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沒有人比朔月清楚造成靈脈異常的本質究竟是什麼，尤其是在擁有了恩茲華斯家千年的魔術積澱後。
吸收著靈脈中魔力的，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恩茲華斯家族投放的職階卡，也是朔月曾經擁有，後來被獻祭給天之杯的卸嗫ㄆ㈧`的本體。
那是不同時空的，極爲高深的魔法理論，是想要窮盡究極的魔術師們趨之若鶩的寶物。
但是，爲什麼會出現這麼多張卡片，在原劇情裏，明明只出現了八張卡片啊？
朔月當然不知道因爲他的緣故，恩茲華斯直接鎖定了這個世界，在他思考的時候，段藏發來了聯絡。
“主人，那把雨傘的定位停止在一棟住宅面前。”
“知道了，那應該就是伊莉雅的家，將地址記錄下來，安置使魔，然後回來吧。”
“遵命。”
結束了通訊，朔月朝臨時工作人員頷首：“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由我們來處理吧。”
“商量好了嗎？”某位修女就像沒有骨頭一樣，懶懶散散的靠在門口，“接下來要做什麼，小上司？”
清脆的，微微上揚的尾音讓朔月挑了挑眉：“沒睡醒？”
“嗯呢，畢竟倒時差呢。”
“這樣啊，那能否請卡蓮小姐賞臉，與我一同前往異常地點一探究竟呢？”朔月笑眯眯的，不像是在命令下屬，反而像是在邀請小姐姐出去約會。
知道自己是沒得摸魚了，銀髮修女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先說好，我對男性還有點用，對女性的話就自求多福吧。”
“不用你戰鬥，你只需要記錄下本人的英姿，然後寫報告就行，怎麼樣，輕鬆吧？”
你，不會就是想找個人寫報告吧？”
“哈，怎麼會呢，你想多了。
黑色流線型車身，點綴以閃亮的銀與大氣的紅，在引擎的轟鳴聲中，一輛機車正快速的在市內穿行。
駕駛者是一位身穿黑色修道服，看上去連小學都沒上完的男孩，而毫不忌諱的摟著他的腰，和他緊緊貼在一塊的修女，則眯起眼睛，任憑呼嘯的狂風吹拂起她銀色的髮絲。
“非得要用這種交通工具嗎？”
“這可是最快抵達目的地的方式了，怎麼，難道你更喜歡漫步街頭，順便到商店裏買些好看的小衣服？”
“沒有這個必要，我是爲了侍奉天上的主，以及主愛著的世人而存在的，其餘的享受不過是墮落的開始。”
“嘖嘖，只有在這個方面，你是真的宛如聖女一般虔瞻 ！�
夜晚透過晚霞，淹沒了地平線，冬木市燈火通明，人們紛紛走上街頭，享受著難得的閒暇時光。
但是，沒有人聽得見那引擎的轟鳴聲，就好像他們看不見從身邊疾馳而過的浮光掠影，只能感受到一晃而過的晚風一樣。
魔術？”
“一些小手段而已，好了，我們到了。”
伴隨著一個細膩而不失瀟灑的甩尾，石中劍停靠在冬木大橋的橋底，沿著綠草搖曳的斜坡往下看，夜晚的未遠河流淌著星空般的光芒。
“在這裏演奏一定很舒服吧。”朔月隨手一揮，愛車靈子化消散，而卡蓮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這奇異的景象，就收回目光。
“根據地脈針測算，這裏就是H號異常點，問題在於我們要怎麼前往靈脈，或者說異常的所在處？”
這正是困擾各地聖堂教會的關鍵因素——教會不認同與教義相悖的神祕，因此各地負責人就算擅長戰鬥，也往往缺乏通用的魔術手段，一旦涉及到神祕隱匿的問題就抓瞎。
譬如說麻婆言峯綺禮：你讓他去弒師殺父，淨化老蟲子，抱著伊莉雅狂奔十多公里，他表示這都是小意思，可一旦你讓他去整什麼虛數跳躍，相位觀測之類的騷操作，他就要掏出黑鍵來射你一臉了。
能允許言峯綺禮學魔術，本就是代行者身份特殊的緣故，現在你還想讓他像魔術師一樣弄這些花活？
異端，系內！
但是，朔月可不一樣。
他本就是因爲寶石翁的推舉，直接成爲教會神甫的關係戶，而並非自幼受到洗禮，隸屬於聖堂教會的虔信者。
更何況，恩茲華斯家的技術，朔月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要是沒有辦法的話，就趕緊走吧，畢竟是這麼多人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多你一個也沒關係。”卡蓮還在旁邊毒舌，卻見得朔月隨手一揮，菱形的置換空間浮現。
“愣著看什麼，走啊。”朔月拍了拍手，淡定的走入空間之中，不見蹤影。
卡蓮盯著毫不掩飾魔力氣息的菱形空間好一會兒，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同樣沒入其中。
一進門，就被映入眼簾的景象所震懾。
那是一大羣墨綠色，扭動著的蛇——
“小心！”冷喝聲響起，卡蓮只覺得身子一輕，就跌入某個人的懷中，過於緊密而用力的接觸讓她皺緊小臉，默默嚥下海嘯般傳來的疼痛。
“抱歉，似乎傷到你了。”抓住她的人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鬆開了手臂，“怎麼樣，還能行動嗎？”
沒事。”深呼吸，又長長吐出，來自足腕和腹部的刺痛感才微微減弱。
銀髮的修女眯起左眼，勉強向前看去，終於看清了將她方纔的位置給完全吞噬的，究竟是一羣什麼樣的生物。
那是全身佈滿像是小齒顎般的吸盤，絕非一般蛇類之物，看起來更像是烏倩蚴悄撤N異種生物的觸手。
每一隻不定型的怪物大小都和一個成人差不多，既沒有身軀也沒有四肢，如同一隻巨大的棘冠海星。疑似是無數觸手根部的部位上有一張長滿如鯊魚尖牙的圓形口器。
從精神上給予污染，從靈魂上烙印恐懼，從肉體上進行殘害——
這正是，眼前生物的真正面目。
而像這樣噁心的存在，在這個空間裏還有數百，不，數千頭，就好像用沙子把礦泉水瓶給灌滿了一樣的密密麻麻。
“嘖，搶了出場機會的傢伙來討債了嗎？”
震撼之餘，卡蓮聽見了朔月不屑的冷哼聲。
“這種陰冷而黏糊糊的地方，確實是你們發育的溫牀啊，。”
像是要把怪物踩進塵埃裏的傲慢發言中，神甫的雙手燃燒起來，凝聚出劍刃的黑鍵閃過寒光，幽藍的靈火就和他那雙金色的豎瞳一樣，冰冷而毫無溫度。
第228章 直死之眼，殺戮盛宴
飛射的黑鍵與尖銳的嘶鳴爲這場死鬥點燃了戰火。
在月球人眼中，一提到海怪，所有人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什麼尼斯湖水怪，而是蒙克的畫作再現，全Fate系列眼力最好人物，大眼萌吉爾·德·雷元帥。
他本該是第四次聖盃戰爭中，殺人魔雨生龍之介意外召喚出的，並將看做是聖女貞德，惹出了很大的風波，並貢獻了四戰最大的名場面之一——未遠川海戰。
元帥同志一生沒什麼特別大的追求，但是唯獨對一位金髮的村姑情有獨鍾，關於這點，有他的寶具解放語爲證據：
！（貞德波！好！大！）”
然而因爲朔月截胡，他並沒能從英靈座上降臨，從而失去了與聖女？）重逢的機會。
於是戲份被佔的元帥出離憤怒了，他提前埋伏在魔法少女的片場中，利用手中的教本召喚出無數忠心耿耿的海魔，誓要與搶他戲份的無恥之徒一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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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就連恩茲華斯家族自己也無法確定職階卡能召喚出什麼英靈，元帥出現在這裏實屬意外。
但有一點確實沒錯，那就是在這處空間，與靈脈連接的這處空間裏，吉爾·德·雷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優勢，他的寶具螺湮城教本作爲記載著太古邪神知識的人皮書，擁有可以用來作爲魔力爐心的能力，能夠無視術者本身的魔力自行發動大魔術·禮儀咒法級別的魔術。
也就是說，無論持有者是什麼廢物，擁有多少魔力量，這本書都能夠供應無限量的海魔套餐。
自職階卡出現已經過去一週多了，在這麼漫長的時間裏，吉爾·德·雷能召喚出的海魔數量可想而知。
“鐵甲作用·火葬式典！”披著黑袍的身影在海怪羣中飛馳，手中的黑鍵如炮彈般劃過火光，在海魔的身體上炸開，引發一陣陣痛楚的嘶鳴。
觸手席捲而來，不給它捕捉的機會，朔月左手一劃，肥大化的黑鍵如切割機般斬碎觸手，去勢不減的楔進海魔的中心部位，聽到了令人心情愉悅的骨血破碎聲。
恍惚間，那些看不見數量的海怪們好像真的變成了海洋，洪流翻湧著，不斷地想要將神甫淹沒，刺鼻的腥味變成澎湃的浪花，異形的軀體就化作了暗礁和阻礙。
神甫在死亡的海上行進。
可一切變化都變得十分簡單了，既然是海的話，就揚帆前行，既然是浪的話，就將其悉數燒盡，既然是礁石的話，那麼就無情的用鐵甲之劍撕碎。
甚至不用邁步向前，異形們自然會心甘情願的湊上來，被他奪走生命。
他只要將送到眼前的鬼東西毀滅就好。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猜測，不需要費盡心思的預演和規劃——還有什麼是比這個更加放鬆的消遣嗎！
於是，身披黑袍的死神放聲大笑，手中燃燒著罪與罰的火，向著前方噼斬下蘸滿死亡的劍與符。
在無盡的死亡之中，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泛起了斑斕的光澤。
卡蓮覺得自己一定在做夢。
海魔不是‘惡魔’，因此她不會因爲疼痛而失去知覺，但也正因此，映入眼簾的情景才讓她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這是這個世界應該出現的怪物們嗎？排山倒海，密密麻麻……就算代行者們一起上都會被喫的連骨頭都不剩吧！
要是她落在這處空間的話，不出三秒，自己就會出現在教會的死亡人員名單上，就算是聖骸布也救不了她。
可現在，她就這樣站在這裏，甚至沒有一隻海魔搭理她，所有的怪物都被那個放聲長嘯的男孩奪走了注意，將他視爲最大的敵人，要將他抓住，分屍，根除這個威脅！
可偏偏就在這樣危機的環境中，自己的這個神經病上司竟然還在笑，甚至嘴裏還哼著她聽不懂的歌！
……
竟然還踩點了！
卡蓮就這樣看著朔月狂笑著揮舞劍刃，粘稠的血漿如雨一般地灑落。
那個燃燒著湛藍業火的身影佇立在血池中，傾聽著嘶鳴，沐浴著血液，好像在玩割草無雙一般興致高昂：
！”
斷開的觸手，破碎的肢體，沒有盡頭的海潮因爲一個人而不得寸進，到後面，那個男孩甚至只要一揮黑鍵，面前的十數只海魔就像被命中了要害似的，直接被剝奪了生命！
空間震顫了，彷彿夾雜著恐懼和憤怒，越來越多的海魔出現在遠方，誕生的數量與殺戮的數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這裏的主人是想耗死你，等你的體力消耗殆盡後，贏家就屬於他了。”卡蓮雙手在嘴巴上搭呈喇叭狀，卻又像是沒力氣似的用平常的聲音說道。
“這種事情，你以爲我會不知道嗎，女人。”朔月雙手甩出數十米黑鍵，插在地上形成了暫時的靈體結界，左腳發力，輕飄飄的回到卡蓮身邊。
“殺得爽快和殺到失去理智是兩種概念，我不認爲自己會墮落到那種程度。”
在朔月轉身的時候，卡蓮幾乎被他那雙瑰麗的雙眼所震懾——那並非是人類的眼瞳，而是流淌著龍血之人才具備的豎瞳，然而在瞳孔的正中心，卻又泛起了湛藍的虹彩。
是的，既是湛藍，又是虹色，卡蓮只能用這樣矛盾的詞彙來形容這雙眼睛，因爲她此時全身都在冒著冷氣，彷彿這個男孩的刀鋒已經指向了她的要害。
伴隨著朔月眨眼，湛藍的虹彩散去，這種怪異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所以，接下來怎麼辦？就這樣一直殺下去嗎？”
“沒有這個必要。”憤怒的海魔拍打著搖搖欲墜的庇護所，而白髮的男孩走向前方，身上逐漸泛起光芒。
不同的神祕有著不同的顏色，這一點卡蓮早就清楚。
然而她從來沒想過，一個人身上，竟能同時存在如此多夢幻般的色彩。
那是浸透了白金色的靈魂之光，原本矮小的身影開始生長，面貌開始變化，直到變得出挑，變得英俊。
在卡蓮驚愕的注視下，少年撕下了破破爛爛的神甫裝扮，披上了暗金色的風衣，臉上又一次露出了遊刃有餘的微笑。
“對付這些雜碎，用這樣程度的出力就足夠了——”
靈體結界破碎，海魔們一窩蜂的湧進庇護所，軟體荊棘般的觸手如海草般舞動著，要將兩人絞殺致死。
就在這時，少年高舉起右手，就像是神明口含天憲，說出的話語就像是“要有光”一般理所當然：
“宣告，我存在於此。”
於是，天地調轉，萬物失色。
在口語化表達中，這相當於是哈哈哈的意思，歌詞的意思就是說別人的話一文不值，一笑而過。
第229章 技能提取器？不，是寶具升級器
噠！
天空下起了白色的雪，潔淨的碧空反射著地上的冰晶。
銀髮修女呼出一口白霧，卻意外的並未感到寒冷。
她只是癡迷的望著前方，用她那視力完好的右眼，注視著那宛如琉璃般的心象風景——
在卡蓮的眼中，這裏並不是司空見慣的雪原。
這裏的每一片雪，每一把劍，就連天上懸掛著的太陽，都是靈魂的具現化。
因爲體質的緣故，卡蓮見過太多太多的人將靈魂賣給了惡魔，沉淪殺戮之人，放縱情慾之人，溺於功利之人，出賣親朋之人……數不盡的黑暗向她伸出觸手，行走在污濁之間的她也沾染上了濃到化不開的黑。
但在這片天空下，心就好像被洗淨了一般，再也不見沉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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