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隔著千米距離,共同殺死了士兵們的兩位紅袍隔空對視,一位瘋狂,一位冷酷、
漠然的無視了俘虜們的慘狀,朔月將手中的戰旗重重一揮:
“第一軍團、第二軍團、第三軍團盾兵壓上去,補充完武器的投矛兵上前,弓箭手準備,開始圍剿。”
在統帥的命令下,軍團,包括軍團裏的降卒們這才從震驚和快意中回過神來,以前所未有的忠招暮湍哿πn鋒上前,將卡利古拉團團包圍。
而這一次,釋放完寶具的狂戰士再也沒有抵抗能力了,在蘊含著血煞的弓矢和投矛中,他的傷勢越來越重,最終甚至只能單膝跪地,肩膀上插著箭矢和投矛,臉上也有被石塊砸中後淌下的血跡。
“這樣搞得我好像是惡人一樣。”
這般低語一句,可朔月從來沒有放鬆過警惕,甚至死死盯著卡利古拉,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令咒。
就像尼祿手背上的枷鎖一樣,卡利古拉被召喚來後,身上同樣揹負著雙刃劍般的強制束縛。
在反叛之時,它是刺向自己的利劍;而在危難之時,它便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何時,白髮青年已經再度彎弓搭箭,那一束箭矢的前端凝聚著前所未有的血色鋒銳。
在令咒生效的那瞬間,這枚利箭就會刺穿卡利古拉的靈核。
現在要做的,只是等待……
“停手吧,總督。”
身後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朔月凝神的狀態被打斷,下意識向身後看去,又意識到不妙的回頭。
可在包圍圈中,哪裏還有卡利古拉的蹤影?
白髮青年抿嘴,無奈的閉上眼睛,輕聲嘆息:“陛下……”
溫香軟玉貼近。
金髮碧眸的少女站在身後,環抱住朔月,雙手輕柔又不容拒絕的抓住青年的手臂,眼神裏流露出複雜和無助。
逃出營帳的她,只一眼認出了他們的敵人究竟是誰。
“請放過舅父吧……至少不要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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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獸與獸,復仇者與遠征
“請放過舅父吧……至少不要在我面前。
少女輕柔的聲音宛如夢囈,散落在輕紗般的月色中。
背後傳來柔軟的感觸,彷彿是維納斯化身的皇帝就這樣貼在他的身後。
但是朔月並沒有回頭。
他不會因爲尼祿掩護卡利古拉逃亡而生氣,無論是誰,在看到自己的舅父,羅馬帝國曾經的皇帝遭受圍剿的話,都會陷入錯愕的情緒之中吧?
雖不知道尼祿是怎麼跑出營帳的,但是她沒有因爲驚愕而質問朔月,也沒有不顧儀態的大聲阻止士兵們繼續攻擊——只是在最後一刻阻止了朔月的弓矢,以這位皇帝的性子來看,這已經是難能可貴的冷靜了。
朔月擔心的從來不是敵人。
“知道爲什麼我不讓你出來了嗎?”嘆息著,白髮的青年垂下手中的戰弓,“需要安慰服務嗎,陛下?”
“唔姆。”
尼祿頭上的呆毛耷拉下來,若朔月在此刻回頭的話,就會看到尼祿碧綠色的雙眸比遙遠的星光還要暗淡。
不,或許正是朔月沒有轉身,她才能肆無忌憚的宣泄出自己的心情。
“對不起……”
“第一個反應竟然是道歉嗎?”朔月苦笑道,“您沒有什麼好愧疚的,陛下,硬要說的話,也是不讓你得知真相的我的失策。
“不,無論如何,餘都阻止了你擊殺……敵寇的事實。”尼祿眼眸低垂,悶悶的聲音與朔月的胸腔共振,“餘知道,就算是舅父復活,羅馬也只能有一個皇帝,這片土地可以有很多人熱愛,但奧古斯都從來都只能有一位。”
“可是回想起小時候他抱起餘的樣子,想起舅父那愛憐的笑容,餘就忍不住,忍不住……”
愛著她的親人死而復生,這究竟是多麼值得驚喜的事情啊。
可偏偏,已經死去近二十年的舅父,在與侄女見面時,卻是以叛軍的身份,以殺死了尼祿宣誓要守護之物的劊子手身份而來。
對於原以爲叛軍所宣揚的諸位“皇帝”不過是欺世盜名的尼祿而言,這究竟是多大的打擊呢?
“這是人之常情,陛下不用覺得愧疚。”青年難得轉過身來,溫聲勸慰,“若換做我的話,也會如此做的——比起這個,您就不好奇嗎?爲什麼您的舅父會死而復生?又爲什麼他擁有了這樣的一身超乎尋常的力量?”
聽到朔月主動提起這事,尼祿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汝,應該也是和舅父一樣的人吧?”
哪怕尼祿只趕上了戰役的尾聲,但也能看得出,朔月和她那死而復生的舅父,在力量的層級上遠超訓練有素的士兵。
那已經是超人,不,是神代英雄們的程度了。
更不用說朔月和卡利古拉出現的突兀性:一位是如白馬王子般從天而降,一位是徹徹底底的死而復生。從種種表現來看,兩者的特異性都遠超現實的範疇。
在黎明的晨星下,青年的紅袍飄飛,微茫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尼祿出神的望著眉目舒朗的朔月,問出了她最初來這裏的目的:
“汝——究竟是來自何方?又究竟是以怎樣的方式存在著?”
而青年,也噙著微笑,給出了回答:
“我的本質是從者,是由於陛下您的願望,您的意志,跨越時空而來的異邦旅人。”
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在迦勒底的人員抵達後,他的身份就會自然而然的曝光出來。
更何況,他也不想欺騙現在的尼祿。
“就讓我們補上最初的誓言吧,我的御主。”
拄劍而立,宛如最爲莊嚴的兵馬俑,白髮青年在晨曦之下宣讀著神啓:
,應召喚之邀造訪而來。”
“某之命吲c汝同在,某之劍即爲汝之劍。”
看著睜大雙眸,雙手掩脣的少女御主,白髮青年以手撫胸,垂首,不讓她看見自己臉上隱祕的笑容。
有一句話他並沒有說出來。
“試著駕馭我吧,自詡爲至高名器的皇帝啊。”
否則的話,那復仇的火焰會將你灼傷的哦。
而在尼祿的身後,她的影子則像完美犯罪後仍留在現場的罪犯一般,得意的晃了一晃。
就連朔月,也因爲尼祿的干擾而沒有發現——
在卡利古拉陷入了強烈的紅色光芒,也就是令咒的傳送過程的那一瞬間,蟄伏已久的某種“蠕蟲”化作了黑影,鑽進了狂戰士破損的靈基之中。
“唔啊啊啊啊啊!!!”
狂戰士失控的吼叫有這麼一瞬間充滿了恐懼,然而瘋狂的叫嚷聲終究無人能理解,也自然聽不出裏面的差異。
那麼,送出去的這一信使究竟能帶來多大的變數呢?
不知何時脫離了朔月,寄宿在尼祿影子裏的獸竊笑著,滿懷惡意的等待著同伴的回應。
翌日清晨,不,應該說是今天早上。
大軍開撥。
此地的兵營已經修復完畢,將會成爲羅馬帝國軍隊的一處物資點,而朔月則要帶著重新收編集成,勉強恢復到四千人數的軍隊,以及儲存了不少的血煞回到總據點。
至於他的御主尼祿,則藉口說自己頭疼,先一步離開了營地。
……不過從她在某一瞬間變得大禍臨頭般的表情,朔月總覺得這位皇帝怕是意識到自己的死線將近,在元老們殺來之前,趕緊回去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
而他,也該回去了。
“副將。”
“在。”
“我將離去,接下來幾日這軍團就託付給你了,記得派遣偵查隊,不僅要對比薩周圍的敵軍進一步篩查,也要遠渡地中海,前往敵軍腹地。”
“您,您是說!”
“是的,沒有捱打了不還手的道理。”朔月騎著高頭大馬,眺望著遠方晴朗的天空。
眼中卻倒映著漫天的戰火。
“天下偌大,某當自取。”
那位名將主動將靈基託付給朔月,必然是有所理由的。
在那份“理由”到來之前,朔月也該成爲這個世界當之無愧的一極。
就憑這麾下已經無條件忠侦端奈迩лp騎。
足矣。
“圖鑑。”
【收到,開始轉移】
【轉移中……】
【已成功迴歸原世界線,請在七天之內重新進入特異點!】
考慮到在和扎比夫(僞)一同參加月之聖盃戰爭時,尼祿直接在公共浴池裸體出鏡的情況,這點程度的身體接觸對於她而言恐怕就是打招呼的程度吧。
第254章 繼浴室時事件之後的是
……
“噰喳喳……”
“知了——知了——”
最先感受到的是聽覺,鳥兒與蟬共同編織著夏天的韻律。
倒映在眼中的世界先是白茫茫的,隨後對焦了似的逐漸清晰。
視覺隨之恢復,午時空氣的灼熱同時被嗅覺和觸覺感知。
於是證明成功,朔月重新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
注視著這片溫和的世界許久,男孩攤開雙手。
左手投影,右手虛數。
鐵光自左手凝聚,化作鋒銳的槍與劍;紫芒落在右手的手心,於虛空中勾勒出門扉的形跡。
人們所認知的“現實”與神祕交錯,就好像朔月穿梭於兩個世界一般令人激動而新奇。
按捺住內心的悸動,朔月邁開腳步,走出教會。
加藤段藏沒有在第一時間回應,說明她正忠實履行著朔月的命令,跟隨卡蓮一同出門。
而朔月也不急著換回得力手下,從戰場殺伐回來的他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心情,哼著小曲兒,邁著優哉遊哉的步伐,朝著伊莉雅的家裏走去。
也不知道魔法少女的快樂旅程,如今到了哪一步呢?
沒有用任何交通工具,只是依靠自己的雙腿,慢悠悠的走在午後街頭,還有閒心在路邊雜貨鋪買了一些飲料和棒冰,拆開不認識的包裝紙,體會著新奇的味道,就這樣一點點蹭到了他名義上的“家”。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啊呀,是朔月啊!”梳著太太髮型,性格溫婉(大多數情況下)的女僕塞拉走出客廳,驚喜的看到了一天未歸的正太朔月,“教會的修女小姐打電話來過了,昨晚是在教會過夜的吧?沒想到就連教會的工作也這麼忙呢。”
因爲‘紅顏美少年’和暗示魔術的緣故,塞拉不會意識到朔月這個年紀不可能成爲神甫,或是說教會在僱傭童工,只是自然而然的關心著看上去和伊莉雅年齡相仿的朔月,“感覺怎麼樣?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你的臥室我正好打掃乾淨……”
“不用了,謝謝你,塞拉。”朔月笑著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伊莉雅在哪裏?我順路買了些喫的。”
“啊,真不巧,伊莉雅小姐剛出去不久,說是要出去玩什麼的,神神祕祕的。”
“這樣嗎。”朔月若有所思,隨後笑著將手中的袋子遞給塞拉,“裏面也有你和莉茲的,至於伊莉雅和士郎的那份,就放進冰箱裏等他們回來吧。哦,順便廚房借我用一下。”
“啊,哦,好的……”塞拉愣愣的接過塑膠袋,頓時陷入減肥和美食的掙扎之中,而朔月則一頭鑽進了廚房之中,片刻後喊了聲“我出門了”,就拎著又一個袋子,走出屋子。
“等等,誒!”塞拉趕忙拋下和她一同喫冰淇淋的莉茲,跑到玄關,卻只聽見門輕輕的咔噠一聲,纔回來沒多久的朔月就再次溜掉了。
再度拎著袋子,漫步在街頭。
已經被討伐,塞拉說我在外留宿一天,也就是說時間點應該是慘遭教育,爲了對付C媽,魔法少女們開始練習飛行的時候,難怪伊莉雅下午出門,看來是去郊外練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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