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12章

作者:落日酒馆

  而當萊妮絲說起他偷走了肯尼斯聖遺物的事情之後,那個男人是這麼回答的:

  “你說的沒錯,我沒能熟練哂眠@個東西,我沒資格當那位征服王的主人,我認罪,所以,只求能饒我一命。”

  “哦呀,這種情況下你不是應該說【如果還不能解恨,那就殺了我吧】?”

  “我還有想做的事。”唯獨在這個時候,那個弱不禁風的男人身上,散發著一種求道者般的迷人氣質,“賭上那位王的名譽。”

  【活下去,韋伯,見證這一切,然後活著訴說一切。告訴世人你的王活得如何快意,告訴世人伊斯坎達爾的奔馳是何等勇迅無倫】

  那是來自某位英靈,某位王者最後的命令,也是貫徹了韋伯一生的夢想所在。

  爲此,哪怕失去尊嚴,失去自由也在所不惜。

  回想起男人那訴說著堅定信念的雙眸,萊妮絲微微揚起小臉,眼神閃爍,一時間竟忘記了言語。

  若說起初她還抱著將韋伯當做工具人,自己在幕後操控的想法的話,那麼現在,她已經徹底相信了這個男人的覺悟,真正做出了讓權與他的決定。

  有著與她同樣眼神的人,是不會有逃避和放棄的想法的。

  “既然你要負責,那就要先從債務開始——如今的阿其波盧德家債臺高築,欠下的債務足以拍一部好萊塢的超級大片了。”

  “我接受。”

  “不是吧你!那,那麼第二條……有關埃爾梅羅家的魔術刻印。”短暫的露出小女孩的情緒後,萊妮絲很快又恢復了認真的狀態,“關於義兄的源流刻印,如今掌握在那個神祕的傢伙手裏。”

  “而我要你做的,就是從他手裏拿回來,哥~哥~”

  回憶中斷,萊妮絲睜開眼睛,看著燭火稀疏,空無一人的房間,小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疲倦。

  “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啊……韋伯·維爾維特。”

  萊妮絲不會知道,在結束了與她的談話之後,韋伯就因爲用左腳踏出了房門,而被菱形置換空間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是一間中式風格的書房,來自不同派系,不同學科的書籍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起,幾乎要堆滿整座房間。

  而在書房正中央的茶桌旁,有兩道人影相對而坐。

  “哦,總算來了,真慢啊你。”銀髮金眸的朔月左手翻著書,右手端著茶杯,頭也不抬道,“看來萊妮絲是真的很忌憚我呢,竟然和你商談了這麼久。”

  “呦,韋伯!”與朔月相對而坐的,是一個白髮的瘦高男人,臉上帶著病弱的蒼白,又因爲興奮而泛起一絲潮紅,“好久不見啊,我的摯友!”

  韋伯對朔月的邀請並沒有感到意外,但卻對這個男人的出現而感到了驚訝:“梅爾文!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的摯友和我的合作伙伴要打起來了——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不叫上我呢?”看著韋伯驚訝的神情,白髮男人露出了理所當然的愉悅微笑。

  梅爾文·威因茲,是出身於與三大貴族相連的名家的青年,因爲體弱多病所以是停留在祭位的調律師,重度愉悅犯之一,基本上是天生的性格扭曲,會從別人的墮落或失足中感到愉悅。若非有著韋伯這個摯友和自身的原則,他恐怕也會成爲與言峯綺禮類似的存在。

  自稱是韋伯“摯友中的摯友”。在第四次聖盃戰爭前,因爲韋伯的一番“要把時鐘塔顛覆給你看”的豪言下借給他機票錢,與此同時,韋伯打算買下的埃爾梅羅教室,其資金也是由這位土豪摯友免費提供。

  “說回正題,和你的童養媳討論完後,就該輪到我們開單身派對了,韋伯,或是該稱呼你爲埃爾梅羅二世?”朔月合上書本,饒有興致的笑道。

  童養媳?韋伯幾乎被朔月的腦洞打敗了:“說什麼呢?她只是我的妹妹啊。”

  “哦,妹妹呢~”朔月與梅爾文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拉長了聲音重複道。

  “喂,你們兩個夠了啊!”韋伯被兩人整得有些破防,“都說了回到正題啊!朔月,你根本沒想讓肯尼斯老師的家族服從你吧?”

  “不愧是韋伯,這麼快就發現了嗎?”梅爾文鼓掌,“要知道,時鐘塔的一大堆傢伙們都還矇在鼓裏哦?”

  “那是因爲我知道這傢伙是個什麼樣的人,別看他現在變得人畜無害了,論性格惡劣程度可是和你有的一拼,梅爾文。”韋伯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或許是同爲聖盃戰爭中存活者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爲朔月確實履行了和大帝的承諾,韋伯在不知不覺間和朔月熟識起來,談話間也少了幾分客套:

  “從先前的表現來看,朔月你根本沒有要獲得這個家族的想法,卻又一直給老師的家族施壓,最終逼得他們尋找外援,也就是我來與你對抗,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這個詞用的很好。”朔月點頭,“因爲我拔苗助長的緣故,現在的你還沒有入住埃爾梅羅教室,也自然沒有幹出一番成績讓萊妮絲賞識,你自己心裏也該清楚,在這種不對等的情況下,萊妮絲強行把你綁來,就是爲了讓你做炮灰而已。”

  “這種事情……誰知道呢。”回想起萊妮絲那時的神情,韋伯若有所思的避開了話題,“你已經將‘那個東西’交給了我,託付給你的事情已經完成了纔對,那麼,爲什麼你要逼迫阿奇波盧德家把我找來?不,在那之前還有一個問題——你來時鐘塔的目的是什麼?”

  面對韋伯的詢問,朔月並沒有隱瞞:“我來時鐘塔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處理金蘋果……之類的事情,而在不動用暴力的情況下,與肯尼斯簽署的‘自我強制證文’,是我進入時鐘塔最簡單也是最高效的途徑。”

  “懂了……對於你而言,只要能名正言順的進入時鐘塔就夠了,身爲十二領主之一的阿其波盧德家族反而是累贅嗎?”

  “正解。”少年打了個響指,“不過根據我對你的瞭解,你一定不會對肯尼斯家系的沒落置之不理,與其讓你等到幾年以後收拾爛攤子,不如早點把你推到臺前,有我這個大惡人的威懾,你可是能省下不少功夫呢。”

  “大致情況我都瞭解了。”已經從少年畢業,如今開始留長髮的韋伯頷首,沉聲道:

  “只是,爲什麼要爲我做到這種程度呢,朔月?”

第206章 熬夜打魂,傷人傷身

  雖然有著肯尼斯親自簽署的契約,自身又有著強大實力,但朔月依舊受到了阿奇波盧德家的強烈抵制。

  原因無他,只因爲朔月是外人,對於有著魔術刻印傳承的魔術師家系而言,唯有揹負起家族之名的成員,纔有資格成爲一家之主。像朔月這種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根本不配成爲接替肯尼斯的領主。

  但在派閥林立的時鐘塔裏,涉及到十二領主的事情,從來不是單一家族的一言堂——是的,哪怕家事也不例外。

  在時鐘塔裏有著羅生門,人之善行被隔絕在高塔之外,人之惡性在門內繁衍生息。

  與阿其波盧德敵對的派系巴不得外人侵佔這個家族,無法繼承魔術刻印也就意味著阿其波盧德家會在朔月離去後分崩離析,跌落神壇;與阿其波盧德的結盟的派閥因爲領主肯尼斯的隕落而走了大半,其中降靈科主管索菲亞利,也就是肯尼斯未婚妻的父親,更是直接劃下界限,旗幟鮮明的成爲了敵對方。

  而剩下的‘盟友’們,也都只是打著結盟的旗幟,各懷鬼胎,哪怕真的有家族願意伸出援助之手,也一定很樂意看見有人能一己之力撐起滑落埃爾梅羅,哪怕他並非出自這裏。

  至於阿奇波盧德家的下一代會變成什麼樣?這當然不在這些人的考慮範圍之內。

  內憂外患之下,溺水之人會拼命抓住救命的稻草——在萊妮絲選擇將韋伯推到臺前,甚至將‘埃爾梅羅’之名交給他的現在,只要韋伯不幹蠢事,就會毫無疑問的平步青雲,成爲時鐘塔裏萬人之上的十二名‘領主之一。

  可以說,朔月這種將自己與阿奇波盧德家推向對立面的行爲,就是在爲到來的韋伯做嫁衣。

  遇到這種天下掉餡餅的好事,換做尋常人一定會欣喜若狂了吧?然而韋伯非但沒有感到高興,反而皺緊眉頭,詢問著優哉遊哉的少年:

  “爲什麼要幫我到這種程度?我想我並沒有什麼值得你覬覦的。”

  “撒。這種事情,誰知道呢?”少年笑得一臉燦爛,“說起來,在這一次聖盃戰爭中,我成爲了麾下的圓桌騎士,而你也成爲了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臣子——這麼想的話,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喂,這種事情能直接說出來的嗎!”韋伯慌張的看了梅爾文一眼,然而後者卻不以爲然。

  “沒關係的,韋伯,朔月已經將那些故事都講給我聽了,不得不說,那還真是場精彩的戰爭啊,我都後悔爲什麼沒有把機票訂成雙人座了!”

  “就算以個人角度而言,我也期待著你在未來的表現。”朔月心道總不能說想要看你被學生們氣的胃疼吧,表面上則一臉正色,“我有我的道路,你有你的戰場,不要辜負我的期待便是。”

  “知道了……”韋伯看著笑吟吟的少年,莫名的,感覺到了鼻子一陣發酸。

  在征服王離去後,朔月是第二個如此幫助他的人。

  “我會努力承擔起老師的職責,負起自己的責任的!”

  在埃爾梅羅二世躊躇滿志的離去後,朔月與梅爾文對視,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一個笨蛋呢,明明能有大把的選擇讓自己活得輕鬆些,卻偏偏走上了這一條路。丂

  “這也正是我選擇他的理由啊,朔月先生。”愉悅的調律師輕咳一聲,笑道,“說真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個矢量,就算放著不管也會發展技術和能力,想要靜止不前反而比較困難。在時鐘塔這地方,讓自己半吊子的魔術才能開花結果的人類要多少有多少。”

  望著韋伯離去的大門口,梅爾文繼續道:

  但是,矢量本身發生變化這種事可是難得一見。這可像是連真實,連靈魂的根源都重生了一樣的事啊。特別是啊,像那樣徹底直視自己的廢材程度的人類,我只見過他一個。這些完全足以讓人對他產生興趣吧?”

  “哼,一對歡喜冤家,那你就繼續見證著他的人生吧。”朔月放下茶杯,“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之間的課程還沒有結束哦,梅爾文老師?”

  “知道了知道了,看在你付出了神話禮裝的份上,我就姑且強迫一下我的身體,繼續加班吧。”有著‘調律師’之名的男人聳了聳肩,繼續了韋伯到來之前的教學:

  “生物都擁有其各自的固有波動。無論是螞蟻、鳥還是人類。雖然血親間的波動會很相似,但也絕非完全相同……問題是,魔術刻印也是一種生命,因此持有與宿主不同的波動,所以,只要使雙方的波動儘可能的接近,刻印的效率就會顯著提升……”

  燈光跳動,兩道人影靜止在泛黃的白牆上,宛如一場神祕而靜止的儀式畫。

  “咚……咚……咚……”

  不知何處傳來了緘默的鐘聲,走在寂靜幽谷的小路上,包裹在黑袍之下的青年手執長槍,面色沉凝。

  天邊有銀光飛泄。

  在用銀粉干擾視線的同時,惡毒的鞭撻隨之而來,像是約好了似的,小路兩邊又跳出了兩個手持奇異武器的猛男,一個手持匕首,一個乾脆用異化了的胳膊發動攻擊。

  回應他們的,只有越發豪烈的槍尖。

  長鞭被槍桿扯住,偷襲的人影身不由己的飛向青年,自上而下的戳穿了腦袋;匕首劃破了青年的腹側,代價則是自己的腦袋被一腳砸在地上,一命嗚呼;異化了的胳膊一擊落空,被青年投影出的刀刃乾淨利落的切斷,隨後奪去了項上頭顱。

  戰鬥結束,以一敵三的青年收起長槍,長長吐出胸口的濁氣。

  忽然間,頭腦一陣發暈。

  “竟然,有毒……”

  撲通一聲,軀體倒地,靈魂升上了高空。

  “咚……咚……咚……”

  告死的晚鐘迴盪在幽谷之中,在靈魂的視野面前呈現出一個大字——

  菜。

  “我去年買了個表!”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少年悲憤的大叫響徹雲霄,久久不散。

  翌日,雙眼頂著黑眼圈,頭髮散亂的少年站在洗漱臺前,滿臉殘念的刷牙洗臉,稍微打理一番後便走出房間,朝著圖書館走去。

  說到朔月前往時鐘塔的目的,其實有三項。

  其一,時鐘塔同樣是神祕藏寶圖指向的地點,而寶物也已經被朔月拿到——通過將那一整個家族血洗的方式。

  其二,協助韋伯·維爾維特成爲埃爾梅羅二世,加速他權力穩固的進程。這並非僅僅出自於對韋伯的期待,同時也是朔月在這個世界所打下的基本盤之一。

  在冬木市有間桐雁夜,在時鐘塔有埃爾梅羅二世,明處有他,暗處有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

  若他一去不回也罷,但要是與這個世界仍存在著緣分,那麼迴歸之後,朔月也不至於從頭再來。

  至於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那個目的——

  於圖書館門口止步,門口處的魔術師們絡繹不絕,但看到了年輕的少年之後,卻又自動讓開了一片空地,在這個殺神走過之後,才心有餘悸的交換著眼神,取消了今天去圖書館的計劃。

  而朔月,則踏進了圖書館,一路上行,進入了家主級別的人才得以進入的頂層資料室。

  第三個目的,是整理自身的魔術體系,研究每晚那真實無比的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以及……

  探究無銘給他的虛數之影裏,究竟塞了什麼樣的存在。

  將有關虛數魔術的書籍全部挑出來擺在書桌上,朔月靜下心神,開始研讀。

  我想魂類遊戲什麼的應該不用我過多解釋吧?比如《只狗能死兩回》,《老頭環》之類的反覆去世遊戲,嗯,沒聽說過的玩家可以玩一玩,相信我,很快樂的(迫真)。

第207章 新魔術的構想與金蘋果的危機

  【虛數:特異的魔術特性之一。

  【掉落在裏面的東西會變成不受空間也不受時間束縛的東西。】

  【虛數魔術師最恐怖之處就在於他們的放逐能力,一旦被封印進虛數空間,極難脫離。】

  【據說虛數空間裏沉睡著神話精靈,原初之母,但至今沒有任何虛數魔術師遇見的記錄。】

  【通常在科學側的工程設計中,數學意義上的實域解決不了的問題會轉換到其他空間解決。最典型的有傅立葉變換,拉普拉斯變換和Z變換。】

  【在魔術層面上,實域上解決不了的問題也會通過映射到虛數域中,由於在這裏矢量的意義產生了變化,所以通過其他手段比如緣來進行定位是有必要的。】

  嗯?

  看著就像是一羣波斯貓裏混入了孟加拉豹貓般的發言,朔月挑了挑眉,下意識將書本翻到第一頁。

  新印刷出的紙張有著油墨的香味,而在簡潔的書面上,‘埃爾梅羅二世’的名字赫然在列。

  毫無疑問,這樣的名稱對於身爲‘埃爾梅羅代家主’的朔月是極大的挑釁,一旦這本書被更多人知道,朔月的權威就會受到極大的打擊。

  “嚯,這就開始造勢了嗎?不,不僅如此,突然研究起虛數魔術,恐怕是因爲我在聖盃戰爭中的表現吧?無論是給萊妮絲交差也好,還是償還我的人情也好……嚯嚯,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然而被威脅到的某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來了興致。他暫時從虛數魔術的知識海洋裏脫離出來,快步走到圖書管理員面前。

  “君,君主埃爾梅羅……”階位怎麼說都有祭位的圖書管理員看著少年,吞了口唾沫,艱難道,“請問,我有什麼能夠幫助你的?”

  “放輕鬆。”朔月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微笑,“幫我把‘埃爾梅羅二世’的最近發佈的所有學術研究和書籍都找出來,麻煩你了。”

  朔月的理由很簡單,這可是未來的埃爾梅羅二世兼諸葛孔明,擁有‘鑑識眼’的韋伯親自對他的詳啵鋬r值可想而知,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然而,朔月想得簡單,但在外人看來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頂層資料室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位高權重的家主們紛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交流著視線,皆從彼此的眼神裏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君主埃爾梅羅家,恐怕又要有一場風暴發生了……

  而朔月並不關心這些人的無聊想法,他從戰戰兢兢的圖書管理員手中取來韋伯的論文,興致勃勃的翻看起來。

  【置換魔術:……雖是基礎魔術,但本人曾有幸見到過規模和精度都超脫了常識的此類魔術,因此得以繼續討論……其缺點是需要有對象,依賴程度較高,與此同時對於精神力有著極大的需求……】

  【投影魔術:……基礎魔術,但同樣有將其用得出神入化之人……在泛用性上低於置換魔術,但卻能夠‘無中生有’,正好能與置換魔術互補……】

  【虛數魔術:……架空的魔術意味著無限的可能,甚至可以將本不可使役的幻想種‘封印’進無盡的虛數空間內,以此變向達到‘召喚並利用’的效果……】

  沉迷於閱讀的朔月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的影子逐漸向他靠攏,頭生尖角的獸影趴伏在他的肩上,同樣窺視著書中一針見血的評價,有時還會不屑的昂起腦袋,或是思考般的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