜帽被吹落,白髮紛亂,可他虹藍色的眼瞳卻迷離著,像是瞥見了過去的幻影。

  曾有一位殺神,他曾駕馭著千軍萬馬,在地中海的異國他鄉放情馳騁。

  哪怕只是須臾,那份豪情與壯闊依舊在青年的胸中迴盪。

  與那時相比,眼前的風暴,也不過是無根之萍罷了。

  !”

  體內的魔力被抽離大半,螺旋的箭簇落入掌中,附著鐵與火,熔鍊成虹霓的魔彈。

  上膛,裝填,青年的衣袍肆意搖擺,而他卻在下落之中,穩穩的扣下扳機。

  “砰!”

  那是覆蓋了一切狂風的槍聲,蘊含著摧山之力的魔彈沿著死線的方向,乾脆利落的將風暴切割開來。

  魔力與魔力對沖,爆炸,什麼都不復存在了,無論是那風,那子彈,還是徽衷谶@世間的黑暗,都在螺旋劍與風王結界的碰撞中消失不見。

  唯有七彩的虹光,成爲了澄澈天空的最後一道軌跡。

  “這……這是……”戈爾德只覺得嘴脣發乾,相比起迦爾納與齊格飛兇險無比的白刃戰,朔月與阿爾託莉雅的寶具對轟,在聲光電效果上儼然更勝一籌。

  不光是他,就連藉助術式監控著此地的御主們,也目瞪口呆,對這兩人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果然,這就是那個戰勝餘的暗殺者。”弗蘭德三世面色平靜,然而攥住王座的手掌已經暴起青筋。

  身爲王者,他不會否認自己的失敗,但看著手持赤紅魔槍,與他交戰不落下風的‘黑’之,他又感到欣慰。

  “不過,餘的同胞也不輸於他。”

  “好,好強……”考列斯看著大開大合,光是交戰就波及方圓百里的從者們,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朝身邊的看了一眼。

  身穿純白花嫁的弗蘭無聲轉過頭去,無視了他期待的小眼神。

  “喀戎,這就是我們要面對的對手嗎?”菲奧蕾看著滿地狼藉,面色蒼白。

  半人馬的賢者沒有說話,他靜靜握住菲奧蕾的手,傳遞著溫暖和力量。

  “老師,魔偶能夠擁有像他們一樣的力量嗎?”羅歇仰頭看向自己崇敬的老師,眼神純淨而熱铡�

  沒有猶豫,阿維斯布隆給出了回答:“可以做到……不,是一定能夠做到,如果是那個的話。”

  夾雜在和諧的氣氛之中,唯有一組保持著沉默,阿斯托爾福看著面容幾乎扭曲的塞蕾尼凱,捂著嘴巴,根本不敢出聲。

  在他單線條的腦海中,有著揮之不去的疑惑。

  爲什麼,御主看上去不像是憤怒,更像是……恐懼呢?

  黑魔術師,塞蕾尼凱,她究竟在恐懼些什麼?

  從者間的戰鬥已經超出了御主們的想像,但落在從者眼中,雖然訝異,卻並非不可企及。

  只不過,這處舞臺的時間已經走向了盡頭,是時候閉幕了。

  迦爾納和齊格飛早已分開,而朔月在打破風王結界後,也輕巧落地,與迦爾納並肩而立。

  阿爾託莉雅左手正了正兜帽,確保遮掩住自身容貌,而後緩步後退,同樣與齊格飛嚴陣以待。

  “這樣下去,我們就要戰鬥到太陽徹底升起了啊……雖然我是無所謂,但你的御主似乎已經厭煩了呢。”

  迦爾納徐徐開口,齊格飛側頭看了眼汗流浹背的戈爾德,與身邊的阿爾託莉雅交換了下目光,結束戰鬥姿態,直起身來。

  “希望下次能跟你盡情戰鬥。”

  “嗯,黑方的,第一次戰鬥能與你做對手,我發自內心感謝這份幸摺!�

  這是紅毫不誇張的讚賞。其中蘊藏著作爲戰士的羈絆。

  “希望將伱打倒的是我的劍、我的槍”,這種夢想如同純真少年一般。

  沐浴在晨曦之下,太陽神之子神情如常,身體逐漸化作靈子,在他身邊,沒有遮掩面目的朔月低笑一聲,朝戈爾德——他身上監控術式的錨點比了個手槍的姿勢,嘴脣開合,無聲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