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梦乡
確認了一下柱子上捆綁的炸藥,陸絆決定先喫點東西。
他隨便找了個坐的地方,拿出了水和壓縮乾糧。
人是鐵飯是鋼,不喫飽哪裏有力氣幹活。
陸絆一口乾糧,一口水,填飽了飢腸轆轆的肚子。
現在的壓縮乾糧,味道也比以前好很多了,當零食喫倒是不至於,熱量有點高,但正常充飢已經不算折磨了。
在喫東西的時候,陸絆看着那本紅色封皮的筆記本,上面還有很多缺頁,聯繫到記錄的年份,幾乎每年都至少有一次缺頁。
“如果一次缺頁代表一個失蹤者,那麼這間醫院每年都有一個失蹤者?而且都是護士?”
陸絆覺得問題很大。
雖然他對護士裝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指不定有人特別喜歡護士裝呢。
爲了那些喜歡護士裝的普通人,陸絆也要調查清楚這次事件。
喫飽喝足,陸絆站起身。
他朝着樓梯口走去,沿途路過了一些允遥@些允已Y的器材設備自然已經搬走,只剩下空蕩蕩的屋子,手電筒的燈光照耀,那些原本雪白的牆壁上斑駁的痕跡引人遐想。
陸絆經過兩個允遥瑏淼降谌g允议T口的時候,手電筒的燈光掠過,他發現,這間允矣悬c不一樣。
光芒穿透已經破爛的門,將這間允艺樟粒Y面有桌椅,還有好幾張病牀。
顯然,這應該是檢查身體四肢情況的允摇�
“爲什麼唯獨這裏的桌子沒有被移走?”
陸絆走進允遥@裏很寬敞,桌子,櫃子佇立,除了老舊一點兒,並沒有損壞的痕跡。
他用手電筒照了照桌子,桌面沒有灰塵,就好像一直有人在使用。
來到病牀旁邊,陸絆覺得這牀的形狀有些奇怪,他比劃了一下,雖然他身高也就一米八五的普通人水平,但這牀估計連一米七的人都躺不下,還得露出大半截腳。
而且,在病牀的下端,還有一段凹陷。
這似乎是特殊用途的病牀。
陸絆不太清楚,他去醫院的次數少得可憐。
每年流感季節來臨的時候,別人都不斷噴嚏,他卻一點兒沒事,常年與感冒發燒無緣。
對此,他覺得很可惜。
因爲按照陸絆的免疫理論,感冒和發燒代表自己身體的免疫機能正常產生作用,相當於天天鍛鍊,而常年不感冒,身體的免疫機能就得不到鍛鍊,不病則已,一病就是大病。
將思緒拉回這牀上,陸絆嘗試着躺了上去。
果然,對他而言,這牀太短了。
而且,在牀的兩側,還有奇怪的扶手,這扶手他躺下的時候根本摸不到,反而是腿可以放上去,形成一個打開的姿勢。
“?”
陸絆覺得自己現在這個請君入甕的姿勢有點不對勁。
他剛準備放下腿,就聽到了金屬的碰撞聲。
這是手術刀從器械盤裏拿起來發出的聲音,陸絆低頭,看到在自己這張病牀的旁邊,站着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
那醫生身材高大,身上的白大褂髒兮兮的,有着不知道是泥巴還是血跡的污漬,他帶着厚厚的醫用口罩,頭髮也束縛在帽子裏,這醫生的皮膚黝黑,雙眼無神,像是已經死去許久。
他右手拿着手術刀,左手則是鉗子,朝着陸絆走過來,一言不發。
這是要給自己做手術?
陸絆的【真實視界】中,這醫生身形虛浮,不像是真正的人,倒更像空氣朋友那樣的存在,他手中的手術刀倒是貨真價實,輕易就能割開人的皮膚。
“你是誰?”
急忙想要放下腳,但陸絆發現,自己的身體就像被重物壓住一樣,動彈不得,只能眼看着那醫生不斷靠近,手中的手術刀泛起寒光。
一陣驚悚感從陸絆脊背升起,他沒有猶豫,手中具現出了銀色的左輪手槍。
【遺言】上膛,言彈精準地命中了那名醫生。
陸絆沒有斟酌效用的間隙,因此使用的是效果最強的,那偉大存在囈語的言彈。
一瞬間,陸絆就看到對方停了下來,隨即,陸絆身上的束縛被解除,他立刻跳下了牀。
那醫生捂住腦袋,彷彿痛苦,縮成一團。
陸絆抄起撬棍,對着他的腦袋就是一棍。
紮實的觸感傳來,陸絆有些好奇,這個傢伙竟然有實體。
他看到那暈厥的醫生一動不動,似乎失去了意識。
於是,陸絆大膽抄起撬棍,將醫生臉上的口罩勾走。
他看到對方的臉。
或許,那並不能稱之爲人臉。
這臉沒有皮膚,只有血肉,血肉也並不完整,有很多縫合的痕跡,也可以說,這張臉,這個腦袋就是縫合而成。
這樣的縫合痕跡還蔓延到了身體上,能夠清楚地看到,這些縫合痕跡不是單純的將傷口縫上,而是將來自不同軀體的組織強行糅合到一起。
這名醫生就像弗蘭肯斯特一樣,像是由屍塊構成的人。
陸絆聽了聽,它沒有心跳。
甚至,陸絆覺得,這傢伙可能連心也沒有。
滋啦——
走廊傳來了一陣金屬碰撞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走動,陸絆窺探一眼,發現是一個同樣身材高大,穿着白大褂的一聲。
只是這醫生的手裏拿着的不是手術刀,而是骨科用來截肢的鋸子。
那鏽蝕的鋸子在地上嘩啦出尖銳的響聲,迴盪在走廊裏。
“這些是人類異化而成的怪物?”
陸絆猜測,他背靠牆壁,躲在陰影中,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與鋸子摩擦聲逐漸靠近,來到自己身後的位置,稍有停頓,又繼續往前。
他稍稍鬆一口氣,可陸絆的右邊,允掖箝T的位置,卻忽然探出一個腦袋。
那戴着口罩和帽子,手裏拿着鋸子的醫生,朝着裏面探頭而來。
第141章 消失的工人
陸絆下意識就要抬起撬棍,想辦法給它的腦袋來上一下,可某種靈感讓他沒有動作。
不單單因爲外面越來越多的腳步聲,也是因爲這醫生木然地看了一圈辕熓遥踔聊抗鈴年懡O身上掃過,都沒有任何反應。
“它看不到我?”
陸絆很快就有所明悟。
等到對方將腦袋收回去,繼續拖着鋸子往前,很快消失在走廊。
“可是它爲什麼一開始會看向這裏面,是聲音?”
“不,不對,它剛纔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同類,肯定有某種別的原因,讓他朝着辕熓已Y張望。”
陸絆想了想,直接把這倒在地上的醫生身上的白大褂扒了下來,又將他的口罩反過來,戴在臉上,披上白大褂。
這樣一看,陸絆就和這些醫生沒有什麼區別了。
無論是衣服還是口罩都有一股發黴的味道,但總算還能忍受,將手電筒藏到袖子裏,另一隻手拄着撬棍,陸絆離開房間。
走出門的時候,陸絆回身看了一眼這屋子的科室。
婦產科。
他起初只有些恍然,原來那些奇怪的病牀是婦產科的檢查病牀,但很快又陷入另一種困惑。
之前的護士記錄,還有醫院自己的記錄裏都沒有提到這間醫院有婦產科,甚至有的護士還覺得這間醫院竟然沒有婦產科很奇怪。
可爲什麼,現在這裏出現了婦產科?
這個任務的名字叫做【啼哭】,和婦產科有什麼關係嗎?
南華私立仁濟醫院爲什麼沒有婦產科?
陸絆回憶了一下位置,這間屋子在醫院的設計規劃圖上應當是放置這一層需要的藥品的庫房,根本不是什麼婦產科的辕熓摇�
不過繼續留在這裏也沒有用,陸絆還是決定繼續探索。
他剛剛走出辕熓遥涂吹剑o士站的位置,坐着一名護士。
那護士沒有戴口罩,因此露出了皸裂的嘴,那嘴沒有嘴脣,褐黃色的牙齒裸露在外面,護士服髒兮兮,它好像沒有覺察到外面的異變,依舊在桌前,像是拿筆記錄着什麼。
可陸絆看到,那桌上什麼都沒有。
還是說,本來應該在那裏的東西,現在正在自己手上?
他摸了摸自己懷中的紅色封皮筆記本。
陸絆看到了樓梯口,他首先要經過護士站。
那護士呆愣地重複着書寫的過程,甚至用上了自己的指甲,那早已被剝落的指甲的位置,手指末端在木製書桌上不斷重複擦寫,污濁的黑血從指尖流出,在桌子上留下了痕跡。
陸絆緩緩走過護士站,同時瞥向那桌面的血字。
在陸絆嘗試辨認辨認清楚這文字的時候,那名護士忽然抬起頭。
她的雙眼裏,眼球早已枯萎,只剩兩團不斷跳動的腐肉殘留,可不知道爲什麼,陸絆覺得自己與對方對視了。
可是那護士就像只是單純抬頭一般,面對往前移動的陸絆,腦袋動也不動,就這麼凝望着陸絆經過的地方。
陸絆放下心來,確認了一眼
他看到,那上面寫着的是,小心背後。
一瞬間,陸絆覺得自己身後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
他放慢腳步,通過眼角的餘光觀察身後,卻什麼也找不到。
踏上樓梯,陸絆步伐穩健,警惕着周圍。
剛走到樓梯轉角,陸絆就感覺,自己的褲腿好像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那裏只有自己的鞋子,沒有任何異常。
繼續往上走,陸絆來到了二樓。
他看到走廊裏有一名護士在徘徊,它推着吊瓶的架子,那吊瓶的輸液管卻與自己的手臂相連,將護士的血抽出來,灌輸到瓶子裏,它卻渾然不覺,依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在這走廊裏蹣跚。
陸絆沒有打擾它,而是繼續往上。
這一次,他在轉角的時候稍微留了個心眼,步伐放慢,同時留心觀察自己的腳。
就在他抬腿的時候,陸絆清楚地看到,有白嫩的,屬於嬰兒的手,從陰影裏伸了出來,拽了拽他的褲腿。
陸絆的動作定格了。
他的雙眼有一層灰白的,霧氣一般的迷濛,【真實視界】令他看到了這隻手,陸絆很清楚,這並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產物。
就算在這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幽邃的,到處是不知名人形怪物走動的醫院裏,這隻手的主人也屬於異域來客。
他的視線往陰影處移動,試圖看清楚那隻手的主人,儘管本能告訴陸絆,最好不要嘗試如此,但他還是看了過去。
可惜的是,那裏只有陰影,沒有什麼怪物,也沒有小孩。
只是,當陸絆的視線從陰影裏移開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後,在那灰塵堆積的樓梯間,除了自己的腳印之外,還有一連串的痕跡。
那痕跡,就像是一名嬰兒,步履蹣跚,一點點跟着陸絆爬上樓梯的摩擦痕跡。
這痕跡一直蔓延到了他現在所站着的位置。
陸絆看着印記最後的地方,那裏正是自己褲腿旁邊,陰影最濃郁的位置。
他抬起腳,又走了幾級臺階,只是這一次,他一直看着後方那不屬於他的腳印,試圖捕捉到對方的動向。
然而,那腳印一成不變,好像留在了原地。
陸絆轉過頭,迅速來到三樓。
他這時候回頭,看到那蹣跚的印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延伸到了自己的身後。
而且,那印記就這麼蔓延到自己的鞋,褲子,白大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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