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说笔端有风月
“看他這麼好騙,我彷彿見到了第二位收藏家,於是,我提出了一個對他而言非常有建設性的建議。”
“我讓他更換計劃的實施地點。”
聽到這裏,莫秋心中一跳,似乎想到了什麼。
坂木的笑容意味深長,摩挲着拇指上的戒指,目光悠遠。
“秋君跟我提過吧?你告誡我,阿羅拉的蟲洞充斥着危險,可能通往未知的異世界。”
“你甚至提出了【究極異獸】這種寶可夢存在的可能性。”
“那麼...蠱惑洛茲社長,把吸取無極汰那力量的地點,放在蟲洞之內,對於迦勒爾來說,是不是就萬無一失了呢?”
莫秋不自覺的捏緊了手掌,皺着眉在思考坂木提議可能導致的後果。
嘶...最壞的結果是無極汰那大戰究極異獸是吧?
不,也不一定,蟲洞並不僅僅是通往究極異獸所處世界的通道,我記得原著中的許多平行世界,都和蟲洞有關。
比如騎拉帝納所在的毀滅世界,說不定就就可以通過蟲洞前去。
坂木這是準備把無極汰那丟到異世界啊...給祂吸乾了再回來了。
“不對吧...”
“恕我直言,這個計劃聽上去不錯,但...能量要怎麼儲存和咻斈兀俊�
坂木笑了笑,點頭道:“秋君反應真快,其實辦法是有的,但我沒有跟洛茲說。”
“我告訴他,這也是火箭隊正在解決的難題,如果成功完成這個課題,我們的眼光,就可以不必拘泥這個世界了。”
“他聽了之後,主動提出要給我投資,支持我的研究。”
“呵呵,笑死人了,和吉爾露太當初的反應一模一樣。”
“唯一聰明的一點,他要求先去我的研究室考察,再決定是否注資--我已經和他約好時間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我的研究所就會獲得一位金主的鼎力支持。”
“這種人傻錢多的大人物,可真是老天送上門的肥羊吶。”
莫秋虛着眼,看着坂木,不由搖頭晃腦,覺得相當不爽--這事兒要是他來辦,至少也加個二十點惡系能量轉化的屬性吧?
太損了啊,坂木老大,純純的空手套白狼,把人賣了人家還給他數錢吶!
看來我還是太保守了,這他麼才叫專業啊!
正在思考坂木的計劃有多少可行性,把無極汰那丟去蟲洞養蠱到底算不算好事,忽然之間,莫秋耳朵一動,豁然轉身,沉身扎馬,一瞬間還在精靈球之外的主力一股腦的就聚集到了莫秋的身後。
“誰!”
莫秋現在的身體素質,可謂是耳聰目明,還有波導輔助,方圓百米的一丁點兒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他感受到了細若蚊吶嗡鳴的腳步聲,這腳步如果不是紙片人成精了在雪原飛奔發出的,就一定是個練家子。
莫秋的目光望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已經上年紀的老頭兒,他踏足在雪原上,但是雙腳卻只在積雪上留下了湝的印子,這手踏雪無痕的絕活,讓莫秋眼神一凝。
他大概知道那是誰了。
沒等莫秋開口,那老頭率先出聲。
“喲,如此敏銳的感知?”
“有趣,果然是那個小怪物調教出來的小小怪物吧?”
“怎麼樣?小朋友?”
“老頭兒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個好材料,要不要來挑戰一下我們鎧之武館的終極試煉吶?”
“獎勵可是老頭兒我最珍貴的寶物--【祕傳鎧甲】喔~”
莫秋上前一步,把坂木擋在身後,露出了極具僞裝性的和煦笑容。
“啊,您老人家說的試煉,該不會是抓呆呆獸,採蘑菇...諸如此類無聊到頂的工作吧?”
“咳咳!”
聽了這話,那老頭兒就像是被嗆到了一樣,咳嗽了幾聲,臉有些紅的瘋狂搖頭。
“小朋友你這是說的那裏話,當然是更加適合你的試煉啊。”
“比如...”
“擊敗老頭兒我,擊敗老頭兒我的寶可夢。”
“還有...”
“擊敗老頭兒我和寶可夢的聯手咯~”
一聽這話,莫秋反而喜笑開顏。
“那可真是太好了--前輩,實不相瞞...”
“我最擅長這個了!”
第四十四章 武道熊師
來人當然是在一旁暗中觀察已久的馬士德。
他看向莫秋的眼神中帶着十足的驚豔--丹帝算是他的弟子,這個弟子是如何的天賦異稟,驚才豔豔,馬士德心裏是最清楚不過的,丹帝那隻王牌的噴火龍,就來自於鎧島的道館,那孩子資質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但陪伴着自己的主人一路走過來,已經成長到了足夠傲視迦勒爾的程度,這不光是噴火龍自己的努力,還有丹帝作爲訓練家來講不容置疑的實力作爲後盾。
然而,在無差別對決中,丹帝差點被這少年斬於馬下--馬士德是看的清楚的,雖然是兩敗俱傷的結局,但丹帝的極巨多龍是先倒了,如果丟到正式比賽裏裁定,這場的勝者是莫秋。
再加上他和莫秋的出身之地,炎國也頗有淵源,馬士德頓時就坐不住了,先出來稱稱這少年的斤兩,就是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得到了莫秋隱含着興奮的回應之後,馬士德依舊是和藹的笑着,但是雙足發力,激起一捧雪花,毫不猶豫的就向着莫秋的方向疾奔。
“哦,先是訓練家的掰淘環節是吧,太對了!老爺子哎~”
莫秋說着玩笑話,但是眼眸中漸漸的失去了除了認真之外的所有色彩--此乃“明鏡止水之心”。
“噫!”
“麒麟步?”
“這位馬師傅果然是傳武出身吧,走麒麟步的功夫...劈掛?”
“不對!是螳螂!”
麒麟步是傳武中比較經典的步法之一,兩腿一前一後,前腿屈膝微蹲,後腿亦屈膝微蹲,兩腳相距約半腳,前奔的時候前腳踏實,是發力的根基,後腳里扣,是閃轉騰挪的中軸。
一般走這種步法的拳法,莫秋掌握的比較登堂入室的,是劈掛掌--學八極,是要劈掛入門纔行。
但這裏馬士德足下麒麟步踏出,雙掌卻屈成刁勾,宛若螳螂前爪,分取莫秋前胸和咽喉要害。
螳螂拳,莫秋也學過,不過並不算精通,只是學來教給彗星,看看它練這玩意兒有沒有什麼加成,但基本的瞭解,還是有的。
“北派螳螂,好標準凌厲的勾爪!”
“不過...接了!”
思慮之間,莫秋本能的沉身扎馬,氣吐開聲,雙肘並往前砸,迎向了前來捕食的螳螂爪。
這和寶可夢對戰是一個道理,第一個回合,一般都是試探爲主。
八極的砸肘對上了螳螂拳,沉悶的骨肉拍擊聲響起,莫秋紋絲未動,馬士德“噔噔噔”的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的止住了腳步。
“我靠,秋哥現在都開始打老頭兒了?”
“講真,要是打對戰,我覺得秋哥也許有可能會輸,但是真人PK...這老頭兒該不會是來碰瓷的吧?”
“危,秋哥,速溜,你多少家產夠賠這個歲數的老頭兒?”
“等會,我怎麼看這個老頭有點眼熟?”
彈幕紛紛表示--寶可夢對戰沒有,來段真人PK看看也不是不行,但另一個地方,就有人不那麼淡定了。
滬上的“真武道館”,諾大的訓練場中,沒有呼呼哈哈的道館弟子訓練--他們反而在扎堆兒看電視。
訓練場一旁的兩把太師椅上,李老爺子和吳啓善一人捧着一杯茶,和看電影似的在看莫秋的直播,真武道館的屏幕很大,當成電影幕布來用也綽綽有餘了。
在兩人身邊,零零散散,或坐或站,有幾位少年少女,看上去地位要比普通弟子高不少。
待到馬士德出場,便響起了一聲少女的低聲驚呼。
吳啓善看了一眼發出聲音的方向,入目的是一頭銀灰色束起的短髮,還有被短髮遮掩住面目,看不清表情的少女。
“看來是認識的人啊,彩豆。”
吳啓善隨意問了一句--當初莫秋觸發到東國“旅行”的時候,迦勒爾派了兩位“交換生”來真武道館交流學習,分別是惡系訓練家瑪俐,還有格鬥系訓練家彩豆。
時間過去了三個多月,瑪俐的修行基本完成--她只是針對特性的寶可夢進行格鬥屬性的特訓,但彩豆想要的可不止這些。
見識過“小神槍”吳啓善一等一強悍的剛拳無二打之後,彩豆甚至有點不想回去了--學會了這個,她和她搭檔寶可夢的實力,會有質的飛躍。
但...很可惜,人與人的資質不同,她沒法和從小學傳武,還有格鬥石板加持的莫秋來比學習進度,但他也是空手道出身,學起來沒那麼費勁。
在真武道館,看莫秋這位內傳師兄的直播,是爲數不多的道館大師傅都允許的娛樂活動,這幾個月來,彩豆看莫秋的直播可不少,倒不是她願意如此,而是每次這人直播,都有某位火系天王不請自來,拉着吳大師喝茶聊天,吹牛打屁,似乎沒人和他一起誇讚那少年是什麼莫大的損失。
長此以來,彩豆對於莫秋的印象,根本不是剛見面時候“不擇手段的卑劣武道家”,而是“天才八極武者”。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剛剛一個交鋒,可能看熱鬧的覺得是莫秋大獲全勝,但是在懂一點技擊之術的人看來,只能算莫秋小優。
馬士德後退三步不差,但莫秋右臂的練功服已經被抓的粉碎,肉眼可見的紅印腫脹在手臂上浮現,又以極快的速度漸漸的恢復正常。
聽到吳啓善叫自己,彩豆抬頭看了大師傅一眼,點了點頭。
“是馬師傅,我受過他的教導。”
“我回去要接手的格鬥系道館,曾經就歸他執掌--他是迦勒爾最強的武道家,和其餘的武者不是一個階層的。”
吳啓善點了點頭,也不意外。
“哼,迦勒爾的最強武者,回到故鄉稱王稱霸去了是麼?”
感受到彩豆充滿好奇心的探知眼神,吳啓善目光深邃,彷彿想起了什麼塵封的舊事。
“馬士德有炎國血脈的,但不算炎國人,他當初周遊世界,拜訪各地的武道高手,以武會友,來炎國,他先找的我。”
“拗不過他糾纏,我和他演武一場,他確實是個練武的材料,不過...最適合他的武藝,他入門的太晚了,就算餘生苦苦鑽研,成就也有限。”
“不過他訓練寶可夢卻是有一套,對於大師對決也比我精通,所以...如果你們迦勒爾地區也要評選天王的話,不如把這老貨趕鴨子上架弄上去,讓他出出力。”
聽了吳啓善輕描淡寫的話,彩豆平時非常平靜的臉色變得充滿了八卦的慾望。
“吳師傅!恕我冒昧--您和馬師傅的演武,誰贏了!”
吳啓善抿了一口茶水,微笑着看着屏幕,開口道:“和我打之前,這老貨倚老賣老,叫我吳老弟,打完之後,他見了我只敢叫吳哥--你猜誰贏了?”
彩豆還沒消化掉這個勁爆的消息,屏幕中,一擊即分的兩人再度動了。
莫秋得理不饒人,馬士德的攻擊對他來說,屬實算不上重創--路卡利歐的子彈拳比這個都重多了,我秋哥天天臉接,這抗擊打能力算是鍛煉出來了。
可別小看“抗擊打能力”,所謂的拳腳搏殺,比的就是誰打人疼,還有誰抗揍。
血牛戰士通常是立於不敗之地的。
就比如現在--莫秋空門大開,毫不防守,踏着八極的跺碾步,腳步聲如雷霆,在漫天雪花中猛衝向前,對馬士德襲向他心肺位置的螳螂刁手視而不見,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招頂心肘,便硬闖進馬士德的拳圍,砸開了其上三路的門戶。
又是沉悶的骨肉交擊聲,兩邊的身形同時爆退。
這兩位明明都是武道大師級的人物,但是交手卻極爲簡單,就是拳拳到肉的傷勢交換,毫無花哨可言。
莫秋不必多說,八極拳的核心宗旨就是硬碰硬,所謂無二打,直面意思就是不用打第二拳,講究的是一擊斃命。
馬士德的太極螳螂也是真傳,不是學來的野路子,這一式螳螂捕蟬打在了莫秋的心口要害,也確實讓他痛的微微皺眉,胸悶氣短。
但馬士德的一張臉都憋紅了--他大口呼吸了幾口氣,喘氣聲被風雪淹沒,但他的狀態並不好,是很容易被直播間的觀锌闯鰜淼氖聦崱�
“後生可畏啊,年輕人。”
馬士德站直了腰,搖頭感慨。
莫秋只是微微一笑。
“拳怕少壯啊,老爺子。”
從一開始,莫秋就沒覺得這位馬士德前輩能在他面前討的什麼好處,他說的拳怕少壯,是武道中最簡單不過的道理,他今年剛滿二十歲,自幼習武,身強體壯,還有石板的屬性加持,就算現在沒有開雙魂,身體素質也不是尋常人類的級別,至少得有超級真新人的強度,而馬士德不至於七老八十,但在莫秋估計,也有五十到六十歲,一位武者的巔峯期,已經徹底的過去了。
如果雙方的實力差距過大,憑藉着經驗和招數的精妙,也許能給年輕人上一課,但是對於家傳武嫺熟,又有第一等良師教導,且揹負格鬥石板,對體術有難以言喻親和度的莫秋來說...馬士德在招式和經驗上,都沒什麼優勢。
結果就會像現在這樣--莫秋甚至根本不用考慮技巧,憑藉着體力的優勢,他可以盡情的以傷換傷,如此下去,先倒下的一定是馬士德。
圍觀羣卸寄芸闯龅降模R士德自然心知肚明。
他咳嗽了幾聲,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