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這兩個好像叛變也沒啥問題？”萊恩看了一眼，就攤開了手，“他們的變異程度很深啊，絕大部分融合戰士與人類起碼沒多大區別，這也是咱們特地要求的。”
人類人類，外表和靈魂同樣重要，以貌取人這種事早就深入骨髓，要知道就連櫻那可愛的狐狸耳朵都被好多人嫌棄，尋常戰士稍微有變異的地方都會小心隱藏起來。
“鴞是因爲第一批做超變手術，那時候還不太成熟，至於這個西索烏斯......”
“那就是個瘋子，主動要求三倍的超變因子注入，本來還長得可以，結果就變成了這幅鬼模樣。”梅比烏斯恰好推門而入，她作爲主刀醫師印象很深。
“那可真是一場刺激的手術呢，充分讓我體會了怎麼將作死的人給拉回來，所以無論你的手術出了什麼問題，我都有豐富經驗。”
“我情願不出問題。”萊恩翻了個白眼，即便沒有逐火之蛾的允許，梅比烏斯出於個人興趣也會瘋狂注入。
“三倍超變因子，這傢伙一定很強，好在只是個帝王級崩壞獸，能力也是一般般。”
他着重看了一下資料，這個西索烏斯的能力是操控液體，算是風之權柄的劣化版。
這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在總能量不強過我的前提下，光是一個權柄就足以鎮壓，不過其他融合戰士還得小心。
萊恩並沒有多想，他又不是保姆，只能盡力提高存活率，總不能幫人戰鬥吧。
接下來，梅又遞上了最近‘天網’的檢測信息，有了普羅米修斯的輔助，那數以萬計的崩壞能波動總能挑選出有用的消息來，而梅比烏斯和阿波尼亞也沒離開，她們還很少見到萊恩認真工作。
“縮小到最大範圍，還有十五次疑似波動？不能再精確劻一些嗎？”
“崩壞現在也不傻，知道規避檢測了，不過按時間來算，應該有律者降下，如果沒有，那就很麻煩。”
“幾位？”
“不知道，但總量不會變，如果個體稍弱，數量又多，該高興的不是你嗎？”
聽到這話，萊恩笑了，權柄更像技能，需要崩壞能，也就是藍條做支撐。
他當然喜歡崩壞送肉了，最好降下一百一十三位菜雞律者，讓自己湊齊過百權柄。
甭管他能否將這些權柄結合起來，反正這種超越物理規則的玩意越多越好，鬼知道什麼時候有奇效。
那會是誰呢？
萊恩的手指敲打着文件，因爲第八律者變異的緣故，他現在真沒什麼底氣來猜謎了，或許是見過的改個順序，或許乾脆換一個權柄，甚至有可能是沒出現過的。
‘反正不會是約束之律者，我故意沒有趕盡殺絕，如果崩壞是理性工具，就不會和自己人過不去。’
他早有預郑绻脵C幹掉死律和剩下的千律，這回降下約束之律者的概率極大，倒不是打不贏，而是損失太大。
哪怕最樂觀估計，今天見過的人，起碼得死上一半。
呼......不是約束之律者就好，我現在還沒有條件對付這個小BOSS。
萊恩鬆了口氣，約束之律者就跟禁魔領域似的，能在大範圍內禁絕崩壞能，削弱生物能、電能、動能等等，原世界線的做法是用人頭把這個禁魔領域堆破極限，再遠距離發動致命一擊。
然後上千名融合戰士，就只剩下十三個了，逐火之惡基本上失去了抵抗能力，要知道安德維奇、科爾曼這些人就算打不過千劫，但也沒有層次上的差距。
如果他們大部分都在，面對終焉之時，哪怕用人命去填，也能填出10%的損耗吧。
當然現在降下約束之律者也不錯，時間間隔太短，積蓄的崩壞能不夠，決定這位律者上限不夠高，權柄再厲害，也可以用人海戰術給堆死。
怎麼感覺他突然放鬆了？
梅比烏斯和阿波尼亞對視一眼，她有些驚奇，後者卻只剩下坦然，梅比烏斯也不想問這神棍，乾脆開口：“你想什麼呢？”
“啊，就覺得鬆了口氣。”
“你知道律者是誰？”
“當然不知道了。”
“那你鬆口氣算怎麼回事，以爲自己贏定了嗎？”
話很難聽，但其中的關心是藏不住的，梅比烏斯就怕他得意忘形，稍微走錯一步可是真會死人的。
“你笨啊，如果這個律者有十足把握，那麼隱藏起來做什麼，還不直接拿一座城市開刀，既然沒這麼做，祂就沒有壓倒性優勢，哪怕再強，也有謩澋臋C會。”
“我只是暫時沒想到，憑什麼說我笨？！”梅比烏斯的眼神一下子就尖銳起來，結果萊恩都懶得理她，便握緊了拳頭。
今天本來有點小小的歉意，算了，你這混蛋活該。
在這種時候她沒辦法胡攪蠻纏，因爲談及崩壞，梅會非常認真，惹惱了這個女人後果難料。
“還好你速度快，要是不解決第七律者，打殘第八律者，這回就麻煩了。”
一下子囤積四個律者，那可是要命的結果。
“應該說火候剛好，把死之律者幹掉更麻煩，現在雖然很難，但還有機會。”萊恩撐住腦袋，感覺自己都要成玩火大師了。
這團掌心中的火既不能太猛烈，那樣會把整個人給點燃，也不能徹底掐滅，那會點燃更猛烈的篝火。
“將探測第九律者的事放在最優先等級，然後儘快把戰力編成，這戰鬥規模越來越大，光憑我一個人可顧不過來了。”
“梅比烏斯，你也去把自己的人搞定，阿波尼亞，儘快去接任吧，將聖城轉移到穆大陸來，我得準備進一步收縮。”
兩人都沒啥意見，特別是梅比烏斯的支隊，裏面主要是高學歷的融合戰士，能夠輔助她和維爾薇做很多實驗。
萊恩剛想問一下梅，量子之海的探索有什麼進展，守在門外的櫻已急匆匆走了進來，見屋內幾人，她也不必隱瞞。
“剛剛收到的情報，第九律者出現了，座標東貢，這是剛剛發來的衛星影像，並且檢測到瞬間崩壞能反應在5000HW以上！”
什麼？
萊恩下意識地坐直，有些‘心想事成’的錯覺感，然後接過一疊照片，飛快的翻閱，其他幾個人也圍了上來。
那是個巨大的坑，就像用勺子在蛋糕上挖去一塊，整個城市比火燒過還要乾淨。
巖之律者？世界線又繞了回來？
萊恩瞳孔微縮，這是個操控引力的律者，破壞力在原世界線上可以排進前三。
炎律燒了澳洲，巖之律者乾脆用人造黑洞把整個穆大陸給抹去了，實力可以說相當驚人。
可萊恩卻很奇怪，因爲按崩壞的針對特性，這麼做未免太直白了一點，光是增加出力有什麼用。
5000HW比他沒有層次性的提升，甚至還不如炎律的壓制力，我對權柄的理解應該瞞不過終焉之繭纔對啊，這與送肉有什麼區別。
第九律者很恐怖，但還不夠恐怖，威脅甚至沒有千人律者大。
“看來背後還有陰帧！泵飞踔敛挥每慈R恩的表情，在場沒一個笨蛋，都知道崩壞就像拿命考試，每一個律者就是一道考題。
足以覆滅人類是最基礎的要求，每一次都得拼了老命才能過關，絕對談不上輕鬆。
“肯定有陰郑F在的逐火之蛾更強大了，而律者之所以可怕是在於權柄，能量只決定下限，這位第九律者還遠遠不夠。”萊恩撫摸着眉心，看着地球上巨大的傷疤，輕輕一敲，拿出另一份文件。
“而且挑東貢市下手，這就是在挑釁我，另外你注意到沒有，在律者警報拉響之前，戰鬥就已經開始了。”
夫$地三百三十三樟 櫻將加入戰鬥!也>
東貢市，大地呈現出一個比例完美的圓坑。
這個圓坑的直徑超過一百公里，四周光滑無比，城市、人羣統統消失，唯有地下水在噴濺。
用不了多久，地球上將出現一個圓形的湖泊，因爲太過圓潤，會讓人感嘆自然的偉力。
沒有火焰焚燒過後的破敗感，但海風呼嘯而過，那種恐怖更深入骨髓。
遠處的山峯上，一個少年正眺望‘湖泊’，髮絲隨風搖曳，那張俊朗的臉帶着一絲笑容，好像比之前的律者更加生動。
“一瞬間湮滅，可惜有價值的目標都被轉移走了，未免讓我有些遺憾。”
“我的支配體延誤了警報，但你製造摧毀城市之前應該提醒一聲，讓我白白失去了一個支配體。”妖豔的金髮女人踏上了山峯，之前那一戰已經損失慘重，顯得有些不滿。
“抱歉，我剛剛誕生還沒控制得住力量，以後會小心的。”少年攤開雙手，又指了指遠處背對自己的人影，“再說了，我這是爲了掩護祂的存在，不得不將痕跡全部抹去，否則人類就得到了消息。”
沒錯，律者從來不在乎什麼復仇或者挑釁，只因爲在黑洞生成之前，東貢市剩下的十多萬軍民已遭遇到了難以描述的恐怖。
一個紅色陰影衝進了城市，屠戮了所有居民和戰士，流出的鮮血染紅街道，屍體塞滿了每一個房間，那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但是在千人律者的滲透下，什麼警報都沒有發出，然後這些痕跡被抹消的乾乾淨淨，看來更像是律者跑來報復，瞬間消滅了城市。
“還不夠。”
猶如石塊摩擦的聲音鑽入了耳朵，蹲在遠處的背影消失，瞬間出現在兩名律者中央，很古怪的以背相對。
“全都是垃圾，根本得不到太多的力量，我需要戰士，上位融合戰士，讓更多存在融入此身。”
兩名律者維持沉默，並沒有被這個彷彿癲狂的語氣所影響到，即便已經失敗過許多次，祂們依舊充滿了信心，因爲這一次的難度將會陡增。
“稍微有點耐心，先用崩壞獸進行過渡吧，很快就會有合適的祭品。”巖律淡淡說道。
“那麼，因陀羅可以用嗎？”
“不可以，上位崩壞獸是合格的棋子，反正你又不在乎強弱，按人類的話講，這叫做量變達成質變。”巖律微微搖頭，對着千律頷首，後者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現在普通的崩壞獸只能對付人剺類軍隊，實在太沒用了，恰好這一位能讓廢物利用，所以祂們從未想過會最終失敗。
無論人類怎麼掙扎，依然永遠看不到盡頭，這份痛苦將永存，就如此時此刻，立刻降下了一位專門針對他的律者。
沒錯，兩個月所積蓄的崩壞能，只夠降下自己這種強度的律者，但不代表無法送來權柄，沒有能量的權柄都是無水之木，可託他的福，世界上本來就有遠遠超越凡人的載體。
理論上，融合戰士已經失去了成爲律者的資格，但如果敞開心扉，將自己作爲祭品奉上，還是能辦到的。
“帶我......去。”
嘶吼傳來，消瘦的人影慢慢回頭，露出了赤紅如血的皮膚。
......
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來嗎？
兩天後，萊恩翻看着調查報告，東貢市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圓坑，等調查團到達的時候，倒灌進去的海水已經將之化作巨湖。
因爲與炎律一戰，那座城市已經撤離了大半，可剩下的十萬軍民依舊消失在世界上。
十萬條人命，起碼三十多個融合戰士，就這麼無了？
萊恩拿着薄薄文件，覺得它重若千鈞，十萬人的鮮血都足夠匯成一條血河了吧，結果連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話說回來，他再一次肯定了梅的收縮計劃，甚至覺得放棄的地點還不夠多。
‘從勝利走向勝利，再從勝利走向滅亡，這世界還真夠操蛋的。’
火苗燃起，萊恩把文件燒成粒子，就像最近被批評的那般，剛剛纔大勝一場，立馬又要放棄20%的土地，許多人很不理解，但坐上萊恩的位子，一切又顯得理所應當。
世界太大了，根本防守不過來，比如這次律者的攻擊，哪怕放一個逐火支隊過去也不一定能撐到援軍到來，再按以前逐火之蛾的支部配置，壓根就是送肉。
攤開的手掌要收回來形成拳頭，這樣打人才疼，偏偏我還不能把他們給打死了。
萊恩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腦袋隱隱發脹，好煩啊，真要不顧及一切的出擊，得等到終焉律者降臨纔行吧，現在能做的就是在終焉之前，儘量保存這枚拳頭。
“頭疼嗎？”櫻悄然走來，緩緩在他太陽穴上揉搓。
“有點，不過我已經能隱約看到終點，得到了祂面前，才能把怒氣全部宣泄出來。”萊恩縮在沙發裏，一點也沒感覺到無力或者無奈。
這就是戰爭，犧牲在所難免，他只是用冰冷的理智，去計算每一條生命的收益罷了。
“每死一個上位融合戰士，勝率就下降百分之一，用這百分之一去換一座城市，褲衩子都得賠掉。”
很殘酷的話，傳出去必然引起軒然大波，但也是很真實的話，如果終焉真的存在，渡不過去，哪怕讓全球其樂融融，也不過是同日去死罷了。
“我相信你的判斷。”櫻抿了抿脣。
“你有事要說？”
“剛剛有，現在沒了。”
她本來想跟萊恩深談的，但發現在這份苦惱面前，自己那點私人感情輕如鴻毛，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
“所以你纔要執行‘流浪人類’計劃？”
“嗯，人類文明本來就是一種負擔，但沒有文明也就不存在逐火之蛾，所以我準備換個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
“量子之海？”
“對，維迪奇博士已經有眉目了，和我想的差不多。”
萊恩翻看着文件，量子研究所已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世界泡，這是個沉在量子之海里面的大陸，如果打個比方，這玩意和星球殖民相似又完全不同，屬於跨位面的殖民活動。
‘世界泡’其實就是那些沒有通過崩壞考驗的世界，它們如果子般從虛數之樹上掉落，墜入海中本應該煙消雲散。
“這個‘以太錨點’什麼意思？”櫻指了指文件，虛心求教。
高深的理論知識她當然不懂，於是萊恩考慮了很久，用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道：“你可以把他當成一個書脊，殘缺世界猶如一張張白紙，將它們強行釘在一起，便讓這些支離破碎的葉子形成了世界泡。”
“甚至可以像鏡子一樣復刻世界，唔，類似於第一律者的擬態能力。”
萊恩以前看過《幽蘭戴爾》的視覺小說，有些記不住了，但把量子研究所的成果結合起來，又想起了很多事情。
“一般而言，量子之海是沒辦法補充崩壞能的，但較大的世界泡會持續吸收能量，即使長時間在量子之海中也不會沉底，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雖然理論知識依舊不懂，但大概知道了有什麼用。”櫻長舒一口氣，彷彿回到了曾經被作業支配的恐懼，於是跳過了理論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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