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说笔端有风月
說着話,兩人幾乎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從一堆“傢俱碎片”中找到了還勉強立得住的三條腿的椅子,放在地上,並排坐了上去。
此時,門外的羅暮雨才探頭探腦的進來--廢話,小羅同學鬼精鬼精的,裏面不打完,你是看不到他以身犯險的。
“倒杯水。”
莫秋對小羅招了招手,使喚起來毫無壓力,小羅同學喪着臉,去門口僥倖倖存的飲水機接了杯水,像個丫鬟一樣遞到了莫秋的手裏。
莫秋斜着眼撇了羅暮雨一眼,開始PUA。
“給你嶽哥也倒一杯!”
“我真是給你慣壞了!一點眼力界兒沒有呢怎麼!”
羅暮雨臉都黑了,但還是很聽話的又去倒了一杯,遞到了黑衣嶽嵐的手裏。
兩個十分能打的年輕人以相同的動作端起一次性水杯,一飲而盡,又愜意的舒了口氣,非常同步。
是得補充一下水分,剛剛的兩分鐘雖然短,但都是全力以赴的“廝殺”,而不是“切磋”,對於體能的消耗非常嚴重。
“你也不怕我毒死你?”
等到嶽嵐乾杯之後,莫秋才惡趣味的補了一句。
嶽嵐翻了個白眼--“你要真想弄死我,還真不如像你說的,搖人過來並了我,豈不是比下毒簡單?”
莫秋嘿嘿一笑,瞥了一眼嶽嵐的腰子部位,哼了一聲道:“我可留手了嗷,我跟你講,你秋哥真下殺手,你這腰子絕對保不住,下半生的性福生活就得跟你說拜拜。”
嶽嵐也陰笑一聲,瞄着莫秋的胸口,陰惻惻的道:“怎麼,我沒留手?我最後這一劈拳砸的不是你的肺,而是你的心臟的話,你現在還有在這兒跟我談心的餘裕?”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哈哈一笑,頗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隨手把一次性紙杯捏成一團,往“廢墟”中一丟,莫秋開口道:“是我這邊鬧了烏龍,你確實是自己在時空長河中遨遊,而非失足落水,這個我認。”
“既然如此,你看這麼解決行不行--我把你送回你【上岸】的地方,然後...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好了。”
“之後,大家就當無事發生,你該幹嘛幹嘛,你既然能在時空長河中來去自如,那我們終有一日會相逢,你也不用擔心我的人情還不上。”
嶽嵐也學着莫秋的動作,製造了一團垃圾,然後倚在椅子上,搖了搖頭。
“那倒不必,本來呢,我是想打你一頓出出氣,但是沒打過,我不算輸,當然也不算贏,既然如此,是我學藝不精,沒給自己討回公道,怨不了你,你撈我上岸這件事就此打住,我不會再提。”
莫秋詫異的掃了嶽嵐一眼,若有所思道:“哦...你是這種性格的人麼...”
“也罷,隨你,那麼...跟我走一趟?”
“我去一趟神奧,找那兩位龍神開個門,給你送回去。”
嶽嵐聽聞此言,瘋狂搖頭。
“不不不,大可不必。”
“我對於你這個絕境杯,可是非常感興趣啊...你也會參戰麼?”
莫秋理所當然的點頭。
“沒錯,我會參戰,不光是我,很多冠軍級的訓練家都會參戰,不是我自誇,雖然絕境杯只是申辦了高級球賽事資格,但是參賽規模卻絕對是大師球級的。”
嶽嵐揮手打斷了莫秋的自吹自擂。
“那些我不太關心...你參加就行。”
“這樣吧,讓我湊個熱鬧,你的這個絕境杯,我也摻一腳好了。”
“不過,我有個問題--我們的寶可夢怎麼辦?”
“按你的說法,參賽者可以攜帶一隻初始寶可夢吧?”
莫秋招了招手,示意小羅同學幹活,繼續解釋規則。
“沒錯,嶽嵐先生,以及在座的諸位,都可以攜帶一隻初始寶可夢進入春秋島。”
“這隻初始寶可夢,需要與你們擁有很強的羈絆,如果滿足這種條件,我們BOSS可以藉助某位大人的神力,把你們的夥伴從你們原來的位面召喚過來。”
“當然了,這種操作非常的耗費精力,所以,只有一隻的名額。”
“那之後,各位在春秋島中能否收服新的同伴,就只能靠自己了。”
“這對於你們來說,並不算公平,因爲我們本世界的參賽者可以收集稀有物資,來置換外面自己的主力寶可夢進入春秋島,雖然有數量限制,但對於你們來說,這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鄙人會在規則允許的情況下,給與你們一些小小的幫助。”
“就是這樣。”
聽到小羅同學結束長篇大論,莫秋拍了拍手。
“規則就是如此,我重申一遍,我尊重你們的意願,參不參賽,並不強求。”
“行了,話就說到這裏,有事情你們找小羅談吧,我還有不少活兒得幹,就先告辭了。”
說完話,莫秋起身,和嶽嵐碰了碰拳,就走出了會議室,揚長而去。
但是吧...
他剛離開沒幾秒鐘,會議室中的穿越者們就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彷彿能把肺咳出來一樣--伴隨着這咳嗽聲,門外莫秋的腳步聲也繚亂了許多。
這是一直憋着傷呢...幾位穿越者有些心有慼慼,他們剛剛沒敢對莫秋髮表任何反對的意見,就連最直性子的鐵芯同志都沒說話,原因無他,他們覺得,單憑那個少年的個人武力,就不是可以應付得來的級別。
人家拳頭大,說話聽着就完了,這道理他們都懂。
不過,現在看來,剛剛的戰鬥,是不是我們這個“同伴”,嶽小哥更勝一籌呢?
懷着這樣的疑問,當他們把目光再度轉向嶽嵐的時候,紛紛怔住了。
嶽嵐此刻哪有剛剛心平氣和的風度?他捂着腰子,臉憋得通紅,在地上左右翻滾,時不時發出“啊...唔...嗯...”的呻吟,表情猙獰至極,看上去彌足可怖。
最關鍵的是,他旁若無人的死亡翻滾着,還在自言自語。
“呼...呼...”
“練八極的怪物,果然一拳都不能輕接,師父說的對,我大意了。”
“哼...他也不好受罷!”
“回去咳兩天再說吧!”
“呼...”
“不過,這次出來倒不算白跑一趟,絕境杯...有樂子看了。”
“是個不錯的對手!”
“等着吧,不陰你一次,你嶽哥的姓倒着寫!”
與此同時,走廊中,小羅同學皺着眉攙扶着彎腰生咳,咳到吐出帶血絲的濃痰的莫秋,眉宇間隱見怒火。
“秋哥!要不要...”
她比了一個斬首的手勢,被莫秋一把推開。
“少出餿主意,你知道駝子哥拉過這麼一個寶貝多不容易麼?你還想給他做掉?”
“別不平衡了,我傷了肺,頂多咳血,那位嶽小哥往後這兩天說不定都得尿血,大家半斤八兩,沒什麼丟不丟人的。”
羅暮雨神情一怔,喃喃道:“什麼?難道不是搞錯了?拉錯人了?”
莫秋乾嘔了幾聲,直起腰,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拉錯人了?”
“我認識駝子哥這麼多年了...”
“我就沒見過他辦過錯事!”
春秋絕境 四
春秋島的中控室內,莫秋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頻繁的咳嗽着,盯着屏幕上閃爍而過的參賽名單出神。
他剛被小羅同學扶回來,嗑了一劑特效藥,療傷效果不錯,肺部的傷不能說馬上痊癒,但至少讓他舒服了許多。
過了沒多久,門被敲響了。
“進。”
得到應答之後,中控室的門開了,幾個看上去年歲都不算大的少年人魚貫而入,讓本來有些空曠的中控室多了幾分人氣。
莫秋轉頭看了一眼,面露微笑。
“喔,來的挺快。”
“行,都不是外人了,我不跟你們客套,來看看這幾個人。”
說着話,莫秋在操作檯上飛舞着手指,沒過多久,大屏幕上就切換了界面,一共五個人的照片分列其中。
“這些,是我爲你們準備的對手!”
來到莫秋面前的,有四人。
當前一位是他的左膀右臂,小羅同學,緊跟在小羅同學身後的,是一位笑容淳樸,穿着樸素,皮膚曬成小麥色的妹子。
莫秋就是先對這位土妹子說的話。
“文信,來,看看這個。”
“莉莉婭娜,身份神祕,好像是歐洲某個小國的公主,實力不詳,但目測經歷過專業的野鬥訓練,並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種弱女子。”
“這是你的對手,本屆絕境杯,你的首要任務就是...給我盯着她殺。”
“我需要足夠精彩的戰鬥,來讓他們的氣息留在這個位面...你就當是給你們的試煉罷。”
這土妹子就是在滬上大學校隊大放異彩的農學系高材生,秦文信,你別看她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但絕大多數的淳樸表現只是她的僞裝,滬上訓練家界陰盛陽衰,也有這位的三成功勞。
秦文信對待對戰的態度認真,自律到刻苦,莫秋最是欣賞這份心無旁颍塘瞬簧俳^招,如今七八年過去,經歷了時間的沉澱,秦文信的實力絕對是再升數層,也是炎黃天王接棒的熱門人選。
看了一眼屏幕,把那個弱女子的身影記在心口,秦文信燦爛的一笑,對着莫秋點頭。
“秋哥放心,不管是什麼來頭的對手,儘管交給我。”
見到秦文信點頭,對她很放心的莫秋沒有選擇囑咐幾句,而是直接轉向了下一位。
這位看上去比秦文信要正經許多,是位西裝革履,帶着金絲眼鏡的男性,看到莫秋的目光轉了過來,他推了推眼鏡,遮住了眸中寒芒,笑的人畜無害。
“秋哥,我呢?”
“隱約猜到了...沒有明確的目的,你不是大張旗鼓叫我們集合的人。”
“應該是我們一人有一個對手吧?這算什麼?出師試煉?”
看到此人,莫秋臉上本來有些嚴肅的表情融化了一些。
“還是我的冠軍懂事--諾,這個給你。”
“倫道夫·卡特,自稱是考古學家,但是--蒼天可鑑,我從來沒從人類的身上窺得那麼複雜的神性,這個人有點問題,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你親自去對付他。”
“逼他出全力,然後淘汰掉他,就算你完成任務。”
被莫秋戲稱爲“我的冠軍”的,是大學時期力敵小羅同學,拿下莫秋舉辦的校內賽冠軍的法律系高材生陳珏影。
關於此人,在炎黃聯盟不用詳細介紹,他早已經是成名的大狀了,日理萬機,公務匆忙,但還是被莫秋一個電話就拽了過來,由此可見這位炎黃冠軍的號召力。
“嗯...這個逗比你去對付吧,阿惑,你最近不是沒什麼活兒幹?”
“鐵芯,自稱特工,其實身份存疑,但我覺得他是個諧星...”
“你去幹掉他,也算你沒白喫白喝,怎麼說?”
最後一位,是滬上大學碩果僅存的對戰系之光,於惑。
這小子畢業後的職業軌跡可以說是最正常的一個,他按部就班的參加比賽,斬獲名聲,磨礪指揮水平和寶可夢的實力,竟然進步飛快,如今已經是滬上某個道館的正式館主了。
“怎麼到我這兒就是個看上去不太聰明的糙大叔啊...”
於惑抱怨了一句,但是因爲莫秋瞪了自己一眼,馬上就噤若寒蟬,沒敢繼續說話。
“叫你們來不是開同學會的,就是強調一下這件事。”
“在春秋島上,你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幹掉我給你們挑選的對手。”
“你們是我最優秀的弟子之一,這件事至關重要,只有交給你們我才放心。”
這一點莫秋倒是沒說謊,眼前這幾人,是他最初,也是最信任的“班底”,圍剿“穿越者”這件事,他們來幹最好,換了別人有些不像樣子。
說着話,莫秋也沒忘了切換屏幕上的照片。
“第四位了...藍燈。”
平平無奇的少年人半身照出現在腥嗣媲啊�
於惑眼睛一亮,連忙搶聲道:“秋哥!秋哥!這個!我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