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秃秃礼奈
“你可以帶幾個同學一起去。”
“？？？”
顧徹滿臉疑惑，關鍵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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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一年四季都是被雪覆蓋着的，不同季節只是雪層厚度的深渾栴}罷了。時維九月，序屬三秋，四個身影出現在雪原上，長靴踩着雪上，又立馬陷了進去，發出噗噗的聲音。
“哥哥，是雪欸？！”西琳是四個人裏面最興奮的，裹着厚厚的衣服，頭上戴着一頂小紅帽，脖頸上也裹着圍巾，開心在前面跑着，發出開心的聲音。
“西琳，你又不是神州南方人，至於這麼興奮嗎？”顧徹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不解道。
“不一樣啦，”西琳收回腳步，轉跑爲走，戴着手套的兩隻小手揹着，一邊踩着雪，她回應道，“以前在這裏的時候，西琳沒有時間看雪啦。”
“難得出來玩，西琳要好好欣賞個滿意呀。”西琳道，轉身看向自己的哥哥，一雙金眸中閃動着期待的情緒，但又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覺，就好像害怕遭到拒絕一樣。
“下次吧，西琳，”顧徹笑了笑，“這次有任務在身呢，瓦爾特老師還不知道在哪裏犄角旮旯裏等着我們呢。”
“區區瓦爾特...”西琳嘀咕道，有些不滿。
“這話我可告訴瓦爾特先生了啊。”顧徹笑道。
“不準不準！”西琳頓時急了，跑在顧徹面前蹦蹦跳跳的揮舞着手，奶兇奶兇的，倒是可愛。
布洛妮婭和希兒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兩人一時都有種插不進去對話的感覺，明明已經和顧徹足夠熟悉，但這種關係在西琳面前似乎還是要遜色了幾分。
“好好好，不說不說，”顧徹寵溺的笑了笑，有些無奈，隨後看了看手上的通訊裝置，確認了一下，轉而說道，“距離姬子給的座標差不了多遠了，大家集中一下注意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說完，頓了頓，他補充道：“西琳，不要再玩了哦。”
“哥哥真是的！！！”感覺被輕視的西琳有些不滿的嘟起嘴，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她伸出手，在顧徹的胸口錘了一下，小小的發泄着自己的不滿。
“好吧，三人小隊，沖沖衝！”西琳發泄完，說道。
“西琳，是四個人哦...”希兒弱弱的開口，提醒道。
“嗯，沒錯，”西琳的臉上滿是篤定，“三人小隊有四個人，那不是常識嗎？”
希兒：？？？
布洛妮婭：? ? ?
顧徹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跑去錘了一下西琳的頭。
“少學些奇怪的知識。”
“明明這都是哥哥教我的。”西琳頓時不滿的回懟，讓顧徹也一時失語。
他好像,,,真的說過這話。
...................
顧徹四人還沒有在雪原上行走太久，就碰到了一羣人。
那羣人中大多是小孩子，孩子們圍成一圈，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
顧徹微微挑眉，因爲隔得有些遠，他並不清楚這羣孩子在做些什麼。他轉頭看向腥耍瑔柕溃骸斑^去看看嗎？”
“布洛妮婭沒有意見。”布洛妮婭給出自己的答案，連帶着希兒和西琳也是紛紛點頭。
可當顧徹走近後，原本好奇的表情也逐漸變爲了詫異。
他在這裏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不是失蹤的瓦爾特，而是一個身材高大黑衣男人，一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相遇的人——
奧托·阿波卡利斯。
此時的奧托正蹲在一個小小的墓碑前，金色的長髮挽在一側，打理着墓碑周圍的環境。
壓抑的抽泣聲傳入耳中，人們不管是大人小孩也都是紛紛低下頭。沒有鮮花，也沒有照片，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葬禮。
奧托半跪在地上，語氣深沉，難掩悲傷：“我的孩子們，如果你們問我爲什麼有的人早早離世......”
“因爲死亡先過去，也不再有悲傷、哭嚎、恐怖，因爲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
顧徹看着嘴中不斷冒出蘊含着哲理的話語的奧托，不禁有些唏噓。
兴苤撨@方面的文化水平，或許奧托也只有世界蛇的灰蛇能比得上了，這兩位都是沒事喜歡冒出一句哲理名言的人。
顧徹的目光近來移到奧托身邊的那位穿着修女服的白毛少女身上，微微一愣，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又有個德麗莎？
還有德麗莎旁邊那個低着頭一臉深沉的棕發小孩，長得可真像瓦爾特啊，完全就是青春版瓦爾特。
一旁的布洛妮婭也是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微微皺眉，陷入了思考。
“孩子們，我們回去吧。”奧托站起身，對着一旁的腥说溃S後自然而然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顧徹四人，略微有些驚訝。
“你們...”
“你好，這位先生，我們正在找人，請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和你差不多高，戴着眼睛的一個棕發男子？”顧徹絲毫不怯場，上前開口道。
奧托聽完，微微思索，搖了搖頭，用着抱歉的語氣道：“很抱歉，我並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嗯，”顧徹點點頭，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看向一旁的墓碑，緩緩開口問道，“你們這是在？”
“如你所見，有一位孩子還沒有度過一個完整的冬天，便被天使着急的叫去天堂一起玩耍了。”奧托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自覺的掃向一旁的孩子，隨後繼續道，“我們確實沒有見到這樣人，我一會兒要去村子裏，或許我可以幫你們問問。”
“我們現在要先回孤兒院，你們一起來嗎？”奧托詢問道。
“嗯，麻煩您了。”顧徹發現這個奧托意外的好說話，雖然心中驚訝，但也是爽快的答應。
於是，在迴歸的隊伍默默增加了四個人。
顧徹走在前面，和一邊的奧托有一邊沒一邊的閒聊，不時又去找德麗莎聊聊，嘗試獲取更多的情報。
而布洛妮婭三人在進行一番眼神交換後，很自然的退到了隊伍的末尾，同樣開始討論起來。
“布洛妮婭姐姐，這是怎麼回事？”希兒直接對着布洛妮婭問道。在隊伍的主心骨顧徹已經深入敵營打探情報的現在，布洛妮婭無疑是幾人之間最靠譜的。
希兒本就是一個不善於思考的人，至於一旁的西琳嘛...
希兒對上西琳那雙清澈的眼神，默默收回想要向對方問詢意見的想法。
“他們在舉辦葬禮，一個孩子的葬禮。”
“嗯，對。”西琳回道。
“可以看出來，這個學園長並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學園長。”布洛妮婭略微思考，說道。
“嗯，對。”西琳又回道。
“至於那個金髮的神父，很神祕，還是提防一些好些。”布洛妮婭說完，又看向走在隊伍前列的那個叫做約阿希姆的男孩，陷入思考。
這個約阿希姆並不是在量子之海中見到的那個，兩者雖然長得一樣，但不管是氣質還是其他方面，差別還是挺容易就可以看出來的。
不過，對方出現在這裏...布洛妮婭隱約覺得，對方應該是完成試煉不可或缺的一環。
“嗯，對。”西琳又回，但很快就注意到了布洛妮婭有些不善的眼神，撇了撇嘴，“西琳確實不擅長這些啦，不要爲難我啦。”
說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鹹魚表情，讓布洛妮婭一陣無奈。
有時候，一個人也挺無助的。
布洛妮婭偶爾也有像顧徹那樣錘西琳腦袋的衝動，也曾經這麼嘗試過，但自從被西琳按在地上錘了幾下鴨頭後，也就再也沒有衝動過了。
誰知道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力氣會這麼大。
只能說人不可貌相。布洛妮婭在心中感嘆，視線又不自覺的移到了希兒的身上。
希兒也是這樣，誰能想到這麼一個文靜的少女在練習賽中攻擊方式會那麼幹淨利落，甚至還有一些...狂氣呢？
布洛妮婭搖了搖頭，將有些發散的思緒收回，從口袋中掏出通訊裝置，找到【德麗莎學園長】的賬戶後，耗費了一些時間描寫現在的情況，布洛妮婭將信息發送了過去。
發完，似乎覺得還有些不夠，布洛妮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板鴨也是鴨：學園長，你是不是有遺留在外的姐妹？】
但布洛妮婭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回覆。
第117章：我的朋友，你是真正的朋友
“看來神父你似乎與這孩子有些矛盾？”顧徹坐在椅子上，喝着德麗莎遞過來的熱水，看着有些鬧彆扭的約阿希姆的背影有些感嘆。
神父奧托也是嘆了口氣，語氣複雜：“這就有些說來話長了。”
“我殺死了他的父親，他對我的態度疏遠也很正常。”
顧徹沉默了，不由得轉頭約阿希姆消失的方向，更加感慨了。
是不是每一個瓦爾特，都逃不過被奧托殺死自己父親的結局，就好像迪亞波羅永遠也無法到達死亡的真實一樣。
心中迴響着某隻金髮主教的逆天發言，顧徹的表情控制險些沒有控制住，他默默喝了口水，隨後故作驚訝的看着神父奧托，沉默中帶着欲言又止的意味。
神父奧托見顧徹這樣，也是再次嘆了口氣，繼續道：“他的父親是一名醫生，一直在致力研究復活約阿希姆因病去世的母親的方法。”
“但試了很多方法，不管是科學神學，亦或是求仙問道，始終沒有找到復活妻子的辦法。”神父奧托的語氣中不由得帶上了悲傷的意味，“於是，在最後的最後，走投無路的他，觸碰了禁忌的知識。”
顧徹微微皺眉，這劇本，怎麼似曾相識。
先是痛失吾愛舉目破敗，後面就是尋找復活愛人的辦法，最終失望至極，徹底瘋狂...
顧徹越想越覺得對味，不由得深深看了眼前的神父奧托一眼。
奧托都是壞胚，這似乎已經成了顧徹的固有觀念，畢竟不管是模擬中的奧托還是現實中的奧托，都沒少給他使絆子。
但這似乎也有例外，比如眼前這個神父奧托。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眼前這個神父奧托，從裏到外都流露出一股好人的特質，倒是讓顧徹有些不太習慣了，而且【惡意感知】也沒有在這個神父奧托身上感受到絲毫的惡意。
“一開始，約阿希姆的父親還是用小白鼠做實驗，後面變成了小貓小狗...最後，當他被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將手伸向了流浪的孤兒身上。”神父奧托的臉上露出悲傷的情緒，不同於顧徹曾經見過的虛以爲蛇，這是真實的感情流露。
“所以，我殺死了約阿希姆的父親，然後...約阿希姆也成了孤兒。”
神父奧托講完，也是不想再多說什麼，默默看着窗外的風景，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顧徹也是默默坐在一旁，也不再說話，盯着杯中冒出的熱氣，一時興致也有些缺缺。
他算是有些理解奧托和小瓦爾特之間有些扭曲的關係了。
作爲殺父仇人的奧托成了瓦爾特人生道路上的導師...現實中的奧托沒有做到的事情，這個世界的奧托卻做到了。顧徹不禁有些唏噓。
“外面的雪似乎停了，我準備去鎮上買點苦瓜餅，順便幫你們打聽一下你們同伴的消息，”過了一會讓，奧托打理好了心情，保持着優雅的姿態站起身，說道，“我一個人就可以的。”
還沒有站起身的顧徹一愣，又悻悻的坐回去，看着金髮神父的身影走遠，心中還是有些感慨。
真稀奇啊，一個大善人的奧托。
“顧徹哥哥。”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顧徹扭頭看去。
是布洛妮婭，旁邊還跟着希兒和西琳。
“噢，我親愛的布洛妮婭，你終於是願意叫我顧徹哥哥了，你知道嗎，我可真開心！”
“學園長聯繫不上了，”布洛妮婭面無表情，忍住用尖尖的靴子踹眼前黑髮青年的衝動，繼續道，“順帶一提，姬子老師也是，還有學園內的大家，都失聯了。”
“......”顧徹頓時收回耍寶的心情，微微皺眉，“布洛妮婭，你確定是她們失聯了而不是我們？”
鴨鴨點頭：“信息都發送出去了，但是都沒有得到回覆，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樣。”
顧徹聽完沉默着拿起通訊設備開始操作，向聖芙蕾雅的大家都發去訊息。等了有一會兒，都和布洛妮婭描述的情況一樣，都沒有得到回覆。
事情似乎越發的異常起來了。
這時候，感受到有其他人的靠近，顧徹也是中斷了自己的思考，轉頭看過去，發現是穿着修女服的德麗莎。
“德麗莎小姐，有什麼事情嗎？”顧徹看見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截了當的問。
“那個...你們有看見約阿希姆嗎？”德麗莎問。
“他不是去收拾東西了嗎？”顧徹疑惑。
“我剛剛去找他，但是房間裏並沒有人。”德麗莎搖了搖頭，語氣中透露出些許焦急的意味。
“那麻煩了啊...會不會是跟着神父去小鎮了？”顧徹問。
德麗莎聽完愣了愣，思考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隨後點點頭，說道：“有這種可能，因爲被收養的問題，約阿希姆他最近一直心緒不寧。”
“我果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我去找找他。”德麗莎說着便要出門，但被顧徹拉住了。
“我們陪你一起去吧。”顧徹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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