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唉……沒想到才過了一年我就不得不回來。”在自動步道上,有一位頭髮梳成雙馬尾,身穿紅色長袖衫,胸口偏上部分有著白色十字的少女閉著眼睛,無奈嘆息。
在她右手邊放著的行李箱裏,傳來了某種非人類纔有的戲謔聲音:
“久違的回到故鄉感覺如何,主人?”
“沒什麼,完全無所謂。”少女睜開了青色寶石般的眸子,“話說回來還真虧你居然過了海關……”
“哈~~~”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哈欠聲打斷了,“真是個又潮又亂的國家,哪怕一點點高雅的感覺都沒有。”
說到最後,身後的人也不忘用高傲的腔調做出結論:“還真是,跟某人一個德行,哦呵呵呵呵……”
說到這裏,少女的怒氣條徹底攢滿了。
“露比,剛纔我說的話需要訂正一下,我的感覺非常糟糕。”
這般說著,少女就猛地轉身,盯著身後與她同行的傢伙,臉上寫滿了不快:“和這個笨蛋一起回來,我都噁心的要吐了!”
被少女稱作笨蛋的,是一位有著琥珀色瞳眸,宛如天鵝般昂起頭來的女子,那身醒目的藍色晚禮裙讓人不禁聯想到藍天,縱卷的金髮上綁著同樣顏色的髮帶,在她的身上散發著黃金般的氣場。
若說樣貌的話,少女完全不輸給她——無論是那勾勒出身體曲線的紅色長袖,還是那雙頗具美感的黑絲雙腿,都讓少女看上去有著牡鹿般的優雅和輕靈。
但是,只有一個地方,她輸的太多了。
“噁心的要吐的是我。”在少女毫不留情的攻擊下,金髮女子也上前一步,做出回應,“說到底會變成這種情況的一切責任都在你。”
伴隨著金髮女子的動作,她胸前頓時掀起一股波浪,晃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少女下意識瞟了一眼,隨後移開目光,更氣了。
“就這樣推卸掉自己的責任,還真虧你說得出這種話,你這棍捲毛。”
“你說什麼?”金髮女子的聲音頓時上揚了八度,顯然相當看重自己的髮型,話不投機的兩人頓時瞪視在一起,雙眼裏火花四射。
“請不要在公共場合吵架,主人。”
在金髮女子的手提包中,平靜的聲音做出提醒。
“還真是一羣令人羞恥的傢伙。”
在紅衣少女的行李箱中,戲謔的聲音幸災樂禍。
“你們忘記了嗎?爲什麼我們要特地跑來日本一趟?”
此言一出,總算是讓鬥牛般撞在一起的兩人按捺下戰意,各自撇開目光。
“真是會給我添麻煩。
“趕緊解決問題然後回去吧,露比。”
兩個女人掐架總是能吸引人們的目光,更不用說是兩位氣質姣好的女性了。
眼中只有彼此(仇敵)的兩人並未發現,在不遠處,嘴裏叼著麪包的正太神甫,正饒有細緻的欣賞著她們之間的相聲。
“遠坂凜和露維婭瑟琳塔·艾德費爾特,不管在哪個世界,她們遇上了都會變成這樣啊。”
誰能想到,在遇見露維之前,遠坂凜是一個成績優秀,品行良好的完美美少女?
誰又能想到,在遇見遠坂凜之前,露維婭是在貴族酒會上引人注目的高傲白天鵝?
到底是凜招惹的露維婭,還是露維婭招的凜便不得而知了,僅唯一可以確認的是,二人不僅有許多許多的共同點,同時還存在著‘一山不容二虎’的事實。
這項特徵,在這個世界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化,以至於兩人一旦撞上,就不可避免的會陷入激烈爭鬥的旋渦。
“兩位魔法婦女已經抵達冬木市,故事開始。”簡單在筆記本上記下時間段後,朔月起身,消失在菱形空間中。
再出現時,已經抵達了千里之外的魔術協會總部,倫敦。
下午,伊莉雅家
“我回來了~”x2
“歡迎回來,伊莉雅小姐。”聽到了玄關的聲音,梳著人妻髮型,氣質溫婉的女僕塞拉迎了出來,朝正在換鞋子的伊莉雅示意,“士郎也是一起回來的嗎?”
“嗯,我們在校門口碰到了。”紅色短髮,琥珀色瞳孔的青年回應道,他的面容與曾經的朔月無比相似,因爲在這個時空,他本就是繼承‘士郎’之名的普通人。
是的,提及冬木市,除了聖盃戰爭及其御三家之外,還有一方勢力值得關注,那便是衛宮一家。
當然,在這個世界,顯然稱作伊莉雅家要更加合適。
“對了,伊莉雅小姐,這把傘已經放在這裏三天了,需要我收起來嗎?”
“誒?那把傘?”銀髮緋瞳,與她母親容貌如出一轍的小蘿莉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啊,說起來,那個神甫哥哥是說過會來拿的纔對啊?”
“神甫哥哥?”士郎疑惑。
“是送夫人去機場的時候啦。”塞拉解釋道,“當時外面突然下起雨,我去買傘的時候伊莉雅忽然遇上了一個神父,他把傘借給伊莉雅小姐後,說過幾天會來取。”
“過幾天……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們家在哪裏?”
“所以說啊,要我看啊,一定是那位神甫知道送傘的話伊莉雅小姐不會答應,所以借這個理由把傘交給小姐。”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伊莉雅氣鼓鼓的發出抗議,“那位神甫哥哥絕對沒有騙人!”
“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伊莉雅爲什麼說的是‘神甫哥哥’?”說到這裏,士郎不由自主的回憶起曾經在聖堂教會遇見的那個面容苦悶的男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神父不應該被稱作是叔叔或是爺爺纔對嗎?”
“因爲他很年輕啊,總覺得和我一樣還在小學部呢。”伊莉雅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哥哥爲什麼忽然露出這種惡寒的表情。
“塞拉——”客廳裏傳來某人懶洋洋的聲音,“愛麗夫人來電話了哦——”
“夫人?”塞拉一驚,連忙跑了回去,只見躺在沙發上,模樣與她相同,但體型要更加豐滿的女僕已經點開了視頻通話,一位英國淑女打扮的銀髮女子頓時出現在屏幕之中:
“哈嘍,大家,最近過的好嗎~~~”
愛麗絲菲爾,這個家裏位於食物鏈頂端的女人,也是伊莉雅和士郎的母親。
“媽媽?!”
“夫人?!”
頓時,伊莉雅家的長子和次女兼兩位女僕圍在一起,與視頻裏的美婦大眼瞪小眼:
“媽媽你不是昨天才出發嗎?怎麼今天就打電話過來了?”
“哎呀,這不是有緊急事項嗎?”說到這裏,愛麗絲菲爾的眉宇間有一絲僵硬,但掩飾的很好。
“說正事說正事,總而言之,媽媽這邊認識的一個孩子有事要前往冬木市,因爲他在冬木無依無靠的,我和切嗣一致決定讓他住在我們家啦。”
從衣兜裏翻出一張照片,愛麗絲菲爾笑著展示給腥丝矗骸斑觯褪沁@個孩子,可要像照顧伊莉雅一樣好好照顧他哦~~”
塞拉和士郎都還沒反應過來,伊莉雅就率先瞪大了眼睛:
“誒——!這不就是那個給我送傘的神甫哥哥嗎?”
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男孩的聲音清晰的響起:
“失禮了,我是朔月,應愛麗絲菲爾女士之邀,來此叨擾。”
第232章 伊莉雅家的新成員
英國倫敦,時鐘塔
以倫敦大英博物館作爲據點的此處、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自詡稱霸於漫長魔術歷史中的唯我獨尊之人、以及野心勃勃的魔術師們。
千人之中、千人半途而廢,雖說確實如此……嘛,做夢應該是自由的吧。
至少,披著黑衣,嘴裏叼著煙的男子是這麼想的。
所謂的魔術是上帝開的惡劣玩笑,是人類自分三六九等尊卑貴賤這一劣根性的具現——嘛,不過同樣在使用魔術的自己也沒資格去議論什麼就是了。
走過陰沉、神祕,亦或是朝氣蓬勃的學生羣,像他這樣表情淡漠,身上沾滿了同類相殘的血腥味的殺手,自然受到了他們的排擠。
直到走出時鐘塔,塔外燦爛的陽光和雨後新鮮的空氣才讓他覺得煥然一新,他微微抽動嘴角,努力讓自己露出些微笑,朝著街道旁的一家咖啡館走去。
他的妻子,愛麗絲菲爾,正坐在這裏等著他——但當他走入咖啡館時,卻發現他的妻子正掩嘴而笑,身前坐著一個白髮金眸,模樣給他以相當熟悉感的男孩。
是了,當年士郎就是這副相似的模樣。
彷彿回憶起那個收養長大的孩子,男人心中溫暖的同時,左手不動聲色的摸向懷中的槍柄。
這裏是時鐘塔。
他不相信所謂的巧合,有著這副模樣的人主動接近他們,絕對有什麼事發生。乂
就這樣警戒著走到妻子身邊,男人與坐著的男孩對視一眼,開口:“請問……”
“衛宮切嗣,和愛麗絲菲爾,你們可真是讓我好找。”身穿黑色法衣,胸口還掛著十字項鍊的男孩抬頭,直言不諱的道出了他們的身份,“從冬之城到雪原市,最後輾轉到時鐘塔——怎麼,聖盃戰爭的遺毒還沒被清理乾淨嗎?”
“你怎麼會……”愛麗絲菲爾花容失色,完全沒想到方纔還一副路人姿態,和她相談甚歡的男孩忽然就展現出瞭如指掌的態度,而衛宮切嗣則左手護在妻子面前,右手已經伸進衣兜裏,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你究竟是誰?接近我們有什麼目的?”
明明已經是劍拔弩張的氣氛,然而男孩臉上依舊是一副遊刃有餘的笑容,就像周圍的行人在他們身邊來來去去,完全沒意識到可能爆發的危機。
“首先說出結論吧——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切嗣你有沒有起源彈,但沒有的話,就憑你們兩個絕不是我的對手。”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可能束手就擒。”衛宮切嗣沉聲說著,剛想拔出手槍,眼前忽然出現一抹身影。
黑色長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表情的忍者用匕首抵在了衛宮切嗣的脖子上:“不許動。”
“切嗣!”愛麗絲菲爾驚呼一聲,手中開始編織銀線,可對面的男孩只是手指一劃,她的鏈金生命就徹底沒了動靜。
“停手吧,太太。”眨眼間制服了二人,朔月拍了拍手,“讓我們繼續沒講完的對話。”
朔月提出的條件很簡單,給他隨便編造一個身份,在伊莉雅家暫住,作爲回報,他會保護伊莉雅的安全。
對待戰俘的待遇未免過於豐厚了——愛麗絲菲爾和衛宮切嗣起初還很猶豫,但在朔月的“悉心勸說”下,他們最終還是簽下了這‘不平等條約”。
於是,就有了愛麗絲菲爾給家裏打電話的那一幕。
“諸位貴安,我是朔月,是來自聖堂教會的一位見習神甫,請多指教。”
在大廳之中,除了家主和主母之外,伊莉雅家的成員們齊聚一堂,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白髮金眸,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男孩。
“應愛麗絲菲爾女士的邀請,來此叨擾,還請見諒。”
“哪裏哪裏,我們很歡迎朔月先生入住哦。”女僕塞拉也沒有失了禮數,雙手迭放在腹部行禮,“我是塞拉,是這個家裏的女僕之一,還有莉茲也是……莉茲?莉茲!”
德語:下午好)。”像大號波斯貓似的賴著,在FSN中被叫做莉潔莉特,在這裏則被稱作莉茲的女僕二號用德語給出回應。
德語:向上帝致意)。”朔月笑眯眯的,同樣以德語作答。
“我感覺我是一個假的德國混血兒……”伊莉雅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對哥哥士郎低聲說道。
“別看我……我可是一開始就在冬木長大的。”士郎保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同樣低聲道。
兩人的竊竊私語自然沒有逃過朔月的耳朵,他看著這個世界的伊莉雅和士郎,嘴角微微一挑。
在那個世界他也見過伊莉雅,不過那時候的伊莉雅純潔的就像白紙一樣,又像是一抔會在手中化掉的初雪,完全不像眼前這位散發著活力的氣息,完全是在幸福中長大的平凡孩子。
對於命叨噔兜倪@一家子而言,平凡本身就意味著彌足珍貴的幸福。
不過嘛,第四次聖盃戰爭的結局被他改變後,那隻伊莉雅也遲早會變成這般美好的模樣吧。
這般想著,朔月調轉視線,看向了衛宮士郎。
心中毫無波瀾。
巨俠的影響早已在獲得聖盃後除去,現在的他就僅僅是朔月而已。
就像是這位士郎,哪怕妹妹成爲了魔法少女,他也依舊以平凡高中生的身份成長著,不再因爲接觸神祕而雙手鮮血淋漓。
這同樣也是好事。
收回思緒,朔月朝著拿傘的伊莉雅揮了揮手,示意這把傘就是送給她的見面禮了,與此同時還拿出些小禮物,分別送給了士郎,塞拉和莉茲。
在朔月的手段外加‘紅顏的美少年’技能相助下,他與伊莉雅家的人們很快混熟,又因爲他神祕的身份,遠超年齡的談吐,理所當然的受到了伊莉雅的崇拜。
“說起來,朔月來冬木市是要做什麼呢?”閒談中,士郎好奇的問道。
朔月聞言,向他示意自己身上的神父服裝,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如你所見,目前是冬木市教會的一員,是代全能的主,傳播福音的使者。”
“哇……聽上去好帥啊。”伊莉雅聽得兩眼放光,對於她這個年紀而言,任何學校之外的事情都會讓她覺得新鮮吧。
至於朔月看起來還沒有小學畢業的事情,早已經從伊莉雅的腦海裏趕出去了。
這樣的氣質,這樣的談吐……哪裏像是小學生嘛!
“諸位,晚飯做好了哦——”
“哦,這就來!”
夜晚的燈光亮起,朔月就這樣迎來了在伊莉雅家的第一餐,而在喫過飯之後,朔月便藉口要去教會處理事項,先行告辭。
走出住屋,朔月抬頭看著天上的星光……不,是一紅一藍兩道交錯的閃光,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複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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