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秃秃礼奈
而在天穹城，麗塔結束通訊後，站在天穹市高樓的樓頂，看着其下流動的車水馬龍，閃爍的霓虹燈光，無處不在的互聯網絡，無所不達的交通紐帶，也是不禁感嘆這座城市的繁華。
而這座城市的繁華並不是容易，作爲代價的則是周邊區域的無限制削弱。除了天穹市中有天穹巡衛保護的平民，神州的其他人還是生活在一片被崩壞所侵蝕的水深火熱之中的。
明天和崩壞，永遠不知道是哪一個先到來。這很殘酷，但確實就是神州大多數人的現狀。
毫無疑問，天穹市確實是神州的一個身份名片。因爲其科技之都、崩壞的庇護所等身份，受盡了崩壞困擾的人們對這個天堂趨之若鶩，而進不去真正核心區域的人們卻驚奇的發現，他們哪裏是來到了天堂，只是從一個地獄來到了另一個地獄罷了。
這裏的崩壞甚至比他們此前居住的地方還要多發，還要兇猛，而傳聞中使命必達的天穹巡衛，卻在災難發生一段時間後才姍姍來遲...
他人的天堂或許正是你的地獄。
不過這和天命沒有任何關係，麗塔並不在意這座城市如何發展，她所擔心的，不過是隱藏着這座城市黑暗中的，已經露出了猙獰獠牙的野獸。
沒有再繼續欣賞風景，麗塔從高樓上跳下，在大樓之間穿梭着。
神州的天穹市，是一座實實在在的科技之都。作爲符華協助奧托的交易條件，神州並不在天命的掌控範圍之內，雖然天命不可避免與其有部分接觸，但從總體而言，神州的發展依靠的還是本土勢力。
所以，天命的勢力，在神州並不算得上強大。所以一些事情的調查，還是得讓她和她不滅之刃的隊員們親力親爲。
麗塔的腳步停留在一處樓頂上，感受着周圍不同尋常的氣息，微微皺起了好看的眉毛。
她確實在這裏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那種與虛數相關的力量殘留——是空之律者的氣息。可是，爲什麼，這裏並沒有一點戰鬥的痕跡呢？
獵襲裝·影鐵的自律追蹤兵器——HD-603，也就是碳基狩獵者在整個樓頂晃悠了幾圈，着實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跑回到她的身邊，搖了搖頭。
這個像機械狗一樣的犬型兵器，與獵襲裝·影鐵這套裝甲綁定，可以以神經同步的方式向這隻鋼鐵獵犬發出指令，對方就會自動的完成相關命令，與此同時碳基狩獵者也能釋放它搭載的神經毒素，通過空氣傳播令對手失去行動能力，可謂是戰鬥的好能手。
但在需要情報蒐集的現在，碳基狩獵者也確實無法給麗塔提供更多的幫助了。麗塔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直覺度有些可惜，也不惱，因爲她自己也確實沒看出什麼東西。
或許只是空之律者用空間傳送來過這裏，只是稍微停留了一會兒，所以纔會在這裏留下氣息吧？麗塔這麼想着，腳步卻沒有停。
她現在要去見見那個叫做灰蛇的情報販子了。
既然自己找不到什麼可靠的情報，那不妨去找找對方吧。
至於對方拒絕情報交易？抱歉，優雅的女僕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對方的嘴再硬，有自己的鐮刀硬嗎？
還有，神州有句古話，叫做襲襲物者魏駿傑，天命的諸多刑具，想必定能撬開對方的嘴。
想到這裏，優雅的女僕，天命現役三名S級女武神之一，幽蘭戴爾的好朋友——麗塔·洛絲薇瑟不禁笑了起來，月光撒在她的臉上，配合上右眼眼角的那顆淚痣，顯得她的笑顏更加楚楚動人起來，想必路人看見，一定會驚訝於對方的美貌，並直呼戀愛了。
當然，這是在沒有看見麗塔手中拿着的鐮刀的情況下就是了。
【無論如何，都要搶在德麗莎她們之前得到情報。】麗塔回想着主教下達的命令，來到了天命情報中的記錄的地方，隨後看向已然將自己包圍起來的機甲堆，目光一凝。
機械獵犬——碳基收割者在麗塔的身邊警惕，只需要自己的主人一聲令下，它便可以化身最無畏的戰士，爲自己的主人衝鋒陷陣。
麗塔被一羣機甲包圍着，從機甲射出的紅光將她鎖定，這是危險的預兆，但麗塔絲毫不慌，微微一笑。
她可是天命的S級女武神啊！可不要小看她啊！
鐮刀在機甲羣中飛舞，揮舞着着鐮刀的少女像是優雅而精準的舞者，在機甲的叢林中翩翩起舞，每次的揮舞都直中要害。在這一片鋼鐵的圓舞曲中，少女手中的鐮刀似乎成了指揮棒，每一次的揮動，都會有護衛機甲們響亮的喝彩。它們爲這一支舞曲獻上自己的光和熱，點亮着少女的舞臺。
麗塔收回鐮刀，沒有絲毫倦意，身後盡是機甲的殘骸，不時冒出的電火花是這支舞曲的餘韻。切面的斷口光滑而平整，專業的人士來了，也會誇讚其手法的高超與武器做工的完美。
麗塔看向不遠處打着一把黑傘的男人，露出甜美的微笑：“灰蛇先生，晚上好啊，你這是在等人嗎？”
當然，麗塔的笑容雖然看起來甜美，但其中隱藏的危險意味卻是十分明顯。好看的玫瑰通常帶刺，好看的蛇往往有毒，鮮豔的蘑菇也最容易致幻，被天命的S級女武神這麼盯着，灰蛇可沒有一點放鬆警惕的想法，他紅色的義眼閃爍，問道：
“我的保鏢......都被你一個人解決了？”
麗塔的嘴角掛着甜甜的笑意：“只是一個小習慣而已，這樣能夠讓談判的場合稍微乾淨一些，您不喜歡嗎？”
“......”灰蛇的沉默震耳欲聾。
“啊...看來我又做了多餘的事情呢...”麗塔自顧自的說道，“嗯，爲了彌補您的損失，我可以提供一筆交易回報豐厚。”
“看來我只能接受了，是不是？”灰蛇有些機械的聲音聽不出他此時的情緒，只有義眼的光芒閃爍不定。
“幾天前，您上傳了一張照片，其中拍到一個女孩。您很清楚她是誰，也明白她的價值，即便如此，您依舊選擇將其上傳至天命的信息網絡。現在，把她的下落告訴我吧。”
麗塔的話像是在協商，但威脅的意味倒是要更多些。
灰蛇的聲音平靜，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樣，他開口問道：“那麼，我又能在這場交易中得到什麼呢？”
“唔，讓我想想，”微微皺眉，麗塔似乎真的在認真思索，“一個可靠的盟友，以及...您能夠安全離開這裏的保障。”
“聽起來倒是不錯，但用對方的姓名來作爲交易的籌碼，這是否有違精神？”
“看來您並不懂生命的可貴。”麗塔的笑容不減，但鐮刀已然被她握在了手中。
“麗塔小姐，對於蛇來說，死亡只是下一場交易的開始，你需要的注意的是，不要被蛇盯上，否則... ”
手起刀落，，優雅的女僕沒有給灰蛇說完話的仁慈，鋒利的刀刃撕開了他的咽喉...
灰蛇倒在了血泊之中，麗塔緩緩收回自己手中的鐮刀。
“灰蛇先生，您說得不錯，死亡是下一場交易的開始，那麼這場交易，只怕您非接受不可了。”
.................
而在遠處的某一處大樓樓頂，看着面前的實時轉播畫面，顧徹的心情複雜。
關於我的同事在我面前主動送死這件事...當然，顧徹知道灰蛇和奧托這個老畢登一樣，不止一具身體，但死得這麼幹脆、毫無破綻，顧徹也不得不直呼佩服。
空之律者的能力向來都十分方便，只是略微開發，顧徹便研發出來了通過虛數空間爲媒介的對現實世界進行實時轉播的技巧，因爲其波動微乎其微，就連直接在一型旅媲笆┱箷r，他們也是沒有察覺到一點貓膩。所以幾乎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進行偷窺，哦，情報調查。
憑藉着灰蛇事先提供的座標，顧徹饒有興趣的打量着畫面中的優雅女僕，嘴中喃喃道：
“天命的S級女武神，麗塔·洛絲薇瑟嗎？”
不由得新生疑惑。
他怎麼感覺，同樣是S級女武神，這麗塔似乎塞西莉亞差遠了？
第91章：特麗麗，我是你粉絲呀！！！
空蕩蕩的街頭，帶着血腥味的晚風在街道上流竄，月光灑落在案發現場，地面上開出一朵朵鮮豔而暗紅的曼珠沙華。
顧徹的身影出現在了灰蛇毫無生機的屍體前，神色複雜。
灰蛇的身體早就經過大規模的改造，除了必要的內臟等血肉組織以外，幾乎都變成了機械造物。顧徹蹲下身，在灰蛇的這具身體上翻了翻，確認了一下其中搭載的機械構件。
“讓我看看啊...神經芯片、仿生義眼...”顧徹清點着缺失的物品，忽然注意到灰蛇手腕內側的生物芯片，愣了愣，“特地留下了一塊生物認證芯片嗎？”
至於麗塔是不小心遺忘了這篇芯片的情況，抱歉，顧徹還真沒想過，對方好歹是天命的S級女武神，S級女武神中有一個德麗莎那樣的就夠了，不然天命喫棗藥丸。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顧徹將視線移到了不遠處的一個監控攝像頭上，隨後又轉過頭去，不再理會。
人形機作爲灰蛇替休伯利安腥藴蕚涞恼T餌，顧徹自然是知曉的。不得不說，人形機那堪比量子計算機的驚人算力，顧徹還是挺饞的。
這要是配上第一次模擬中的【黑客】天賦，什麼侵蝕律者，他就是侵蝕律者！雖然僅僅只是在電子方面。
“......”在監控網絡的另一端，親眼目睹了一場謿⒑兔䦟频男∨⒈牬罅搜劬Γy言的恐懼充斥着她的內心，她用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就好像自己一但哭出聲就會被監控對面的人發現一樣。她不能被發現，一但暴露，蛇就會將自己撕成碎片。
顧徹拿出通訊裝置，給灰蛇發去一條通訊：
【神經芯片和仿生義眼都被麗塔·洛斯薇瑟拿走了，還剩下一個生物芯片。】
很快啊，灰蛇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將生物芯片留給我的賣家，務必保證交易的順利進行。】
顧徹收回通訊裝置，轉頭看向遠處街道的拐角，那裏，一羣看上去年紀並不大的小女孩正朝着這邊快步趕來，不知道的還以爲剛放學的女子高中生在逛街。
但顧徹從不會被表象所迷惑，他的目光移到了三人組中的那個白毛矮子身上。
呵，德麗莎，四十老嫗，何必惺惺作處子態！
這麼想着，顧徹也是走到三人面前，嘴角掛着掩飾不住的笑意：“是休伯利安的腥说陌桑瑲g迎你們遠道而來。”
說着，顧徹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在三人之間不斷移動。
嗯，有一個老熟人，都四十多歲還沒長高的老阿姨德麗莎，一個紫色長髮拿着太刀的極東女孩，還有一個...
額...顧徹在看到拿着漂浮在半空的灰髮螺旋雙馬尾蘿莉的時候，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灰色的頭髮，灰色的瞳孔，還有這長相...莫名的，顧徹想起了在第一次模擬中見過的一個善良的女士。
亞歷山德拉。
“沒錯，是我們，”德麗莎雙手抱胸，努力做出一副威嚴的姿態，企圖鎮住談判的場合，“還有，灰蛇先生，一直盯着女孩子看可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爲哦。”
你也配叫女孩子？！我呸！顧徹不由得在心中吐槽，但看了看德麗莎背後揹着的猶大，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是交易場合，要嚴肅，要嚴謹，還是少說一些讓甲方炸毛的話。
“只是稍稍瞭解一下交易對象的情況罷了，如果德麗莎女士你覺得我有所冒犯，那就冒犯了吧。”
顧徹也沒有反駁德麗莎對自己的錯誤稱呼，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讓德麗莎有些不滿，她索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口道：
“我們在路上看到很多機甲的殘骸，其中大多有平整的切面，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哦，之前有個天命的女武神，叫什麼麗塔·洛斯薇瑟，她試圖打攪交易，不過現在走掉了。”顧徹回答道，頓了頓，伸出自己的手，把手掌張開，挑了挑眉。
“幹什麼？”德麗莎蹙眉。
“天命S級女武神的情報不再交易範圍內，這條情報需要加錢。”顧徹平靜道，目光真摯，即便此時的他早已戴上了一個白色鴿子的面具，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戲謔之色還是被德麗莎看得一清二楚。
“這算強買強賣嗎？”德麗莎強忍住掏出猶大的衝動，握了握拳頭，強顏歡笑道。
雖然是笑着，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德麗莎此時已經生氣了。
“德麗莎女士你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顧徹攤了攤手，“畢竟需要琪亞娜·卡斯蘭娜情報的人是你們，而不是我。”
“那位S級女武神也曾來找過我們，甚至願意出你們兩倍的價格向我們索要空之律者的情報，我們拒絕了，這已經很能夠證明我們的找饬恕！�
“更何況，爲此，我們不光損失了一大筆的交易費用，還連帶着花大價錢買來的機甲護衛也被這位女武神清掃得一乾二淨，”說到這裏，顧徹的語氣中甚至還帶上了委屈的意味，“我們甚至沒有向逆熵索要報修費用，但德麗莎女士你竟然因爲一點額外的情報費用就這麼斤斤計較，真真是傷透了我們的心啊...”
說着，顧徹還假惺惺做出掩面哭泣的誇張動作，一副演技太過用力的樣子，讓德麗莎剛剛升起的一點愧疚之意頓時煙消雲散。她倒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不拘一格的傢伙，是在戲弄他了。
“閒話就少說，直接進入正題吧。”德麗莎催促道，“關於麗塔的情報逆熵會向你支付的。”
顧徹頓時停下假哭，語氣也變得輕快和欣喜：“那可太好了，不愧是世界第一可愛的偶像Teriri啊，真讓我感動！”
德麗莎頓時一頭黑線，此時布洛妮婭和芽衣向她投來的求知的眼神只讓她覺得如坐鍼氈，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這人有病吧？！她德麗莎確實以前做過偶像，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怎麼還拿出來提！
“說起來，我可是德麗莎女士你的粉絲啊，不知道能不能給一個簽名，想當初...”
德麗莎默默掏出了自己的猶大，猶大砸到地上，地面直接龜裂，塵土也被揚起。
顧徹很自覺的停下還沒說完的話，今天迫害德麗莎已經足夠了，他也心滿意足了。
“那好，德麗莎女士，趕緊交錢吧。”說着，顧徹示意德麗莎速速轉賬。
德麗莎黑着臉把錢轉入顧徹的賬戶，不耐道：“那現在可以把琪亞娜的情報告訴我們了吧，灰蛇先生？”
“當然，作生意嘛，主打的就是一個招拧ⅰ鳖檹攸c點頭，在德麗莎幾人都略微放下心來的時候卻是話鋒一轉，“但是，德麗莎女士你們似乎從一開始就誤會了一件事情，我可從來不是你口中的灰蛇先生。”
“你是什麼意思？”德麗莎聞言，感受到遭到了戲弄的她語氣不善，大有隨時都要暴起傷人的衝動，芽衣和布洛妮婭對視一眼，也是互相明白對方眼中的意思，芽衣默默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太刀上，而布洛妮婭則是默默操縱起了重裝小兔的炮臺...
“哎呀，別那麼激動嘛，我的朋友，”白鴿面具下的顧徹尷尬的笑了笑，果斷的沒有選擇繼續拉扯，“你們可以叫我白鳩，是灰蛇的同事。”
“那灰蛇人呢？”德麗莎問。
“哦，請跟我來，”顧徹招呼了一聲，自顧自的走在前面，隨後在一句屍體面前停下，指了指，“你們要的灰蛇，在這裏呢。”
“？？？”德麗莎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沉默了。
現在休伯利安的腥说男穆窔v程大概是這樣的。
最開始得知琪亞娜的消息，欣喜，雀躍，期待。
趕到天穹市，在交易現場看到很多機甲殘骸，忐忑，不安。
遇見一個討厭的交易對象，血壓上升，但爲了琪亞娜，忍了。
最後那傢伙說，她們的交易對象——灰蛇已死！
五味雜陳，百感交集，悲喜交加，休伯利安的腥舜藭r就是這樣的心態。
“我的同事，爲了恪守自己交易精神，在S級女武神的逼迫下寧死不屈，雖然情報有所丟失，但他好歹給你們保留下來了一些東西。”顧徹的聲音緩緩傳來，說着，他向腥诉f過來一個生物芯片。
“灰蛇的身體經過了大規模的機械改造，信息早就不儲存在他的大腦中了。你們要的情報都在灰蛇的據點中，這個生物芯片專門用於權限識別......”
“你怎麼不直接把琪亞娜的情報給我們？”沒等顧徹說完，布洛妮婭這時候打斷問道。
“因爲我也不知道啊，灰蛇是負責情報收集的，又不是我。”顧徹理直氣壯的叉腰，滿臉得意，“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能不能找到你同伴們的下落，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我給你的這個芯片只能保證你們擁有獲取情報的一個渠道，至於能不能突破灰蛇的加密封鎖...”顧徹頓了頓，目光移到了布洛妮婭身上，“我想這對於作爲頂尖黑客布洛妮婭小姐是沒有太大困難的。”
布洛妮婭垮起個小鴨批臉：(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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