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96章

作者:落日酒馆

  果不其然,其他人的表情雖訝異,但也基本在‘立香是預言家啊’這種程度之內,可唯獨德拉科挑了挑眉,眼神裏有著詫異,以及滿滿的不爽。

  有什麼好不爽的呢?哪怕是狼,在發現預言家後也應該不怒反喜,因爲夜晚不用漫無目的的殺人,而是針對這位預言家,殺到她死爲止。

  再結合她先前的話語及行爲,朔月基本可以斷定德拉科纔是真正的預言家,立香是冒充的那個。

  至於她之前那‘吾在想要不要咬死你’的怪話,朔月也已經明白了。

  首先要明確一點——德拉科與朔月之間仍是隸屬關係,只是朔月放開了虛數之影,德拉科才得以如此自由的降臨現世。

  而身爲某種意義上的‘使魔’,德拉科是可以隨時觀測到朔月的,反過來也是如此。

  那麼問題來了:朔月自然會認真地遵守規則進行遊戲,可德拉科她,能夠這麼老實嗎?

  尤其是在發現朔月是好人而非狼人,卻又不知道他真實身份的時候……距離真相只差一層薄紗,你會願意遵守毫無威脅的規則,而不去揭露它嗎?

  德拉科的答案當然是否,所以她回溯了虛數之影的視野,明白了朔月更詳細的情報——神民·攝夢人。

  嘔吼,完蛋。

  就像朔月清楚德拉科的性格一樣,德拉科同樣明白朔月是什麼尿性。

  讓一個究極樂子人成爲了能夠花式秀場的攝夢人,這場遊戲會經歷何等的災難?

  所以德拉科纔會說出那句宛如威脅的話語。

  邏輯論證完畢,朔月帶著已經解明瞭的情報,笑眯眯的看向立香。

  而德拉科是預言家的話,那麼立香的身份也就毫無疑問了。

  狼人,悍跳的狼人,起跳預言家身份與好人陣營博弈的狼人。

  他心中百轉千回,瞬間明白了德拉科和立香的身份,而在現實裏,某位‘狼人’的發言纔剛起了個頭而已。

  “我驗瑪修醬倒也沒啥心理歷程,就因爲她在我身邊,你說我不驗她驗誰?至於爲什麼不驗阿爾託莉雅醬,很簡單,因爲我一天晚上只能驗一個人,驗了5號就不能摸7號,摸了7號就不能驗5號,哈哈。”

  事實證明,立香這位御主的心理素質相當可以,身爲狼人不僅悍跳預言家,還有閒心思開個玩笑,一時間腥吮砬槭婢彛瑲夥找簿徍土瞬簧伲⑾愠么藱C會繼續道:

  “心路歷程這篇過去了啊,接下來咱們重點來聊聊我爲什麼第二天要驗7號阿爾託莉雅小姐,當然,不是因爲她在我另一邊。”

  出於發言時間限制的緣故,立香也乾脆不叫名字了,而選擇用彼此的編號稱呼。

  “首先,警下有七個人,而正常來說五狼上警的情況很少,警下說什麼都要有狼來提高票數,也就是說這七個人之中必然存在狼人,數量不明。”

  首先點出了這一個情報,立香接著把目光放在了呆毛身上。

  “至於我爲什麼驗阿爾託莉雅小姐,原因大家也在不久之前看到了。”

  不光是立香,腥讼乱庾R回憶起警長競選前阿爾託莉雅那慌張的神態,認同的點了點頭。

  在其他人都挑不出問題的時候,阿爾託莉雅自然是最值得關注的突破口。

  “阿爾託莉雅小姐如果伱底牌是好人,這一票上給我,我不會讓你後悔,哪怕你是狼,你把票給我,只要發言不是太爆炸,我就不盤你是倒鉤,怎麼樣?

  不愧是立香,不僅呼籲好人給她投票,就連狼她也想拉攏(雖然她自己就是):

  “當然了,其他人也一樣,是好人給我投票,我保你進決賽,是狼人歡迎來打倒鉤,嗯,就這樣。”

  在倒計時徹底歸零之前,立香滿意的落座,若無意外的話,她這一次的發言將收穫許多人的支持。

  嗯,若無意外的話。

  某位靚仔此時正和德拉科交流。

  “要我頂替預言家嗎?”

  “汝在說什麼,餘聽不懂。”德拉科瞥了朔月一眼,“還有,其他人發言期間,我們是不能交流的吧?”

  “如果預言家不出來,立香就能坐實身份,而預言家公佈身份的話,那就將自己置於狼人的刀口下,剩下的我也不必多說了吧?”

  朔月這般說了一句後,不再多言,而是聽起了庫丘林的競選發言。

  果不其然,在立香的精彩表現下,狗哥果斷放棄了競選警長,順帶也Diss了一波阿爾託莉雅,對她那失分嚴重的表現表示懷疑。

  “是吧,我就說嘛,父……咳咳,7號選手絕對有問題!”

  有立香和庫丘林站臺,莫德雷德頓時支棱起來,開始上演籼么笮ⅲ骸耙艺f啊,7號就是狼人嘛,畢竟只有狼人才會心裏有鬼!”

  “注意你的言辭,莫德雷德卿!”阿爾託莉雅本來還低著腦袋,聞言頓時抬起頭來,發動了‘騎士王の壓制’,“我承認因爲某些原因,對自己的身份有些牴觸,但這不是你隨意攀誣的理由,身爲騎士,難道你連最基本的尊敬都忘了嗎?”

  “咕……不過是遊戲而已!”莫德雷德一時間被呆毛的氣場壓倒,反應過來後氣得大叫起來,“說你是狼人有什麼錯啦!堂堂亞瑟王一定適應不了當壞人吧?你還是趕緊投降算了!順帶把你的隊友一起招供出來,比如說你,對,就是你!在一旁笑眯眯的,看上去就是壞人!”

  我?”朔月詫異的點了點自己,也不和莫德雷德爭論,拍了拍手,“聖盃系統。”

  【因爲干擾遊戲進程,打亂髮言次序,警告7號、10號選手一次,下次將直接取消資格,接受懲罰。】

  冰冷的宣告聲讓呆毛和小莫偃旗息鼓,而朔月則若有深意的盯著莫德雷德,許久之後才撇開目光。

  就算莫德雷德的性格叛逆,但在這有著社死威懾的遊戲裏,她仍是這麼跳脫,就很有問題了,尤其是在最後,針對呆毛沒有問題,扯到朔月就離譜。

  她難道就不怕朔月和呆毛聯合起來,說動其他人先把她投出去?

  “也就是說,她得到的身份牌可以讓她有恃無恐,或者說拖人下水,所以說話的底氣才這麼足……”若有所思的唸叨一聲後,朔夜抬起頭,衝所有人笑道,“輪到我了對吧?”

  那語氣,那模樣,就差把‘無敵’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可問題是,這才第一天呢,選手們說的話都沒多少,朔月憑什麼擺出這種‘我全都知道’的姿態來?

  一旁的德拉科撇了撇嘴。

  她倒是要看看,朔月這傢伙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推理出什麼東西。

  結果,下一句話就讓其他人大跌眼鏡。

  “理所當然,我是好人,接下來就是我要說的重點:立香雖然是預言家,但在我看來,她更像是狼人。”

  望著表情微變的立香,朔月擺出了碇司令的專屬姿勢,嘴角流露出耐人尋味的笑。

  接下來,是推理時刻。

第351章 慘遭背刺20

  第352章 慘遭背刺2.0

  因爲狼人殺的規則,立香當然不可能作出反駁,只能和其他人一樣,聚精會神地聽著朔月的解析。

  “相信很多人都不清楚我爲什麼這麼說,那麼就讓我們盤一盤邏輯吧,是的,就憑迄今爲止的所有對話。”

  篝火燃燒,火焰搖擺,繚亂的光影讓青年英俊的面孔越發深邃:“首先提醒大家的一點是,藤丸選擇第一天查驗瑪修身份的行爲,實質上是相當不明智的,她的理由也站不住腳。”

  站不住腳?不知道的情況下選身邊的人不是很正常嗎?

  有人皺眉,有人沉思,也有人看向懵懵懂懂的瑪修,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是的,我看見玉藻前小姐反應過來了。”朔月笑道,“畢竟瑪修的性格諸位也不是不知道——如果她是狼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伊莉雅和美遊對視一眼,回憶起瑪修這五日的表現,腦海中自然而然就浮現出了小茄子驚慌失措,大腦宕機的模樣。

  “噗。”連伊莉雅她們都能想到,不用說更瞭解她的從者們了,清姬和玉藻前甚至捂住嘴巴,眼裏藏著笑意。

  如果瑪修是狼人的話,在白天就已經露餡了吧?

  白紙般的女孩子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這……什麼意思啊,前輩!還有朔月先生!”瑪修再遲鈍也反應過來,朔月這是在暗示她藏不住身份,“我可是很努力在參與這場遊戲的!”

  “啊拉,我可是在誇你呢,瑪修。”朔月擺了擺手,嘴角同樣噙著笑意,“畢竟你可是全迦勒底最純潔的少女了。”

  “這,我——”突如其來的直球把瑪修打蒙了,她下意識看向朔月,但那雙金色的眸子裏只有真眨妒撬智笾鳎删瓦B立香也認同地點頭。

  和瑪修相處這麼久,立香又怎會不同意朔月的觀點呢?

  “大,大家,嗚……”小茄子大破,一點一點的從椅子滑到桌底下,捂住臉不動了。

  “呵呵,真可愛呢。”朔月這般說著,下意識捏了捏德拉科的小手,被後者狠瞪一眼,一腳踩在他涼鞋上。

  “嘶~~”朔月倒吸一口涼氣,熟練的切回正題,“想必現在大家都理解了吧?立香作爲最熟悉瑪修的人,怎麼會在確信能掌握她身份的情況下,浪費一個晚上來確認呢?”

  “如果是隨心所欲的諸位從者,我還覺得可以理解,可偏偏立香是御主啊。”

  身爲最後的御主,立香豈會如此不智?

  等到腥讼晁脑捳Z,朔月繼續道:

  “至於我爲什麼說立香是狼,不僅是因爲她預言家的身份可疑,她的動機同樣可以用狼的角度去理解。”

  “爲什麼立香要頂替預言家?”

  “因爲一旦狼跳了預言家,那麼爲了避免好人被誤導,真正的預言家必須站出來和她唱對臺戲,也就是說,立香正在以身做餌,引誘真正的預言家暴露,這樣狼人在夜晚的行動就有了指向性。”

  “諸位試想一下,立香究竟是哪種人?是身爲預言家,第一天卻不顧價值,選擇查看親近之人的身份;還是身爲狼人甚至狼王,以身做餌,用自己的犧牲換取陣營的勝利?”

  “這樣的說法也太狡猾了……”在朔月的慷慨陳詞下,立香小聲嘀咕著,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拋開自己的身份,光聽朔月描述的話,連立香自己都想要選擇第二種做法了。

  啊,雖然她就是這麼做的沒錯。

  “咳咳,好了,我也不是說立香一定是狼人,畢竟我又不是預言家,太絕對也不行。”在腥硕汲浞炙伎歼^後,朔月瞥了眼倒計時,發現還有時間,連忙咳嗽幾聲,將注意力拉了回來。

  “我是最後一位發言人,也就是說預言家不是在警下,就是在立香之前沒打算公佈身份的人,既然如此,我便建議你繼續隱藏,沒有警徽流就貿然暴露的預言家很危險,攝夢人和女巫都不一定護住伱,尤其是今晚平安夜的情況下。”

  “就說到這裏吧,希望每個人都能遵循自己的判斷或是說直感,得出正確的結論。”

  倒計時歸零,朔月發言完畢,在數十秒的思考時間後,聖盃系統再度宣佈:

  【警上所有人發言完畢,請警下選手開始投票】

  警下的所有選手面前都浮現出光幕,她們眸光微動,很快給出答案。

  【1號選手當選警長】

  精緻的警徽浮現,貼在朔月的左胸前,閃閃發光。

  【昨晚平安夜,請警長選擇發言順序。】

  號玩家請發言】

  打盹的小紅龍睜開眼睛,看向笑眯眯的朔月。

  他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既然自己是預言家的話,在這個時候跳出了很不明智,極有可能在當夜就被狼人殺死。

  可問題在於,比起獲勝,德拉科更想要看到朔月露出驚慌的表情,或是他手忙腳亂的模樣。

  呵呵,畢竟餘可是啊,區區朔月,難道真以爲可以掌控餘嗎?

  於是,身爲第一位發言者,德拉科的第一句話就引爆了全場:

  “餘是預言家,昨天查驗的是朔月,好人。”

  說罷,小紅龍就端著副“別來煩我”的神情,結束了發言,順帶示威般地看了朔月一眼,看得朔月嘴角直抽抽。

  好傢伙,陛下你是什麼喜歡惡作劇的小女生嗎?

  尤其是說完這句話就坐下了,你好歹多給些信息啊喂!

  朔月內心瘋狂吐槽,而德拉科則無視了13號位克洛伊的發言,望著有一瞬間表情變化的美遊,眯起了眼睛。

  她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把朔月的套路學了個十成十,只不過朔月是在立香僞裝預言家時看向她,而她卻是在自爆的時候試探其他人。

  而美遊,在她說出自己是預言家時,露出了心虛的神情。

  “咳咳。”小黑結束了發言,輕咳一聲,美遊頓時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又恰到好處地看向德拉科。

  “怎麼了?”

  “汝等似乎很意外?”德拉科直截了當道。

  “沒有,只是沒想到朔月是好人而已。”小黑搶著回答。

  “唔。是這樣啊。”德拉科認同地點了點頭,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將話題揭過。

  順帶一提,在小黑的發言裏,她雖然沒有旗幟鮮明地支持立香,但也表示德拉科的舉動過於反常,而且沒有提供足夠的信息,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德拉科不像預言家。

  接下來的美遊發言也一樣,既不偏袒立香,也不認爲德拉科是預言家,甚至她想了想,還提出德拉科是狼,而且是吸引火力的狼的可能。

  “如果真的預言家繼續僞裝,那麼一旦我們把懷疑給到立香小姐,德拉科就是被信任的對象,這樣主動權還是在狼人手裏。”美遊這般說道。

  美遊和小黑都這麼說了,伊莉雅自然不會反駁什麼。

  “唔,再怎麼說,瑪修姐姐確實是好人沒錯吧?相比起來,果然還是德拉科姐姐的發言更奇怪一點,嗯,我同意夥伴們的看法。”

  三位魔法少女發言完畢,面對口風一致的言論,討論的風向似乎已經被定型了。

  然而德拉科卻完全看不出驚慌,她只是眯著眼睛,注視著越發不安的美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似乎,除餘之外,朔月最在意的就是這個小女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