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秃秃礼奈
符華正注視着他，微微一笑，眼中閃爍着詭異的光。
顧徹本能的感受到了危機，連忙打了個哈哈：“師父說得對，我不禁想起了以前在孤兒院打架的日子。”
“嗯？”符華也被激起了興趣。
“那時的我，還很年輕，覺得自己什麼都做得到，一次性打了十個。”顧徹的語氣中充滿了遺憾嘆惋之色。
“然後就被送進醫院了...”
“......”符華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剛剛還以爲這小子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呢。
她瞥了瞥自己的手，心中長舒口氣。
還好，忍住了...
“休息的如何，要進入下一個訓練項目了。”符華問。
“還好吧。”顧徹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着自己的狀態，“接下來做什麼？”
“煉心。”符華一邊說着，一邊席地而坐，“你也坐下。”
顧徹趕忙模仿着符華的模樣，規規矩矩的坐好。
“接下來我向你傳授的東西，沒有我的允許，斷不可外傳。”符華說。
“嗯嗯。”顧徹連忙點頭，知道大的要來了。
接着，符華伸出手指，在顧徹的額上輕輕一點。
「……哞……塔剌釐……哞……若苦羅……」顧徹的腦海中頓時出現這些奇怪的音節，在顧徹看向它們的瞬間，居然就自動了領會了它們的發音。
“此乃《劍心訣》，”符華緩緩道，“背誦、默唸與聆聽，即是煉心。”
顧徹將信將疑的點點頭，閉上眼，在心中默唸這些奇怪的音節。
「……哞……塔剌釐……哞……若苦羅……」
言語是有力的。
顧徹雖不明其理，卻確實地感受到了『心』的蛻變。
隨着詞語的迴響，韻律的起伏，劍心訣彷彿融入氣血，遊走於奇經八脈。
顧徹心中喫奇，但仍穩定心神，繼續默唸。
「哞，馬利。」
身體愈發輕盈，腦海不再激盪。五感盡匯一處，融於一汪心湖。
「哞，兀流忒。」
湖水清澈透明，幾片愁緒似殘葉飄落湖面，竟激不起一道漣漪。
「哞，喀巴伊思流。」
波平，水歇。平靜充盈着名爲『顧徹』的存在。
顧徹立於湖面之上，他看見了他自己...
第30章：琪亞娜怎麼了？
符華有些驚訝，僅僅是第一次煉心，便已經達到了劍心的第一境嗎？
劍心一境，『止水』。
這孩子莫非是練武奇才？符華心想，但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早已不再是曾經的赤鳶仙人，她只是綁架犯的同夥，【天命】的A級女武神。
如今幫他訓練，也只不過是受了奧托的命令前來探查他的虛實。
奧托是個多疑的人，儘管已經用了擬態羽渡塵修改了對方的記憶，但他仍舊懷疑，懷疑對方被催眠的真實性。
所以，奧托找上了她，讓她借訓練顧徹的機會，去察看顧徹的情況。因爲她是意識領域的專家，有着以前文明第八律者核心打造的神之鍵——羽渡塵，而非用虛空萬藏擬態出來的贗品。
符華面色凝重，靜靜的坐在一旁，用羽渡塵監控着顧徹的意識狀態。
當然，她並沒有擅自闖入顧徹的識海。且不提私自闖入還在處於煉心階段的顧徹的識海會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就單單以符華的品行，也做不成這種事情。
她可以爲了神州而選擇成爲【天命】的女武神，也會爲了一個不義的綁架與【天命】的大主教爭吵。
而如今的她，卻不得不爲虎作倀，爲奧托做着她本不想做的事情。
顧徹，是第二律者的哥哥。而第二律者，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符華也能清楚的看出對方並非【崩壞】的傀儡，而是一個真正具有人性的律者。
她會因爲與哥哥相見而開心，也會爲哥哥的受傷而憤怒。
她是殺死了巴比倫實驗室中的研究員，但那是因爲他們曾對她、她的好友造成傷害，所以毀滅；她也救下了【塔】內的那羣孩子，因爲她曾是她們的一員，知道她們的苦痛，瞭解她們的掙扎，所以拯救。
至於顧徹，符華到現在也並不清楚奧托爲什麼要綁架這樣一個律者的哥哥...
爲了要挾？爲了談判？亦或是其他...符華不得而知。
而第二律者，現在不出意外的話，已經和之前遇到的第一律者一起去到了【逆熵】，正對着【天命】虎視眈眈呢...
兩位律者的覬覦，哪怕是符華，也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麻煩，哪怕第一律者並不是原生律者，而是一個繼承人，但那並不影響結論。
別到時候【逆熵】和【天命】開戰了，她還得給奧托幫襯。
一想到這個，符華就有些頭疼。
她失去了很多記憶，早就不是曾經那個無所不能的赤鳶仙人了...
一切都是爲了神州。
就在符華還在思考這些雜七雜八的問題時，在一邊煉心的顧徹...
顧徹立於平靜的湖面上，看見了另一個【他】。
顧徹雖然看不清【他】的面貌，但他的心中就有一個聲音，說“這就是你”。
此時的【他】正盤腿坐在清澈無痕的湖面上，與現實中顧徹煉心時打坐時的姿勢相同。
此時的【他】，似乎是察覺到了顧徹的到來，睜開眼，對着顧徹微微一笑。
顧徹仍舊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感知到【他】此時的狀態。
【他】，確實在笑。雖然在笑着，卻沒有摻雜着任何感情，似乎就是普普通通的笑。
隨後，【他】的身影開始模糊，周身也有霧氣升起，白色的霧氣沒有擴散，就在【他】的身邊聚集，越來越濃。
【他】的身影藏在霧氣中，開始忽隱忽現起來。
顧徹本能的往前走，感受到這團霧氣，不，或者說霧氣中的東西對他的吸引。
顧徹邁步走進，忽然停下腳步，愣愣的看着霧氣的變化。
朦朦朧朧中，霧氣中出現兩個孩子，一個是【他】，一個是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女孩。
說來奇怪，明明都是看不清模樣的人物，但顧徹卻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他們的情緒。是因爲這是他的內心世界的原因嗎？
【他】的情緒是無奈和寵溺，而身旁的女孩是開心雀躍和崇拜。
此時的女孩正拉着【他】的手，而他的手中拿着一本書，似乎是在講故事...
很快，霧氣開始快速變換，其中的景象也隨之一變。
那裏有一張餐桌，上面擺着的是豐盛的食物，還是那個女孩，【他】正在和女孩坐在桌上享用食物。
【他】的情緒複雜，輕鬆而警惕；女孩倒是單純許多，信任與滿足。
隨後，霧氣再次變化，變回了【他】的模樣，【他】再一次對着顧徹微笑，隨後便閉上眼睛，恢復成之前的樣子。
顧徹很疑惑的看着【他】，有些沒理解之前發生的一切。
【他】爲什麼要給自己放自己在琪亞娜家玩的畫面？
給琪亞娜講故事暫且不說，連和琪亞娜喫飯都放出來了...
好怪哦，我自己。
顧徹走到【他】的面前，以同樣的姿勢盤腿坐下，目光深邃的看着【他】。
“你想要和我傳遞什麼嗎？”顧徹問，“難道琪亞娜有什麼問題嗎？”
【他】沒有說話，但顧徹似乎感覺【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自己說錯啥了嗎？
還沒等顧徹思考明白，他眼前的景象一陣天旋地轉，在他反應過來之後，他已經醒了。
符華正坐在他的身旁，有些擔心的問詢：“感覺怎麼樣？”
符華自然感受到了他精神的變化，又看到他滿頭大汗的樣子，便以爲顧徹是衝擊『無塵』境界失敗導致的。
“不太好。”顧徹想起了在內心世界中經歷的事情，神情有些複雜。
【他】，或者說，我自己，想要向我傳達什麼信息嗎？
琪亞娜身上藏着什麼關於我的祕密嗎？
顧徹不解。
“能在第一次煉心便進入『止水』境，已經很厲害了，”符華安慰道，“你也不必氣餒，『無塵』境界也不是那麼容易就進的。”
“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只要好好精煉，你會成功的，徹。”
符華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大道理，說得顧徹一愣一愣的，只得慌忙點頭，隨聲附和起來。
什麼『無塵』？
第31章：奧托：？？？
奧托這幾天心情不錯呀，喝着紅酒唱着歌，“啪”的一下就把那倆封號鬥羅給擠下去了，重新勇奪紫禁之巔呀！
他看着來自琥珀總結的報告，心情愉悅。
心情甚好呀，看看我的義子都在幹些什麼吧。
第一日：
被主教拉去琪亞娜家串門，與符華訓練。
第二日：
與符華訓練，去琪亞娜家蹭飯。
第三日：
訓練，去琪亞娜家蹭飯。
奧托：？？？
我的義子怎麼天天都往琪亞娜那邊跑啊？你在幹什麼呀，義子！
不是說好努力練武來報答我的知遇之恩的嗎？！
奧托有些無語，本來將顧徹拉去塞西莉亞那邊，是爲了警告齊格飛他們，怎麼現在反而像是給這孩子牽橋搭線一樣。
奧托放下了一直端着的酒杯，雙手在桌面上撐着下巴，方纔美好的心情轉而有些複雜。
這，這是爲什麼呢？
奧托翻開資料一查，這資料是最近的，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着‘顧徹’幾個字。奧托橫豎睡不着，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着兩個字——
‘安全’。
......................................
【天命】總部，四號訓練室。
空曠的訓練室中，顧徹一人盤腿坐在地上，心中默唸着符華傳授的《劍心訣》。
古賢人云：傳不習兮？
符華今天的授業已經結束了，早早離開，顧徹秉承着先輩的意志，打坐冥想，複習着今天教授的知識。
他目前已經進入『止水』境，正在向着『無塵』境界衝擊。
要早日變強，好幫上義父大人的忙呀！這纔不會辜負了義父大人的知遇之恩呀。
只可惜他的天賦不足，幾天下來，一直無法突破『止水』，每每想要更近一步時，水面上便會升騰霧氣，其中不斷浮現一些幻影...
幻影也和最開始碰見的有所不同，但大體都是【他】和女孩的一些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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