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射殺百頭
在羅慕路斯念出真名的那一刻,朔月便毫不遲疑地呼換出玄鳥大旗,將其插在大地之上。
蒼涼古樸的歌謠聲響起,無數兵俑重獲生命,披掛上馬,在森寒的煞氣之中收縮戰陣,在血煞的庇護下,化作完美無缺的防禦之壁。
而自天際砸落的隕星,也終於大笑著轟然降臨。
“羅馬式!”
像是烈日映照,那燦爛的陽光化作了拳閃亂擊,在星空中迸發出璀璨的光芒。
由全程見證了赫拉克勒斯壯烈戰鬥過程的軍神瑪爾斯傳承下來的戰鬥情報——亦或是“父親爲赫拉克勒斯”這一羅穆路斯的傳承在新現界中得以昇華的產物。
流派赫拉克勒斯·羅馬分派。
由羅馬之祖所施展出的‘射殺百頭’,便是別樣的風情,和相同的恐怖威能!
就好像強力的橡皮擦在畫紙上塗抹,大秦士兵們一個接一個被抹去,消失不見,無論是盾牌還是兵甲,亦或是血煞,都無法阻擋這場破滅的流星雨!
無形的空氣化作咆哮的獸潮,不止是兩人交鋒的戰場,藤丸所在的營帳中,迦勒底方的通訊徹底啞火,韋伯護住藤丸,站在了最前方,抬起右臂,八卦輪轉,勉強擋下了衝擊波。
待塵煙下去,巍然屹立的神祖與身姿挺拔的將軍相對而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米。
這是很致命的距離,但朔月和羅慕路斯之間已經再無敵意。
這樣就好,你已經向我證明了一切。”說話間,金色的靈子自羅慕路斯身上散逸而出。
“額,是我的錯覺嗎?這個叫羅慕路斯,看上去就很可怕的傢伙,身體是不是越來越閃亮了……?”龍娘詫異道。
“不,不對,你說錯了,伊莉莎白!”藤丸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這是靈基在擴散,也就是召喚離場!”
這是他歷經數個特異點後,早已清楚的事象——是從者們即將回歸‘座’上的證明!
“神祖羅慕路斯,伱怎麼了?!”
“沒什麼,就像是電池用盡的手機一樣,要關機了而已。”朔月緩緩收起長槍,代替羅慕路斯回答了這個問題。
“失去聖盃後,無主從者的力量本就有限,更別說和我經歷一場激戰後了。”
“正是如此。”羅慕路斯頷首,“此身本是以人之具現降臨,之所以能轉換爲冠位的靈基,也不過是因爲吾等感受到了決戰之時的出現,接受了抑制力的賜福而已。”
說到這裏,神祖鮮紅的眼瞳終於看向了冷笑的德拉科。
“只可惜有英傑(羅馬)擋在我面前,讓我失去了殲滅敵人的機會。”
“哪裏哪裏,其中也有神祖你的仁慈吧?”白起的靈基沉寂,朔月的本性又佔據了上風,微笑道,“哪怕此身是頂級的靈基,但在出力上與冠位也如隔天淵,更不用說武安君的一身所長,全在領軍之上。”
“能夠在您手中存活,已經是您手下留情的結果了。”
羅慕路斯沉吟許久,無奈嘆息:“或許如此,身爲羅馬的開國者,我確實難以抉擇。”
“啊,畢竟德拉科就是尼祿陛下變的吧?”玉藻貓恍然大悟,心直口快地說出了真相。
面對玉藻貓的話語,羅慕路斯不爲所動,朔月笑而不語,反倒是德拉科“嘁”的一聲,極爲不快地撇過頭去。
羅慕路斯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朔月。
“我即將消失,聯合羅馬帝國搖搖欲墜——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聯合羅馬帝國也步了羅馬帝國的後塵,德拉科便會徹底擺脫尼祿束縛和封印,成爲真正的,的幼體。
那樣的話,就算是處於巔峯狀態的白起,也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我當然明白,羅馬最初的皇帝陛下。”朔月的臉上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既然您即將仙逝,就請指定下一位繼承人吧——哪怕聯合羅馬帝國不過是須臾的幻夢。”
聞言,下半身已經消失的羅慕路斯一愣,隨後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哈哈哈,看來完全不需要我多言啊,你做的很好,我的孩子(羅馬)!”
說吧,這位地中海的至高神便張開雙臂,徹底消散在自己的領土上,唯有一道金芒落下,纏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什……!”紅裙金髮的幼女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
屬於聯合羅馬帝國的‘天命’,已經被羅慕路斯慷慨的贈送給了她!
人在南陽迷笛音樂節過年,所以,你們懂得……
中秋,國慶快樂嗷友友們!
第298章 又雙叒一次的背刺
第299章 又雙叒一次的背刺
爲這十個的緣故,我也不毀滅那城——
那是亞伯拉罕在爲索多瑪祈求時,上帝耶和華所作出的回應
十個,只要這罪惡之都裏有十個義人,上帝就不會落下責罰。
可在這畸形繁榮的大城終究還是滅亡了,硫磺與火從天上降與索多瑪,把那些城和全平原,並城裏所有的居民,連地上生長的都毀滅了。
這便是索多瑪的終焉,這便是罪惡的終結。
而以啓示錄中罪城索多瑪命名的人類惡,索多瑪之獸,德拉科,則正是這份惡性的聚合體,是吞喫一切繁榮,容納一切破敗的七大罪化身。
塞滿了人類慾望的城邦,當這樣的果肉即將腐爛之時,對於她而言就是最棒的大餐。
所以德拉科從現身起到現在都沒有發作,在喫下了‘羅馬帝國崩塌’這一餐前點心後,越發飢餓的她就在期待著‘聯合羅馬帝國’這接踵而至的大餐,等著迦勒底或是朔月爲了修復特異點而主動將美食送到她嘴邊。
但羅慕路斯在消失前送出的這一份‘祝福’,卻打碎了她的美夢。
對於人而言,必然會欣喜若狂的領受這一份天命,納入羅馬的懷抱,哪怕是轉瞬即逝的奧古斯都,也是最巔峯的權與力。
可是,對於獸而言,繼承了聯合羅馬帝國這件事情,哪怕是強行的,都意味著某種桎梏,某種封印。
如若她以本體而來,自然不會有這個錯誤存在,就算神祖承認,帝國的繼承者也不可能是人類之惡,不可能是獸。
偏偏,此刻的她是在尼祿意識沉睡時,鳩佔鵲巢而甦醒的小小紅龍。
——她同樣具備繼承者的資質。
無法藉助聯合羅馬帝國進一步成長了,因爲她只要存在著,就意味著聯合羅馬帝國依舊繁榮,否則就是對‘獸’的否定,德拉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吞喫自己,死循環已經鑄就。
‘獸’已經無法成長,‘人’的治世卻會越發繁榮。
這,就是朔月的打算。”在手環那端,醫生將朔月的計劃和盤托出,最後忍不住讚歎道,“事到如今,哪裏還需要區分聯合羅馬帝國和正統羅馬帝國的區別呢?只要德拉科的意識沉寂,尼祿陛下重新甦醒,誰又能說這裏不是七丘,不是那座跨越歐、亞、非三大洲的大帝國呢?”
藉助聖盃召喚出的皇帝英靈們已經盡數消失,就連羅慕路斯也在與朔月一戰後,灑脫迴歸了座之上。
直到現在,迦勒底的腥瞬呕腥惑@覺,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朔月已經先後殺死了卡利古拉、亞歷山大、大流士三世、凱撒……乃至現在的神祖羅慕路斯。
至此,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被尼祿親手冊封的總督完成了他的承諾。
哪怕以這種把人嚇得死去活來的方式……
“不,還沒完呢。”然而,鑄就了這一切的男人並不滿足,他望向石兵八陣,哪怕是他與羅慕路斯激戰也刻意避開的首都。
“藤丸,你們要找的雷夫,以及至今仍殘留著的魔獸赫,都在這陣法之中。”
無視了面容十足不快的德拉科,朔月揉了揉她的金髮,重新舉起血煞之槍,示意迦勒底腥穗S他向前:“只有消滅了這些餘孽,我才能放心的帶走德拉科,修復這個特異點。”
帶走德拉科,修復特異點。
困擾迦勒底的兩大問題,就這樣被朔月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甚至還承諾解決,只要最後の御主鎖個助戰位。
聞言,藤丸的眼睛亮了起來。
收回前言,朔月君是大好人吶!
意識到這是有大佬帶飛,只要在旁邊OB把劇情過了就能領聖晶石的尾聲,藤丸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精神起來,振臂高呼:
“大家加油,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們的!”
“哦!”一干工具人揚聲回應,而韋伯在得到朔月示意後,抬手一揮羽扇,解除了石兵八陣。
石兵八陣內,聯合羅馬帝國首都
說是首都,可哪兒還有繁華的模樣呢?
只剩下獸和魔神無能狂怒後留下的殘垣斷壁罷了。
模樣好似屔值艿膸赘笥|手排排坐在一塊,連帶著酷似龍首的半截身子一起,擺出了同樣的動作。
仰頭望天,感受著先天八卦中蘊含的暴怒雷火與陰寒風雨。
就好像能看出花來一樣。
——若他們是人類,是充滿創造力的人類,那麼一旦湊齊人數,沒準還能坐下來鬥個地主玩個飛行棋什麼的。
可他們是魔神柱,是魔獸赫,是七十二柱自律機關之一,是的分裂終端。
他們,是附屬在人類史上的一抹殘魂,是不存在未來的夢幻泡影。
在無數次嘗試都失敗後,面對這方無情的小天地,他們能做的就是減小消耗,同時在心底不斷醞釀惡意,等待著將其爆發出來的時機。
就算擁有聖盃,從者靈基本身的出力也不允許長時間維持寶具,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雷夫默默計算著時間,心中冷笑。
等到這該死的牢唤獬褪撬麄儼l起復仇的時機。
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該死的諸葛孔明!
在彷彿永無止境的等待中,穩定咿D的石兵八陣微微一僵,忽然間雲消霧散。
下一瞬,漆黑之色爆發開來,混雜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和怨恨,讓天地都被濃墨肆意塗抹,深色的魔力狂亂舞動,在怪物們的身上散發開來,磨牙吮血,虎視眈眈。
一定要,一定要將那該死的從者給撕碎!
抱著這樣的決心,魔神柱上的大眼珠子開始活動起來,以極快的速度鎖定了躲在後方,一臉淡定的韋伯。
“找到你了,諸葛孔明!”混雜著殺意的狂喜中,雷夫大叫起來,“我要讓伱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悲慘消失吧,背叛主人的瘋狗!”
可說著說著,他卻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魔獸赫們毫無動靜,那些同樣被關進蛔友Y,比他還暴怒,比他還嫉妒的魔獸赫們,竟然像是落水狗般,嗚咽著蜷縮起身子,露出一副軟弱的模樣!
等等……爲什麼會說諸葛孔明是在‘後方’?
雷夫愣神,被怒火所遮蔽的視野裏,終於出現了其他人的身影。
手持麥克風槍,正旁若無人擺pose的龍娘。
給黑髮青年揉肩捶背,熱情推銷女僕膝枕服務的玉藻貓。
彷彿假期出遊,姿態閒適的白裙女神。
黑甲金髮,聖劍在握的龍之劍士。
手持劍盾,威風凜凜的戰車女王。
以及……身穿秦墨甲冑,煞氣沖霄的頂級煞星——
在雷夫出現的一瞬間,這些人的目光就朝他投射過來,隨後彼此對視,達成共識。
這孫子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囂張,盤他!
於是無數攻擊化作雨點蜂擁而來,在魔神柱上肆意轟炸。
“朔月——!”悲憤的就像是逼良爲娼的小姑娘般,魔神柱氣的渾身發抖,手腳冰涼,眼淚都快要流下來。
這個世界怎麼了,究竟我們魔神柱做到怎樣你們纔會滿意?
說好的就帶一個助戰呢?
不講武德!!!
而在被毒打的魔神柱旁邊,藤丸笑著舉起飲料,與看戲的韋伯碰杯。
看向雷夫的眼神裏,滿是戲謔和憐憫。
是啊,規則上就只有一個助戰位沒錯。
可又有誰說,助戰位上的御主,不準自帶從者呢?
於是,在悲憤的呼喊聲中,魔神七十二柱之一,情報室佛勞洛斯,冠位炸彈人雷夫,卒。
大快人心,可喜可賀。
而在上手揍過癮之後,朔月便將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雷夫丟給了從者們玩去,自己則飄然後退,來到金髮的幼女身邊。
明明是一副惹人憐愛的面孔,可身後,那些有著蠕蟲或是龍的頭部的生物卻朝著朔月張牙舞爪,毫不掩飾眼中的敵意。
迎著幾乎溢出的惡意,朔月面不改色的向前,蹲下,與德拉科的視線平齊,對視片刻後,展顏一笑,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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