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舊日支配者神話 第546章

作者:金色梦乡

……

無數對足蠕動的蟲子在雨中變得碩大起來,與此同時,血肉蜘蛛開始朝着陸絆移動,這些都是烏托邦的“市民”,如果對他們發動攻擊,那麼陸絆和希波克拉底肯定也會遭到制裁。

實際上,剛纔陸絆對克里奧佩特拉扣下扳機的瞬間,烏托邦的意志就已經降下了懲罰。

陸絆的血管裏像是被灌注了致命的毒素一般開始泛起青黑色,他的血液開始變質,腐蝕着血管,神經,肌肉,骨骼,他的臉變成了黑色,生命力正在消逝。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稍微接觸過一些異域知識的超凡者,此刻都已經命不久矣,只能在悔恨之中閉上雙眼。

可陸絆畢竟身經百戰,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立刻融化自己,以此來中和烏托邦的制裁。

從理論上來說,他現在已經死了一次,自然可以逃避責罰。

只是,在陸絆融化與重組的同時,克里奧佩特拉也沒有袖手旁觀,而是蠕動着朝他衝來。

那大蟲子周圍環繞着深紫色的煙霧,凡是接觸到煙霧的事物都開始腐敗,衰落,這是豔后的猛毒結合了柏拉圖的力量之後的產物,剝離表象,能夠從本質上瓦解周圍的一切。

血肉蜘蛛如同潮水般湧來,遮天蔽日,就連這暴雨都顯得有些寂靜。

希波克拉底很清楚,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他長嘆一聲,整個人的身體膨脹起來,撐破了衣服。

肌肉炸開,皮膚皸裂,骨骼破碎,希波克拉底的雙眼通紅,臉變成了深紫色。

隨即,他就像氣球一般爆炸了。

在血肉之中,希波克拉底的血肉飛濺,光是這一次爆炸造成的破壞就令好幾只靠前的血肉蜘蛛化爲了爛泥。

烏托邦的懲罰如期而至,但希波克拉底並不在意。

滂沱大雨的血霧中,一羣蟲子從他的屍骸裏飛了起來。

那些蟲子就像八條腿的蚊子,有着三對翅膀,巴掌大,數量卻遠超想象。

這是希波克拉底的名字代表的飛蟲,在飛蟲的腹部,就像蓮蓬頭一般,黑色的霧氣噴湧。

這些霧氣朝着四面八方散開,在雨幕裏也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一隻血肉蜘蛛接觸到純黑的霧氣,頓時抽搐起來,只轉眼間的功夫,它就縮成一團,失去了生命。

無數的飛蟲朝着城市的各個角落飛去,釋放出致命的毒霧。

希波克拉底可能在獲得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在烏托邦展現這樣的形態。

聖人的力量來源於蟲子,不同的蟲子擁有截然不同的力量。

比如柏拉圖,便是能夠影響精神,窺探理想世界,在意志層面直接擊潰敵人。

而克里奧佩特拉,則可以控制被她的孢子影響的生物,也能使用毒素來攻擊他人。

至於希波克拉底,他本身的能力更偏向於輔助,只不過是救人,但當成蟲之後,那黑霧就可以成爲殺人的兇器,畢竟藥物本身也是毒物。

只要希波克拉底願意,那麼毀滅整座城市也是易如反掌的。

現在,這些飛蟲朝着被暴風雨覆蓋的烏托邦的每個角落飛去,將劇毒帶給這座城邦,毀滅這裏的每一個生命。

這是違背醫生訓誡的舉動,但也是希波克拉底能夠留給那些逃難者最後的禮物。

如果讓這些血肉蜘蛛存活下去,那麼那些逃離城市的人肯定不可能逃過後續的追擊。

此時,希波克拉底似乎聽到了耳邊傳來一陣琴聲。

那鋼琴的旋律令人心安,好像能夠平復躁動的情緒。

無數個他之中的某一些看到,在金字塔下,一個男人正在演奏。

他的面前浮現着虛幻的黑白琴鍵,從中流淌出了美妙的旋律。

這旋律驅散了黑色的毒霧,也凝固了那些血肉蜘蛛,更是令冰冷的暴雨自動遠離。

杜丹平正朝着金字塔而來。

他不斷演奏,旋律縈繞在克里奧佩特拉的意志裏,勸說着她,令她心智渙散,消弭了進攻的慾望。

而陸絆,聽到那琴聲,也加速了復原的過程,重塑人形。

克里奧佩特拉的軀體上,忽然裂開,綻放了幾對透明的翅膀。

這蟲子體型變得極大,就像一頭怪物,盤踞在殘破的金字塔上方。

嗡嗡的振翅聲與琴聲交織,似乎減弱了一部分琴聲的力量。

陸絆這時候變回了人形,他手中具現化出銀色的左輪手槍【遺言】,朝着那巨大的蠕蟲連開好幾槍。

嘈雜喧鬧的囈語再度佔據了克里奧佩特拉的心智,與那令人惱怒的鋼琴聲一起,令她頭疼欲裂。

幾乎同時,希波克拉底的飛蟲撲向了那盤踞在金字塔上的大蟲子,瘋狂撕咬着對方,血肉飛濺,克里奧佩特拉幾乎難以抵抗。

“這裏就交給我,你們離開吧。”

希波克拉底的意志通過蟲子流入陸絆和杜丹平的腦中。

“這是我的命撸@個世界終究不是我們這些聖人的,而是生命短暫卻易逝的人類的。”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任何痛苦與懊悔。

可陸絆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朝着克里奧佩特拉衝去,如同一枚炮彈,撞進了那大蟲子的體內。

無數能夠令事物從本質上崩解的毒素侵蝕了陸絆,但同時,他也在摧毀着克里奧佩特拉最後的意志。

兩種力量交匯,污染的蔓延綻放出了一朵漆黑的花。

深紫色的閃電落下,擊中了克里奧佩特拉,擊中了大金字塔。

在那漆黑的雲層之中,似乎有一點兒光芒漏下。

那是陽光。

第892章 杜丹平的旋律碎片

在不斷激化的污染之中,整座城市都被徽制渲小�

杜丹平的周圍,旋律化爲了實體,形成了一道壁壘,抵擋着那令萬物異化的風暴。

希波克拉底的蟲羣飄搖於風雨中,苦苦掙扎。

污染化爲龍捲,其中無數的雷霆明滅,咆哮的風令那些砂石搭建的屋子都被摧毀,在荒原之上,一場超越極限的風暴正在生成。

倘若能夠從宇宙之中俯瞰星球,就能看到,一個巨大的風暴橫亙於大地之上,像是這顆星球睜開了一隻眼睛,從漫長的沉眠之中甦醒過來。

在這樣超越一切的風暴之中,就連雲層也被攪動,出現了一個缺口。

這形成了一個奇妙的狀態。

在外側,雷暴肆虐,狂風怒號。

在內側,真正的烏托邦裏,陽光落下,璀璨光芒,照耀大地。

克里奧佩特拉只剩下了半截身子,上半部分已經被污染所吞噬,綻放出了令人感到噁心的由觸鬚構成的花兒。

陸絆四分五裂,肉泥飛濺到了城市的每個角落,正在以蝸牛一般的速度緩慢聚合。

杜丹平單膝跪地,手中虛幻的鋼琴支離破碎,他大口喘息,看向克里奧佩特拉的屍骸。

而希波克拉底,那些剩餘的飛蟲逐漸聚合,構成了他殘破的形態。

“這風暴在污染的衝擊下已經要消散,我們至少保護了其他城邦的人。”

杜丹平輕聲說道,他已經虛弱而沒有了什麼力氣,此刻,也無法救助希波克拉底。

這位醫生也沒有治療自己的打算。

荒原的聖人一旦蛻變,體內的蟲子完全成蟲,那就是不可逆的,接下來,他們要麼成爲蟲子,在荒原裏盤旋,要麼就自我了斷,留下蟲卵。

“我們真的做到了嗎?”

希波克拉底問了一句。

他沒有期望回答,在這個末日的世界裏,誰又能給他答案。

只是,他覺得自己還有可以做的。

希波克拉底身上的飛蟲再度散開,他徹底失去了自己的形體,那些蟲子飛到四面八方,將陸絆的血肉銜起,聚合到一起。

隨即,飛蟲身上,鱗粉散播,落到陸絆的身上,散發出綠色的熒光。

陸絆的融合過程被加速了,他很快成爲了人形,躺在地上。

睜開眼睛,陸絆看向克里奧佩特拉的屍骸,看向逐漸朝着外側擴散,但勢頭正在減小的風暴,他大概清楚,至少自己從風暴之中存活了下來。

視野之中,銀色的文字淡漠而冰冷地浮現。

【存活至暴雨結束:1/1】

看到這裏,陸絆知道,一切應該已經塵埃落定。

他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希波克拉底的飛蟲正在逐漸凋零,那些蟲子一隻只落到地上,就像烏托邦的最後一場雨。

杜丹平看了一眼陸絆,眼中有些複雜的神情。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存在。”

他說道。

雖然杜丹平在異域見過各種各樣的神選者,但陸絆這樣的真的沒有見過。

這已經不能算是人類,甚至連怪物都稱不上,只有那些隱藏於陰影之中的邪神,不可名狀的偉大存在纔有這樣的力量。

在受到嚴重污染的時候,陸絆並沒有產生對應的侵蝕與異化現象,這一般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自身沉澱的污染早就已經超越了那些他接觸到的。

一位舊日支配者是無法被比祂位格低的存在污染的。

“我倒是見過未來的你。”

陸絆想了想,還是說道。

“我認識宋雲嫣,她是你的戀人吧?”

聽到陸絆的話,杜丹平的表情一怔,但很快,又變得柔和起來。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讓她能夠過上一個和平的生活。”

杜丹平說道,他忽然有些猶豫,又咽了口唾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絆知道,杜丹平肯定是想詢問有關自己的未來。

可杜丹平也很清楚,一旦從陸絆這裏知道些什麼,那麼未來就會確定。

倘若自己遭遇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那麼就再也無法規避了。

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詢問道。

“在你所在的未來,雲嫣過得怎麼樣?”

陸絆聞言,他沉默了片刻。

“她很好。”

“……那就好。”

杜丹平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已經知道陸絆只提到宋雲嫣而沒有多說有關自己的事情的原因了。

十有八九,在陸絆的時代,自己早就已經逝去了。

他有些唏噓,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

既然宋雲嫣所在的未來一切安好,那麼自己接下來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價值的。

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口琴。

“這是我曾經得到的一件超凡物品,可以在污染之中保持理智,希望你能將其交到雲嫣的手上。”

陸絆接過口琴,視野之中,寂靜之地冰冷淡漠的文字浮現。

【杜丹平的旋律碎片 4/4】

他仔細看向口琴,那之中,似乎有光芒孕育。

沒想到杜丹平的旋律碎片最後一塊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