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36章

作者:落日酒馆

  不只是他,其他人產生了些微的騷動,無論如何,一個可以手撕士兵的敵將,都能引發人心底最深的恐懼。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部隊已經潰散了,我只盡力收攏了三百多名戰友,讓他們前往此處,自己則騎馬趕來,提前彙報。”

  羅薩里奧和朔月同時一愣,前者立馬怒視埃塞爾,後者則是若有所思,並阻止了羅塞里奧開口:

  “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埃塞爾。”

第249章 朔月:你聽我解釋

  外面的歌聲漸漸止息,想必尼祿已經在好奇爲什麼聽她唱歌的人已經幸福到暈過去了,而趁此機會,朔月的心腹們也偷偷摸摸溜進了各自的營帳,唯恐這位美麗的皇帝把他們也揪去當聽小�

  但羅薩里奧沒有走,他留了下來,面色憂愁。

  “總督……”

  “我明白你想要說什麼。”白髮青年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需多言,“若是換做我的話,一定會尾隨著潰逃者的痕跡,一路追過來的吧。”

  “到那時候,就該輪到我們與紅袍男子戰鬥了。”

  “正是如此。”羅薩里奧點頭同意,“而那樣的敵人,我們真的能……”

  “要對我有信心,副將。”朔月轉眸,血色的瞳孔裏完全沒有大敵要來的驚慌,“我正好要一個堅硬的磨刀石來練兵,順便……收拾些皇帝犯下的小錯誤。”

  小錯誤?

  羅薩里奧直覺感受到了某種暗流,他緊緊閉上嘴巴,無聲的告辭離去。

  在他的身後,朔月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

  如他所預料的那般,最糟糕的事態發生了。

  縱然戈林·瓦盧斯與他敵對,但能夠成爲統帥也證明了他的能力,畢竟統帥可是要得到尼祿親自認可才能當上的。

  開戰不久就被殺死這種事情,怪不得他。

  誰讓他遭遇的敵人是已死之物,是能夠輕易打倒這個時代任何存在的英魂載體——從者呢?

  鮮紅色的斗篷,兇暴的戰鬥姿態,這些特徵足夠讓朔月推斷出這一騎從者的身份。

  “卡里古拉……看來迦勒底的人確實快到了.。”

  有著殘暴傳說的古代羅馬帝國第三代皇帝,公元一世紀的人物,皇帝尼祿的舅父。

  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身爲英雄之子,卡里古拉在即位的前兩年究竟是多麼賢明的君主,他曾焚燬提比略時期高密的文件,對元老院充滿尊敬,甚至還打算恢復公民大會,是一位被人們愛戴的明君,

  然而突然受到月亮的寵愛,或者說在一場大病之後——卡里古拉墜入了瘋狂的深淵。

  在他遭到暗殺前的數年間,他以恐懼支配著帝國。

  在正史之中,他曾對祖母小安東尼婭說過“我可以用我想用的方式對待任何人”,也因此犯下了無數殘暴的惡行,殺死提比略的兒子,下令砍掉神殿中所有神像的腦袋換成自己的,爲了一時興起攻打日耳曼地區,向各地徵收報稅……最後被近衛軍大隊長卡瑞亞刺殺而死。

  當然,在月史之中,他也不過是被月光女神奪走了心智的可憐人罷了。

  現在,朔月不攻打一號據點的理由已經無比明顯了。

  爲什麼不去攻打敵軍最重要的海岸線樞紐?

  爲什麼明明是軍事重地卻僅僅有五百多人在守衛?

  那是因爲有卡利古拉的存在!

  有著一騎當千,戰力無雙的從者存在,僅憑這個時代的士兵,根本不可能突破那道關隘。

  只有從者才能戰勝從者。

  也就是說,在遠征比薩的軍團中,只有朔月能殺得死卡利古拉。

  但朔月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取而代之的,則是那位名將的強大靈基。

  那這份靈基的“強大”,卻是要創建在軍隊,創建在屠戮之上的。

  未經歷過血與火淬鏈的軍隊,若是貿然對上卡利古拉的話,就算能贏,也是慘勝。

  而現在,若是卡利古拉貿然闖入的話,則會被朔月輕而易舉的殺死。

  不巧的是,身爲從者的卡利古拉,恰巧是以的職介降臨的。

  “而狂戰士,可是向來不太會動腦子的啊……”

  在鬧鬧哄哄的一下午後,經歷了戰火的營地總算是修復完畢,在朔月的命令下,士兵們乾脆就在這裏住下,等待明早再開撥回營。

  食物的香氣再度充斥在營地裏,士兵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接受軍需官給予的食物,享受著結束一天勞累後的難得休息。

  但有心人可以看出,雖然士兵們坐的散亂無章,但仍是不自覺地分出了涇渭分明的三個陣營——其一是朔月麾下的士兵,其二是主動請求投降的戰俘,其三則是接受了皇帝尼祿的寬恕,被稱作是“忠勇之士”的戰俘們。

  顯然,雖然在“理”上他們已經同樣被朔月所統帥,但在“情”上卻依舊無法接納彼此。

  高居於統帥之位的朔月究竟有沒有意識到這潛在的矛盾呢?

  沒有人清楚那個白髮青年在尼祿發表了演說之後發生了什麼變化,只知道從下午開始,統帥就待在營帳裏,除了傳喚軍官之外,沒有踏出去過一步。

  至於到現在還沒有離去的皇帝尼祿·克勞狄烏斯……

  此時,同樣是金髮碧眸,但身穿如火焰般鮮豔的衣裙的少女,正在朔月緊閉的營帳前,來回踱步。

  雖然知道尼祿在說謊,但朔月並不想,也沒有興趣去追問她跑來的理由。

  何況皇帝陛下本就是個藏不住事的性子,就算朔月啥也不做,她也會忍不住將想法抖摟出來吧?

  而正如朔月所想的那樣,此時此刻,尼祿忍不住想起了今天早上所做的那個夢。

  那個來自遙遠異國的,一位青年的過去。

  那就是白髮青年的身份嗎?原來總督是從神祕的東方,千里迢迢的來到這裏?

  他難道……是爲了救我而來的嗎?

  可是,總督是怎麼認識我的?

  我手背上的紅痕又是怎麼一回事?

  尼祿抬起手背,雖然三枚令咒只剩下一枚,但不知何時消耗掉的另兩枚令咒仍留存著些許痕跡。

  她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但直覺仍能感受到此物的重要性。

  包括那個過於沉重,過於深刻的夢境……

  有太多太多事情想要詢問了,尼祿徘徊片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上前一步,掀開門簾。

  “總督,餘有事情想要問你……”

  話音戛然而止,因爲在她的面前,白髮青年正一臉驚愕,嘴上還沾著沒來得及擦去的油脂。

  往下看去,只見他左手拿著雞腿,喫的滿嘴流油,右手則用扇子給自建的竈檯扇風,竈臺裏的木材靜靜燃燒著,發出‘噼啪’聲響。

  鐵鍋裏,鮮嫩的稚雞躺在齊全的調料之中,散發出了令人垂涎不已的香味。

  朔月:“……你聽我解釋。”

  尼祿:“???”

第250章 卡里古拉夜襲

  取附近宰殺的野雞,清理好後,分割成塊,加入胡椒、獨活草根、少量葛縷子、肉汁,葡萄酒醃製。

  油炸後,放入陶製平底盤中,將調料置於雞肉上,倒入葡萄酒浸煮適當時間,使調料的味道融合並沁入雞肉中,撒入胡椒,出菜。

  於是香噴噴的帕提亞風味雞就這麼完成了。

  “所以,這就是你瞞著餘,偷偷在營帳裏喫好喫的理由?”

  尼祿頭上的呆毛一搖一晃,在朔月心疼的目光下抓起另一隻雞腿“啊嗚”一口,頓時馨香撲鼻,柔嫩多汁的口感頓時讓她滿足的眯起眼睛,一臉陶醉。

  “嗚姆,竟然能做的這麼好喫,餘看錯汝了啊,總督!”

  一邊說著,尼祿一邊毫不猶豫的將朔月賄賂用的“貢品”喫幹抹淨,隨後放下空空如也的盤子,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蹲在牆角的白髮青年。

  “汝在幹什麼?”

  “心疼,憂鬱,悲傷,自閉。”

  那可是他絞盡腦汁,調動了所有軍官的力量才集齊的材料!是在技術上超越了時代整整一千多年的夢幻菜品!

  結果除了提前偷喫的雞腿外,其餘都如滔滔江水般一去不回了……

  可惡,唯獨沒料到營地裏有個人可以不打招呼就闖進來!

  朔月哀嘆著‘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的同時,默默檢討自己偷懶,只設置了隔絕魔術,沒有佈置防衛魔術的錯誤。

  下一次,直接把防衛魔術的傷害調成致死吧(病嬌臉)……

  “嗚姆,嗚姆!”尼祿貧瘠的腦容量註定無法理解總督的悲傷,她只是得意的點著頭,用油光發亮的小手拍打著他的肩膀,“若非總督還揹負著遠征比薩的任務,餘都想要把你綁回宮廷,一生都爲我做飯了。”

  “唯獨這個還是放過我吧,陛下。”默默記下這筆仇,朔月從頹廢宅男的狀態脫離,再度變成了那個足智多值慕y帥,“閒話就到此爲止,陛下,這麼突然的過來找我,究竟是爲了什麼呢?”

  “唔,差點都忘了正事!”尼祿這才反應過來,“總督,事情是這樣的……”

  她剛想說話,營帳的門口忽然傳來了提示聲。

  是朔月設置的簡易魔術門鈴響了。

  白髮青年隨手一揮,門簾打開,全副武裝的埃塞爾和羅薩里奧衝了進來,異口同聲的大聲彙報導:

  “大人……還有陛下!敵人出現了!”

  敵人?!

  尼祿一驚,正想開口,卻聽得身邊人毫無意外的追問:

  “人數?”

  “一人!”

  “明白了,把士兵們都聚集起來吧,準備好迎接戰鬥。”朔月一邊說著,一邊取下掛在椅子上的紅袍,披在身上,邁步朝營帳外走去。

  若戰鬥拖到晚上的話,象徵總督的紅色衣袍就能讓士兵看到朔月的位置,從而更好的聽從調遣。

  走到一半,朔月總算意識到旁邊還有位理應恭敬對待的皇帝,無可奈何的轉過身去:“陛下……”

  “不用說了!”尼祿立刻理解了朔月的意思,拍著胸脯,一副慷慨就義的神色,“餘已經準備好上戰場了,想必只要餘爲他們加油鼓勁,士兵們都會捨生忘死,奮鬥在第一線的吧!”

  對,絕對會離您遠遠的……因爲比起敵人而言,果然還是您的歌聲更加致命些。

  羅薩里奧和埃塞爾,包括朔月都渾身一顫,顯然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而且,我其實是想讓你在營帳裏待著的啊。”朔月心累的嘆氣。

  累了,毀滅吧。

  “陛下千金之軀,如今戰事在即,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所以抱歉了——士兵,摁住她,不能讓她離開營帳哪怕一步!”

  “是!”包括埃塞爾在內的前近衛軍,朔月的心腹一擁而上,架住了死命掙扎的尼祿。

  “怎麼這樣!汝等……放手,總督!餘可是皇帝!”

  在尼祿的叫嚷聲中,朔月邁著神清氣爽的步伐,走出營帳。

  營帳外

  因爲提前吩咐的緣故,沒有一位士兵脫下身上的裝備,因此,在號角聲響起的瞬間,朔月麾下的士兵就整裝待發,整整齊齊的在營地前排成一排。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些降卒和俘虜們慢了一步,落在士兵們的後面。

  這一切都被朔月看在眼裏,他血色的瞳眸微微一閃,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站上高臺,眺望遠方。

  那是身穿華麗金甲,披掛血色披風的男人,他有著被污血染黑的紫發和過分猙獰的臉龐,似乎察覺到了朔月的目光,在原野上的男人猛地抬頭——

  兩雙像是被血污染似的眼瞳隔空對視,沒過多久,朔月眼神裏蘊含的屍山血海就輕易蓋過了男人屠殺軍團所揹負起的怨恨。

  似乎察覺到了氣勢被壓制,男人吼叫起來,衣著華麗的他卻好像野獸一樣邁步飛奔,速度不遜色於騎著戰馬飛馳的輕騎兵。

  救回來的士兵們呢?”

  羅塞里奧侍奉在朔月一旁,聞言恭敬回覆:“已經混編進軍團了,因爲提前警告過的原因,他們沒有說出任何打擊士氣的話語來。”

  “做得好。”朔月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的士兵們。

  哪怕卡里古拉的恐怖不爲他們所知,但男人拔足狂奔的野蠻姿態依舊讓士兵們察覺到了某些恐怖。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般想著,朔月手中再度出現了黑色玄鳥旗,但很快又消散開來,白髮青年露骨的輕嗤一聲,從羅薩里奧手中抓過象徵羅馬的金紅色大旗:

  “第一軍團長麾下,所有百夫長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