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说笔端有风月
沒等於惑反應過來,莫秋就轉向了吳子豪。
“小吳啊,你說有幾分道理,但是呢,你讓我不用飛天螳螂參賽,你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看破了對手的意圖,吳大師就變成小吳了,莫秋笑裏藏刀的望向了吳子豪。
吳子豪愣了愣,哼了一聲。
“哼,你用不用飛天螳螂關我什麼事,我爲什麼要付出代價!”
莫秋聞言樂了,反問道:“對啊,我用不用飛天螳螂關你什麼事,你擱我這管什麼閒事呢?”
吳子豪氣急道:“你自己說的...”
他話沒說完,就被莫秋蠻橫的打斷。
“別廢話,我自己說話,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嘴長在我身上,就算我天天口嗨你也管不着。”
吳子豪壓下了怒氣,他對於這次奪冠非常重視,這關係他後續一系列揚名立萬的計劃,他心裏對莫秋根本不是表面上表露出來的看不起,相反,他覺得莫秋是個勁敵。
他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莫秋的對戰他看過,這個人的配招和戰術神頭鬼臉的,根本琢磨不透,那隻飛天螳螂也培育的極好,速度完全碾壓了他的主力,據說那位培育大師,聯盟冠軍青綠都指點過這隻飛天螳螂的培育,這隻寵對他來說是非常大的威脅。
吳子豪這個人的對戰理念就是經典的速攻暴力流,在他眼裏,凡是莫秋露過的寵,就只有一隻螳螂是威脅,別的都不堪一擊。
他本來這次過來就是想打探打探情報,如果可能的話,就故意和莫秋製造點衝突,然後通過附近藏好的狗仔偷拍一些模棱兩可的照片,再通過背後的資本控制的媒體來製造假新聞,直接從輿論上壓死莫秋。
反正現在的社會,許多人已經喪失了對於事實的判別能力,他們盲目的相信各種非官方的新聞報道,視頻錄像,短視頻平臺,一張照片配個圖就是一段故事,想要抹黑一個人,曲解一件事是再簡單不過的了。
吳子豪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他之前參加過的比賽有不少他覺得難以對付的對手也遭到了他的毒手,被莫名網暴,被噴到只能退賽。
就算抗下輿論壓力,操作指揮也會變形,很難以一顆正常心來對戰,最後只能飲恨落敗。
他那種討人厭的性格也幫助了他不少--很多人聽他說兩句話就想揍他,只要莫秋被拍到敢碰他一指頭,他就敢給莫秋身上塗滿黑料。
造謠又不用負責,不是麼?
可惜,他這套對莫秋這種老油條沒什麼用,莫秋兩世爲人,性格沉穩的很,怎麼可能在大庭廣兄赂藙邮郑麌娙硕际切ψ艊姷模喼本褪菬o懈可擊。
現在,他自己都覺得粗糙的激將法竟然讓對方產生了放棄使用王牌的想法,吳子豪這種不擇手段的訓練家肯定不會放棄這種機會。
“...你!”
“你說吧,你想要我怎麼做?”
“大不了我也不用使用過的這隻袋獸好了!”
眼見着對面上套,莫秋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了。
“喔,不用使用過的這隻袋獸,換一隻別的袋獸是吧?”
“你背後至少有兩個寶可夢培育基地支持你,你會缺少高種族值的寶可夢用?騙誰呢?”
被戳穿了的吳子豪乾脆也不演了,陰沉着臉問道:“你到底要怎樣?”
莫秋攤了攤手。
“很簡單,你知道聯盟有過相關規定,支持正式訓練家賭鬥吧?”
“想不讓我的主力出戰,你怎麼也得出點血。”
“如果兩位訓練家對戰,是可以制定雙方都同意的金額,作爲賭注的。”
“當然,爲了防止過大的賭鬥金額引起金融犯罪,被不法之徒鑽了空子,聯盟給賭鬥金額做了限額,並且規定數額超萬的賭鬥必須在聯盟的見證下公開進行,雙方訓練家都要做好登記備註。”
“萌芽杯的決賽毫無疑問符合這個規定。”
“那麼,就十萬塊吧,炎黃聯盟規定的賭鬥金額是十萬封頂。”
“如果我進入了萌芽杯決賽,並且對手是你,我將不使用飛天螳螂參加決賽,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是贏了,你需要支付我十萬炎國幣作爲賭注。”
“沒問題吧?”
吳子豪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了下來。
“一言爲定!”
他想的卻是--這個傻X真的蠢,口頭約定誰在乎啊,真輸了我也能耍賴啊,輿論在我,你區區一個小網紅,能掀起什麼風浪。
莫秋笑眯眯的拍了拍吳子豪的肩膀。
“好!爽快人!”
“黃哥,錄好了沒有?”
他轉過頭,向遠方吆喝了一嗓子。
不遠處,舉着話筒等了半天的黃東仙招呼着身後的攝像師一路小跑過來。
“錄好了,錄好了,秋你有丶東西嗷。”
看了一眼吳子豪,黃東仙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
“我本來接到主辦方的通知,作爲主要解說主持人,要來採訪一下擊敗了滬上大學種子選手於惑的莫秋選手,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錄到了不得了的勁爆場面呢。”
“兩位的賭約我完全錄下來了,如果決賽真的是你們兩位選手的話,這段賭約錄像我們會在賽前的宣傳片裏播出,並且我們也會上報聯盟備案,畢竟新興訓練家之間的賭鬥可是個不錯的宣傳噱頭。”
吳子豪臉都綠了--這玩意能播麼!
明眼人一眼不就看出來是自己露怯了過來挑釁激將麼!
算了,回去讓公關團隊使使勁,把這個打造成理念之爭好了,就說自己的強攻理念和莫秋的對戰理念產生了衝突,兩人立下了賭約,應該能圓過去。
想到這裏,吳子豪再也不敢多留,狠狠的用眼神剜了莫秋一眼,放句狠話就準備溜。
“莫秋,你會爲你的狂妄自大吞下苦果的,袋獸是我參賽寶可夢中種族值最低的一隻,就算你僥倖打到決賽,迎接你的也只有敗北一途!”
莫秋只是樂呵呵的看着吳子豪遠去,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話。
“小吳啊,你記住了,沒有弱小的精靈,只有無能的訓練家!”
很顯然,對於這句話吳子豪沒什麼反應。
等人走遠了,黃東仙才皺着眉把莫秋拉到了一遍,壓低聲音溝通。
“秋哥,你之前給我發消息讓我來就是爲了錄這個?”
“區區十萬塊,對他來說也不傷筋動骨啊...”
“還有,你連主力飛天螳螂都不上的話,拿什麼贏他啊,豈不是輸定了?”
莫秋聞言面露喜色。
“奶的好啊黃哥,你放心,我有招對付他。”
“至於十萬塊他不傷筋動骨..哼哼。”
“他現在喫女人的軟飯,掏這錢肯定不傷筋動骨啊,但如果我把他心態玩崩了,蘇哥發力給他黑料爆了,黃哥你再使使勁讓那些背後的賭局損失慘重,那時候的他,還會被資本力保麼?”
“別鬧了,黃哥,你信我,當他已經爲資本帶來不了利益,甚至造成損失的時候,他就會被無情拋棄,那些財團可比這個吳子豪要冷酷無情的多。”
“我原本的計劃就是這樣,他不是擅長於拋棄同伴,拋棄寶可夢,拋棄戀人麼?”
“我就讓他好好體驗體驗被拋棄的感覺!”
“等到他落魄了,那時候看他怎麼掏十萬塊給我!”
“哼...聯盟備案的賭鬥金額如果支付不出來可是上徵信的,影響的可不僅僅是他作爲訓練家的前途。”
“這貨這次來找我就沒安好心,多半也想故技重施,找那些狗仔給我整點爆料,老子能上他那惡當?跟我玩陰的,算他倒黴!碰上祖師爺了!”
黃東仙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不由渾身一個激靈--這莫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夥子,辦起事兒來要比蘇哥還要狠多了啊。
是個人物!
想到這裏,黃東仙哈哈一笑,也不提採訪的事兒了,攬着莫秋的肩膀笑嘻嘻道:“好,秋你辦事我還能不放心麼,走走走,打一天比賽也累了,我做東,去整點小麥果汁解解乏!”
“攝像師父和於首席也一起唄,大家喫個便飯!認識認識!”
黃東仙和蘇哥不一樣,也算是成名的解說員,雖然成名的方向有些...奇葩,在訓練家裏還是有不小的知名度的。
於惑接到邀請,也是受寵若驚,慌忙答應了下來。
莫秋笑着打量着黃哥的表情,揶揄道:“黃哥心情看上去不錯啊,有什麼喜事麼,開口就請客啊。”
黃東仙擺了擺手,左右看了看,在小圈子裏壓低了聲音開口。
“嗨,你別說,還真有事兒。”
“這事兒現在還保密,我跟你們透露透露,別跟別人說啊!”
莫秋一看這八卦的架勢就知道這鐵定不是什麼機密,黃哥性格比蘇哥謹慎的多,他真的知道什麼不該說的祕密是絕對不會出來吹逼的。
但爲了配合演出,莫秋還是過去洗耳恭聽。
“我跟你們說,這屆萌芽杯也不知道走了什麼撸瑳Q賽會有重量級的嘉賓現場觀戰,我就透露一點,那是炎國天王級的訓練家!”
這一下莫秋還真的來了精神。
炎國一共三位天王級,李扶搖現在人在東國備戰單屬性大師賽,不太可能到場觀戰,剩下的兩位一位是火系天王,另一位是格鬥系天王,都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天王訓練家了。
這兩位怎麼可能對區區一個萌芽杯感興趣?
但黃哥這話說得也不像假的。
就在莫秋盤算這個八卦的時候,黃哥再度壓低了聲音。
“還有,決賽當天還會有一位重磅嘉賓和我搭檔解說。”
“我提示你們一下,合械貐^,電系寶可夢大師,擁有館主級別的實力...”
於惑差點沒一個猛子竄起來。
“不會吧!黃哥!難道是甘菊小姐!?”
“啊啊啊!那可是我的女神!黃哥!幫我要個簽名唄!求求了!!”
黃東仙笑而不語,於惑一臉興奮,莫秋則是一臉鄙視。
啥人啊這是,聽到女人名字就得瘋是吧?
舔狗不得好死嗷,小同志。
看到莫秋一臉淡定的樣子,黃東仙覺得自己爆料者的身份有點不被尊重,就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莫秋,打趣道:“秋,別繃着了,那可是合械貐^的瑰寶,大名鼎鼎的閃亮美人!”
“我這種油膩老男人人家肯定看不上,秋你外形條件那麼好,好好捯飭捯飭,決賽大顯神威爆殺那個狗豪,博取女神芳心那還不是順水推舟的事兒?”
“哥哥只能幫到你這兒了啊!”
莫秋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懷疑黃哥是沒話找話瞎聊天。
人家合械貐^著名的超級模特,館主級別的訓練家,能看得上自己這種沒錢沒勢的窮主播?
“行了,黃哥,還沒喝呢,別說醉話了,還博取閃亮美人的芳心...”
“我真有那種魅力還打什麼對戰啊,去找李老師喫軟飯多香。”
“甭廢話了,喝酒還去不去了?我先去寄存寶可夢嗷!你們等等我!”
一行人嬉笑打鬧着向着寶可夢中心緩緩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滬上彩虹機場,某專屬停機位,一架看上去款式不新的噴氣式客機緩緩降落。
不多時,穿着一身飛行員套裝的青春少女順着打開的飛機艙門衝了下來。
“哇哦!到啦!”
“好久沒有飛來炎國的航線了,竟然這麼順利的降落,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下來吧!小菊兒,到站啦!”
摘下了飛行帽,元氣滿滿的開飛機達人風露向機艙裏的好友瘋狂招手。
一臉無奈的小菊兒走下了扶梯,用一種恰好能被風露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着。
“什麼啊,明明用飛空術能快一些的說...”
聽到這話,風露立刻跨着臉,用一種很幽怨的眼神瞪着小菊兒。
“可惡!小菊兒你變了!你以前都不會這麼對我的!”
“你知道我多久沒開飛機了嘛!”
“又不會慢多少!”
“你的小男朋友又不會因爲這點時間差被拐跑,你到底在着急什麼啊!”
這話說完,風露就立刻夾緊了胳膊,做好了防備姿態,防止好閨蜜過來惱羞成怒的撓她癢癢。
可小菊兒只是有些羞赧的微微低頭,雙目有些出神,口中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