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说笔端有风月
“準備確認!”
“來吧!”
“終結技來咯!”
“無盡暗夜之誘惑!”
莫秋操控的赤紅變革者的雙臂交叉,豎在胸口之前,同時,看戲的耿鬼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它感受到了自己體內的鬼系能量以一種極其離譜的速度被抽離,然後通過波導的通道,灌輸到了場中赤紅色的機甲體內。
隨着這一雙鉗臂上的幽靈系能量綻放至全身,螳螂面甲覆蓋下的莫秋的眼睛,也散發出瑩瑩紫芒。
他在空中彷彿喪屍幽靈一樣,機械化的前行了幾步,同時,雙手成爪,作勢欲撲。
像是意圖捕食的赤鬼。
而隨着他的動作,幽靈系的Z純晶上爆發出極爲強大的能量,將方圓百米的環境盡數徽帧�
天空,暗了下來。
地面,變成了如同翻滾的湯鍋一般的暗屬性沼澤。
短暫的沉寂之後,數十條破空而來的鬼手破土而出,萬劍歸宗一樣的逮住了意圖閃避的超夢,同時層層加碼,用力的將他摁進了幽靈系能量組成的沼澤之中。
超夢不是沒有試圖掙扎,但是他的瞬間移動被定身法封鎖的前提下,單憑依靠着身體的力量,是擋不住幽靈Z加持下無窮鬼手的。
“結束了!”
“最後一擊!”
“伏虎式!”
你可曾見過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麼--這就是了。
莫秋操縱着變革者,整個身軀被鬼系能量染成了黑紅,直接墜落向幽靈系巨手包裹而成的小山丘,且未曾遇到任何阻礙,就輕而易舉的突破其中。
鉗臂降龍伏虎盡出,毫不客氣的一上一下,上斷臂膀,下碎雙膝。
壓抑的悶哼聲傳了出來,幽靈系能量在莫秋的操控下進行一次瞬爆,之後煙消雲散,露出了面露痛苦之色,仰倒在地的超夢...
還有在他身邊仍然沒有倒下的,但是已經解除變革者形態的莫秋。
倒不是他低調--剛剛那場硬仗,相當於他同時鏈接三隻寶可夢的力量,以自己爲中樞進行技能組合和能量調遣,最後才取得了勝利。
看似是單挑,實則是好不要臉的四打一。
但...
他贏了。
莫秋倒不是覺得已經萬無一失才解除了形態變化,只不過...他同時聯繫三隻寶可夢的力量,也讓他有些不堪重負,如今莫秋也就是心中的弦還繃着,如果乍然讓他迴歸到安全的環境中,他也能一頭栽倒,暈給你看。
躺在地上的超夢無神的望着天空,他身後的克隆寶可夢軍團一片寂靜,皆用極其震撼且驚恐的眼神看着莫秋。
這個男人...擊敗了神!
“啪嗒。”
一枚紫紅相間的精靈球被莫秋丟到了超夢的身旁。
“兩個選擇。”
“進去,從此以後,你就是我並肩作戰的同伴了。”
“真正的超夢絕對不可能如此孱弱,你的基因問題非常嚴重,強撐着就是等死。”
“哼,依我看,還是多虧了吉爾露太動用財力來維繫你的生命吧,我絕對不相信堂堂一級神打這麼一會兒就累成這樣,被我抓住了明顯的破綻,一發鬼Z直接打爆。”
超夢稍稍偏過頭去,沉默不語。
“看來你也挺有數嘛。”
“跟我走吧,這些問題交給我。”
“我有辦法先讓你撐一段時間,同時我也聯繫了能解決你身體問題的人,只要稍微調養一陣,就又是一條好漢。”
“如何?”
超夢冷淡的笑了笑,直視着莫秋。
“尊重寶可夢的意願的人?”
超夢重複着莫秋說過的話,言語間盡是嘲諷。
莫秋聳了聳肩,腰痠背疼的活動着筋骨。
“唯獨這一點,我還是挺自豪的。”
“如果不是這樣,你早就被我鎖在大師球裏當牛做馬了,還有這一出?”
“你不用陰陽怪氣我,我和吉爾露太不一樣,你對我來說,算得上重要,但絕不算不可或缺。”
“你最好給我明白。”
“現在我站着,你躺着,我要你加入我的麾下,不是因爲我是人類,你是寶可夢。”
“而是因爲...我比你強。”
“你能做到的事情,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我和我的夥伴也能做到!”
“所以說,我給了你兩個選擇。”
“你不願意進來,我可以理解。”
“那你給我收拾東西滾蛋,這些克隆寶可夢如果有願意跟你走的,我也不攔着,剩下的所有東西,我都要收繳走。”
“你無權提出反對意見,這是戰敗者需要付出的代價。”
“把你的仇恨埋在心底,或者...直接轉嫁給我也無所謂。”
“吉爾露太不能死,更不能死在你手上。”
“他的惡行會有人懲罰他,但不能是你。”
“還有...”
“今日一別,如果讓我知道,你在某個地方依仗着自己的能力興風作浪,對【人類】這個羣體的無辜者展開復仇,做着和吉爾露太差不多喪心病狂的事...”
莫秋的眼神也漸漸地冷冽了起來。
“那我會親手去取你的瓢!”
這是東國的黑話,莫秋跟着火箭隊的人學的,那意思就是砍了你的腦袋。
莫秋這幾句話說的可謂是氣勢十足,配合他剛剛給超夢留下的強大印象,這也讓超夢繼續沉默不語。
“來選吧,我時間有限。”
這裏莫秋倒真不是欲擒故縱,這座島依舊在東國境內,隨時可能有關都的搜查官過來礙事,那時候就很麻煩了,莫秋想的是趕緊溜,把有價值的東西打包帶走,回國躲兩天避避風頭再說。
正在思考避難計劃的莫秋聽聞耳邊風聲閃至,皺緊了眉頭,隨手一接,將大師球捏在了手裏。
超夢驅使着念力,將大師球拋還給了他。
“...”
“看樣子你選了下下籤了呢。”
“哼...”
“好自爲之吧。”
莫秋冷着臉,說了兩句話,就轉過身去,背對着超夢,但臉色再也繃不住的垮了下來。
“靠!這超夢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都這麼言辭懇切的做工作了,逼格拉滿,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有理有據讓人信服,實力還完成了壓制,他怎麼不跟我走啊!”
“我丟的可是大師球啊!夠給你面子了吧!”
“狗系統出來!是不是你搞的鬼!”
“這他麼不是白忙活一天,還白打了好幾場架麼!”
【系統提示:有人急了,是誰我不說。】
你別看莫秋裝作一派世外高人的風範,但其實他心裏忐忑的很,超夢對於戰力的提升幅度是不言而喻的,這隻寶可夢本身學習能力和實力增長就奇快,甚至還有可能和莫秋波導共鳴,絕對的未來可期。
所以莫秋這也算是煞費苦心,極力的營造迎合超夢風格的英雄主義人設--這要是換個別的搞事的,我秋哥早就一聲令下,大家跟邪魔外道不用講江湖道義,併肩子上了。
這當面丟場面話,莫秋還是能忍的,可這一背過身來,他連哭的心都有。
憑什麼那些主角隨便就有封面神幫忙,老子嘴炮一隻超夢都失敗了啊!
這種強硬的風格--他不喫這一套?
舔狗型訓練家我覺得超夢更看不上啊!
酸死我了...哎...
毫不誇張的說,莫秋的一張臉幾乎皺成了菊花,滿面寫着“高興”,就差哭出聲了。
至於強行把超夢塞球裏,他倒不是做不到,按理說,這也算是打贏了,他強行收服超夢,超夢也得認。
但,還是那句話,不是心甘情願陪他一起攀登頂點的主力,並沒有多少實際意義。
他缺少的不是打大師對決的工具人,而是能在神戰中託付後背的同伴。
稍微走了幾步,莫秋站定,沉吟了足足半分鐘,還是嘆了口氣,板着一張臉,轉過身來。
躺在地上,掙扎的坐起來了的超夢,面無表情的盯着莫秋。
莫秋則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根試管,不怎麼心疼的甩給了超夢。
“破滅基因,應該是你前輩身上脫落的。”
“吸納了這東西,能夠緩解一下你的基因坍塌,但治標不治本,這東西很難改變你的基因序列。”
“不過...應該也夠你撐個一年半載。”
超夢眯起了有些腫脹的眼睛,冷笑道:“用這東西可不夠收買我讓我爲你賣命。”
莫秋翻了個白眼,對超夢接過去的破滅基因並沒有多少留戀之情。
“別他麼自作多情了好麼。”
“我只是覺得...”
“你這種強大的戰士應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病死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
“走了!再見!”
莫秋強忍着繼續嘴炮的慾望,轉身就走,想裝出一副灑脫的樣子。
等他又踏出三步,他腦海中閃過了剛剛超夢眼眸中的倔強,還有一身釘子束縛衣的慘狀,以及可能出現的,基因坍塌,無藥可醫,孤苦伶仃死於他鄉的情況。
“...”
“如果實在解決不了你的身體問題,就來滬上找我。”
“我應該幫得上你。”
“我叫莫秋。”
“等你去找我的時候,這個名字多半也已經家喻戶曉了,不難找。”
“...”
“老子真他麼是欠你的...”
低聲嘀咕了一句,莫秋嘆了口氣,顯然情緒調整好了,打算真的撤退。
不管怎樣,此地不宜久留。
可當他沒走幾步,一道陰影橫空出世,擋住了半面陽光。
以手搭了個涼棚,看清楚了那是剛剛還在癱着的超夢擋路,莫秋抬起了頭,眯着眼看超夢。
不多時,他可能覺得這麼仰頭看人有些累,索性一把拽住了超夢的尾巴,把他也硬生生的拽到地面上,在平等的位置上說話。
超夢有點懵逼,一句“你有病啊”沒說出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正常說着自己想說的話。
“我不喜歡精靈球這種東西,在我看來,那就是人類奴役寶可夢的手段。”
“不過...”
“我還蠻喜歡你的。”
超夢語出驚人,讓莫秋頗爲戒備的瞅了一眼超夢,暗自嘆道“別說那麼容易引起誤會的話啊!我不是悲風神教信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