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舊日支配者神話 第142章

作者:金色梦乡

客人們身穿着西裝,長衫,旗袍,看起來就像上世紀初的都會,男男女女的高談闊論在這間茶館裏迴盪,如果有心,或許能聽到某些上流社會的八卦,或許能推斷出某些無人知曉的商業祕密,或許能窺探到寂寞貴婦人的門牌號碼。

旁邊的人並沒有對陸絆的忽然出現表示懷疑,就像陸絆一開始便坐在那裏一般。

思考之間,陸絆旁邊的座位上又出現了一個人。

她披着深灰色的帶兜帽的斗篷,斗篷之下則是厚重牢固的鎧甲,就連纖細的手都覆蓋看鋼鐵的手套,女人有着淡金色微卷的短髮,碧綠的雙眸,毫無疑問,這是來自夜之國的法師希雅。

她首先注意到了崔斯特,隨後才發現陸絆,眼中的警惕少了幾分。

“介紹一下,這是崔斯特,是一名偵探,和我們一樣是神選者。”

陸絆指了指戴着獵鹿帽的偵探,又指了指穿着鎧甲的少女。

“這是希雅,一名法師,來自夜之國。”

說完,陸絆端起了茶杯,剛準備將其中的熱茶喝下,就感覺身邊有一道陰影徽肿×俗约骸�

第216章 吐真劑(物理)

那陰影很快化爲了具象的事物,那是一個人,穿着破爛的夾克和長褲,手裏拿着一把黑色的衝鋒槍,表情猙獰,扭曲,像是憎恨着世間的一切事物。

一瞬間,在座的三人都感受到了威脅,崔斯特稍稍起身,希雅右手抬起,陸絆手中具象化出了【遺言】,將言彈的彈匣調整到了高速移動的那一發。

那拿着衝鋒槍的人咧開嘴角,似乎隔着玻璃對着裏面的人說了什麼,接着,扣下扳機。

可是,在第一發子彈飛出之前,他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擊中,整個人朝前撞去。

嘩啦——

透明的玻璃被高速移動的那人重重撞開,手裏的衝鋒槍,那被黑幫戲稱爲打字機的武器也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失去了準星。

下一刻,那纔剛剛迸發出兩發沒有焦點的子彈的打字機忽然就裂解開,從精密工業的整體變成了分散的零件,彈簧,槍機,彈殼在天空中飛散,化作雨點落下。

撲通——

那人撞翻了陸絆面前的桌子,掀起了裝着熱茶的茶杯,腦袋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茶館裏一時發生了騷亂。

那些貴婦人,公子哥,大老闆都紛紛站了起來,好幾個身穿黑色西裝,戴着鴨舌帽的男人魚貫而入,將其中最爲顯得尊貴的幾人保護了起來。

“是針對他們的襲擊,還是……”

崔斯特摸出了手套戴上,俯身查看那人的狀況,很明顯,經過剛纔的撞擊,那個人暈了過去。

回過頭,崔斯特正想詢問陸絆的意見,卻發現他手裏還端着茶杯——剛纔遭到襲擊的時候,陸絆正準備喝茶。

“不能浪費。”

陸絆將熱騰騰的茶倒入口中,是經過發酵的,相當醇厚的紅茶風味。

與此同時,在那散亂一地的桌子碎片之中,系統的冰冷淡漠的文字拼裝成型。

【廢都】

【新曆23年,諸事不宜】

【紙醉金迷的上流社會引人嚮往,但其中的黑暗無人知曉,人們期待着那能夠帶來狂潮的新作,彷彿只有那些刺激才能緩解沉悶的空氣帶來的壓抑】

【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

【幻想與真實的夾縫之間,邪惡滋長】

【任務難度:異化】

【任務要求:尋找失蹤的家】

【任務要求:目睹故事的結局】

【任務要求:找到杜丹平的旋律碎片】

“看來任務已經開始了。”

陸絆內心想到,按照正常的情況,他們在這裏遭到襲擊絕對不是偶然。

茶館還在混亂之中,警笛已經響起。

穿着深色警察制服,留着兩撇小鬍子的警長帶着手持步槍散漫列隊的警察們抵達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那倒地之人身邊的崔斯特。

“老崔,怎麼又是你?”

警長似乎與崔斯特是熟識,語氣中帶着些許無奈。

“這不是挺好嗎,給你省去了尋找目擊證人的麻煩。”

崔斯特吸了一口菸斗,淡然答道。

“麻煩其他的老爺夫人們暫時跟隨我的屬下離開這裏,我們之後會逐一調查尋訪的。”

警長招了招手,不太按照常理一般讓人羣散開。

“這裏坐着的很多都與黑幫有染,要是隨隨便便帶回警察局,怕是廢都的黑幫都要圍攻警局了。”

崔斯特小聲在陸絆和希雅耳邊低語。

“這是霍警長,我的朋友,警長,這兩位是我的助手,陸絆和希雅。”

他又介紹了一下雙方。

警察們將人羣帶走之後,又把那個昏倒過去的人翻了個身。

“我認識這傢伙,是住在這個街區的傭兵,他怎麼會襲擊你們?”

霍警長瞥了眼那昏倒的男人。

“我也很好奇。”

崔斯特攤開手。

“希雅,你有沒有什麼能讓他說實話的手段,比如吐真劑什麼的?”

陸絆小聲詢問法師少女。

“很遺憾,魔法不是那麼便利的東西,涉及精神領域的魔法一般而言都是被禁止的。”

希雅答了一句,還沒等陸絆再度感慨魔法竟是如此不便之物,她就朝前走去,一把拎起了那個昏倒的男人。

很難描述,這個只到陸絆肩膀高的少女是怎麼把這個比陸絆還高的男人拎起來的,但她確實這麼做了,就像把大象塞進冰箱一般輕而易舉又難以置信。

“不過,想要讓他說真話,用不上魔法。”

希雅隨手抓起旁邊一桌還沒喝完的茶水,朝着對方的臉上一潑,接着,一巴掌甩了過去。

帶着金屬手套的巴掌落到了男人的臉上,令他身體抽搐了一下,這才緩緩甦醒過來。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眼前這個比他還矮卻又舉着自己的少女,口中唸叨着什麼。

“你爲什麼要攻擊我們?”

希雅嚴肅地問道。

“……所有人都會死,所有人都會死,所有人都將皈依祂的懷抱,真正的恐怖還在後面,奉獻,奉獻,奉獻,我必須做出奉獻,啊啊,無上至尊的祂……”

男人顯然已經陷入瘋狂之中,語無倫次,說出來的話不成整句。

“說人話。”

希雅抬起拳頭對着他的臉上就是一拳,可以看到那張臉驟然變形,從男人的口中吐出了幾顆牙齒,血從嘴角流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要,想要讓你們少受一些苦,趁着還能死的時候趕快死掉,否則的話,否則的話……”

男人變得痛苦起來,以哀求的聲音說道,可依舊是沒有邏輯的話語。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或者你的家人需要我們幫忙照顧嗎?警長先生,他的家人住在哪裏,待會兒可以帶我們去看他們嗎?”

希雅面無表情地問道。

男人終於露出了極端恐懼的表情,他聲音嘶啞,嗚咽,這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書上都是真的,是真的,我知道,我告訴你們了,我告訴你們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希雅二話不說,又給了男人一拳,令其徹底昏死過去,她一把丟下男人,在他的衣服胸口摸索,很快找到了一本書。

“看來這就是罪魁禍首……嗯?”

希雅轉過身,只看見包括警長在內的幾個人盯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老弟,你剛纔說她是做什麼來着?”

崔斯特目瞪口呆。

第217章 崔斯特偵探事務所

警察將那人抬走,希雅將書本放到了桌面上。

陸絆覺得封面有些眼熟,那是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正伏案工作,可在他的身邊,各種醜陋而抽象的怪物環繞着他,整個畫面透出一股濃重的不協調感,顯得極爲瘋狂。

書名通過寂靜之地的翻譯可以看到,叫做《恐怖之影》,再回頭看封面的圖畫,就會發現,這些怪物都是從那人的影子裏鑽出來的。

陸絆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裏面空空蕩蕩,只有一片漆黑。

“這是古都的書。”

崔斯特拿起了那本書。

“在廢都所有的書店都有賣,甚至很多地方還有手抄本,無論是上流社會的人,還是店裏幫忙的夥計,只要是識字的人,都很喜歡這個作者的故事,就算不識字也沒關係,茶館門外的說書人也在講他的故事。”

他指了指對面的,尚未受到影響的茶館門口站着的,穿着長衫馬褂,手執摺扇,戴着墨鏡的說書人。

在他面前聚集了一些腳伕和工人,孩童,正津津有味地聽着說書人的講述。

“古都?”

希雅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這是一名作家吧,我之前聽說過。”

陸絆在之前來到廢都的任務裏,聽說過古都的名字,知道他是一名喜歡寫恐怖和風花雪月故事的作家,似乎經常和有夫之婦混在一起。

難道這一次要找的作家,就是他?

“對,其實……古都失蹤了。”

崔斯特的表情顯得有些苦澀。

“實際上,我之前的同行接到過尋找古都蹤跡的委託,不過那時候我以爲這只是誰家的丈夫發現自己戴了綠帽子想要找古都報仇,但今天,我接到了出版社的委託,是尋找古都,他在兩週前就失蹤了,至今杳無音信。”

離開茶館後,崔斯特帶路,三人走向街道的一角。

陸絆一邊聆聽崔斯特的話,一邊觀察周圍。

這裏正如他當時所見一般,能看到各式各樣店鋪的招牌,行走在路上的人大多衣衫老舊,破爛,灰頭土臉,而乘坐人力車的人則西裝革履,旗袍長裙,儼然完全不同的兩個社會。

中央的大路一片平坦,但巷子裏就散發着惡臭,某些區域,行走商販的叫賣聲壓過了一切,吵吵嚷嚷,像是菜市,某些區域,又只有那些古玩,玉器,書店之類格調較高的店鋪,安靜而壓抑。

三人很快來到一處二層小樓,一樓是一家小茶館,裏面坐着的更多是普通平民,從樓梯走上二樓,陸絆看到招牌上掛着“崔斯特偵探事務所”的招牌。

推開門,陸絆首先聽到一聲懶散的貓叫。

那肥胖的橘貓見到陌生人也不覺得警惕,只瞥了陸絆和希雅一眼,又沉沉睡去,尾巴都不帶動的。

“這是房東的貓,不知道怎麼的喜歡來我這裏睡覺。”

崔斯特將大衣脫下,摘掉帽子,菸斗放到了桌面的架子上。

他的辦公桌凌亂,上面擺滿了各種格式的文件,檔案,放着零散的照片,在辦公桌一旁的牆邊是書架,上面同樣都是堆積的檔案。

這二樓的客廳有一張老舊的沙發,橘貓就睡在沙發正中央,茶几上有一些喫剩的食物,喝了一大半的酒瓶,還有更多不知道用途的小玩意。

這一層沒有牀,只在沙發旁邊有一牀沒有疊過的被子,看起來崔斯特就睡在沙發上。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整理一下任務的信息了。”

崔斯特在茶几上拎起一瓶酒,詢問般看了兩人一眼,陸絆和希雅都搖了搖頭,他便自己將酒倒進渾濁的杯子裏,一飲而盡。

“古都是一名作家,他大概十七年前成名,擅長寫恐怖故事,就是嚇人的那種,他寫的恐怖故事非常受到上流人士的歡迎,因此出版社的書很快大賣,他又寫了好幾本,賺了不少錢。”

崔斯特放下杯子,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隨意抽出兩份檔案,將其遞給陸絆和希雅。

“有些貴婦人,你們懂得,要麼是丈夫早亡,繼承了一大筆遺產的寡婦,要麼是丈夫常年混跡於風月場,在外面包養了好幾個情婦的,當然也有一些是單純不喜歡自己丈夫,純粹因爲家庭原因結婚的。”

“這些貴婦人沉迷於古都的裏,自然對這個作家產生了興趣,她們有時候會舉辦一些詩歌沙龍,邀請文人蔘加,古都就是其中一員,沙龍結束之後,其他人散去,古都有時候就會在她們家中過夜。”

他笑了笑,又倒了半杯酒,這次沒有直接喝,而是坐到了沙發上,摸了摸一旁酣眠的橘貓。