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梦乡
“它來了!!!”
女人的嘴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整個人貼到玻璃上,幾乎就要爬上去,這畫面令人膽戰心驚,小護士被嚇了一跳,有些慌張地呼喚護工。
看着女人被護工按回去,注射了鎮靜用的藥物,緩緩睡去,陸絆和小護士才離開了病房。
“這女人之前就這樣子嗎?”
陸絆問道。
“她之前其實都還好,就是發病的時候會很狂躁,但像今天這麼嚴重還是第一次……”
小護士驚魂未定,她看向陸絆,欲言又止。
總不能說是因爲你來了,她才這麼瘋狂吧?
出了這件事,陸絆和她只能離開重症樓。
陸絆準備在這精神病院裏再轉轉,喫個飯,體驗體驗生活。
他來到了食堂,這邊的菜都比較清淡,沒有辛辣和油膩的,陸絆要了個炒冬瓜,一份土豆肉片,一碗排骨湯,三兩飯,端着餐盤就坐了下來。
小護士喫得很少,她坐在陸絆的對面。
輕症患者的食堂,有時候也有醫護人員來這裏喫飯,營造一種病人也很正常的感覺。
喫着喫着,陸絆旁邊忽然坐下來了一個病人。
他喫了兩口,又看向陸絆。
“你是陸絆嗎?”
那病人忽然開口問道。
陸絆愣了愣,看向對方,並不是熟人。
“我看過你的電影,很不錯。”
那人又繼續說道。
“沒想到這裏還有我的粉絲,謝謝支持啊。”
陸絆一時不知道該開心還是傷心。
“我聽說你又要拍電影了,能和我說說是講什麼的嗎,你看,畢竟我也沒辦法去電影院看嘛。”
那病人很好奇地詢問道。
“就是講一個尋找失蹤家的故事,如果你到時候想看的話,我可以聯繫院長,給咱們院弄一個露天影院播放。”
陸絆簡單回答。
“這樣啊,那太好了,我特別喜歡你的電影,尤其那些演員,感覺演技都很專業,都是在哪裏找的啊?”
那病人繼續追問。
“不是我找他們,是他們找到了我。”
陸絆解釋道。
那病人又問了幾個問題,陸絆倒是沒有隱瞞,回答了幾句。
喫完了飯,他看到對方又要跟上來,覺得有點奇怪,找了個理由搪塞,便拉着小護士到角落裏。
“陶護士,剛纔那個病人是重症嗎?”
陸絆問道。
“他?他好像是前兩天轉院過來的,是輕症。”
小護士不明所以。
“有問題啊。”
陸絆尋思,又開口道。
“你幫我安排一下,讓我們兩個在會談室裏見面。”
第251章 他這麼正常,肯定有毛病
蔣偉纔有點懵逼。
他一個普通的記者,本來只是混進精神病院來找陸絆的信息,怎麼就被重點關注了?
蔣偉才趁着午飯的時候找到了陸絆,本來想湊過去問一些問題,可是陸絆不知道是不是發覺了什麼,守口如瓶,只說了一些話來敷衍自己。
這個人,難道就這麼對待自己的粉絲嗎!
悻悻而歸,蔣偉才本來準備再找機會去套一點情報,可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醫生找上了。
在會談室裏,蔣偉才坐在桌子上,旁邊的牆上有一面鏡子,映照出他的臉來。
房間的門被打開,蔣偉纔看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
那竟然是陸絆。
他儼然一副心理醫生的模樣,坐到了蔣偉才的對面。
“姓名。”
“你不是剛纔……”
“姓名。”
“蔣偉才。”
蔣偉才老實答道,這陸絆的模樣就像是審訊犯人的警察一樣,不怒自威。
“你的症狀是……臆想症?”
陸絆看了看對面。
“對,我經常會幻想一些東西。”
蔣偉才覺得自己不能暴露,否則可能就要遇到不太好的事情了,他急忙解釋道。
“你這種症狀出現多久了?”
“從、從好幾個月以前就有了,醫生,你能幫幫我嗎?”
蔣偉才覺得自己的演技實在太好了,甚至考慮了三秒鐘演藝圈出道的事情。
“你這種狀況,還有救。”
陸絆嚴肅地說。
“但你要配合治療。”
蔣偉才聞言,也坐直了身體,豎起耳朵。
“我現在給你看幾張圖,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陸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幾張圖片,將最上面的一張遞給蔣偉才。
蔣偉才之前聽過,這種是一種心理測試,能夠通過病人對模糊不清的圖片的想象來分析他們的心理,自己只要隨便說一些有的沒的應該就能過關,反正陸絆肯定不是正經的心理醫生。
不愧是我,要是換成其他人,可能就被唬住了。
他接過陸絆遞過來的圖片,看到上面東西的時候,愣了一下。
那是一隻貓貓。
不是什麼比喻,那就是一張貓咪的照片。
不對啊。
這種測試不都是一些模棱兩可的圖畫,讓患者自由發揮的嗎,這個貓貓是怎麼回事。
雖然貓貓很可愛,但要是自己直接說這是一隻貓,是不是就代表我的測試結果有問題?
這種情況下,肯定不可能說是貓吧?
但或許換個思路,明明是貓,自己反而去說別的東西,這裝得太明顯了,反而會被看穿?
思考之間,蔣偉才覺得自己已經和陸絆進行了十幾次博弈。
最終,他抬起頭,看向陸絆。
“這是一隻狗。”
陸絆什麼都沒有說,只收回了這張圖,又遞給蔣偉才第二張。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蔣偉才內心思考的時候,看到了第二張圖。
那是一副麻將牌,大三元碰碰胡,讓人忍不住想要推牌的絕妙牌型。
“?”
給蔣偉才整不會了。
這種時候,應該說什麼纔行?
報出牌型?
還是裝作根本認不出麻將?
他糾結了一會兒,最終回答道。
“這是螞蟻。”
陸絆收回圖片,什麼都沒有說。
又經歷了幾個測試,陸絆將所有圖片都收了起來,隨後認真地看向蔣偉才。
“感謝你的配合。”
隨後離開了會談室,留下蔣偉才一個人在房間裏凌亂。
隔壁。
與這間會談室一牆之隔的地方,這裏沒有鏡子,只有一塊玻璃。
玻璃對面,就是坐着的蔣偉才。
這類似於警方拷問犯人的房間構造是爲了讓一些醫生給病人會缘臅r候用的,畢竟有些病人見到許多人的場景會覺得不安,而這樣的構造就能讓好幾個醫生仔細觀察病人的表現同時又不驚嚇到病人。
陸絆走進這間屋子裏,裏面還有小護士和郝醫生,兩人剛纔旁觀了陸絆和蔣偉才的對話。
“郝醫生,剛纔的檢查你都看到了吧,我覺得這個病人的病情很嚴重。”
陸絆認真地說道。
“……確實。”
郝醫生一時也不知道讓精神病人來辕熅癫∪耸遣皇强孔V。
不過同類應該能準確分辨出同類吧?
“他最開始的表現非常正常,對於我的提問的回應就和普通人一樣,這種情況,我認爲是症狀已經非常嚴重的表現,他已經從輕症的會表露自己的精神問題,升級到了學會隱藏自己的與胁煌臓顟B。”
陸絆指着玻璃對面的蔣偉才。
“但是,他可能意識到了自己的過於正常,所以,在我進行的羅夏測試裏,他故意說錯了圖片上的東西,這些都是很常見的,不會引起錯認的圖片,如果他之前的正常是真的,那麼現在肯定不會認錯,可是他給的答案卻錯得離譜,那麼就可以得到結論,他剛纔的正常是裝出來的。”
郝醫生聽着陸絆的話,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個精神病人怎麼感覺比自己這個醫生還能說。
難道在精神病領域還有久病成醫的說法?
郝醫生看了看小護士,小護士也一頭霧水。
“我看了看病歷,這位病人之前是輕症,而且入院時間很短,我認爲是他僞裝的結果,他應該是一名重度臆想症患者,同時具有被害妄想症,精神分裂症的特徵,如果放任下去,可能會十分危險!”
陸絆提醒道。
“這樣的病人,必須加急送到重症病房,好好看護纔行,必要的時候還要限制一下他的行動,避免他傷害到自己和其他人。”
郝醫生思考了一下,覺得陸絆說得有道理。
見到人就發瘋的神經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會隱藏自己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神經病,這種人平常壓抑太久,一旦發病可能會無法挽回。
他急忙聯繫護工,隨即就看到五大三粗的幾個護工走進了房間,按住了一臉懵逼的蔣偉才,試圖給他注射鎮靜藥物。
“不,不是,等等,你們等等,我其實沒有病,我都是裝的,我是僞造的入院證明,我其實是個記者,我是來採訪陸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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