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66章

作者:落日酒馆

  “一直以來,麻煩你手下留情了,老翁閣下。”

  看似是要放棄的言論,可是山之翁卻神色一凜,雙手架起長劍!

  赤紅色的閃電砸落,激射在古樸的長劍上,凜冽鬥氣與陰冷靈火碰撞,炸開煙花般的燦爛光霧,爲這昏暗的世界增添了亮色。

  ’咔嚓‘一聲脆響。

  山之翁的表情僵住了,而朔月臉上笑容更甚。

  下一瞬,暗殺者手中的大劍斷成兩截,失去了對手的赤色長槍尖嘯,突破了空氣,刺入高大老人的胸口,隨後靈巧的脫離,奪開抓來的雙手,朔月旋身,握住槍尾,大開大合的甩落魔槍,眼中泛起虹藍色光芒。

  雖是短短一瞬,卻足以奠定勝負。

  死線鎖定,長槍砸落!

  沒有血花綻放,只有兵刃和兵刃對撞的清澈鳴叫,恢復如初的長劍之下,山中老人的眼中火焰更盛:

  “以爲折斷武器就能戰勝吾嗎?汝是不是太過自大了些?”

  就算在數十次的戰鬥中,磨損嚴重的武器讓朔月有了可乘之機,但作爲暗殺者,山中老人又怎麼可能不有所防備?

  面對王哈桑的逼問,朔夜眼中笑容更盛:

  “本就是順手而爲的惡作劇,能成的話固然很好,可若是失敗,也省去了勝之不武的愧疚。”

  伴隨著青年揮舞長槍,清冷的血色光芒便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哪怕面對的是殺死了數十次的敵人,朔月的眼中依然沒有任何膽怯。

  甚至於,手中長槍的威勢越發驚人。

  “知道閣下您想要教我什麼,奈何學生一生瀟灑慣了,不喜歡壓抑後的剎那爆發,反而喜歡直來直去的碾壓。”

  挑明瞭冠位暗殺者的苦心,朔月緩緩壓低身子,眼中逐漸流露出虹藍色的神采。

  在短暫的休息過後,直死之魔眼再現。

  “雖然學生駑鈍,但總有些事情是我能做得到的,譬如現在——”

  欺身向前,不僅青年化作了狂風,就連手中的赤槍,也發出了酣暢淋漓的鳴叫:

  “就請老師您,來品鑑學生經歷瞭如此多死亡後,磨練出的作品吧!”

  強風吹拂。

  長槍再度遞出,沿著死亡之線的方向。

  但這一次,山之翁再也找不到反擊的可能,他架起長劍,格住勢大力沉的魔槍,可緊接著便感覺一輕,緊繃的力道失去了著落點,逸散開來。

  失去使用者的長槍落地,而青年就好像飄在風裏,以極快的速度緊貼著地面,俯衝而來,手中的黑白雙刀拉扯著暗幕,交錯斬出。

  又是遵循著死線的軌跡!

  驚愕之餘,山之翁依然不懼,手腕一翻,以攻對攻,正面迎上干將莫邪,鋼鐵碰撞,火花飛迸!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朔月的腳步驟然一頓,毫不猶豫地丟開雙刀,青銅長劍入手,劍刃上的清光劃破黑夜。

  朝著山之翁那稀薄的死線而去!

  勁風呼嘯,王哈桑在這次戰鬥中第一次主動後退,破爛風衣搖擺,幾朵幽藍靈火飛出,被長劍隨意噼碎,而青年沐浴著藍焰,怒吼著,宛如威武而莊嚴的英雄,將力量壓在劍鋒之上,斜噼!

  還是那對著死線的追擊,還是那完美到無從格擋的架勢!

  終於意識到這位便宜學生向他展示了什麼,山之翁放棄了融入暗影躲避的想法,坦然接下這一擊,伴隨著舊劍被乾淨利落的一分爲二,他的身軀也自上而下破開一道口子,傷痕裏泄露出暗影般的不明物質,

  就像被戳破的紙人般,王哈桑深深地看了朔月一眼,消散於黑暗之中。

  朔月喘息著俯下身來,虹藍色的眼睛卻明亮的嚇人,就好像快要燒燬的白熾燈。

  贏了。

  沒有投機取巧,更沒有勝之不武,在第三十六次的死亡之前,朔月將山中老人的劍連著本人一併斬碎。

  這是任何人也挑不出毛病的勝利!

  戰勝了冠位英靈的實感終於湧現,青年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大聲笑了起來。

  如果單一武技無法跟上直死之眼的威能爆發,那麼再加上迪盧木多的雙槍呢?抑或是記錄自武安君的大秦殺人技法?還是自紅A的雙刀與長弓?

  若將英靈們引以爲傲的技法截下一縷,糅合成一體,那麼這樣千變萬化的技巧,是否就能追上游離的死線?

  山之翁的死亡,證明了這個想法的正確!

  “精彩的戰鬥,吾確實對汝刮目相看了。”

  陰影勾勒出身形,在如出一轍的復活方式中,山之翁重新出現在朔月面前,卻已經收起了大劍。

  “藉助不斷更換武具,在攫取武技中最精華部分的同時,每招每式都能夠揭示死亡的一角……這是與吾截然不同的一條路,但也是讓吾也爲之心驚的戰鬥方式。”

  “正如老師您所說的,學生在武技這方面著實是愚笨。”朔月苦笑著回答,“前三十次的死亡,是我在試圖將槍術和直死之魔眼結合起來——然而卻遭到了失敗,看來想要創造量身打造的槍術,不是像我這種半吊子能夠做到的。”

  “無奈之下,我只能用這種拼接的方式,來達成連貫性的進攻。”

  “也就是說汝你只用了五次死亡,就將魔眼融合進了武技之中?”山之翁看向笑的一臉謙遜的男人,不由的沉默。

  這個學生似乎並不知道,雖然和魔術天賦比起來,他在武技方面確實很弱,非常弱,但……仍是常人無法企及的天才程度。

  哪怕迄今爲止接受的都是他人的饋贈,但就算是紙上談兵,臨陣磨槍,也能夠創造出擊敗冠位英靈的融合性武技。

  雖然這與他的本意相悖,但不可否認,這已經是足以開宗立派的技巧……

  並非是一擊斃命,而是大開大合,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豪情壯闊。

  或許,是他太不知變通了……

  幽藍靈火在瞳孔中閃亮,山中老人緩緩開口。

  “汝已經向我證明了能力,那麼,汝便將這份責任好好接下吧。”

  “什麼?”

  不等朔月反應過來,老人的身形便徹底潰散,化作熊熊燃燒的藍色靈焰,將其包裹。

  “這股力量……難道說!”

  在最後的話語落下之前,青年的身影便消失不見,徹底消失在這逐漸崩塌的迷夢之中。

  下一章會慢一些,不用等了

第303章 復活吧,我的

  第304章 復活吧,我的……

  第二特異點

  當朔月在和山中老人玩1V1真男人決鬥時,藤丸等人卻在沒命地奔跑,與死神競逐。

  蓋因身後,獸的眷屬窮追不捨!

  似龍又似蠕蟲的怪物咆哮著,口吐烈光,劃破天幕朝著腥硕ィ蝗紵岷诘穆}劍擋住。

  但在烈光身後,又有無數發魔力光彈如影隨形,墜落而下,宛如迫擊炮齊齊怒吼,在大地掀起一簇簇火焰之花。

  來自全村的最後希望,正在這片轟炸區之中鬼哭狼嚎。

  “誒!餘快受不了了,什麼時候才能反擊啊!”

  紅色長裙幾乎和背景融爲一體,尼祿拍飛了一道魔力球,雙手被反震得發麻:“還沒到嗎,孔明卿!”

  “那是你的首都啊,陛下!”韋伯腳踏八卦,在狂風中帶著藤丸極速前進,“硬要讓我描述時間的話,那就還剩下五……”

  “五分鐘?五公里?”

  “四……三……二……”無視尼祿的話語,韋伯飛速計算著極限距離,“就是現在,拜託你了,亞瑟王!”

  聞言,藤丸毫不猶豫地高舉起手背,三劃令咒中的一劃暗淡,化作最精純的魔力,順著通路湧進黑色劍士的靈核之中,讓她沉默著舉劍,劍刃上魔光大放。

  “誓約勝利之劍——!”

  有著令咒加持的寶具威力遠超想像,漆黑的反轉魔力束奔湧,就連深沉的夜色都被吞噬殆盡,化作空無。身後的獸之眷屬們猝不及防,身形頓時被光炮吞沒。

  與此同時,韋伯咬牙,先天八卦展開,包裹住一行四人,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已經在一間靜謐的房間裏,點燃的油燈明滅,勾勒出散亂擺放的座椅,堆積如山的公文,以及……一張大牀?

  “啊,這是餘的寢宮!”

  哪怕房間裏清清白白,牀底下也不存在什麼禁忌的小薄本,尼祿的面頰依舊變得通紅,快步向前,在腥朔磻^來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紙張,胡亂藏在身後。

  藤丸詫異,韋伯正在過勞死的邊緣掙扎,只有黑呆看清了畫紙上瀟灑英武的將軍形象,表情頓時冷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沒時間解釋了!快上……啊不,我是說,快根據我的命令行動!”

  毫無風度地喘息著,韋伯解開朔月的迥遥荒渴袙咄炅松厦娴膬热荩樕线�沒來得及浮現出讚歎,嘴上已經開始叭叭:

  “把牀給掀了!”

  “什麼?餘的牀!”尼祿的慘叫聲中,黑呆揚手一揮,柔軟的大牀就被魔力洪流沖垮,灰都沒能剩下。

  “房間裏的桌子椅子啊什麼的都推開推開,留出足夠的空間!”

  生怕黑呆殺紅了眼,尼祿趕忙和藤丸一起清理擺設,留出偌大一片空間。

  在遠方傳來獸之眷屬的咆哮聲,空曠的房間像是恐懼般發出嗡鳴。

  “接下來呢,接下來要做什麼?”

  “朔月那傢伙,似乎對自己的出事早有預料。”韋伯手指微動,一道道熟悉的紋路銘刻在地上,“對此,他也做足了後手,以保證自己能在死亡後再度過來。”

  死而復生這種東西,對於普通人而言是不可能的。

  但對於從者而言,不能夠循環利用又算得上是什麼工具人呢?

  “也就是說,英靈召喚嗎!”手環那端,醫生詫異道,“可是,我們並沒有合適的觸媒……”

  “不,我們有。”藤丸打斷了醫生的話語,從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卡片盒子。

  宛如希望般的流光在盒子上流轉。

  朔月贈送給藤丸的,第三法試作型禮裝。

  還有什麼,比這種禮裝更能代表第三魔法使的候補呢?

  即便如此,醫生卻並沒有退讓,比起令人熱血沸騰的復活戲碼,他更在意藤丸的安全,以及未來。

  “就算召喚出了武安君,或是說那位名叫朔月的青年,情況就能夠變好嗎?要知道人類之惡一旦脫離了胎膜,就算是幼體,也是必須出動冠位才能夠戰勝的存在……武安君是頂尖從者沒錯,但是需要時間來積蓄力量,至於朔月,抱歉恕我冒昧,但現代的魔術師……”

  “不要小瞧了他。”

  “那傢伙遠比你想像的強多了,羅曼閣下。”

  出乎意料的是,反轉後的亞瑟王和時鐘塔的領主一前一後反駁了醫生的言論,兩人對視一眼,黑呆率先開口道:“他是我……反轉前的我親自冊封的騎士。”

  圓桌騎士?!

  現代的魔術師,竟然成爲了亞瑟王認可的騎士?

  這究竟是什麼不得了的笑話!

  不等羅曼反應過來,韋伯緊隨其後:“若說伱們對圓桌騎士沒有概念的話,那麼就用最亮眼的戰績來說明吧——在那場有著最古老的王者,最霸道的征服者,最強的圓桌騎士,以及最光輝的聖王的第四次聖盃戰爭中,你口中的現代魔術師,卻憑一己之力,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聖盃戰爭。

  在這項名詞被提及後,無論是羅曼,藤丸,亦或是是熟知背後含義的工作人員,都禁不住屏住呼吸。

  在希望的幻影之下,是追逐者們的彼此殘殺,英雄們互相吞噬的廝殺場。

  那個男人,竟然是這條血腥路上最後的勝利者?

  “請相信他吧,羅曼閣下。”韋伯結束了魔術陣的最後一劃,站起身來,“我不相信安排了這一切的人,只是個不願意老老實實認輸的小屁孩。”

  若只是打死不服的話,又怎麼會早有預值貟宰呗}盃呢?

  韋伯一針見血的話語,成爲了壓倒醫生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吧,好吧,我同意你們的舉動——但是要快點!”

  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與此同時,黑呆與韋伯也察覺到了遠方的驟然升騰起的不祥氣息。

  那樣的邪惡,那樣的褻瀆,那樣的墮落……魔獸赫的威勢和她比起來宛如天淵!

  “墮落之獸·德拉科,還有十秒鐘就要抵達這裏!”

  急促的吶喊聲中,藤丸下意識要上前,卻有素手伸出,摘下了藤丸懷裏的第三法禮裝。

  一抹紅影飄動,左手還捏著畫像,右手則緊緊抓住卡片盒子,懷揣著某種隱祕的佔有慾,羅馬帝國的皇帝站在了法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