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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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Enuma Elish)
還記得朔月的金手指“命邎D鑑”所記錄的,編號爲001的對象嗎?
安潔莉卡·恩茲華斯】
【角色情報】:恩茲華斯家的人偶。
【隱藏情報】:條件不足
【記錄條件
1.逃出恩茲華斯城(已完成)
2.在她的追擊下成功逃亡七日(未完成)
隱藏條件(未完成)
毫無疑問,若“命邎D鑑”只是個莫得感情的記錄機器的話,是不配成爲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的。
在達成了任一記錄條件後,名爲“命邎D鑑”的金手指,便有概率發放獎勵。
而成功逃出恩茲華斯城,達成條件的朔月,所獲得的獎勵就是——
恩茲華斯家千年以來的魔術結晶:置換魔術。
沒有告知朔月置換魔術的奧義和原理,但在對鑽研魔術完全不感興趣的朔月看來,只要“置換魔術”能夠像是遊戲裏的技能鍵般便捷,就已足夠。
雖然安潔莉卡在朔月逃走後立刻展開了追擊,但這一次,不需要爲了守護妹妹而站樁,還有了置換魔術在手的朔月,秉承著前人“敵進我退,敵駐我擾”的方針,和安潔莉卡打起了游擊戰,直到現在也沒被抓住,甚至給娘閃閃造成了不小麻煩。
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要我還身處這個世界,恩茲華斯,尤其是奪取了英雄王力量的安潔莉卡,那個娘閃閃,始終能找到我。”
想到這裏,朔月忍不住失笑,“將一切託付給我的衛宮桑,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擁有世間一切至寶,就連開闢天地的武器都是他無盡財寶之一的,無比強大的王者。
就好像是糾纏不清的孽緣一般,無論在哪條世界線,名爲“衛宮士郎”的存在,都會與這位最古老的英雄王敵對。
這般想著,朔月在一間小學前駐足,伴隨著體內魔力的奔流,一個烙印著紅色紋路的魔法陣以他爲中心緩緩勾勒而出,在成型的瞬間融入地面,消失不見。
當魔法陣消失的瞬間,朔月微微一挑眉,扭頭看向教堂的方向。
“我佈置的魔術陣被觸發了……安潔莉卡?”
說話間,白髮青年的動作不停,又有一片更復雜,更奇異的圓形法陣擴散開來,在包裹小學的瞬間,再度消失在視線之中。
“追得太緊的女人可不招人喜歡啊……至少要給男人一些私人空間的嘛。”
教堂之中
利用職階卡片,獲得了英雄王力量的安潔莉卡,周身環繞著金色的漣漪,王之寶庫裏的寶物自漣漪之中傾瀉而出,將鋪天蓋地的魔力光束阻擋在外,最終連同法陣也一併摧毀。
教堂在交戰的餘波中化爲廢墟,而金髮金甲的安潔莉卡面無表情地掃視了周圍一圈,確認那個煩人的蟲子沒有出現後,將手伸入一旁的金色漣漪中,自王之寶庫裏取出了一個羅盤。
看著羅盤裏快速移動的紅點,安潔莉卡喃喃低語:
“這傢伙……究竟想幹什麼?”
英雄王的寶庫裏擁有一切人類智慧的“原典”,而這個羅盤便是類似於追蹤器的原型,在收集了朔月留下的痕跡後,便能時刻顯示出他的方位。
只可惜身爲原典,它的功能並沒有像之後幾代那樣精確,只能顯示出對象所在的大致的範圍——這也是爲什麼在黃昏時刻,安潔莉卡會誤入百貨大樓,讓朔月爭取了更多時間,藉此逃之夭夭。
但這一次,安潔莉卡並沒有立刻展開追擊,而是恭敬地垂首,輕聲呼喚:
“大流士大人。”
空間在一瞬間置換,一個簡易的小小人偶出現在安潔莉卡的肩上,森白的眼睛盯視著金髮的女僕,發出了低沉的聲音:
“儘管難以置信,但不得不承認——衛宮士郎,這傢伙確實習得了吾等恩茲華斯的置換魔術。”
“此時的他自稱是‘朔月’,大流士大人。”
人偶的腦袋微微一動,傳達出了詫異的情緒。
“朔月……朔月……我記得這不是誕生了神稚兒一族的名字嗎?若我沒記錯的話,朔月一家除了朔月美遊以外,已經盡數滅絕了纔對吧?”
“正是如此。”
人偶忽然沉默下來,顯然操控著它的人陷入了困惑之中,而安潔莉卡不言不語,哪怕追捕朔月一事迫在眉睫,但也沒有阻止大流士突如其來的興趣。
或許在大流士大人看來,追捕朔月一事的重要程度,遠不如他的好奇心吧。
“唔……是因爲對他妹妹的思念?還有那突如其來的置換魔術。說起來他怎麼從地牢裏活下來,還奪走了我辛苦製作的職階卡也是個疑點……唔,看來有人等不及了。”
人偶的腦袋忽然垂落,當再度抬起頭來時,操控它的人已經截然不同。
“朔月……哼,終於連自己的過去都捨棄了嘛?”用刻薄的語氣譏諷一句後,更加年輕的聲音命令道,“我已經受夠了這場貓抓老鼠的戲碼了,安潔莉卡,准許你使用那件寶具,將老鼠的藏身處轟乾淨。”
只有在面對這個聲音,這個男人時,安潔莉卡死寂的面容之下,纔會泛起些許“情感”的漣漪。
“可是,朱利安大……”
“不用在意魔力的消耗,更不用在意建築的損毀。”她的話語被無情打斷了,人偶那側的男人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恩茲華斯城,眼眸裏滿是風雪,“至於衛宮士郎……不,朔月。”
“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殺死他也無所謂——描繪舊人類最後的神話,不容許任何人破壞。”
說完這句話後,人偶便失去了控制,直挺挺地落在了地上,在“啪嗒”一聲中破碎成塊。
安潔莉卡靜靜地看著地面上的破碎人偶,許久之後,將它撿起。
“遵命,朱利安大人。”
一柄“劍”,自下而上的升起,矗立在安潔莉卡面前。
——這把武器,真的能叫做“劍”嗎?
它的姿態太過森嚴,太過怪異,若說金藍色的劍柄仍與長劍相仿的話,那麼它最關鍵的‘劍身’部位,則與人類所定義的刀劍相去甚遠——
那是迴轉的三片圓柱狀的刀刃,刀刃上烙印著古老的血色紋路,分別象徵着天·地·冥界,各自向不同方向迴轉顯示了世界應有的形態。
而這三片刀刃的結合,就意味著……宇宙。
這是英雄王寶庫中珍品中的珍品。
這是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冠以神之名的劍。
這是噼開這顆星球一切開端的天與地之物,象徵起始與終結之劍。
“敘說原初。”金色的身影高舉起原初之劍,在浩蕩奔騰的魔力洪流中,冰冷的聲音道出了寶具的真名: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
相隔十數公里外,分離天地,重建秩序的魔力光束奔騰而出,撕裂了沿途的一切造物,在眨眼間吞噬了追蹤盤所標註的,朔月所在之地!
第4章 獄鐮,塵鋸,神造與贗品
崩壞,崩壞,崩壞——
在這一劍落下之後,森羅萬象都只剩下了崩壞的結局。
摧毀,摧毀,摧毀——
不只是大地,就連天空都已然崩落,萬物重歸混沌。
重構,重構,重構——
在神之劍摧毀一切的剎那,創世的奇蹟也隨之降臨。
可創建在舊人類文明之上的,新的秩序,還能被人類所理解,被人類所接納嗎?
在人類膚溣譄o知的目光看來,或許新世界所謂的規則,也如同混沌一般無法理解,無法接受吧。
所以,名爲“天地乖離開闢之星”的威能所到之處,呈現在世人面前的,只有最極致的毀滅。
當分不清是創世還是滅世的餘波終於散去,呈現在黑夜的幕布之下的,是一條橫跨十數公里,寬度數十米,深度足矣埋葬數人的深溝。
若是此刻有飛行員自上而下觀察的話,一定會無比驚駭的發現,這道巨大的溝渠,幾乎將半座城市攔腰截斷,觸目驚心的巨大創痕就這樣留在這座城市裏,與城市中心的深坑幾乎連成一塊。
收回這把兇戾的神之劍,安潔莉卡重新取出了追蹤盤,平靜彙報導:
“寶具釋放完畢,已經摧毀目標所在空間,追捕任務結束……嗯?”
女子的手掌猛然攥緊,手甲與追蹤盤一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
在追蹤盤上顯示的圖像裏,閃爍著的紅點是那樣清晰。
沉默許久後,安潔莉卡將追蹤盤丟回王之寶庫,重新邁開腳步:
“追捕繼續。”
在另一邊,站立在高樓上空的白髮青年,看著那幾乎貫穿整個冬木市的毀滅痕跡,淡金色的眼眸空洞,像是在看著眼前的景象,又像是在思考,計算著什麼。
最終,青年得出了結論。
“倘若這就是最大出力的話……或許做得到。”
抬頭仰望,天邊的啓明星燦爛閃亮。
用不了多久,新升的太陽便會從地平線升起,照亮這多舛的長夜。
只可惜他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朔月收回目光,看著自遠處疾馳而來的金色身影,抿了抿嘴脣,隨後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投影,開始
伴隨著青年的低語,無數刀劍的虛影自他身後顯現而出,隨後凝聚,撕開了夜間的涼風。
長劍飛翔。
金色的身影停止了腳步,毫不吝嗇地傾瀉出自己的財寶,與朔月射出的刀劍同歸於盡,隨後,抬起那藍色的瞳孔來。
“卑劣的複製者,你是怎麼躲過我的攻擊的?”
“撒,誰知道呢?”那青年站起身來。
從百貨大廈順來的邉臃桓虞p便的靈裝所替代。
聖骸布飄揚,白色的頭帶紮起碎髮,身披輕甲的青年抬頭,淡金色的眼眸中展露鋒芒:
“追蹤了我整整七天,你真以爲,我沒有躲避你們監視的手段嗎?”
聞言,安潔莉卡再度取出追蹤盤,看著遠在天邊,仍在無規律移動的紅點,手掌用力,將追蹤盤捏成粉碎。
雖然對朔月逃避追蹤的方法存有疑惑,但這已經失去了意義。
“原來如此——看來你不打算逃了啊。”
回應她的,是青年無所畏懼的笑:
“正是如此,安潔莉卡·恩茲華斯,就在今夜將這一切畫上句點吧。
面對青年殺氣凜然的宣言,金髮的女性卻不爲所動,只是淡淡回應: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要堅持著無意義的逃亡,但我早已說過:像你這樣的冒牌貨,根本不可能獲得奇蹟。”
金色的漣漪吐露出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化作暴雨朝著朔月潑灑而去。
“上躥下跳的滑稽戲該結束了,雜種!”
回應她的,是同樣凌冽的刀劍風暴。,以及已經飄揚起來的,聖骸布的剪影。
在邁步奔跑當中,青年瞪視著金色的英靈,在金色漣漪進入視網膜的那一剎那,將其解析。
——體內的魔力開始沸騰。
呈現在他面前的設計圖(寶具),一共十四個。
快速解析,全力複製。
短暫的幾乎感覺不到時間流逝的光景裏,朔月忍受著體內魔力的刺痛,低聲吟唱:
“全投影連續層寫!”
湛藍的流光自他身後飛出,趕在安潔莉卡射出寶具之前,就將其堵回了寶庫。
“又一次在射出前,明明不在固有結界裏……!”曾與衛宮巨俠有過作戰經驗的安潔莉卡,已經意識到對手接下來的招數,毫不猶豫地抽身後退,取出一面巨盾擋在身前。
“太慢了!”戰靴踏地,髮帶飄揚,青年怒喝著,左手在巨盾上一撐,整個人飛躍而起,如大鳥般越過了盾牌的阻礙,而後以倒立的身姿——拉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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