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角鬥場重現,黑泥之釜的力量再度被壓制,溺水的角鬥士仰天躺倒在皸裂的地上,微微起伏的胸脯證明他尚有一絲生機。
但不遠處,傷勢同樣在快速恢復的德拉科狂笑著,已經掀起了湧動的黑泥之潮,要將其徹底淹沒!
“快起來啊,總督!”心臟激烈的跳動著,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尼祿大喊,企圖在德拉科到來之前將朔月喚醒,“餘相信你一定會勝利的,所以,不要輸啊,朔月!”
不光是她,包括藤丸在內的所有從者都在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呼喚,企圖讓這位英勇的戰士從昏迷中甦醒。
只可惜這裏並非子供番,不存在什麼爆種的說法,觀幸仓荒苁怯^校拖裨诳磁_上飲酒作樂的貴族一樣,無論是人類扼殺了猛獸,還是猛獸撕爛了人類的心臟,他們都只能對此報以歡呼或是悲嘆,沒有任何干涉的權利。
就連維持著角鬥場的至高三神,也只是沉默不語,面容凝重地注視著角鬥士的末路。
“沒用的,全部都是無用功!”猖狂的大笑著,德拉科俯身,像是在抓小蟲子似的攥住昏迷的朔月,將他握在手心,得意地舔了舔嘴角。
“汝等以爲,究竟是誰待在他身邊最久?”
不等回覆,德拉科自問自答。
“自然是餘!餘比你們任何人都更早的來到他身邊,潛藏在他的影子裏——既然如此,汝等爲什麼認爲,他能夠戰勝餘?”
“他的能力,他的魔術,他的固有結界,餘都一清二楚!”
“不要妄想奇蹟了,蠢貨們,這種死纏爛打的樣子也太可笑了,餘都爲汝等感到羞恥!”
說是汝等,但事實上,德拉科的眼睛一直鎖定在那身穿紅色長裙,與她毫不畏懼對視的尼祿身上,像是要徹底擊垮這樣的眼神似的,德拉科手掌緊握,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青年捏爆!
驚恐或是絕望的尖叫聲中,鮮血自她的指縫中流淌而出,靈基潰散的光芒浮現,就像是英雄身死留下的最後痕跡,一點一點的消散在風中。
“不——!”雙眼頓時發黑,曾經體會到的痛苦再次到來,以千萬倍的方式反饋到尼祿身上,讓她的身形搖搖欲墜,幾乎當場昏死過去。
若說背叛了只是離她而去,卻仍能在千里之外守望著對方的話,那麼死亡,就徹底將兩人推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從此以後,再也無法相見。
當意識到這點時,尼祿的內心被宛如千刀萬剮,之所以能夠勉強支起身子,與德拉科瞪視,完全是那份不服輸的心氣在支撐著,不讓她在這個似是而非的‘敵人’面前倒下。
“朔月先生他……輸了?”藤丸跌坐在椅子上,任憑周圍的議論聲嘈雜,內心卻一片空白。
該責備朔月的失敗嗎?
不,這只是軟弱的遷怒而已,在沒有其他冠位從者的幫助下,朔月已經做到了最好。
那麼,該繼續戰鬥嗎?
可在朔月死後,又有哪位從者能扛起戰勝的大旗?
古羅馬的角鬥場不存在公平,就算一個接一個車輪戰也未嘗不可,可是無論哪個從者,僅憑自己都不可能戰勝獸……等等!
忽然發現了某些異常,藤丸猛地瞪大眼睛。
爲什麼,神祖他在微笑?
不等他反應過來,身邊忽然多出一道身影,是黑呆。
“御主,和你相處的時間,我很滿意,而現在——”她低下頭來,“請允許我離去。”
誒?”
“就是說啊,我們也感受到了呼喚呢汪!”玉藻喵和伊莉莎白聯袂而至。
“在下和吾王也是如此。”韋伯與亞歷山大同樣頷首。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哈哈哈哈……”醉酒的荊軻放聲大笑,身旁的呂布發出戰意十足的咆哮。
看著摩拳擦掌,蓄勢待發的腥耍偻璨唤猓骸斑@是……怎麼一回事?”
袕恼邆儗σ曇谎郏坏软f伯開口,尼祿驚喜的呼聲便響了起來:
“喂,汝等瞧見了嗎?是總督!我就說總督是不可能失敗的!”
循聲望去,在角鬥場中,身形有些虛幻的青年再度浮現,與齜牙咧嘴的德拉科遙遙相望。
而在他的手中,同樣懷抱著黃金色的願望之釜。
“聖盃!”藤丸驚呼出聲,冥冥中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偏過頭去,發現圍繞在他身邊的從者們同樣變得湹_始散逸出金色的靈子。
“不要悲傷,,我們本就是須臾的幻夢,是藉助角鬥場迴歸的一羣死者……既然能有我們的用武之地,自然不吝獻出此身。”荊軻微笑道,旋即最先消失不見。
荊軻,迴歸聖盃。
“再見了小豬仔,和伱相處很愉快哦!”
伊莉莎白,迴歸聖盃。
“能夠觀看這一場征戰,併爲之出力,實在是再幸卟贿^,那麼,我先行一步了,老師!”
“人當然是越多越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來幫忙!”
亞歷山大,布狄卡,迴歸聖盃。
“那麼,我也……”黑呆正想行動,卻忽然被人攔住。
“讓不列顛來幫助羅馬,這種過分的事情只需要一次就夠了。”身穿保民官服的凱撒攔住了黑呆,富態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惱,“啊啊真是的,雖然這次的特異點被搞得一團亂,但也該是餘戴罪立功的時刻了。”
“御主還需要人守護,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騎士王。”
留下了這麼兩句話後,兩位皇帝互相頷首,消失不見。
凱撒,迴歸聖盃。
卡利古拉,迴歸聖盃。
“喂喂,還沒好嗎,慢人一拍可是不對的喵!”玉藻貓不滿地拍打著韋伯,害得他一個趔趄,手中的術式險些斷裂。
“別吵啦你這笨貓,強行篡改靈基哪有這麼容易啊,就算呂布將軍有的適性也很難的啦!”抱怨歸抱怨,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完成修改,也足以證明諸葛孔明的能力,“好了,安心的去吧!”
於是在大吼一聲後,呂布身形化光,逐漸消散,而玉藻喵作爲接續靈基的燃料,同樣消失不見。
轉換靈基)·呂布&玉藻喵,迴歸聖盃。
“最後是我……”韋伯深吸一口氣,正想解放靈基之時,忽然有一股輕柔的力量,將其推開。
朔月,迴歸聖盃。
韋伯停下了自殺行爲,看向如今仍存活的藤丸,黑呆,以及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搖頭苦笑起來。
“原來如此,所以纔不做反抗的死去……竟然算計到這種地步嗎,朔月?”
在場之人中,除卻身份特殊的藤丸外,他是朔月的朋友,而阿爾託莉雅是他的王。
所以,唯獨他們,不需要獻身。
“戰鬥在最前方的只有我就夠了——你們只需要等待著我得勝歸來。”喃喃道出朔月的想法,韋伯卻並沒有因爲他的獨斷專行而感到惱怒,只是忽然間安心下來。
如果連這一步都已經納入考量的話,也就是說,如今的一切都在沿著朔月的棋路在走。
既然如此,就算是兇猛無比的獸,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所以,請你贏得勝利吧,朔月……”閉上眼睛,韋伯發出衷心的祝願。
請將勝利,帶給你珍視的夥伴們吧!
修改靈基這種事情,其實對於正經而言,難度都不是太大,比如某位紫發老……大姐姐,嗯,就是這樣。
第310章 故事的最終結局,由我來決定!
第311章 故事的最終結局,由我來決定!
第三法·靈魂物質化。
在獻祭了七騎英魂後,純淨的魔力再度盈滿聖盃,嶄新的天之衣浮現而出,守護著魔法使的靈魂。
以犧牲肉體爲代價,將讀條極長的第三魔法釋放出來後,朔月終於和德拉科重新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
“你說的沒錯,德拉科,始終注視著我的人是你,我的一切你都瞭如指掌,甚至連我的魔法也是如此——”沐浴在金色光芒下,宛如聖子的朔月微笑,“可是,伱有戰勝第三法的對策了嗎?”
“嘖……”一把甩開手中的殘渣,德拉科盯著眼前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靈魂,絲毫不掩飾她的不快。
糾集了七騎英魂,將之用於己身的天之杯,足以將任何一個脆弱的人類,推向高位幻想種的程度,更不用說朔月這種本就強到令人髮指的傢伙了。
第四次聖盃戰爭後期,朔月就能憑藉第三法與加持了神話禮裝的無銘打得不相上下,如今他的第三法又修習到什麼程度?靈魂物質化的能力又達到了何等境地?
德拉科一點也不想知道,奈何對第三法的忌憚已經變成事實,成爲了她通往自由的最大障礙。
摧毀他,否則,就被重新封印在虛數深處,與那個一天到晚嗨歌的女人當鄰居……
這種事情,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了!
“以爲解放第三法就能戰勝餘了?可笑至極!”憤怒的掀起波濤,索多瑪之獸踏浪而來,遮天蔽日,“相較於無銘的神話禮裝,汝還差得遠!”
“但你也不是完整的了,充其量只是幼體而已。”白金色的光芒點亮,起初只是搖搖欲墜的一點,但當它落入黑泥的浪潮中時,便化作了燎原的明亮火焰!
懷抱著天之杯的靈魂低聲吟唱,神劍再度穿雲而落,被憤怒的德拉科振翼擊飛,背後卻傳來叮叮噹噹的碰撞聲,無數神兵利器化作巨手,死死攥住血色屏障,幾乎要將其捏碎!
“七之龍啊,化作餘之手指吧!”敕令下達,魔獸赫們傾巢而出,宛如粗壯的鞭子舞動著,打飛了鋪天蓋地的兵器,鋒利的兵刃斬落,撕裂鱗片,留下深邃的裂口,血色噴湧,可緊接著,被剜開的傷口又迅速重生,彈指間恢復如初。
那份強大的恢復力固然值得讚歎,可是德拉科那忽然皺起來的臉蛋,卻讓朔月忍俊不禁。
“很痛嗎?”
“汝在說什麼廢話,簡直痛死了,混蛋!”
痛楚化作惱怒,惱怒變成殺意,德拉科張口,身後雙翼驟然展開,反向吞噬了被白金火焰灼燒著的黑泥之潮,榨取著黑泥之杯留下的最後力量,以最爲狂暴的方式,不加任何保留的,傾瀉而出!
在朔月的感知中,數之不盡的刀劍在瞬間失去了感應,就像是擴散的黑暗將一切都盡數侵吞。
滅殺一切靈魂和生命的墮落吐息充斥在角鬥場中,蔓延四方,甚至突破了三大至高神的封鎖,泄露出了微不足道的一縷。
可哪怕是一縷,也將觀邢囊唤菑氐紫麥纾_馬士兵們的英魂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就隨著這份毀滅一同消散。
大地在死去。
原本沐浴在羅馬之光下,在決鬥場中盛開的花草接連不斷的枯萎,覆滅,被黑泥沃灌的泥土發生畸變,新的扭曲生命從中生長,肆意榨取著原本的生態圈。
再然後,宛如龍牙兵般的暗影自地底浮現,截取了英靈的靈基碎片,化爲了影從者的形體,沉默著對救世主舉起刀兵。
白金色火焰失去載體,紛紛潰散,取而代之的,則是所催發的煉獄之炎,在角鬥場中恣意灼燒!
“薔薇血潮!”這般高聲吶喊著,散播著毀滅,在血色的樊恢校吕瓶聪蛩吩碌哪樕媳愠錆M了嘲笑。
“哪怕讓你抓住了天之杯又有何用?冠位不出,那個討人厭的無銘不來,那麼餘就是無敵的!”
以一己之力改換了主場,立於正中央的索多瑪之獸放聲大笑,而觀邢弦黄o謐,望著那血焰燃燒,暗影行走的末日景象,再堅強的勇者也會懷疑自己的勝利。
咔啦,咔啦。
血晶破碎,那並非是武安君的煞氣聚合,而是以純粹鐵光鑄就的掩體,卻被德拉科的血潮同化成了脆弱的晶體,伴隨著蛋殼層層剝落,身穿白金色天之衣,雙眸燦爛的青年再度出現在德拉科面前。
在他的手上,託舉著一本書冊,書冊上不僅拓印著古奧的印記,更有絲絲縷縷的藍色瑩光流轉其中。
“這是……”只是盯著這本書,德拉科就覺得毛骨悚然,彷彿靈魂都要攝入其中。
這,真的能稱得上是‘書’嗎?
更讓她喫驚的,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本書,別說是朔月了,就連無銘,都不曾拿出過這種事物!
“笨蛋,真以爲我會用天之杯戰勝你嗎?這不過是踏板而已!從你手中拿來的聖盃,搭配上你早就知道的第三法,怎麼想都不可能被忽視吧?換做是我的話,早就想好對付這種形態的方法了!”
大聲笑著吐槽,朔月託舉起手中的書冊,而從德拉科手中得到的聖盃,早就被他埋入其中,當成了命邎D鑑顯現的資糧。
是的,命邎D鑑。
在吸收了無銘所贈予的後,它終於有了現世的可能性!
哪怕內部所承載的,是無數個英靈的記錄之中,但只要朔月的意志不滅,就能揹負起記錄之中,將命邎D鑑再現。
而它的作用,則是——
“這句臺詞我也在很早以前就想說了!”興奮的咧嘴,白金色的靈魂手持命邎D鑑,大聲宣告:
“故事的最終結局,由我來決定!”
聽從了持有者的呼喚,命邎D鑑‘嘩啦啦’地開始翻頁。
【第三法啓動,信仰概念摘出】
【記錄展開,靈子轉化準備】
【事象編纂預熱完畢】
【故事開始】
於是在萬籟俱靜之中,只聽得青年富有磁性的低語聲:
“從前,有一名獵人……”
最後的那個臺詞NETA了哪部劇,我不說~~(誒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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