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播,兼職寶可夢訓練家 第438章

作者:闻说笔端有风月

他沒明白的是...以莫秋現在的身份地位,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他們的校領導來了,莫秋願意打聲招呼客套幾句,這算他給面子,他照樣打盹兒睡覺,那是理所應當,沒人敢挑他的毛病。

不,也許他心裏深處是明白的,但他不想明白。

他不願意承認有的人在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就取得了他畢生只能仰望的成就,就像不願意承認自己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風華正茂,站在炎黃大師對決頂點的那批少年人一樣。

所以...大家都沒說話,就他冷哼了一聲:“目無尊長,行爲放浪,有才無德,難成大器。”

這話呢,其實也不是很過分,而且按照傳統規矩來言,教訓晚輩,也不算錯。

但前提是...你教訓的,真的只是你的“晚輩”。

在對戰界,向來是達者爲師,要不是莫秋封金掛印拒絕了李老爺子的要求,今天他可就算是天王了,你一個大學教授敢對着炎黃的天王這麼說話,你瘋了還是世界瘋了?

你看看除了你,哪有別人當出頭鳥了?人家不就是沒跟你打招呼?怎麼,你又不是人家學校的老師,對這位來說,你算哪根蔥啊?你是人尊長麼你就目無尊長?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出意外,這位極有可能在五年內登頂炎黃的冠軍之位?

七大的校隊成員開始瘋狂地在心裏吐槽,同時興高采烈的準備看熱鬧,但沒曾想,莫秋簡直就像沒聽到這句話一樣,連眼皮都沒睜開。

反倒是一旁的小蘿莉吳霜有些不爽地白了張教授一眼,開始陰陽怪氣地反向排比:“素不相識,莫名其妙,強詞奪理,一塌糊塗!”

就是說,你要是比牙尖嘴利,你是比不過這小丫頭的。

“哈?黃毛丫頭,乳臭未乾,也敢妄言長輩,老夫當年叱吒對戰界的時候,你還在你孃的肚子裏呢!”

張教授哪兒受過這氣啊,當即就吹鬍子瞪眼的準備罵街,顯然是更年期狂躁發作了。

看到這一幕,吳霜可就不困了--她從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有親爹罩着,敢惹她的人不能說很多吧,只能說沒有,你要是敢招惹她,還不佔理,那可是惹上了大麻煩。

正待她整理語言,準備反脣相譏,給那個老東西罵一頓,舒緩一下這幾天被莫秋血虐的壞心情的時候...

莫秋髮話了。

“霜兒閉嘴。”

這世上,吳霜第一服親爹,第二服的就是這個師兄,是一等一的秋家小迷妹,要不也不能因爲這點小事就跟一個老頭爭將起來--她的想法就是,你罵我可以,你罵我師兄就是不行!

也正是因爲如此,莫秋髮話,她就真的悻悻地閉上了嘴。

“要是有上了歲數的長輩純用年齡和資歷壓你,沒必要反駁,那一定是因爲他除了虛度的那些年華和日益增加的年紀,也沒有什麼別的比你強的地方了。”

“等他老死在沙灘上的時候,你正在汪洋大海中弄潮,不是一個檔次的人,何必多費脣舌?”

聽了這話,吳霜轉嗔爲喜,笑眯眯地開始給莫秋捏肩揉腿,像個小丫鬟,同時感嘆--不愧是師兄,罵人都要比我狠一點點。

這幾句話一撂下,可把張教授氣得頭頂冒煙。

而莫秋也沒有什麼心理壓力--出征之前,滬上大學的對戰系領導擺了宴倠席給莫秋諸位,席間,好幾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都殷切的握着莫秋的手,希望這位滬上大學的優秀的學生能給他們出一口惡氣。

炎黃的大學屆也是有鄙視鏈的,就像莫秋的前世一樣,985211看不起普通一本,普通一本看不上二本,二本又看不起專科--這種東西在各行各界都很常見。

由此可以想象,這些對戰系的教授們以往被七大冷嘲熱諷了多少次,肚子裏的怨氣是積蓄已久。

所以...你指望莫秋來這兒執晚輩禮給七大請安,可真是打錯了算盤,他只會重拳出擊,用自己的排兵佈陣把這些老牌學閥頂在恥辱柱上,告訴他們--時代變了!

沒等着張教授再說什麼,美女主持人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雖然感覺氣氛有些奇怪,但也想不了那麼多,高聲道:“各支參賽隊伍請準備!”

“登臺!”

“莫秋老師--請您先出場吧,這是主辦方的安排。”

也許是正在氣頭上,這話一出,對於張教授來說簡直是火上澆油,這老頭怒視着主持人,把人家小女生看的心裏發毛,同時冷哼一聲,自顧自地起身,帶着一票學生徑直的走向了幕布。

美女主持人都驚呆了,你這老頭是老糊塗了吧?你這行爲是要跟主辦方對着幹?違背主辦方的安排--你不怕那些長官找你麻煩?

不過莫秋卻沒有在意。

他揮了揮手,表示沒關係,隨後對各個大學校隊做了個請的手勢,在一片客套話中,從率先出場,變成了墊底出場。

“哼...”

“原來還打算手下留情的,畢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但如果七大的老師都是這種貨色的話,就休怪我辣手無情了...”

“就讓你先嘚瑟會兒,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吶...”

莫秋自言自語的話,讓身後的幾個學生都聽得心裏發寒。

因爲他們知道,莫秋是真的做得到的。

莫秋所率領的滬上大學是最後一個出場的,所以等到他們走到臺上,主持人已經在唱名選拔賽脫穎而出的八所學校了。

然而...這唱名,莫秋是越聽越不對勁。

現在,因爲李老爺子的保密措施,大家知道的選拔賽的強勁黑馬,只有嘉德麗雅和希羅娜率領的燕京女子學校。

而當隊員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莫秋卻神祕的表示--這不算什麼,大的還在後面:他指的是青綠帶隊的半城水產。

可就連他也沒有想到...

“選拔賽晉級的八隻隊伍--”

“炎黃刑事警察學院!帶隊教練,國際刑警護林長官--沐青沐警官!”

“燕京女子大學!帶隊教練!來自合械募蔚蔓愌判〗悖 �

“半城水產大學!帶隊教練!來自東國關都的--大木青綠先生!”

蒼天可鑑,這話一出,體育場內的歡呼聲在短暫的停滯之後,直接翻倍了。

可大家也沒想到--這可不算完!

主持人看到下面的名單的時候,也有點驚愕,但是還是憑藉着專業素養在唱名。

“齊魯礦產挖掘技術學院!帶隊教練,豐緣的冠軍!茲伏奇·大吾先生!”

“滬上金融國際學院!帶隊教練,來自合械那叭喂谲姲⒋骺讼壬 �

“真武武術學院!帶隊教練,來自伽勒爾的丹帝先生!”

“以及最後一位--滬上外國語學院,帶隊教練...來自合械耐斜葋喫瓜壬 �

隨着主持人的唱名,八隻隊伍,幾十位訓練家魚貫而出,和莫秋站了個對面。

別人不說,滬上大學的校隊成員都震撼傻了。

“秋哥...我的親哥--這就是你說的大的在後面?!!”

“冠軍盃不過如此吧!這怎麼玩?!”

陳珏影一聲慘呼,語氣悲壯。

莫秋雖然表情還繃得住,但心裏早就開始罵街了!

“我他麼也沒想到他們玩的這麼大啊!”

第四十四章 御龍渡的挑戰

真不誇張,和莫秋面對面的各大學校隊教練,他大多數都認識。

不但認識,有的甚至剛分開沒到一個周,屬於並肩作戰的戰友。

這幾個人裏,絕無庸手,當然了,一個人的執教能力和他的對戰實力不能劃等號,但如果兩者的實力差距太大,隨手指點也能讓人原地飛昇。

你一個沒有荒廢學業的正經大學生,總不至於講解不了小學的數學題。

莫秋還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對於自己調教出來的學生有自信,就算對手的強度有點離譜,這場仗他還是要打的。

微微一愣後,莫秋的臉上立刻浮現了饒有興趣且帶着三分惡意的笑容。

嘛...本來以爲來走個過程,虐虐菜,給炎黃一點莫秋震憾就得了。

想不到...

魚塘裏全是熟人啊!

真是瞌睡偽了有人送枕頭,這下我可愛的學生們就有機會體會一下,鋼鐵是怎麼煉成的了!

如此想着,莫秋突然發現了盲點。

“我說...明明是八個優勝者,爲什麼只念了七個名字?”

女主持嫣然一笑,倒是回答了莫秋的問題。

“這是大學生杯的傳統--預選賽的首位隊伍,不但可以作爲大軸出場,而且還擁有【挑選對手】的權利。”

“那麼...”

這女主持很浮誇的擺了個POSS,做了一個應該是“邀請”的手勢,同時,有些激昂的音樂鳴奏,舞臺的幕布再一次拉開。

一道紅髮的身影不急不緩的踏步而出,步伐堅定地走到了莫秋的對面,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終於見面了--秋君,來見你一面,還真是道路坎坷啊。”

“天知道我有多久沒打過這種選拔賽了,還好當初教學生的本事沒全忘光,勉強殺出一條血路,站到你身前了啊!”

這些話,面前的人說起來絕對是謙虛了--關東的御龍渡,來參加小小的大學生杯,出個線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哦...不一定,本屆除外。

你一個預備役冠軍,比起現役冠軍,還是稍微往後稍稍吧。

心裏在不太客氣地吐槽,但莫秋臉上可沒表現出一點,他滿臉笑意,堆出一個驚喜的表情。

“渡天王--真是久仰大名了!”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大學生杯,竟然齊聚了諸位豪強,我代表炎黃歡迎各位的到來。”

“聽主持人說...渡天王竟然是選拔賽的優勝方?”

“在冠軍和天王的包圍圈中脫穎而出,只能說不愧是關都的御龍使,我看渡天王頂替某個最速冠軍的位置,統領關都,是名正言順的事情嘛~”

莫秋絲毫不顧青綠對他擠眉弄眼,客套話捧了捧御龍渡,順便逮着機會就開始黑好兄弟。

御龍渡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吹得迷失自我的人。

他笑着搖頭道:“秋君謬讚,只是邭夂靡稽c罷了。”

“我個人比較擅長強攻的隊伍,在這個賽事中有些喫香,選拔賽的排名是根據淨勝場和比賽時間來裁定的,代表不了什麼。”

“這個稱號給我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可以選擇對手了。”

沒有被糖衣炮彈迷惑的御龍渡神情堅毅,和莫秋握了握手,目光灼灼彷彿少年漫中的主角--他本人也覺得好多年沒有像這樣熱血過了。

他其實心裏有很多話想說,比如你丫的當初在石英大會上爲什麼放我鴿子,明明說好要跟我來一場激情的大師規則對戰,怎麼就一去無蹤跡了?

比如你到底對我研究的有多深,竟然隔空就定了三策把我坑掉了--這次我送上門來了,有本事你就再來一次!

但這一切,到了莫秋面前,御龍渡突然說不出口了。

莫秋毫無知覺的笑眯眯的拉着御龍渡聊天。

“啊...選擇對手是麼?”

“好說啊,渡天王是東國人,理應不瞭解炎黃的學校吧?”

“來--我給你介紹,我旁邊這位呢,是水木大學的帶隊教授張教授,這位可是對戰界的泰山北斗,桃李滿天下,排資論輩在炎黃頂級學府也名列前茅,最重要的是--他老人家這次大學生賽後估計就要退休了,渡天王如果有意,不如就挑選水木大學作爲第一回合的對手,如何?”

莫秋的態度和在休息室內截然相反,全撿着好聽的說,但這時候張鳳來的臉都快綠了--他是心裏沒數,看不起莫秋年輕,但是已經兇名在外的御龍使渡,他怎麼可能不怕。

這位傳言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猛男,出入火箭隊的基地如同無人之境,單槍匹馬就能挑翻一個分基地的強者啊!

大師對決也是不折不扣的天王水平,和這位對上,他是有幾條命夠花?

還沒等張教授說點什麼,御龍渡就猛然搖頭。

“別開玩笑了,秋君,我來炎黃的目的有且僅有一個--就是你!”

“你還欠我一場對決。”

“我不介意把這場對決作爲【代理人戰爭】來進行!”

莫秋愣了愣,點頭道:“我可以理解您的意思--但是,我們沒必要在十六強賽就交手吧?”

“一人一邊,晉級決賽,巔峯相遇,豈不是訓練師的浪漫?”

御龍渡不爲所動。

“你說的也許沒錯,但...秋君,我可不是什麼閒人。”

這話一說,底下的那一票過來參賽的天王冠軍吹口哨的吹口哨,抬頭望天的目不轉睛,彷彿這句話沒有說他們一樣,渾身上下都透着心虛。

“我的公務多到心煩,這次能抽出一點時間來參加這場比賽,已經是我的全力了。”

“我沒辦法在這兒打一個月的比賽,然後和秋君冠軍相遇。”

“所以,直截了當一點,不能當做最後一場,就來做第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