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虛數之影,正體不明之存在,像是升到了陸地的海市蜃樓一樣的印象,通常攻擊全部無用,在影子消失以前只有等待——HF線中的吉爾伽美什,就是被這小小的把戲所吞噬。
哪怕朔月的虛數之影並沒有黑聖盃的降維打擊,但也足夠應對王之財寶的攻擊了。
“什……!”驚愕之聲在發出的瞬間散去,吉爾伽美什抽身急退,看著被瞬間吞噬的鋼架,猛地轉頭,兇惡的眼神如利劍般刺向朔月,英俊的美貌因爲冷峻的殺意而凍結。
對於這位王來說,無論是因爲微末伎倆而失態,還是被迫在小丑的把戲前撤退,都是無法原諒的事情吧。
“竟然就這麼想死嗎,雜修!”
面對足矣將平常人壓垮的徹骨寒意,朔月卻報以清風拂面般的一笑,左手撫胸,腳尖翹起,右手誇張地伸向天空,優雅又不失戲謔地行謝幕禮:
“那麼,我今晚的表演到此結束,還請王享受一個魔術師的‘小小把戲’吧,”
空間置換,菱形的門扉穿過青年的身形,一齊消失不見。
而火光一瞬沖天,隨後消散的冬木大橋上,英雄王的怒吼聲久久迴盪:
“不要讓我找到你,魔術師!”
確認錨點。
置換成功。
菱形門扉上下展開,金眸青年的身姿從中浮現而出,如同雕塑般靜止不動。-漫舞舞漫-
過了許久,纔有悠長的舒氣聲響起,朔月就像是精氣神被抽空了般,直接倒在了牀上,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心有餘悸、
與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戰鬥中,看似他佔盡了上風,嘲諷一波後全身而退,可事實上,當這位古老之王徹底發怒之後,朔月才意識到安潔莉卡與吉爾伽美什之間的差別。
一個了無生氣,只是恩茲華斯家的打手,殺戮機器,冷漠而沉悶。
一個歷經了神代的榮光,束縛天之公牛,奪取不死藥,是一國之君王。
兩人之間的差別,宛若雲泥。
朔月之所以會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一方面是所有虛數魔術已經實驗完畢,而且還要防備某些傢伙的窺探;而另一方面,其實也是因爲吉爾伽美什的氣場過於強大,讓他有些戰意沸騰。
而自己一旦被刺激到了——
在拔出乖離劍之前,金閃閃不死也殘。
考慮到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以及之後的周密計劃,朔月選擇丟下虛數之影,抽身而退。
至於虛數之影會不會對吉爾伽美什造成傷害?
這種事情,也只能YY一下了。
從金閃閃干擾了朔月的虛數潛航)就可以看出,他絕對擁有剋制虛數屬性的寶具,虛數之影的攻擊險些傷到金閃閃,其實更多的是因爲這位英雄王犯了輕敵的老毛病。
“果然身爲對手,金閃閃比賢王閃好對付多了。”朔月低嘆一聲,宛如曬乾的鹹魚般翻了個面,將手臂搭在額頭上,打算小憩一會兒。
反正虛數魔術實驗完畢,聖盃戰爭的御主們也還沒有到齊,在戰爭徹底開始的前幾天,他還是和美遊,櫻一起,好好享受這最後的美好時光吧。
“咚咚咚。”房門被小心翼翼的敲響,女孩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歐尼醬,睡了嗎?”
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躍起,朔月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然後裝作很平靜的樣子,打開了房門。
月色透過玻璃窗,灑在了過道上,而身穿間桐櫻的小熊睡衣,平添了幾分嬌憨的美遊站在朔月面前,臉頰微紅。
她什麼都沒說,但朔月已經明白了什麼。
“我記得美遊你更喜歡待在和室裏吧?是不習慣房間所以睡不著了嗎?”
和室是傳統日本住屋所特有的房間,赤腳走在以自然素材燈芯草做成的迭席上,有如徜徉在大自然一樣。
在世界線裏,無論是朔月家還是衛宮家都是傳統的日式建築,對於美遊而言,這是她第一次體驗如此恢弘明亮的中式房間吧。
“是……是的,房間太大了。”似乎覺得到現在還害怕一個人睡有些羞恥,女孩低著頭,雙腿無意識摩挲著,“晚上關燈的時候……有點嚇人。”
對此,朔月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在女孩羞恥度爆表而逃跑之前,他伸展雙臂,直接一把撈起這輪小小的月亮。驚呼聲中,哥哥帶著妹妹躺在了牀上:
“那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我會守護你的。”
嗯。”美遊的臉頰緊貼著青年的胸膛,半晌後才傳出了低不可聞的應聲。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又一次溫柔地包裹住了她。
還有很多話想要說,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但最後,美遊合上眼睛,陷入了蒙朧的夢境之中。
在她的身側,曾經是紅髮,如今已經白了頭的青年微微靠在牀頭,金色的眸子低垂,看向女孩的眼神裏滿是溫柔和寵溺。
至於從者可以靈體化這件事……已經被他無視了。
以士郎,以朔月,以哥哥的身份。
祝好夢。
第31章 故事與Assassin的死
兩天後,早晨。
蘭斯洛特
【角色情報】:蘭斯洛特,生前本是亞瑟王十二圓桌騎士之一,被稱爲“湖上騎士”“騎士之花”的偉大騎士。與王妃桂妮薇兒之間的不倫之戀導致了卡美洛的毀滅,其正是亞瑟王傳說的敗北的象徵人物
在接受了太多的榮譽的同時也在悔恨中死去的執念、尤其是對王與王妃絕對無法回答的愛憎之念的緣故,他永遠都被狂氣所囚禁著。爲了鎮壓這份苦惱而追求著那一次的相遇,漆黑的騎士會將他的戰鬥持續下去。
【隱藏情報】:條件不足
【記錄條件
1.得到蘭斯洛特的承認
2.擊敗蘭斯洛特
3.將蘭斯洛特從瘋狂中解放
“唔姆……”朔月與雁夜並肩而立,而黑甲的騎士沉默地站在他們面前,就好像沒有擰上發條的木偶,唯有鎧甲背後的流穗輕顫,證明這具騎士仍有著本能的意識。
“擁有與誓約勝利之劍成對的聖劍使,從小被湖之精靈收養長大,被譽爲騎士之花的男人,沒想到竟墮落成這等模樣。”
“你竟然認識……!”哪怕已經習慣了朔月的神通廣大,但從者的真名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暴露,還是讓雁夜感到一陣難受。
“那當然了,圓桌騎士團分裂的元兇,湖上騎士·蘭斯洛特,只要讀過亞瑟王傳說的就不可能不認識他啊。朔月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去拔蘭斯洛特腰側的劍,卻被後者猛地抓住手腕,不讓他向前一步。
“雁夜。”
“知道了知道了,,鬆手。”雁夜很無奈的發出命令,讓比起騎士更像是野獸的放下手臂,任憑朔月拔出了他腰間的長劍。
劍身的精靈文字刻印微微發亮,流淌著如同月下閃耀的湖水般的光輝。
聖劍阿隆戴特,亦被稱作無毀的湖光。
哪怕已經化作了魔劍,但依舊無法掩蓋它的光芒。
沒有亮燈的地下訓練場在劍刃被拔出的瞬間,就好像沉入了湖底似的閃耀著藍寶石般的微光,美輪美奐的景象讓兩個大男人都爲之失神。
“憐憫、慷慨、智慧、榮譽、英勇……當年我也曾通過騎士五德的考驗,從陶森特的塞拉維湖中取得湖女之劍。”朔月撫摸著劍身,懷念似的輕聲嘆息,“只可惜我又一次弄丟了它,徹底找不回來了。”
“你還幹過這樣的事情!還有,陶森特是什麼地方?留存著神祕的島嶼嗎?”雁夜大驚失色,然後被後者狠狠地鄙視了。
“當然是假的,這都什麼年代了,神祕都消退了好麼?仙女啊精靈啊什麼的都在世界裏側,我上哪兒去整一把神造之劍?”
“那你說的跟真的一樣!”
朔月笑而不語,將無毀的湖光收回蘭斯洛特的劍鞘,地下室又回到了昏暗的樣子。
夜深人靜,正好適合講故事。
“讓我們來講一個騎士的故事吧……”青年的聲音悠長,將過往的歷史輕輕拾起。
那是這個行星最後的羅曼史時代,島嶼還殘留著神祕,魔術和妖精,聖域還留存的黃昏時期。
圓桌騎士們的傳說大多也是來自這個時期——而那位騎士之王,仍舊率領著卸囹T士們奔走,驅逐異族,守護子民,留下卸嘤⒂率论敚蝗藗兯鶄鞒�
有這麼一位法蘭西出身的騎士,在海峽對岸聽說了石中劍與理想之王的傳言,被領民與亞瑟進行比較之後,由於不服與好奇而踏上不列顛的土地。
在某次戰鬥中,他與騎士王共同作戰,並最終意識到這位光輝之王的強大不是靠體格,而是靠其無可動搖的信念。
他被王的意志所打動,甘願獻上了自己的忠眨蔂懥藞A桌的一員。
由於是來自異國,這位騎士比起不列顛而言更關注個人,因此察覺到了王與圓桌的異常。對於圓桌騎士特里斯坦離去時所言的“不懂人心”極其憤慨,並與同樣想要爲王分憂的王妃桂妮薇兒達成了共識。
亞瑟王時代第十年,騎士與桂妮薇兒間的不貞關係敗露。
在拯救王妃的戰鬥中,騎士殺死了阿格規文,意外殺死了高文的兄弟,並將太陽騎士高文擊傷,最終與王妃一同離開不列顛,回到歐洲的領地。
即便如此,亞瑟王仍然原諒了他。
但最終,亞瑟之子莫德雷德發起叛亂,而騎士在接到高文臨死前寫的求援的信件,遠道而來想支持亞瑟王平亂時,卻來遲一步,王和叛逆之子的大戰已經結束。
——騎士王亞瑟的傳說被終結,王國土崩瓦解。
此後,騎士在悔恨中度過了餘生。
當朔月的故事講完後,卻發現聽性诓恢螘r多了兩位——黑髮的美遊和紫發的小櫻。
對於小女孩們而言,這種帶有悲劇色彩的騎士故事,無疑是最能打動她們的。
而雁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面前,望向他的眼神裏滿是複雜。
“原來如此,這就是我召喚出你來的理由啊……”
,亞瑟王與王妃桂妮薇兒。
間桐雁夜,遠坂時臣與禪城葵。
他們之間是何其的相似?
身上狂氣瀰漫的男人低語,比起騎士更像是野獸。
“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麼做呢,雁夜?”朔月的詢問將雁夜的意識喚回,他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眼中的複雜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堅定。
“我不會讓我深愛的人陷入痛苦之中,時臣錯了,那麼我就去糾正他。”
“哪怕葵最終還是不會選擇你?”
雁夜雙手攥成拳頭,撇過頭去,用沉默傳遞著他的意志。
也同時,不讓朔月看到他眼中熊熊燃燒的野心。
聖盃戰爭,聖盃……
而朔月也沒有發現雁夜的異常,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鼓勵,然後走到美遊身邊,蹲下身去,與她琥珀色的眼睛相視:“嘗試過了嗎?”
“嗯。”美遊穿著紫色爲主題的魔法少女服,左腿上多了一條綁帶,聞言點了點頭,“職階卡的狀態正常,都可以使用。”
“很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金眸的青年滿意的笑了起來,“既然你來找我,那就是聖盃戰爭有新的動靜了吧?”
“是的。”美遊點了點頭,小臉平靜,道,“就在昨晚,試圖突破遠坂家的結界。”
“然後?”關鍵詞被觸發,雁夜頓時認真起來,沉聲問道。
美遊頓了頓,語氣裏難得有一絲難以置信,道:
“然後,被殺死了。”
陶森特,騎士五德,湖女之劍——來自《巫師3》
第32章 騎士與公主
特別是對於集結在冬木市的魔術師來說,有兩個地方是他們注意的焦點,分別是間桐家和遠坂家那兩棟聳立在深山町山丘上不分軒輊的豪宅。
想要得到聖盃的御主就居住在這兩棟洋房中,這是兴灾氖虑椤K宰罱3S械图壥鼓б员O視爲目的,不分晝夜在這裏出沒。洋房的主人當然早已預料到這種狀況,都已經在宅邸的庭院內設下十幾二十層用來探測和防衛的結界。以魔術的觀點來看,他們等於將洋房改造成了一座軍事要塞。
當然,間桐家在一年就已經變成了空殼子,而間桐家真正的御主及其盟友則潛藏在深山町的另一處,同樣監控著身爲對手的遠坂家。
是不是覺得諸位御主的做法太謹慎,甚至可以說是慫?
關於這一點,除開本是異類的朔月之外,恐怕其他魔術師會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吧。
雖然魔術師們掌握著神祕的力量,但他們本質上還是人類,肉體並不會強大多少,割破皮膚會流血,被殺同樣會死。
從者則不然,即便是最弱小的從者也擁有著遠遠超越人類的力量,如今的神祕界和從者正面對抗的存在絕不超過兩位數。
因此,聖盃戰爭的首要任務不是取勝,而是保全自身——死了,就是一無所有。
就像先前組與朔月的交戰一樣,伊斯坎達爾不就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御主,才被簡單的魔力球攻擊逼得這麼狼狽的嗎?
在沒有保全自身的把握前,御主們自然會小心翼翼地藏身暗處,並用各式各樣的方式收集情報。
遠坂時臣通過弟子言峯綺禮和聖堂教會的渠道,雁夜通過間桐家的影響力和監視用的使魔,肯尼斯和韋伯通過自己的使魔,朔月……好吧,朔月基本不需要情報,畢竟早就裝在腦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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