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察覺到了士兵驚恐的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尼祿想要發怒,可最後卻無力的,發出宛如嘆息的呻吟:“汝等……也拒絕了餘嗎?”
士兵們面面相覷,最終,羅薩里奧站了出來,單膝跪地:
“抱歉,皇帝陛下,我們都認爲將軍的做法是正確的,這些怪……敵人,必須要剿滅乾淨。”
“是嗎?”尼祿露出了悽美的笑容。
這已經不是聯合帝國軍隊的生死問題了,他們的統帥已經對奧古斯都舉劍,就算尼祿說這是帜妫显阂膊粫磳Γ煜碌娜嗣褚膊粫磳Α�
但即便如此,他們,其中還混雜著她禁衛隊成員的士兵們,依舊選擇擁護白髮的將領,對他大逆不道的舉動報以沉默的支持。
被世界拋棄的背離感如海嘯般襲來,尼祿垂下臻首,注視著聯合帝國的士兵們全部跌入坑中,哭喊著,叫嚷著討饒,然而宛如修羅的血色巨俑沉默,手中的鏟子揚起泥土,將一切的聲音和動靜悉數掩埋。
一下,兩下,三下……
脖子上的傷口滲進了涼氣,一路蔓延至她的心底,澆滅了她火一般的熱情。
最後一抔土落下,少女眼中的星辰也隨之熄滅,她像是失去了魂魄般的低著頭,哪怕朔月放開了劍刃也無動於衷。
新填的泥土坑裏,那植物般破開土壤,拼命伸向天空的無數手臂,宛如地獄般銘刻在尼祿的腦海中。
就連白髮將領的聲音,也化作了惡魔的低語:
“請您離去吧,陛下,我會派偵查隊護送您。”
“不用了。”
夕陽之下,紅裙暗淡,尼祿沒有看朔月哪怕一眼,只是跌跌撞撞的走下高臺,頭也不回地朝著城外走去。
被折斷的薔薇在風沙裏飄搖,被地平線的盡頭的夕陽點燃,枯萎在沉默的浪潮裏,消失不見。
即便如此,她手上的最後一枚令咒依然閃耀著。
白髮將軍目送著她的離去,最後轉過眼神,一步步走下臺來。
“不派兵護送她嗎?”
“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她可不只是這個時代的羅馬皇帝那麼簡單,我死了她都不可能死。”朔月平靜道,“韋伯,我的這些士兵就託付給你了。”
“我?”韋伯一怔,心中騰起不祥的預感,“你要幹什麼?”
在他不安的視線下,一頭白髮的男子咧開嘴角,血色的眼眸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心情不好,出去逛一逛。”
話音剛落,只見得血光噴湧,韋伯從狂風中勉強睜眼,眼前已經失去了男人的蹤影。
看著詫異望過來,因爲逼走了皇帝而有些不安的士兵們,韋伯的嘴角抽了抽,只覺得胃部疼了起來。
“嘶……報應來的可真快。”
血煞奔湧。
一道血色光芒在曠野上飛馳,方向卻與離去的少女皇帝截然不同。
朔月藉助血煞快速前進著,眼神深處有著血色火焰在燃燒。
早在比薩的時候,他便明白自己的理念與尼祿格格不入,遲早有一天會分道揚鑣。
與其藕斷絲連,不如乾淨利落的斬斷……連帶著少女那懵懂的情絲一起。
畢竟,尼祿並不知道,她此時並非純粹的‘自己’,她的一言一行究竟是否受到影響,那一見鍾情的愛戀,是否是某隻惡獸爲了讓朔月心軟而打出的煙霧彈?
韋伯說得沒錯,抱著尼祿在泥潭中越陷越深,對彼此都是一種折磨,如今主要演員都已入場,大幕拉開,朔月發誓過要承擔起那位名將的使命,奔走於亂世,阻止獸的誕生。
哪有時間顧及那兒女情長?
將尼祿的事情壓在心底,白髮男子眸光如炬,看著逐漸顯露的輝煌宮殿,口中發出喃喃低語。
“聖盃……”
血煞湧動,宛如開天般的重斧在半空中成型,血色的銘文清晰可見,一如它那銳利到次同仁眼球的鋒芒。
在守門將士驚愕的注視下,男人緩緩攥緊高舉的手掌,隨後自身化作流光,一氣撞破了宮殿的大門!
半空中巨大的血色斧刃揮落,就好像憤怒的隕星砸下,狠狠嵌入宮殿的正中心。
“轟隆——!”
毀天滅地的爆炸中,有人影衝破了火焰和氣浪,速度不減地朝著宮殿深處前進,繼續前進!
目標,聖盃!
第280章 到手的聖盃與敗退
突破宮殿比預想中要順利的多,藉助聖盃召喚出來的卡利古拉已被擊殺,凱撒則在比薩與羅馬帝國交戰,亞歷山大、大流士三世、列奧尼達在不久前被朔月全殲,諸葛孔明主動投敵。
六名從者,竟是一個也沒有留住。
現如今,偌大的聯合羅馬帝國,稱得上是從者級戰力的人員連一手之數都沒有,在朔月看來,這正是單兵突入的好時機。
須知大秦武安,最擅長的便是閃擊戰!
血色匹練撕裂空氣,匆匆趕來的士兵被朔月一刀兩段,他追逐著逐步加深的魔力氣息,尋找著聖盃的蹤跡。
聖盃,這就是他選擇闖入聯合帝國首都的理由。
所謂從者,說到底就是使魔而已,說難聽點就是奴隸,是將束縛自身的鎖鏈遞給御主的身不由己之人。
在朔月的陣營中,無論是他還是諸葛孔明,都被人所掣肘著。
韋伯是被聖盃召喚而出的,其所有權自然在聯合羅馬帝國手中,而朔月將尼祿逼到了這種程度,她的最後一枚令咒都不曾使用,他甚至懷疑尼祿已經得知了某些真相,所以才死死抓著這最後的保險措施不放。
若想要徹底擺脫這兩個“羅馬”的控制,除了將各自的御主殺死之外,朔月只剩下一種方法——那便是得到聖盃。
得到聖盃,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朔月還可以從中召喚從者,填補己方陣營的戰力空缺。
這般想著,朔月動作不停,血煞匯聚成四十米長的大刀,將逃出三十九米遠的幾個雜兵砍殺,闖過拐角時,身披綠色大衣的男子出現在朔月面前,面露兇光。
“你這傢伙……竟然侵犯我的領土,我的情報室!”
“閉嘴,礙眼的傢伙!”回應他的,是一道毫不留情的刀芒。
“咕唔!”棕發男子勉強翻身跳開,可腹部緊接著就遭受重擊,像是破布袋一樣狠狠倒飛出去,嵌在牆壁之中,簌簌塵埃落下,男子勉強睜開眼,卻看到朔月揮舞著鮮血凝結成的關刀,眼裏殺氣四溢,一腳踏碎地面,朝他跳噼而來。
血霧席捲,不斷的擴散開來,吞噬著周遭的一切,隨著白髮將領上前,萬物都被他摧枯拉朽的撕碎。
躲不過!
棕發男子先是一陣驚愕,隨後便遭到羞辱般露出了怒色:
“該死,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吾王的寵愛吧!”
光芒乍現,伴隨著惡質的魔力湧動,有著紅色蠕動表皮,扭曲身軀上轉動著紅色眼珠的魔神柱沖天而起,惡意和魔力如海嘯般奔騰。
“我是雷夫萊諾爾佛勞洛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柱!魔神佛勞洛斯!”
雷夫,帶著聖盃而來,造成這個特異點產生的罪魁禍首,同時也是導致了迦勒底爆炸,所長奧爾加瑪麗犧牲的冠位炸彈人。
若是換做藤丸立香在場,免不了率領從者和他來一場苦戰。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對魔神柱瞭如指掌的朔月。
伴隨著一聲輕喝,三隻血色的兵俑浮現,硬頂著魔神柱的魔力轟炸,將其牢牢禁錮。而在魔神柱的正對面,朔月手執血色長槍,槍尖遞出,從中心將威力極大的光炮撕裂,隨後速度不減的刺破了魔神柱的中心!
魔神柱不會信任人類,因此聖盃必然被雷夫親自保管著,也就是說就在這裏!
在雷夫驚愕的注視下,朔月輕而易舉的找準靶心,長槍迸射出瘋狂的血光,湮沒周遭的血肉組織,挖掘出潛藏在其中的金色之杯。
“你的聖盃,就由我收下了!”
“什……你是怎麼知道的!”面對將聖盃握在手中的朔月,化身魔神柱的雷夫出離憤怒了,“可惡,可惡可惡可惡!情報室,開庭,回掘過往,擊墜未來,“燒卻式·佛勞洛斯”!!!”
堪比對城寶具釋放的魔力洪流之下,三尊血色兵俑應聲而碎,匯入朔月身上,結成了厚厚的結晶之繭,抵抗了魔神柱最後的反撲。
不等雷夫的攻勢結束,手捧聖盃,站在結晶體中的朔月便淡定的揮了揮手,腳下血煞噴湧,化作順流而下的飛舟,飛速朝著宮廷外撤離。
雖然不知道神祖羅慕路斯爲何沒有阻攔他,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吼——”地面破碎,只剩了骨架的龍首自深淵之底爬出,張開血盆大口,噴湧出毀滅的光波,徽至颂与x的朔月。
兩相夾擊之下,血色結晶支撐不住,頓時破碎開來。
“嘖!”紛飛的晶體碎片反射著流光,一道身影在漫天光屑中脫出,在地上翻滾幾圈後重新彈起,擺出戰鬥的姿勢,只是男人的左半邊軀體焦黑,被光炮灼傷的地方還在滋滋冒著青煙。
但在EX級別的耐力下,朔月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魔神柱惱怒咆哮,行動緩慢的朝他奔來,但朔月完全不搭理丟人的雷夫,只是緊緊盯著上空。
黑泥自金色大杯中落下,宛如瀑布一般的奇景阻擋在白髮將領面前,燒灼了一切,填滿了一切,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眸,深邃的黑色幕布之後,頭戴皇冠的嬌小人影捧著聖盃,露出無聲的冷笑。
獸)……”
那從他虛數之影中脫逃,在這特異點裏攪風攪雨的幕後大Boss,如今主動站在了臺前,要將朔月截殺在此!
不給他藉助聖盃恢復的時機,漂浮於半空的人影微微勾手,她的眷屬便咆哮著沖天而起,口中再度匯聚破滅的光線,與此同時,粗壯有力的尾巴撕裂空氣,朝著朔月抽打而來。
朔月怒吼,全身覆蓋上一層血色結晶,高高躍起,雙臂交叉,藉助獸尾拍打的力量衝上天空,手中長槍一往無前的刺出,貫穿了猙獰的獸首,隨後半空中出現血色屏障,一腳踏出,白髮男子借力改變方向,手中高舉凝聚出的長棍,宛如炮彈般朝漂浮著的黑色人影襲去!
妖孽,喫俺老孫一棍!
圓弧形的橫掃炸裂開來,就連空氣都發出爆炸般的聲響,朝著四面八方擴散,皇宮內的瓷器花瓶紛紛破碎,牆壁都顫抖出現裂痕。
製造了這一聲勢的,是一杆血色長槍,以及一隻纖細嬌嫩的手掌。
朔月瞪大眼睛,緊接著,他的腹部便傳來劇痛。
“嗚噗!”
就好像劇情重演,白髮男子倒飛出去,像飛鏢插在了牆壁上,等從眩暈感中恢復時,他便看見一條觸手從地底鑽出,尖利的前端朝他刺來!
血色結晶層層匯聚,卻並非是爲了防守,朔月手臂肌肉炸開血絲,手握十米的重錘,在牆壁上借力扭身,砸擊!
“砰”的一聲巨響,就好似開了個彩帛鋪,紅的、黑的、紫的,都從觸手內部綻將出來。
觸手發出了垂死的哀叫,這次徹底捅了馬蜂窩,大地板塊徹底破碎,觸手和獸首紛紛從地底冒出,化作千鈞重錘朝朔月砸去,要用純粹的重和力將其砸成肉醬!
“哈哈,給我死吧,“燒卻式·佛勞洛斯”!”終於趕到的雷夫自然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魔力瞬間凝聚,朝半空中無從借力的男人噴出魔力洪流。
到此爲止了嗎……
就像折斷了翅膀的雄鷹墜落,朔月環顧四周,忍不住發出嘆息,深深的看了一眼遠處嗤笑著的獸影,隨後身形主動破碎。
“轟隆!!!”炸雷般的巨響中,獸首們彼此撞在了一起,暈頭轉向的時候還遭到了魔神柱的全力一擊,被燒的皮開肉綻,各個發出了痛苦和憤怒的嚎叫,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了形單影隻的魔神柱,磨牙吮血,躍躍欲試。
雷夫似是察覺到了危機,僵硬的後退幾步,天上的獸卻沒有關注眷屬們的矛盾,自顧自注視著虛空的某處。
硝煙散去之時,哪還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已成功迴歸原世界線,請在三天之內重新進入特異點!】
第281章 再度的夢境與聖盃許願
血,血色的天空,就像是有人揭下了澄澈的皮膚,將天空撕裂出血淋淋的傷口。
骨肉被攪碎的聲音迴盪著,宛如末日的詠歎調般,癲狂又不成章法。濃厚的水汽和飛濺起的血滴匯聚成粘稠的霧,猩紅色的溼氣從一面巨大的深坑中蒸騰而起,粘附在人的臉上,就像裹上了一層蠕動的人皮面具。
雷鳴自陰沉的天穹之上越過,轟鳴巨響。
傾盤的大雨在瞬間匯聚,向著塵世灑落,‘她’下意識攤開手掌,接住落下的雨滴。
那奪目的鮮紅刺痛了她的眼眸。
颶風呼嘯,迸發轟鳴。
視角不受控制的上揚,當屹立在她身邊的男人映入眼簾時,‘她’難以置信的屏住呼吸。
一頭白髮在血光下是如此孤獨,又是如此蒼涼。
視線所能觸及的更遠方,身著胡服的士兵們被利刃撕裂了脖頸,血液自斷口處噴濺而出,隨著身軀抽搐幾下後,不再動彈,行刑的劊子手麻木的轉身,走向下一個目標,而勤務兵拖著尚溫的屍體,將其丟入亂葬坑中。
何其相似的人,何其相似的畫面。
“這是你的罪。”在心臟都被攫住的驚恐中,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就好像從深淵中傳出,帶著死寂的平靜,以及歇斯底里的瘋狂。
“爲了汝,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身穿墨色秦甲的將領轉過身,平和的給出回應,那張臉明明隔著霧氣,卻又讓“她”熟悉到胸口都跟著疼痛起來。丂
“血債血償,無論如何天打雷噼還是不得好死,某擔著便是。”
遠方有雷公怒吼,玄鳥振翅,震碎浮現而出的冤魂,然而亡靈的哭泣卻不曾止息,血色大雨傾盆落下,未曾落在白髮將領身上,卻浸溼了她的一襲紅裙。
上一篇:港综:我,交通执行及管制组?
下一篇:人在罗浮搬视频,开局创死景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