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0章

作者:落日酒馆

  金眸的青年蹲下身,就像初次見面那般輕撫伊莉雅的長髮,聲音溫和而悠遠:“沒辦法,假面騎士的宿命就是四處流浪啊。”

  “士郎又在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了。”伊莉雅氣鼓鼓的嘟起了嘴,可愛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心一笑。

  當然,衛宮切嗣除外。

  這位魔術師殺手正死死盯著朔月的左手,準確地說,是在青年在七天前就戴上,而且再也沒有摘下來過的黑色露指手套,許久不曾移開目光。

  難道說……

  “再見了,切嗣,太太,還有可愛的小公主,雖然很遺憾沒有等到那個少女的降臨,但我也要繼續邁向我的旅程了,未來再見吧,諸位。

  朔月並不是什麼拖泥帶水的人,在短暫的告別後,他便騎上了摩托車,離開了千年飄雪的冬之城。

  “少女……?”愛麗絲菲爾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道,“奇怪,之後還會有人拜訪冬之城嗎?”

  他們當然不會明白,因爲,當那位少女來臨之時,屬於衛宮一家的命撸矊⒂瓉砟遣豢赡孓D的終局——如果名爲朔月之人不曾存在過的話。

  法國,阿納西

  阿納西是阿爾卑斯山區最美麗的小城了,法國人稱它爲“阿爾卑斯山的陽臺”,當地人稱它是“薩瓦省的威尼斯”,相傳城中的阿納西湖,它的水來自阿爾卑斯山的冰雪,被認爲是全歐最乾淨的湖。

  既然拜訪了這裏,朔月當然沒有不去見識一下的理由,而就在阿納西湖邊,他邂逅了一位來自東方的青年男人,因爲共同幫助了被奪走錢包的老人,兩人因此結識,併成爲了臨時的旅伴。

  “說起來,我還沒有問過你來這裏的理由呢,朔月。”黑髮黑瞳,穿著邉臃膸洑饽腥丝粗ü怍贼缘陌⒓{西湖,隨意詢問道。

  “只是在命叩絹碇埃ゾo最後的時間享受罷了。”金眸的青年靠在草坪上,儀態慵懶,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緊迫感。

  “這話說的,還真是……”身上還殘留著中二基因的男人失笑,伸出手指點了點朔月,玩笑道,“就你這年紀,還整天把命呤颤N的掛在嘴邊,怎麼了,婚前恐懼症?”

  “我可不是會怕女朋友的類型啊。”朔月睜開眼皮,懶洋洋地掃了男子一眼,“話說回來,你是最沒資格說我的吧?我記得你昨晚喝醉酒的時候,好像唸叨過什麼‘只要葵幸福就行了’‘遠坂時臣有什麼好的’之類的話,難不成……你喜歡的女孩跟別人跑了?”

  頓了頓,朔月說出了男人的名字:“我說的對嗎?間桐雁夜?”

  “囉,囉嗦!”間桐雁夜那戲謔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祕密被揭露後的驚慌和尷尬,“我沒有說過這種話,絕對沒有,一定是你聽錯了!”

  “是是是,對對對。”朔月根本懶得揭穿男人拙劣的謊言。

  間桐雁夜】

  【角色情報】:間桐家的次子,髒硯的後代,鶴野的弟弟,慎二和櫻的叔叔,是間桐家晚輩中唯一一個略有點魔術資質的。原世界線中是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御主。家主髒硯在一開始曾有讓雁夜當繼承人的打算。在雁夜小時候就安排了他和魔術世家禪城家女兒葵的接觸,培養感情。

  【隱藏情報】:由於間桐家的御蟲術實在是太過怪異,即使有髒硯和禪城家的支持,雁夜也不願意讓葵落入間桐的蟲窟。所以對於此時遠坂時臣的橫插一腳,雁夜也覺得只要葵幸福就好,斷絕了與間桐家的聯繫,獨自離開。

  【記錄條件】:無

  命邎D鑑的記錄都擺在這裏了,常威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混小子,就是喜歡看我出醜對吧?”驚慌過後,間桐雁夜也反應了過來,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你不是訂了不久之後的機票嗎?趕緊走趕緊走,省的你老是埋汰我。”

  被高跟厚底的牛津鞋狠狠踢著屁股,朔月只好無奈的站起身來,忽然朝間桐雁夜問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啊?正好我們的路線一致不是嗎?”

  “冬木市……哼。”面對旅伴的詢問,間桐雁夜眼裏閃過幾分痛楚和抗拒,最終還是搖頭道,“算了,我還是五天後再出發吧,在這之前,我還要給兩個小女孩買些伴手禮呢。等我回到了冬木市後,再來找你吧。”

  “伴手禮,呵呵。”朔月輕輕笑了笑,憐憫地看了間桐雁夜一眼,帶上頭盔,騎上摩托車離去。

  “喂!你這是什麼眼神啊!”

  男人不滿的抗議聲被甩在了後頭,朔月哼著這個世界新學到的歌曲,騎著摩托車,飛馳在陽光燦爛的小鎮裏。

  而在一個小時後,阿納西機場的一架客機轟鳴著,飛向了高高的天空,載著或是疲憊或是興奮的旅客,連同他們那不可知的命咭黄穑蛑朔斤w去。

  沒有某位拎著地對空飛彈的魔術師殺手攪局,飛機平安的起飛,平安的落地,最終落在了日本西部一座機場的跑道上,穩穩的停下。

  幾分鐘後,移動式升降梯與艙門相連,艙門隨之打開。

  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看上去幹練颯爽的青年走下樓梯,看向晨光明亮的冬木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在他脫下手套的左手上,有著三道紋樣一樣的斑痕。

  那是名爲“聖痕”的,通往一場戰爭的入場券。

第16章 開戰的佈告

  假日的清晨,溫暖和熙的陽光灑落在草地上,公園裏的孩童們四處奔跑玩耍,家長則帶著笑意看著孩子嬉鬧。市民們悠閒的走在街道上,享受著一如既往的悠閒日子。

  啊,和平的冬木市。

  但在今天,隆隆鳴響的機車引擎聲,爲這份平和的氣氛注入了不平常的意味。

  黑色的西裝上繡著金紋,勾勒出長期鍛鏈的挺拔身姿,颯爽的青年騎著科技感十足的機車,穿行在冬木市的大街小巷中,就連戴著的頭盔也遮掩不住他一雙灼灼的金眸。

  “媽媽,有假面騎士!”有路邊的小孩捕捉到了驚鴻一瞥,激動地喊叫。

  “嗯?在哪裏?”媽媽沒有回頭,他的父親扭頭看去,可街道上已經失去了青年騎士的身影,只有令人悵然若失的引擎轟鳴,仍在空氣之中傳遞。

  這位神祕的騎士究竟去過哪裏?是冬木市最著名的柳洞寺,還是擁有悠久歷史的深山町?是傳聞中有一座“夢幻之城”的森林,還是乾淨而冷漠的新都地區?

  他可曾在跨海的大橋上飛馳,飽覽這座城市的美景?

  在中午時分,匯聚在一起的人羣纔在交流中明白,這位騎士已經在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走遍了冬木市的東南西北。

  啊啊,下午他還會出現嗎?那個騎著摩托車的,迷人而神祕的青年?

  人們期待著,期待著和平命咧械男⌒〔憽�

  然而這份期待很快就落了空,因爲在下午,那輛銀綠色的機車,已經停靠在了深山町的山丘腳下。脫下頭盔,露出了一頭白色碎髮的青年,目視著山丘上兩棟不分軒輊的豪宅,一步一步,登山而去。

  他要去攪亂一場儀式。

  他要去參加一場葬禮

  他要去,宣告他的到來。

  對於冬木市的魔術師來說,深山町山丘上的兩座豪宅始終是他們注意的焦點,因爲這兩棟洋房裏,居住著這座城市神祕界的主人——遠坂,以及間桐。

  無數年來,任何在這座城市捲起騷動,破壞靈脈,染指神祕的魔術師,都會在役使著魔蟲和操縱著寶石的守護者前敗下陣來,更有甚者被剝奪了魔術刻印,淪爲凡人,死在了不爲人知的角落裏。

  這些以血殺出來的威名,讓冬木市成爲了神祕界的一處安寧之地,就算是再膽大包天的魔術師,也不願意在這座城市搗亂,遭到靈脈守護者的懲罰。

  偶爾,也會有魔術師嘀咕:遠坂家和間桐家是不是反應過激了些?怎麼一點風吹草動就要現身?

  但魔術師的本質畢竟是冷血無情的,在短暫的疑惑後,他們便會繼續投入到自己的追求中,而冬木市所潛藏的祕密,在兩大家族的嚴防死守下,也得到了最嚴密的封鎖。

  而在今日,同爲守護者但基本不相往來的遠坂家和間桐家,卻罕見開放了那固若金湯的結界,埋頭於自身研究的兩位家主,也都從魔術工房中走了出來,進行漫長時光後的又一次會面。

  原因很簡單——間桐家希望能夠繼承魔術師血統的孩子,遠坂家的一家之主爲了回應古老盟友的請求,決定將自己兩個愛女中的一位——交給間桐家收養。

  在遠坂宅邸的大廳中,遠坂家的第五代當主,黑髮青眸,面容深邃的遠坂時臣,正與一位四肢如木乃伊般乾瘦,深陷的眼窩中露出矍鑠精光的老人會面。

  在短暫而簡潔的交流過後,雙方終於達成了共識,哪怕面對的是怪人般的存在,遠坂時臣依舊面色不改,沉穩地點頭道:“看來我們的意見已經統一,既然這樣的話,間桐髒硯,你今日就可以把小女——”

  “異議!”

  話還沒說完,遠坂家的大門轟然洞開,白髮金眸,左手帶著露指手套的青年大步走進會客廳,向著兩位愕然的魔術師大聲質問,

  “汝等身爲古老盟約的簽訂者,難道已經遺忘了吾等聖盃,究竟是由何人提供的嗎?!”

  “既然能悄然突破我佈設的二十多重守衛結界……”遠坂時臣眯起眼睛,悄然扣住了手掌頂端的一枚寶石,在他身側,名爲“間桐髒硯”的怪人露出了森然的冷笑。

  對此,青年報以不屑的冷嗤:“又不是‘奉納殿六十四層’,區區防衛結界,我用最基礎的魔術就能突破。”

  在從喉嚨底發出的溼黏笑聲中,枯瘦的老人冷冷地盯著朔月,嘶啞著道出了他的身份:“古老盟友的簽訂者,爲了實現吾等夙願的聖盃儀式鑄造者,不同於吾等二家,而是高居於雪原之中的人造人家族——愛因茲貝倫。”

  “正是如此。”朔月拿出從亞哈德翁那裏順來的信物,微笑著示意。”

  確認信物無誤後,間桐髒硯的表情非但沒有放鬆,反而越發陰沉起來:“那麼,愛因茲貝倫家的區區信使,又對間桐與遠坂家的契約有何異議?”

  直視著間桐髒硯的目光,朔月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經露出了有些危險的弧度:“那當然是因爲,吾等愛因茲貝倫,也想要收養遠坂家的兩枚‘寶石’之一啊。”

  “你?”遠坂時臣沉穩的臉色有一絲鬆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優雅,“即便如此,汝等人造人又能教給小女什麼?製作人偶的技術嗎?遠坂家不需要這樣的手藝。”

  “我能教給她的東西有很多。”面對遠坂時臣的質詢,朔月左手一招,魔力凝結成的刀刃化作實體,插在地面上;右手合攏,一枚璀璨的紫色寶石便落入手中,“而且,我還可以答應一直守護她,哪怕她拒絕成爲魔術師。”

  “投影和置換魔術,竟能修習到如此高深的境界……何等恐怖。”怪笑聲中,間桐髒硯一眼便看出了青年魔術的正體,並毫不留情地予以讚揚。

  因爲他清楚遠坂時臣,清楚他的選擇。

  “雖然閣下的魔術造詣令人讚歎,但說到底,這都只是魔導入門中最基礎的魔術,不是嗎?”果不其然,在短暫的訝異過後,遠坂時臣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做出了宣告,“那麼紫色寶石就當是遠坂家送給愛因茲貝倫家的見面禮了,遠道而來的信使啊,還請你就此離去吧。”

  在遠坂時臣眼中,無論是能交授的魔術奧義,還是他和小女之間的地域距離,間桐家都遠勝過自我封鎖的愛因茲貝倫。

  更何況……

  “汝等愛因茲貝倫家,能夠和間桐家一樣,將魔術刻印託付給小女嗎?”來自魔術世家家主的質問,就像是拍賣會上的最後一錘,決定了那位女孩最後的歸屬。

  “唉……”青年遺憾的嘆息,隨後轉身,毫不留戀地朝門外走去,只留下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啓示:

  “我向她許諾了自由,我向她許諾了未來,我甚至賜予她從魔性中掙脫出來,邁向平凡幸福的恩惠。”

  “然而你選擇將我的手無情撥開。”

  “那麼我的光輝便已盡了。”自山坡頂出現在山坡底,朔月微笑著看向高高在上的兩間洋房,手中的狩獵手槍流轉著寒光。

  “在此之後,便是無盡的長夜。”

  從一開始,朔月就沒打算用這種方式,得到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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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核平間桐家

  雁夜快步走在故鄉的景色之中,他一直以爲自己再也不會看到這片風光。

  之前雁夜就算幾次回到冬木市,也從未渡過河川踏進深山町裏。仔細一想,自己已經將近十年沒回來了。和因爲城市開發而每天改變風貌的新都不同,這一帶完全沒有改變,時間彷彿在這裏停下了它的腳步。

  安靜的巷道街景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可即使放慢腳步,浸淫在故鄉風景當中,腦中浮現出的回憶卻沒有一件讓人覺得愉快,尤其是在一個小時前,和葵對話後,他終於明白了自己連夜改簽機票,提早數天趕回冬木市的緣由。

  因爲不安。

  因爲恐懼。

  因爲那個青年旅伴臨走時的憐憫眼神。

  也因爲葵在告別時眼角的那一滴淚珠。

  他在公園裏確實見到了安然無恙的青梅竹馬,以及她與遠坂家家主所孕育的兩位愛女。

  已經鬆了一口氣的他,在得知葵的二女櫻在今日下午已經去往間桐家,成爲“間桐櫻”時,內心又被挖出了多大的血淋淋的傷口呢?

  啊啊……這樣真的好嗎?葵?

  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妄想得到平凡家庭的幸福本來就是一件錯誤……】

  這種話根本是謊言。

  八年前葵接受年輕魔術師的求婚時,那張深信自己將會得到幸福的表情,與她現在軟弱無力的笑容,交替在間桐雁夜的腦海中閃現。

  當年,就是因爲信任她的笑,所以雁夜坦然接受了失敗。

  他想或許唯有那名即將迎娶葵的男性才能給予她真正幸福的人生。

  可是雁夜錯了。

  第一次的錯誤,代價是讓他永遠失去了自己的所愛之人。

  而第二次錯誤的代價……那便是他所愛之人的子嗣,將會墜落到他過去所逃離的地獄。

  悔恨的念頭此時正在燒灼雁夜的內心。

  他居然又重蹈覆轍,說錯同一句話,做錯同一件事。

  如果八年前的那一天自己阻止葵,挽留她的話,或許就會有和今天不一樣的未來。如果那時候她沒有和遠坂結合的話,或許她就可以一輩子與魔術師受詛咒的命邿o關,過著平凡的生活也說不定。

  然後在今天午後的公園裏,如果雁夜也這樣對遠坂與間桐兩家的決定提出反對的話……葵可能會覺得很驚訝,把他的意見當作局外人的戲言,但是至少她不必責備自己,把滿腹苦楚壓抑在心中。

  雁夜絕對不會原諒一再重複錯誤的自己。爲了懲罰自己,他又回到過去訣別的地方。可以讓自己贖罪的唯一方法必定在那裏。那個從前他背離的世界,那段從前爲了保身而逃避的命摺�

  現在他終於有勇氣去面對。

  爲了這個世上他最不希望看到她悲傷的女性。

  在太陽即將沒入地平線的昏暗天空下,他朝著一棟蒼鬱高聳的洋房走去,那若隱若現的轟鳴聲逐漸響亮起來,還伴隨著讓人眼膜灼痛的亮光。

  發生什麼事了?雁夜茫然地想著,加快了腳步,

  經過十年的時光,他再度回到他出生的家門前。

  而在大門口,間桐雁夜又一次遇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金色的眼眸在夕陽餘暉下更加絢麗,然而讓雁夜傾注了所有的視線併爲之驚愕的,是青年手中的那尊猙獰鐵器。

  朔月?”

  “嗯?”聞言轉身,朔月看見了張大著嘴巴呆若木雞的間桐雁夜,下意識想要打招呼,卻意識到自己正雙手架著,於是乾脆微笑道,“來得正好雁夜!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提早回來了,不過剛好可以與我見證這歷史性的偉大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