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说笔端有风月
抱着這種心理,老人家們在飛行宮下面又擺開架勢,脣槍舌劍的開始扯淡,你來我往好不熱鬧,莫秋心裏預估一下,覺得他們就算再吹倆小時也很正常,於是遍不打算等了,自己先上船吧!
此次回國,莫秋極爲匆忙,看了幾場預選賽,留下了校隊主力的陣容架構,找好了陪練,只來得及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踏上了去卡洛斯的旅程。
雷厲風行的作風,倒是有幾分“大人物”的模樣,但其實,讓他這麼做的原因,還是有些複雜的。
夕陽紅老年槓精團是來送一送李焰龍老爺子,順便激情互噴,作爲踐行禮,那跟在夕陽紅們後面的年輕學生和不算年輕但也沒老到那個份上的老師們,就是來送莫秋的。
若不是莫秋極力推辭加上時間確實不允許,陳校長打算發動全校師生--至少整個對戰系,來個動員誓師大會,恭送暫時屈尊培育系的對戰系天才訓練家莫秋出征卡洛斯,爲自己的履歷再填濃墨重彩的一筆,順便幫炎黃再拿一座高級球級別賽事的獎盃。
別覺得興師動校绻@次莫秋這次捧杯回來,他就不再是莫同學,而是莫天王,天王級的人物,除了實力強勁之外,也會被接納進入聯盟或者炎國的核心“權力中心”,說話會變得極爲管用。
要是滬上的對戰系能出一位天王,陳校長做夢都能笑醒,別說區區誓師大會,就算天天上門給莫秋當保姆他都情願。
什麼?你問培育系的莫秋和對戰繫有什麼關係?
滬上大學校隊名義上屬於對戰系,校隊的教練自然也是我們對戰系不可剝離的一分子。
至於現在校隊中對戰系只有一根獨苗這件事,目前滬上大學還沒有敢在陳校長面前提這茬的勇士,所以就被老陳下意識的忽略了。
他甚至想好了拿下大學生賽的優勝後去跳臉那些老匹夫,被用這種問題詰問的時候,該怎麼回應:對付汝等土雞瓦狗,何必出動對戰系的精英,業餘選手就夠了!
這種漏洞百出的說辭會不會被相信那就不管陳校長的事兒了,反正歷史由勝利者書寫,輸了你有理也弱三分。
來送莫秋的親友沒有那麼槓精,幾句場面話後,莫秋就跟他們揮了揮手,微笑着做出了“會拿下冠軍”的這種毫不謙虛的獲勝宣言,就打算先進飛行宮避難。
可惜,他總是慢災難一步。
“秋君~”
莉佳依然是一身斑斕的和服,臉上掛着不知是不是僞裝的溫柔笑容,手裏捧着一個粉紅色印着向日葵圖案的小包袱--大概就是日漫中用來包便當一樣的樣式,就這麼順理成章的遞給了莫秋。
“我的廚藝比不上甘菊小姐,不過我還蠻擅長做點心的。”
“這些你帶着路上喫一點吧。”
“請在卡洛斯專心備戰,清澈崖那邊我會日日前去照看,不會誤了秋君的大事,還請放心。”
“那...小女子祝君武卟】﹡”
莉佳落落大方的如此說道,遞出了“親手做的點心”作爲踐行禮物,還特意用並不熟絡的炎國話發言,效果也確實不俗,起碼來送行的師生們都已經面露八卦的火焰,開始竊竊私語。
要是平時這樣,可能也沒什麼,這種程度的行爲還沒有超越朋友的界限,但是...旁邊還杵着一個小菊兒呢!
莫秋也心裏發虛,但他自詡有靈活的直男標準--該直的時候就裝傻,不該直的時候再拉滿情商,所以這時候就保持目光純澈,微笑着致謝。
果不其然,這種常規操作並沒有放大底下的喫瓜羣懈`竊私語的音量。
但...
當小菊兒舉重若輕的提着行李箱走過來的時候,莫秋臉上冷汗都下來了--我爲了不讓你們跟我一起去都安排陪練任務了啊!你別玩花活啊我的姑奶奶!
靠,不對啊,我怕什麼,我什麼都沒幹啊!
就在莫秋心頭髮怵的時候,小菊兒對他輕笑一聲,把行李箱塞到了莫秋另一隻手裏。
“好啦,看你緊張的,擦擦汗--區區高級球的比賽,對你來說不算什麼難度吧?”
如此說着,小菊兒取出手帕,給莫秋擦了擦額頭冷汗,言語中沒怎麼把高級球的比賽當回事兒,有幾分戀愛中女人盲目的味道--恐怕莫秋就算是出征世遒悾矔@麼說:嗨,區區赤紅青綠希羅娜,對你來說沒什麼難度吧?
這種話,其實對於男性來說還是挺受用的。
當然,前提是身邊沒有另一位異性面上溫柔賢淑的笑,暗地裏咬牙切齒的唸叨。
“我幫你收拾了一些衣服--別這麼看我,你肯定又是帶幾件白襯衫就出門了吧,頂多加一身練功服?”
“你不是當初的莫秋了,你代表的是炎黃聯盟的臉面,你看人家李老爺子還一身軍裝筆挺,你也要稍微注意下着裝呀。”
“正裝西服你實在是穿不慣的話,休閒一點西裝我也買了,配你喜歡的白襯衫恰到好處。”
“要是你喜歡傳統一點的話,我找人專門定製了改進過的唐裝,韻味不失,還適合邉樱瑧摵仙怼!�
“卡洛斯的飲食文化應該還可以,反正比迦勒爾強不少,但你要是喫不慣的話,就跟我說一聲,我乘閃電鳥每天去給你做幾餐飯並不麻煩。”
“...”
“好了,比賽結束了快些回來。”
退後一步,端詳着莫秋的身影,小菊兒滿意的給他理了理襯衫有些凌亂的領子,點了點頭。
“每天記得給我發消息,比賽加油~”
莫秋嘆了一聲,享受着周到的服務,皺眉看似吐槽的輕聲說了一句:“怎麼覺得你把我當成小孩子。”
小菊兒沒有反駁,只是巧笑嫣然的向莫秋揮手作別。
“所以...像小孩子一樣多依靠我一些,也是可以的喔。”
雙手負重的莫秋顯然是痛並快樂着,看着圍觀的喫瓜羣醒壑械陌素曰鹧嬉呀涷v空而起,他頗爲頭疼的皺眉,倉促的點了點頭。
“好意我收下了,先走了。”
“...”
“你們!”
爲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莫秋豎着眉對着後面的校隊訓話。
“豪華的陪練陣容,我親自給你們擬定的戰術體系,這次回來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要退出的話,就趁早,如果等到我驗收你們訓練成果我不滿意的話,那我只能挑選幾個我滿意的後備成員頂上了。”
“你們似乎個個都有不能輸的理由,既然如此,那就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裏,給我看看你們的覺悟吧。”
“...”
“與君共勉!”
擲地有聲的說了幾句振奮軍心的話,莫秋逃一般的快步走進了“飛行宮”,背影極其狼狽,引起了不少人的促狹大笑。
...
大概三十分鐘之後,飛行宮平穩飛行,寬闊的大廳內,莫秋癱在躺椅上,如釋重負。
李老爺子手捧着小茶壺,愜意的嘬着茶水,隨手把幾頁紙張拍到了莫秋面前。
莫秋眼皮都懶得抬,似乎剛剛收了兩份大禮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有氣無力的道:“老爺子,啥玩意兒?”
“我現在不想看字兒,您老受累,給我念念唄~”
這話要是親兒子說,李老爺子也能一巴掌胡他臉上,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爲什麼這麼紅,但莫秋說出來,這位老爺子還真的搖頭晃腦的給莫秋解釋。
“喔,沒啥。”
“這次火屬性大師賽的一些種子選手。”
“和你參加的那雙打比賽一樣,火屬性大師賽也分兩個積分段,稍微高一點的直邀十六強,佔據八個席位,低一些的要打預選賽,爭十六強後八個席位。”
這個莫秋是知道的,他第一次出發東國之前算積分,覺得自己可能勉強夠參加預選賽的積分,結果經不住一路各種咻敶箨犻L湊上來送積分,讓他的積分暴漲,堪堪夠了高積分段的標準,免除了打預選賽的麻煩。
“先說幾個老東西。”
“夏伯那老貨確認參賽,嘿,正合我意啊!”
“除此之外,穆拉那個老不死的估計也會來。”
“喔,你可能不認識穆拉,他是豐緣釜炎鎮的前任道館主,也是豐緣的前任火系天王,亞莎那個小丫頭片子的親爺爺,已經退隱了。”
“這次出山,是因爲亞莎小丫頭--你曾經和她大師對決中打過照面,這丫頭第一次要來參加火屬性大師賽,穆拉這老東西不放心,於是親自過來保駕護航,我琢磨着是這個原因。”
“嗯,還有咱老李--這三個應該是本屆歲數最大的參賽者。”
“年輕一輩也有強手--大葉你知道吧?”
“神奧四天王,實力和名氣都如日中天,上一屆火屬性大師賽的冠軍,這次是奔着衛冕來的。”
“還有卡洛斯當地一個叫帕琦拉的女人,根據我的情報,這人身份背景有些複雜,這次大師賽她對冠軍之位也是勢在必得,因爲卡洛斯聯盟似乎想推她作爲火系天王就職,她缺少一個大師賽的冠軍獎盃作爲【說服力】。”
“再往下數的話...亞莎小丫頭,你,還有一個用代號參賽的,歲數也不大,我不認識,但應該有聯盟官方認證,不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如數家珍的道出情況,李老爺子目光滿含希望。
“夏伯那老東西交給我,穆拉我也一併幫你收拾了。”
“咱爺倆兒爭取會師決賽。”
“你要注意的是大葉--我覺得他可能是對你威脅最大的選手,畢竟其實力在天王中也算翹楚,且對戰經驗豐富,不好對付。”
莫秋微微一笑,閉目養神,點了點頭,就算應承了下來。
嘿,從橫空出世開始,各大賽事中,莫秋就是最大的變數,徹頭徹尾的攪局者,什麼衛冕冠軍,種子選手,想拿獎盃,先過我秋哥這關!
就在莫秋和李老爺子在談論大師賽的參賽選手的時候...
炎國,滬上,“滬上海洋研究學院”--掛着如此看上去嚇人的招牌,但內在設施一言難盡破敗的大學中,校長室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蘇少爺,我們學校可謂是歷史悠久,在滬上知名度不凡,師資力量雄厚,教學設施完備,擁有優質的招生資源...”
坐在辦公椅上長相油膩的胖子一臉諂媚的笑,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一個不笑的時候也看不到眼睛的小胖子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話頭。
“行了,李校長,這話你招生的時候拿出來忽悠忽悠無知新生就得了,跟我玩這套?”
“老子搞虛假宣傳,縱橫蘇杭魚市的時候,你估計連滬上都沒進過,有意思麼?”
“要是炎黃沒改革高考制度,你這頂多是個私立三本野雞大學,我這還是捧着說了,就那些混喫等死的學生老師,野雞大學裏你這兒都是墊底的。”
“別廢話了,我唯一看中你這個學校的一點,就是擁有參加【全國大學生賽】的資格,我花錢買你手裏的這個破爛,就是爲了這個,順便還能給我們半城水產的員工找一個上崗培訓的地方,也不算純浪費銀子。”
說罷,一臉蠻橫的小胖子不耐的扯了一張白紙,寫了一個數兒,團成一團,丟在了對面油膩胖子的臉上。
“這個數,你如果猶豫超過三秒,我就視爲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試圖哄擡回收垃圾的價格,那我轉身就走,你這種學校,滬上丟塊石頭能砸出三個,不稀罕。”
那油膩胖子根本不見火氣,笑嘻嘻的展開白紙,雙眼一瞪,忙不迭的點頭。
“夠了!蘇少爺!不...蘇校長!夠了!”
“我這就去辦手續,您就請好吧!”
“從今以後,這裏就叫【半城水產大學】了!”
“您請上座!上座!”
在“鈔能力”發威之下,這油膩胖子毫無尊嚴的屈服了,媚笑着連滾帶爬的跑出門去,生怕慢了半步肥羊要跑。
小眼睛的胖子--也就是半城水產的大少,蘇哥望着那原校長的背影,哼了一聲,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旁“沒有脖子”的黃哥在看戲,見到沒有外人在,便皺眉道:“蘇哥,你玩真的呀!”
“有錢燒的是吧?”
蘇哥慢慢搖頭。
“色,話不是這麼說的,做買賣我很少混賬,託狗秋的福,半城水產的規模擴大了不少,員工有些緊缺,驟然招工,沒有合適的培育體系,很容易出紕漏,賠錢事小,丟了臉,讓那些合作伙伴小看我們可就不妙了。”
“狗秋給力,我們也不能掉鏈子,這種主打海洋研究的學校還挺適合我改造的,買下來不算浪費錢。”
“最重要的...你也明白吧,這個學校有參加全國大學生賽的資質。”
“我可是打聽明白了,狗秋會作爲教練帶着滬上大學參賽。”
“媽的,教練我們打不過,打他的徒子徒孫總不能翻車吧!”
“再者來說,狗秋這貨一向極爲推崇以賽代練,這次就當買票練手得了,不虧的。”
黃哥勉爲其難的點了點頭。
“行吧,那...蘇校長,祝你暴打狗秋的徒子徒孫喔!”
這話一出,蘇哥臉都綠了--“他媽的,姓黃的,兄弟你都奶?”
“算了...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這校長你來做,色,你歲數超了大學生賽的限制,這次估摸不能上場,替我當個校長,順便掛職教練。”
“我還能趕得上限制歲數的尾巴,可以正常參賽。”
黃哥聽了這話,倒是沒猶豫的答應了。
“行是行,但是...蘇哥,就這野雞大學,能有靠譜的訓練家麼,你別帶一堆臭魚爛蝦給狗秋送經驗啊。”
“大學生賽的賽制,一個人可玩不轉。”
蘇哥傲然看了黃哥一眼,汪汪大笑。
“色,莫慌,都在計劃之中。”
“這個野雞大學指定沒有靠譜的高手,但是...我可以請外援啊!”
“你聽說過【反秋聯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